第69章:有眼無珠!憑什麼都投奔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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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澤在許縣多次宴請,結交賢士。

  席間相請均有不同,潁川陳群、濟陰董昭常上席為賓,曹昂每次必在。

  冬至前,宗親之家眷、朝臣官吏,各地商賈家族等,均逐步遷徙向許都。

  司空府大肆擴建,請曹操送來了十萬屯民為勞工,日供食宿、期算酬勞,開始大刀闊斧的擴建城池,與此同時,幾封詔書也順勢傳去南北。

  ……

  冀州,鄴城。

  「哼!」

  袁紹慍怒的將詔書拍打在案,上半年極其順心,不料這下半年渾身難受!

  原本以為天子停在雒陽,如此只需朝貢錢糧、派遣兵馬取代張楊駐紮河內郡,再舉薦河南尹,便能外有奉迎之功績,內可掌控時局。

  沒想到曹操直接將天子騙到許縣去建都。

  等同於一口吞入了自己的腹內,想要再讓他吐出來定然是不可能了。

  許攸拿來的詔書,面露憂色的問道:「這詔,是奉還是不奉啊……」

  若是不奉,則為亂臣。

  那若是奉詔,領了大將軍之職,冀、幽、青三州都要向天子朝貢,每年白白分不少收成給曹操,怎麼想都覺得虧空。

  袁紹嘆了口氣,沉怒道:「今年先予一年,自明年開始推脫便是。」

  接著他抬頭掃視心腹文武,勉強擠出笑容道:「諸位無需擔心,既天子將大將軍封給我,亦可換得無數志士跟隨。」

  「曹操得天子卻不領要職,說明他更是懼怕袁氏。」

  嘖,怕個毛,這才是他高明之處啊。

  袁紹的勸說顯然不能讓在場的聰明人認同,曹操如此謹小慎微,不落人口實,而袁公領大將軍之詔,卻不迎奉,以後定然會被廣為流傳。

  世人傳曹為至德,貶袁以少恥。

  若有這樣的名聲落地,遲早離心離德,淪為笑柄矣。

  總之,曹操迎了天子回許都,給他們的打擊很大。

  最重要的是天子居然還樂意去許都,並未傳出什麼強逼之舉。

  若是讓曹操去修復雒陽舊都、皇宮,肯定損失巨大,但是讓他擴建許都就不一樣了。

  修復廢墟越看越累,擴建新都越累越歡。

  待日後真將許都建成了權力中樞,處處都要受制於人。

  田豐、沮授說了自己擔心之事,有些武將更是力主收復河內、進攻濮陽。

  袁紹卻不以為意,冷哼道:「現在還不是時候,曹操雖有天子在手,那些公卿卻未必肯臣服,一定會暗中相鬥。」

  「諸位不見董賊、李郭等人之下場,曹操捲入此囹圄之中,每日朝堂上皆為敵派,遲早會露出本性,我太了解他了,你們還真以為曹操是忠臣了嗎?」

  袁紹癟嘴忍笑,終究是沒忍住展露笑顏。

  眾人見他還成竹在胸,也慢慢放下了浮動的心思。

  大將軍和曹操自小相識,而且那曹操從來都是跟在大將軍身後行事,才能氣度自有差別,而今小人得志,因戰功而得勢。

  但在朝堂上,如何玩得過那些百年老家族出來的權術大家。

  大將軍之言,確也有理。

  曹操自小就奸詐,可奸猾在智慧布局面前不值一提,那些公卿一定會想方設法的逼他露出本性,而後口誅筆伐。

  待到那時候,在外能夠有勤王之能的,不還是大將軍?

  袁紹見他們神色安穩下來,心情也稍加平復。

  只是……

  有件事讓袁紹如鯁在喉:之前收到的密報,明確告知曹操正在和袁術拼命爭奪豫州,無暇西迎聖駕才對。

  想了想,他留下許攸,問道:「立刻去清河找找朱靈的家人,看看他是否有家書送回,都說了些什麼。」

  「朱將軍嗎?」

  許攸浮現出那位帶兵嚴格、律己奉公的人,當初馳援曹操的兵馬,大多都已回來,唯獨留下了朱靈在河對岸。

  原來這些年一直給主公送密報的便是他?

  許攸應聲而去。

  不到一日,他便急匆匆的沖入衙署稟報:「壞事了,在下遣人到鄃城去詢朱文博家人,這些年家族幾次遷徙,已離開了鄃城。」


  「而且,他的妻子據說因多年不得相見,攜子解婚,早已不知去向,鄃城朱氏的家產大多變賣,只留有支脈在族地生活。」

  「剩餘的那些朱氏之人,和朱文博只是同族,並非同宗。」

  說白了,留下來給他看房子祖地的。

  至於什麼解婚、遣散妾室、僕役,恐怕都是假象,朱文博是為了保全家人,在這些年裡逐步讓他們離開了冀州清河。

  「哼!!」

  袁紹聞言,怒不可遏。

  他哪裡還不明白,朱文博早就是曹操的人了!

  「朱靈這廝,這兩年半竟一直在騙我!」

  袁紹看了看此刻堂上唯許攸,並無他人,當即暴怒道:「曹操到底有什麼好!」

  「怎麼都棄我而奔投於他!」

  「郭嘉、許澤、荀文若!現在連朱文博也棄我而走!我袁氏四世三公!我袁紹名滿天下!不肯跟著我,卻跟那個當年在我身後擠破頭也擠不進雒陽士林的曹阿瞞!」

  「有眼無珠!當真有眼無珠!!」

  許攸看得心疼不已,連忙勸說:「哎呀主公!切莫慌亂,天下賢才豈能盡占之?」

  「主公還請放心,攸定跟隨主公,絕不背棄。」

  「唉!」

  袁紹心裡還是不舒服,道:「子遠,為我寫一封書信給朱靈,我倒要看看這些年,我有何處對不住他,竟要這般對我!」

  「難道他在曹操那裡,便可得重用?!」

  ……

  壽春。

  「憑什麼!他不過得了個天子,吾可是手握太僕、太傅,有天子符節,憑何要朝貢他曹操!?」

  袁術怪叫的聲音在偏園響起。

  楊弘、閻象看著他的背影,感覺莫名其妙。

  這是把心裡話說出來了?

  你要不要聽聽你在說些什麼?

  天子沒有天子符節重要?

  那為什麼叫「天子」符節呢?你直接叫袁氏符節多好。

  袁術越想越氣,摔了詔書道:「還要我送馬太傅、趙太僕去許都,不送!」

  「曹操這奸詐小人,在豫南和廣陵和我興兵爭鬥,陳元龍那臭小子還幾次主動追擊糾纏,就為了迷惑我,好贏得時間去迎天子!」

  「阻隔了我西迎的道理,本來是我去迎的!」

  怪不得這一兩年連個消息都沒有。

  袁術越想越氣,最後下令道:「出兵,向廬江、陳國借糧,共迎聖駕,那曹操定是威逼天子去的許都!那許都可是他駐兵之地,憑什麼去?」

  「既然要去諸侯屯兵的地方建都,憑什麼不來壽春?我在壽春可是快號稱三十萬兵了!」

  「主公三思,三思……」

  楊弘、閻象兩人勸都勸不好,好像向曹操朝貢這件事,給主公帶來的打擊太大了。

  已經有點瘋魔了。

  「去!把馬日磾、趙歧、金尚、張邈都叫來,我要他們為我寫檄文,以證曹操挾帝篡漢,乃是如董卓、李傕、郭汜一樣的奸賊!」

  「我要出兵伐逆,迎回聖駕!」

  朕絕不能失去權威!

  袁術紅著眼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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