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毫不利己專門利人!我就欣賞這樣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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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澤到鄄城功法,衛臻帶千名壯丁、數十工匠制器造刀,他走到偏遠的營房一角,這有他自己的鐵氈、土爐。

  脫下外衣敲敲打打後,許澤牽來戰馬,將淬火提硬後的馬鐙用鐵環相連,懸掛在馬腹兩側,然後用舊布纏繞在上面,於舊布之外,又加一層皮革。

  這樣看起來,和大部分精騎的布鐙相差無幾。

  機巧百鍊里記載鐵馬鐙的製法,許澤目前只能自己享用。

  倒不是想要刻意私藏,而是這類技藝不算太高深,傳出去如果提醒了冀州,袁紹麾下的大匠會在短時間內製出無數鐵馬鐙。

  那麼袁紹的騎兵將會變得非常難以對付。

  半個時辰後,許澤在練馬場試了幾圈,嘗試單刀劈刺,連斬三座草人。

  而後猛衝鶻擊,猛斬首級。

  又可蹬里藏身,懸於馬腹一側,不光可以躲避,還能突然暴起刺擊。

  所有的動作都行雲流水,運轉自如。

  幾個時辰下來,許澤大汗淋漓,神采奕奕,將體力幾乎耗盡。

  【你練習騎術兩個半時辰,體力+5】

  【騎術提升至漸入佳境】

  【獲得「撒放術」】

  【撒放術:一種控馬不控韁的技藝,掌握到巔峰可以在戰馬上如臨平地,自由騎射】

  「很好。」

  保命的本事,又多了一個。

  不枉費這短時日常來練馬,和馬匹之間越發默契不說,還得到新的騎藝,以後上戰場能夠更加如魚得水。

  ……

  下午,許澤在農田奔波,巡察田土的同時,和屯民問詢收成長勢。

  「許主簿。」

  「許主簿好。」

  「許先生!」

  一路上,老鄉親切的打著招呼。

  無論鄉紳耆老、婦孺孩童,對這位年輕的主簿都非常敬重。

  農桑的女子更是眼浮異彩,想多看幾眼。

  特別是那些降卒出身的屯民,每次看到許澤親自下田、常來坎上認真聽取的身影,都會目露感動、心生崇拜。

  如果當年家鄉的每個胥吏、官員,都像許澤這樣務實、勤勞、親和,他們就不會變成流民,最後落草為寇。

  許澤勞作一番後,有屯田的宿衛找來,帶了幾名耆老,同時後方還跟著一個皮膚黝黑、褲腿挽起的中年人。

  「子泓。」

  「棗君。」

  許澤拱手,這是現任東阿令棗祗,主負責陽穀屯田事宜,他早年跟隨曹操,也是帶資而來,也是曹軍幾次頹敗之後,沒有機會大展身手。

  現在能主理軍屯之事,對棗祗來說是一次盡用才學的機會。

  所以他對許澤頗為感謝。

  畢竟屯田策,是許澤率先提出的。

  兩人一同沿田坎走著,棗祗身旁的這幾位耆老向許澤躬身道:「許先生,眼下臨近酷暑,陽穀之地許多農田,都有乾涸的跡象,往年,濟水、大野澤都會短流,取水潤澤頗為困難。」

  「能否,向曹將軍提及此事,各營分來的田土都各有肥瘦,收成恐怕也有分別……若是最終欠收,可否從輕處罰?」

  棗祗笑道:「眼下仁政推及,酷暑天災亦是實情,若是欠收則可計入來年收成以換,如何?」

  許澤面色不動,眉頭微皺,咋舌道:「若是這樣,收成受損將會極多,開了這個口子,很多人都不會盡力了。」

  棗祗耐心一笑,道:「天象如此,如之奈何?」

  「是啊,這也並非是我們偷閒,實在是每年都如此,不敢保證……若是按之前計數分粟,交了稅、還了耕牛、官犁,只怕是就不剩多少了。」

  「還得欠!」

  幾個耆老埋怨起來,但礙於許澤比他們大部分屯戶都要勤苦,不敢聲音太大。

  唯一可以拿來說道的,便是許澤的百畝田,都在河邊,他根本不怕這些。

  「好,我知道了,一天之內給諸位答覆,請棗君安撫好諸位鄉親。」

  棗祗還想再勸,但看許澤態度堅決,便收聲而笑,拱手告別。


  許澤又巡逛了一會,直奔工坊而去。

  ……

  「你的新歡呢?」

  鄄城內,樸素黑袍、兩撇鬍鬚斑駁,眉宇頗有英氣的戲志才詢問郭嘉。

  「胡說什麼?腌臢之詞,粗鄙庸俗。」

  郭嘉一見他就煩。

  偏偏戲志才年歲虛長几年,還喜歡勾肩搭背,毫無行檢,宛若山野村夫。

  「哈哈哈,我早叫你別去冀州,非不聽。袁本初沽名釣譽、多謀無斷、狼子野心,自其雒陽斬宦的事跡便可看出來,若換個痛快的人,閹宦早死一兩年,何來董賊之亂?」

  兩人並肩而行,戲志才說完之後又恍然道:「哦,我聽主公說了,董賊其實也是他引來的。」

  「去年又主張推崇劉虞為帝?他袁氏一直就包藏了禍心啊。」

  「嗯,」郭嘉輕笑,不置評價。

  畢竟,他和許澤的事跡廣傳,也只是為了「唯才是舉」得以推行,如今全境皆知,他們越受寵信,則曹操的信用便越能得到推崇。

  前來歸附的賢才也就會越多。

  「走,帶我去看看那個許子泓,」戲志才笑道:「鄄城可有營伎、娼家?叫來府邸,我與奉孝、子泓,徹夜暢歡!」

  「沒有,」郭嘉冷淡的回應道:「子泓從不享這些消愁泄志之事,我以後也不會了。」

  說完轉身欲走。

  戲志才嬉皮笑臉的拉了他一把:「好好好,沒有就沒有,酒色令我消沉,我也早就戒酒了!帶我去見見他,我有話與你們商談。」

  ……

  陽穀軍屯地。

  夕陽暮光之下,許澤在河岸邊的一處木屋之前,沿溪流向挖了一口深井,旁邊很多人都在圍著看。

  戲志才和郭嘉到時,看背灼暮光的許澤正在和周圍鄉里交談,於是快步走上去。

  「從此開始挖明渠,寬六尺即可,深三尺,具體的標準待幾位大匠到來再精確劃定。」

  許澤指了指溪流的方向,幾乎是貫穿了整個陽穀軍屯地,道:「溪井,沿此路徑制竹管或陶罐為聯通,每隔一里,深挖溪井,用於儲水。」

  「如此聯通,根據坡度可得至少二十處溪井,過一段時日夏雨如瀑,濟水支流將會暴漲,那時便可得井渠將水儲藏起來,諸位所有的耕田,都能得到水源灌溉,無懼大暑!」

  「當真可以?」

  「這等同於挖深井啊,需要多少人力?」

  「多少人力都願意,你沒看許先生都親自勞工了嗎?」

  「先生,需要多少人手!請直接告知!」

  許澤掃視人群,粗略計算後,道:「每個溪井處,需百名勞工用於挖掘、運材、下井砌牆,若是各位農忙不能得閒、農桑需要照料,那我可以請工坊的人來,可收成時候錢糧需要分一部分予他們為酬勞,如何?」

  「這,這當然好了!」

  一群有威望的屯民首腦面面相覷,臉上都有喜色。

  若是以減稅來混過今年的大旱,那明年呢?繼續求州牧不成?

  年年有酷暑,年年都如此,那豈不是子子孫孫無窮盡也?

  現在好了,有官吏肯不辭勞苦,甚至享受勞苦的帶著他們建造一勞永逸的水利工事,誰人不肯?

  這樣的官吏現在哪裡還有,在十年前就全都是只知吸血的蟲豸了。

  「此事誰來負責?」

  許澤也不拖沓,站上高處朗聲道:「我即刻去告知工匠,後會在濟陰請匠人,而後晚上親自帶隊來細緻勘察,儘量明日便可趕工!」

  「好!多謝許先生!」

  「多謝許主簿!」

  「許主簿大仁大德!」

  許澤擺了擺手:「好了別囉嗦了,趕緊去傳達此事,別打擾我勞作!」

  和你們商談,一點收益沒有,純粹的空談誤國!

  「嗚嗚!!好官吶!」

  他這一催,幾個心軟的婦孺還哭了起來,「俺鄉里若是有先生這樣的好官,怎麼會被賊寇傾覆啊!!」

  「別哭了,哭也算時間的!快回去問問,晚上告訴我屯民決議,到底是交託工匠,還是諸位自己組織勞工!」


  「哦哦!俺們這就去!」

  「許先生晚上來營里吃飯吧?」

  「俺們晚上有片湯!」幾個原本的黑山賊大力招呼著,他們對許澤深有敬佩和懼意。

  懼意來自於他瘋了一般浴血斬殺兩位首領,幾位渠帥。

  敬佩來自於他日夜不輟的為百姓耕造農事,傾力屯田。

  「好!」

  許澤說完,立即蹲在土坎上,很沒架子的向老農問詢「懸繩垂石」,按照以往興修水利的經驗,沿溪向下每走百步,便降二尺五寸。

  以此來定挖掘的方向。

  軍屯田地內,農桑正是快要到季的時候,他們正愁忙不過來,半數的婦孺還需要繅絲、織造,起碼要忙到八月去。

  屯民肯定願意讓工匠來快速趕造溪井,分些許糧食也未嘗不可。

  「子泓。」

  郭嘉呼喚了一聲,快速走去。

  許澤抬頭看了一眼,笑道:「志才先生吧?」

  「不錯,」戲志才收起了笑容,眼中有幾分敬重。

  他平日裡玩世不恭、逍遙存世,有狂生姿態,實際上是因他內心看不到這世間還有何可敬之事,於是故作狂悖度日。

  可一旦見到許澤這樣的人,他會很是尊敬。

  雖然,戲志才不認為依靠勞苦農耕的才學能夠拯救亂世。

  但他很是佩服這樣的人。

  天地為廬,農耕為志;不問功名,只問耕耘。

  見民喜則喜,見民憂則憂,這種人不可深交,但卻值得尊敬。

  和戲志才的第一面,許澤已留下了這樣的印象。

  【你從事農耕三月不輟,完成「曲轅犁」啟用壯舉,獲得智力+2】

  【獲得獎勵「剛體」】

  【剛體:一種橫練的法門,你的體魄將會隨著不斷錘鍊而更加堅硬。】

  一股充盈的氣力湧入四肢百骸,許澤的疲憊一掃而空,精神百倍!

  「好!爽!」

  許澤似有所得,歡欣起身,對兩人道:「近日很忙,待閒時再來與二位敘話!」

  說完直接帶人往工坊而去。

  郭嘉盯著勁裝素袍、土灰滿身的背影,淡淡的道:「你羞愧嗎?」

  戲志才神色登時不自然:「我,我羞愧什麼,笑話,真的是……」

  每有所悟,還欣喜若狂……

  真乃赤誠賢才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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