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不敢交戰?奇兵如潮震驚四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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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哪裡來的賊匪?!」

  金尚瞬間慌亂,忙招呼兩旁宿衛持盾來擋。

  幾輪箭雨下來,他帶來的兩千多軍士死傷半數,其他的作鳥獸散。

  哪裡還有抵抗之力。

  金尚是萬萬沒想到,張邈的軍情這般粗糙,曹軍哪裡在東平剿匪,分明就在這裡等候多時了,上萬人伏擊幾千人,簡直手到擒來!

  真能調遣這麼多兵力,難道說曹操在東平的戰事已敗?不得不退?

  金尚眸光一亮。

  定是如此!!

  曹操剿匪兵敗,只能退守東郡,故此以兵力逆擊於我,讓我不可以詔書亂境,否則他連東郡都難以立足!

  「快撤!速速回酸棗!」

  金尚洞察此情,連忙調轉馬頭,命手下護衛沿路奔逃。

  鮑信也不打算追。

  青州兵追殺幾里,得軍令放棄追逐,並行軍去匡城之北的瓦亭建立防備,準備奪取燕縣。

  晚上。

  鮑信在城門樓上得探哨情報一觀,料定金尚帶人回陳留之後,定然不敢走長安,只能投奔袁術,應當還會再起兵禍。

  不過這樣一來,他手中的詔書也就毫無作用了。

  鮑信環顧左右,向部將說道:「傳告境內,奸賊金尚矯詔進入兗州,妄想騙取我等,他回去之後定不敢向長安天子請援。」

  「諸位收攏戰馬、取軍備、乾糧補充,先去燕縣駐紮,隨後有糧食運來,待到戰事結束,再論功行賞。」

  接著,他在地圖上尋找片刻,伸手在匡亭微微敲打,自顧自的嘆道:「匡亭兵馬三萬,封丘亦有數萬,並且還有張邈在側虎視眈眈。」

  「真要打起來,戰事艱難吶……」

  鮑信和曹操合兵一處,現在能動用的精兵估計也就兩三萬吧。

  其餘皆是沒上過戰場的新丁、老弱殘兵、降卒等,不堪大用。

  「必須要從長計議……」

  鮑信決定儘快占住燕縣,成為匡亭北面的門戶,之後讓曹操緊守長垣,則能遏制袁術進軍,只需拖到過冬,便可逃過此劫。

  他忽然想起,許澤讓于禁走東線煮棗城,在濟陽繞道,沿著濟水逆行而擊封丘,如此進軍可以襲擾。

  「真是深謀遠慮,于禁襲擾在側,可讓袁術自覺腹背受敵,戰場分割,逐個纏鬥,便可只讓他進入陳留。」

  剛推演到這,門外忽然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部將江鉞疾步到近前,抱拳道:「鮑相,方才前哨傳來軍情,說曹公先鋒兩千餘精騎,以及上萬人馬,直奔匡亭而去。」

  「什麼?!」

  鮑信當即起身,滿臉不可思議。

  直衝匡亭?這是在打什麼仗?

  先前勸我謹守不可貿然出擊。

  結果打袁術的時候,又率先主動進軍,疾馳如風。

  前後用兵之策迥然不同,的確令人捉摸不透。

  「再探再報!」

  鮑信本來想出兵去救,但是回想起來,孟德既然沒有新令前來,那就說明不需要他動兵,只需駐守在側,為他牽制酸棗守軍即可。

  「是!」

  ……

  匡亭。

  劉祥身材高大,披堅挎劍,大步在營寨中而行,督促將士把糧草、軍備分置於輜重營,又去轅門附近催促建鼓角樓。

  此地城牆矮小、多是斷壁殘垣,亭地周圍地荒人稀,毗鄰濮水和濟水之間,便於建營,劉祥甫一到此,就打算加快速度占穩營盤。

  「將軍,大軍趕路頗為勞累,一到匡亭就日夜趕建營房,就地取材。」

  「現在,各營兄弟盡皆勞苦,不如休息一夜?」

  劉祥環顧四周,見將士都是有氣無力、面露疲憊。

  於是點點頭道:「好,待放飯之後定好巡防即可,讓軍士先建好卒伍營休息。」

  「巡防也無需過多,只出幾里建得崗哨便可,曹軍恐怕也只是打探我軍虛實,今夜應當不會來犯。」

  「唯!」

  主簿歡天喜地的前去傳令。


  不多時,整個營中都是歡聲笑語。

  「這才對嘛!我們日夜趕路,六晝五夜到此,沿途所得軍情皆是曹軍和青徐賊大戰,那可是百萬賊寇,就算能贏,怎麼也是慘勝吧!」

  「我就說將軍不必心憂,曹軍連日征戰,鐵人也要被拖廢了,我不信還能抵抗我們十萬大軍!」

  「袁公戰略好,」有部將直接猛夸,「早一時,晚一時,咱們進軍都不會這麼順遂。」

  「現在進入兗州,一以金元休之名義,二以降賊為己任。依我看,只需駐軍七日,待曹軍敗績傳來,我們順理成章攻入東郡,掃蕩賊寇,則大事既成。」

  袁軍的戰略很簡單,坐觀成敗,看是曹軍勝還是青徐賊勝,一旦有了結果,便可出兵征戰,坐收其利。

  這還只是將吏營那些偏將裨將的縮影,整個營地幾乎都知曉此事戰況,而且他們人數數倍於敵,又師出有名,全然未將曹軍放在眼裡。

  只覺得他們可憐。

  「宛如風中殘燭飄搖不定,好不容易穩住了賊寇的局勢,卻又要馬上遭到鐵蹄猛攻,如此軍勢簡直山傾也!!」

  參議帳中亦是一片看好,文武高聲暢飲,以慰諸日辛勞。

  劉祥帶數百宿衛行走於營中,見此景並未覺得有何不妥。

  大戰在即,讓他們養精蓄銳、提振必勝之軍心,沒什麼不好。

  只是……

  突然來襲的震動聲,引起了劉祥的注意。

  他轉頭看去,遠處的道路上,鋪天蓋地的騎兵狂奔衝來,前排騎兵舉火示意,其後騎兵整齊列隊不曾慌亂,頃刻間如洪流奔騰而來。

  劉祥大驚失色,連忙命令兵擂鼓吹號。

  他則是大喝著命人牽來戰馬。

  不過,營中這等虛設的防備,哪裡比得過一往無前的衝鋒。

  號角才吹起幾聲,曹仁已經率領鐵蹄衝破了轅門,越過淺挖的壕壘,軍中善騎射者射落瞭望樓上的箭手。

  很快衝破了營門前哨,直接殺至中軍帳中。

  「敵襲!!敵襲!!」

  「立即迎敵!」

  大營之中此起彼伏的響起了呼喊聲,人潮從軍帳內出來,有的怒不可遏,有的大驚失色,但眉宇之中滿是慌亂震驚。

  曹軍怎麼敢來?!

  他們為何能分出兵馬,前來襲營!?

  曹仁身材十分高大,在馬背上虎目一掃,頓時指向前方,大喝道:「丟火把,扔油罐,將火勢點起來,引營中起火!」

  在他身後的騎兵宛如潮水,不斷湧入,許澤正想衝鋒在前,卻被曹仁抬手壓住,他轉頭沉聲道:「子泓莫急,靜觀局勢。」

  曹仁巋然不動,如山嶽一般堵在營門口,指揮步卒、刀盾,不斷殺入,且前線鏖戰之兵亦有騎將用旗幟傳令。

  將士彼此默契的奔赴各個戰場,進退有度,焚燒營房。

  不知不覺,劉祥軍中已是節節敗退,亂做一團。

  這時,曹仁向東南方向一指,正是在且戰且退的劉祥,他早在臨戰指揮時,察覺到了其方位所在。

  曹仁湊到許澤身旁,道:「子泓,可有意取其首級?自此繞西側而行,我令騎軍為你沿途掩護,送至劉祥近前,你可趁亂奔出斬之!」

  許澤頓時驚訝,在他的目光里,已看到西面有一條每隔十步,便有三五精騎占據的道路,雖在各自斬殺,可他們之間的那條道,就像是特意靠近劉祥側翼薄弱處留下的道路。

  「定斬之!」

  他來了興致,招呼了典韋一聲,拍馬而去。

  這邊曹仁舉旗下令,沿途的精騎奮力拼殺,將所占的身位頂開,在許澤身前驀然出現了一條通道。

  許澤五十騎催馬加速,直至狂奔,戰馬急速飛奔時,前方將士莫不敢擋。

  典韋在旁道:「先生,俺給你掃開前方道路。」

  劉祥那邊也有宿衛注意到了側翼馬蹄聲密集,回頭去看,目光全都聚焦在那熊羆般的凶漢身上,見他撞開了前方宿衛,揮戟劈死一片,都想持盾去抵擋。

  不料,趁著混亂的空檔,他身旁那年輕人目光專注堅定,手中刀芒寒光流轉,銀白輕甲的身影猛然穿過人群,斬殺數人之後到了劉祥身前。


  此時的劉祥早已反應過來,咬牙切齒的看著來人,抓準時機長矛前刺,宛如靈蛇吐信,迅猛陰毒,可下一秒,卻發現許澤的身影一晃消失。

  他藏在了馬背一側!

  劉祥雙眸瞪大,待他反應過來,許澤鑽出馬背,立身而起,揮手便是一刀。

  噗!

  電光石火間,劉祥只覺視線天旋地轉,旋即看到了噴涌的血紅,頃刻間死去。

  【你斬殺二流猛將,武力+0.3】

  【橫練熟練度增加!橫練達到二重!】

  「還不夠!差一點!!」許澤身上又中幾刀,但皮糙肉厚,皆是皮外傷。

  他鼓起氣勁拍馬繞路,又盯著騎將衝去,戰馬狂奔連斬三人,典韋隨後殺到,一行三十騎將地方宿衛隊攪得天翻地覆。

  曹操集結兩萬中軍趕到時,劉祥兵馬已是一片廢墟,曹仁清點所得,斬獲兵甲上萬,戰馬千匹,抓得戰俘數千人。

  「主公料事如神,劉祥立足未穩,我軍殺到則大獲全勝。」

  曹操將目光看到了許澤身上,見他渾身幾處傷口,心裡一疼,翻身下馬,走到許澤身前面露憂色:「辛苦了,接下來休息幾日吧!」

  許澤咧嘴擺手,「不礙事,都是皮外傷,這些賊兵氣力很小,未傷筋骨。」

  「接下來交給我吧,」曹操自信滿滿,回頭朝曹仁道:「去讓追兵放緩步伐,只在十里內清掃戰局,再問戰俘,可有兄弟姊妹者。」

  一炷香後,曹仁回來稟報:「有三百餘人,都有兄弟在戰俘營,已分別確認過身份,確定無誤!」

  「好,將他們親屬分開,兄長隨軍,弟則留於軍中,命我軍精銳穿上劉祥軍的戰甲,讓這些戰俘帶路詐敗回去,兵敗泄露則斬殺其兄弟。」

  曹仁神情精彩,還得是大哥你會玩:「我估計這些降卒要哭了。」

  我都是騙他們說有兄弟者可每日增放糧食,才馬上騙出來這些人承認。

  曹操向後微仰上身,展顏而笑:「我奸詐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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