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經營局勢如此,天下誰能及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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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哈哈,」曹純乾笑兩聲,其實也的確是曹仁請他和許澤說一聲。

  主要曹仁拉不下臉來。

  許澤面帶淡笑,不露心跡:「當初不信,欲讓我一己承擔罪責,現在見成了大功一件,又想讓我進言犒賞,哪有這麼好的事?」

  「這……」曹純心下一沉。

  壞了,這小子開始居功自傲了。

  不過他這幾次立下的戰功確實冠絕三軍,換個性子張揚的人,只怕早就把嘴翹到天上去了,許澤還只是揪著之前的事不放而已。

  曹純耐著性子道:「我兄長是因為知道子泓受寵,又剛救下了伯父,料想你必不會被罰,方才有此一說。」

  「後來他戰報里其實也為子泓求情的,現在的確是要你幫忙美言幾句。」

  曹仁得了降卒一萬多人,哪怕是轉為軍屯戶,也需要數萬石糧食養一年。

  之前他沒有開軍田,秋收之後還得來要糧食,不然就得去各地征糧。

  一旦和那些豪族私下相聊,免不了就要用徭役的特權來換。

  以前依照免役的規矩換就換了,可現在大業剛剛走穩,不可開這個口子,讓這些世家得人丁依附。

  曹仁很明白個中重要,世家豪族如燒不盡的雜草。春風若有憐花意,一吹雜草生滿地,可怕得很。

  而且也麻煩,現在都仁治善政,又不能直接把刀架他們脖子上征糧,曹仁懶得去附庸風雅。

  想到這,曹純一咬牙,道:「子泓,你想要什麼儘管說,為兄若是能辦到,絕對不推脫。」

  曹純和曹仁乃是親弟兄,在曹氏宗親里同屬前侍中曹熾一脈。

  早年曹仁縱橫淮泗,風光無限,他能得這麼多降卒聞名來投,不光是現在仗打得四平八穩,連戰連捷。

  還和以往的威望有關係。

  這種大佬,總不能真讓他來低頭。

  就算是撒潑曹仁也只會和曹操撒潑。

  「哦?當真什麼都肯?」許澤饒有興致的盯著他。

  曹純有點心虛,但還是鄭重點頭:「你儘管開口便是。」

  許澤反手搭住曹純的肩膀,笑道:「為我置辦一處靠城郊的小院,需窖藏十斛譙國佳釀、配以全套的烤架。以後吃酒商談,皆在此處,如何?」

  「那當然沒問題,」曹純一時愕然,這算什麼要求,我還以為你想要幾百匹戰馬呢。

  誒?不對!

  他在許澤背上猛地一拍,佯怒道:「故意逗我是吧?你根本就沒打算較真!」

  「哈哈哈!」許澤爽朗大笑,解釋道:「當時數萬金交託給陳元龍,我尚且不敢確信,只能為了前線攻城的兄弟減少犧牲,因此豪賭,子孝兄長眼觀大局,不敢信才是常事,我當然不會放在心上。」

  「好,好好!」

  曹純笑著伸手指了幾下,頓時心花怒放,很是受用,許澤性情一下子在他心中反轉,好感大增。

  這哪裡是居功自傲,這分明豪士風範。

  性子大氣沉穩,才能出眾,文武全才,而且說話又好聽,還很會來事兒。

  許子泓,不賴!

  曹純忽然發現,許澤身上還真有種魅力,相處起來樂趣實多捨不得分別那種。

  ……

  進得大堂,許澤照常往外坐,準備大事奉承完就帶著典韋開溜。

  沒想到程昱也跑來末席,將前面的位次讓給了毛玠、棗祗他們。

  這並非商討軍略的堂議,而是慶功宴的集會,所以堂上其樂融融,曹操也開始吐露豪情。

  程昱湊了過來,壓低聲音問道:「子泓,我非常好奇,當時你為何能在幾百封密報之中揪出笮融來?眼光當真如此毒辣?」

  許澤一愣,這話他還真不太好回答 。

  直接說蒸?

  不合適。

  他思考了片刻,誠懇的道:「我私下和奉孝常一同秉燭夜談,商討各處軍情密報。」

  「哦!原來如此……」

  程昱恍然大悟,這就不奇怪了。

  郭奉孝、許子泓兩人都是從冀州來的,按聲名來講也屬於袁公的門面擔當了。


  有他們在,袁公永遠會被釘在某根恥辱柱上。

  這種奇才有雙,一同驅走的事,在整個大漢歷史上也是鳳毛麟角啊。

  不得不說,那位袁公還真得算是眼光毒辣。

  程昱正要再聊幾句,增進一下自己和許澤的感情,曹操已大步向他們走來。

  兩人趕忙正襟危坐,等曹操徑直到許澤身前,伸手將他請起:「此戰,子泓當居首功。」

  曹操環顧四周,文武皆帶笑意。

  他接著朗聲道:「我意,升任子泓為兗州司馬。主司軍械、馬匹,戰時聽命出兵,日後隨行參議。」

  「再予千金,赤帛二百匹,美酒十斛為謝。」

  「多謝主公。」

  許澤躬身行禮,眉頭微抖略顯激動。

  【你憑藉戰功升任州司馬,實至名歸!長久的浴血拼殺、廉潔奉公得到回報,氣運+10,魅力+5.5,統率+2】

  【氣運:20(小有運勢)】

  【統率:71.5】

  【魅力:88.1】

  得到獎勵後,神清氣爽,許澤還是沒克制住笑容滿溢。

  人在春風得意的時候,心中喜悅會難以克制,的確忍不住大笑出聲。

  「謝主公!在下必將殫精竭慮,不負榮光!」

  「好!很有精神!」曹操欣慰又和善的笑著,滿眼都是自己年輕時的模樣。

  當年,我亦是這般英姿勃發、顧盼自雄,雖然我沒那麼高。

  周圍文武恭賀之聲不絕於耳,許澤升官,完全可以堵住他人的嘴。

  曹操接下來又安排了些許事宜,升任其他立功文武,定下三日後大宴功臣、犒賞三軍,鄄城子民同樂,以迎秋收。

  ……

  晚上,許澤在公署請來了衛臻。

  聽聞自家好兄長被委以重任,衛臻自然是帶著重禮前來。

  沒想到剛進來,許澤一指牆邊,整齊擺放了十幾口大箱子,咧嘴笑道:「這裡差不多兩千金,勞煩公振跑一趟吧,為我在潁川購置一些田產、房產。」

  「還是在穎陰、長社、許縣附近即可。」

  「呃,好吧……」衛臻想勸,但想想還是算了,可能子泓兄長對錢財真的毫無興致,只願居於文匯傳承之地吧。

  人越缺什麼,就越想要什麼。

  兄長出身不好,家鄉遭賊亂而流離失所,便想在潁川這般擁有百年底蘊的名流之鄉擁有宅邸。

  如此苦心,又怎能去置喙呢?

  「還有這個,」許澤從案幾下拿出了一個巴掌大的玉佛,笑面盤膝,栩栩如生。

  這是在徐縣時斬獲的戰利。

  當時曹純讓他們這些將領各選一樣,剩餘的上繳,許澤選的便是這個。

  許澤苦笑道:「為兄愚昧不懂觀玉。但是見這個物件精緻,特取來贈你。」

  典韋伸脖子看了一眼,意外道:「喲,這可是你拿命拼殺得來,俺還以為你要送個姑娘呢?拿來送公振的啊。」

  衛臻一聽此話,大驚失色,連忙推回去:「如此貴重,在下豈能受之!」

  「溫玉配君子,你少聽這莽貨胡說!」許澤瞪了典韋一眼,但其實眼中儘是欣慰。

  阿韋,你終於會當僚機了。

  衛臻也不是扭捏之人,聞言拿起玉佛仔細端詳,覺得雕工超群,乃是名家之作,可能在喜愛之人的眼中,真的價值連城。

  此佛通體透亮,質地清冷似冰,仔細看可見少許雪花般的棉絮;整體瑩潤欲滴,如含水光。

  衛臻心中其實非常喜愛。

  「兄長厚恩,臻豈敢不銘記於心。」

  他接著笑道:「兄長如今升任州司馬,可司軍馬、器械之事,若操訓出一支常勝騎軍,將會是舉世聞名之功績。」

  「若需戰馬,在下可為兄長四處求購。」

  「好,那就有勞了。」

  衛臻和許澤又說了會話,便起身告辭,不到半個時辰,有幾十名奴僕來搬走十幾箱金餅。

  典韋在旁瓮聲瓮氣的問道:「你不是已經置辦了六間宅邸,千畝良田了嗎?為何還要往潁川置辦家產?」


  「這我和你沒法解釋。」

  你不懂買房連地一起買的快樂。

  我上輩子買的那些……一言難盡!你懂什麼叫公攤嗎?

  典韋沉思了片刻,咋舌道:「你肯定是打算以後每個宅邸藏一位美嬌娘。」

  許澤:「……」

  「我踏馬是那樣的人?睡覺!」

  ……

  「我豈是短視之人?」

  淮南,壽春。

  袁術拿到徐州戰報之後,樂得不行,苦笑搖頭向左右文武:「陶恭祖才能低微、見識淺薄,自掘墳墓宛若冢中枯骨!我一眼便可看出,他居於郯城乃是困死自己。」

  「如此庸才,呵,我堂堂大漢後將軍,怎會與他同盟?」

  謀臣閻象身姿雄壯,長髯及胸膛,拱手而言,聲如洪鐘:「陶恭祖失道義,天下無人能助,漢廷亦會將其定罪為賊。」

  「主公以陳兵廣陵為暗示,既可拉攏趙昱,又可讓陶恭祖以為有援,有後路可退,實乃絕妙,眼下徐州雖說陷於曹操之手,但兗、徐經過如此大戰,今年必不能有所作為,需修生養息,則我雄踞江南,可得快速壯大。」

  袁術聞言眉開眼笑,天子符節真是個好東西。

  他趁著曹操攻伐徐州時,假意援助,實則進攻丹陽,命吳景為丹陽太守,暗中掌控了雎陵、淮陵、淮南的水路要道。

  看似毫無作為,其實已趁機穩固了淮南北面天塹,再取得丹陽為精兵操訓之地!

  而後得孫策自家鄉來投,將他派去丹陽投奔吳景、孫賁,待練出精兵則伺機攻打廬江,如此偌大的揚州江南,將會盡入其手。

  「閻君知我也!」袁術很欣賞這位謀臣,目光長遠、博學多才,奇謀者謀一計,善謀者謀一域,相比於別的謀臣,閻象更能為他劃定方略,南面稱雄。

  堂上紀靈、楊弘、張勳、橋蕤等人亦是笑言附和,多是譏諷那陶謙目光短視、貪戀錢財。

  當時就算他能夠逃到丹陽,也必然會落入袁術的掌控,那些自徐州暗中搜刮來的錢財,也會充入袁術軍資。

  如今雖未拿到,卻可趁此時機掌控北面水路防線,暗中聯絡趙昱隨時令其反叛,還拿下丹陽這齣精兵的地方,讓江南、江東諸侯懾服。

  同時借天子符節,攬得幾十萬百姓依附、十萬兵馬齊聚,扼守此魚米之鄉,日後只會坐擁更多,殺不死我的只會讓我更加強大!

  至於曹操?驅虎吞狼不就行了?!

  閻象、楊弘說得對,以前曹操還只有千餘人馬的時候,他便是我家那庶子的狗。

  但現在不一樣了,曹操有十萬眾,他才是那庶子臥榻之處最大的勁敵!

  袁術一向打心底里不服袁紹,只因,袁紹是他父親與婢女所生的庶出,但因大伯袁成無子,一脈無子怎麼行?於是將袁紹過繼承嗣,得了那一脈的家資人脈。

  這命簡直太好!

  但話又說回來,總比曹操囂張來得好。

  「吾欲寫一封書信與吾兄,陳明利害之關係,想我仲氏之族,他在北面壯大以立功,我在南面迎奉漢廷重臣以持秉道義,伐我則為伐漢。」

  「如此,可立於不敗之地。」

  閻象和楊弘都明白這話的意思,同時躬身稱讚。

  「若能如此,則兗、徐四戰之地不足為懼也。」

  袁術輕蔑一笑,伸手捻須,得意道:「曹阿瞞閹宦之後,崇尚虛情假意,但三公九卿無不向著我袁氏,他又如何能得正名呢?」

  「辛苦經營,最終仍要歸漢廷,則以功績戍邊,了他那征西大將軍的願!」

  文武又發笑,甚至有人笑了片刻立即停下,看身旁那些足智多謀的謀士笑了,才又大笑出聲。

  這時,楊弘又拱手道:「主公,先前收到騎兵來使,說陳留太守張邈、東郡主簿陳宮,以及溫侯呂布同行,正往淮南而來投奔主公。」

  「哦?」袁術雙眸一亮,樂道:「呂布這反覆無常的小人,去年才來投我,今年眼見不能自立,又來投我!?」

  楊弘笑著道:「主公,呂溫侯乃是邊境武人之風,並非反覆無常,而是仰慕強主,而今他率眾來投,自然認為天下除主公之外,再無明主,且他的并州狼騎兇猛非常,亦可任用攻伐豫州之地。」


  袁術撫須沉思良久,眉開眼笑環視眾人,驚喜道:「而今天運在我,這等虎狼都來投奔,果真是命數使然!」

  「諸位準備,與我一同去接迎!」

  曹操將這呂布逼到我處,真乃天意也!

  袁術心思微動,有些按捺不住浮現一個奇怪的心思:我有天子符節,得四方猛將來聚,呂布、孫策,皆是萬人敵。

  百姓依附、三公在側,皆要聽我號令。

  局勢操營如此,天下誰能及我?

  如此,我與天子何異?

  這心思只出現了片刻,就被袁術心跳加速的慌亂拋開。

  但它卻如星火,落在了心底深處。

  ……

  八月時節,金秋將近。

  袁紹與公孫瓚今年交戰互有勝負,但冀州兵力雄厚,無懼消耗,而且傳來密報,似乎劉虞已被公孫瓚所俘,生死不知。

  於是袁紹改變戰略,命其子袁譚為青州刺史,轉而攻略青州。

  秋收將至,兩地戰事稍有平息。

  鄴城先後收到了曹操、袁術兩封書信,以及一封朱靈的密信。

  三封書信似乎說的同一件事,不容小覷。

  袁紹召心腹文武前來商議,思應對之策。

  「哼!曹阿瞞又向我哭訴!」袁紹冷笑低視案上書簡,氣不打一處來。

  我豈會再上你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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