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離間之計?根本不可能!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許澤、郭嘉,二人皆立下功績,這本不算什麼……」

  袁紹拿出了朱靈的密信,在最下方寫著一段話。

  「東郡境內,皆知郭奉孝、荀文若棄我而走,許澤至鄴城,連衙署的大門都沒進,便被驅逐……」

  田豐和許攸都是閉上了雙眼,長嘆一聲。

  殺人誅心吶。

  這些事廣為傳言,又是為何?

  只為出心中一口惡氣嗎?

  但實際上,會將車騎釘在恥辱柱上。

  人們會說:此二人如此才華,都不能入鄴城大堂,不知袁紹麾下文武都是些什麼經國之士!

  然後,都不再來投鄴城。

  可實際上,待日後大業順遂,領地擴張,依舊還需要更多的賢才歸附。

  有這兩人在,等於天然的拒絕了很多大賢。

  「他們為何不得進,難道不該反思自身嗎?許澤乃是流亡之戶,郭奉孝則是狂悖之徒!那荀文若,難道主公沒有挽留,自然是挽留了!」許攸憤恨而言,對曹操現在的做法大加猜測。

  幾乎可斷定,他已到了不可掌控的地步。

  那是因為奉劉虞為敵,必要承受的後果。

  此事最終不能得成,還讓很多原本歸順資助的名族出走,損失巨大。

  「不知孟德之意,故而讓兩位前來商談,」袁紹一掃陰霾,臉上重複笑意:「論內政,吾有元皓之策,天下無人能出其右;論智計,亦有子遠在此,能識破一切陰謀軌跡。」

  「我意,向曹操苛責,以朱靈、臧洪為將鎮守東郡,讓他調防河內,如何?」

  許攸一聽眉頭大皺:「豈有如此反覆之理?現在若是調防,豈非是惹人恥笑?況且他正是聲威大振之時,民心依附,哪裡還能調走?」

  袁紹倒是不慌不忙,聞言輕笑道:「那,依子遠之意,應當如何?」

  許攸思索半晌,頭疼不已。

  當初讓你將他按死在河內,非要顧著舊時情誼,彰顯盟主雄風,現在倒好……親自給人家表了東郡太守,立足之地。

  如今劉岱一死,豪族名士無可依靠,除卻歸降曹操還能有何辦法?

  「無妨,」許攸雙眸深邃,冷靜分析:「如今,在其他諸侯看來,車騎和曹公還是同盟,一榮俱榮,車騎之敵便是曹公之敵,兗州局勢並非那麼安定。」

  「可令他攻伐袁公不喜之人,不斷消耗軍力,曹公初立於兗州,必無大略,豈有糧草?還是會求助於袁公。」

  「至於那兩人,可相繼暗中招攬,就算不能得其歸附,也可離間他們與曹孟德之關係,畢竟他們最早是想投效車騎麾下。」

  袁紹若有所思,頻頻點頭,伸手相請:「子遠請說下去。」

  許攸看了田豐一眼,有些遲疑,但還是接著道:「農耕之策,元皓兄、審君、沮君皆有大略,車騎坐擁冀州沃野千里,每年皆可有數不盡的錢糧入倉,這便是底氣財資。」

  「扼得錢糧、援軍在手,等待曹公樹敵。宛如當初車騎所說,讓他南面守此門戶便可,別忘了,車騎於南方的確還有勁敵的。」

  「在下記得,當初車騎迎奉劉幽州為天子時,張邈、公路將軍、陶謙等人極力反對——」

  袁紹的雙眸一眯,腮幫鼓起,沉聲道:「我明白了。」

  旋即看向田豐,笑道:「元皓之略,預計每年都可資軍富民否?」

  田豐長舒一口氣,面露自信之色,道:「安境惠政,定無問題。」

  「既如此,該對曹孟德稍加遏制。」

  ……

  四月夏初,董賊被殺,關中大亂。

  袁術占據南陽,有意向北部陳留駐防,且向西長安、北陳留派出了大量的哨騎,不明其意。

  兗州之公文不能傳達到長安,而劉岱死後沒有刺史。

  張邈、鮑信,以及陳宮、毛玠、程昱等名流,共推曹操為兗州刺史,統領諸郡,以長治久安,順應民意。

  曹操順帶推出主張「唯才是舉」,向各地廣發賢才令,特開設招賢館,以接受策論,憑藉策論可得徵辟,由此讓兗州境內士人頗為活躍。

  讓士族大為反對!

  張邈、陳宮、邊讓等人當即反悔,幾次欲勸說曹操重德行風評,不可以才而論,曹操都笑而婉拒,不自覺中,形成了兩派相爭,愈演愈烈。

  曹操將治所遷去鄄城,親自鎮於陽穀,不讓軍屯之事泄露。

  鄄城衙署。

  「袁紹來信,欲讓我斬殺張邈,以首級為獻。」

  曹操笑著在華貴的木製地衣上走動,此刻大堂上,已有了十餘人,左側皆為領軍之人,依次是曹仁、曹洪等宗親,到李典、樂進等外姓猛將。

  右側以荀彧為首,郭嘉次之,程昱、毛玠、棗祗,許澤則是喜歡坐末席,方便他跑路。

  近月二十餘次堂議,原本許澤應是在第三位次,但他總惦記農耕之事,常去陽穀巡察,不好走動,主動調去了遠處。

  曹操笑道:「書信還說,褒獎子泓戰績,數日後將會送一封表奏來,且請我升子泓為郡都尉,再賞錢帛!」

  他說完看向了許澤。

  笑容意味深長。

  「子泓,你可要?」

  許澤立身拱手,道:「要!我連誅兩名匪首,請主公幫在下多要點。」

  「還是他實在。」

  曹操顧左右而笑,又看向郭嘉,亦是笑道:「亦表奉孝之功績,舉薦為茂才,待關中大事平息,親自上奏天子。」

  郭嘉冷笑搖頭,道:「此乃是離間之計。」

  曹操放下書簡,背手在身後,悠然朗聲道:「越過我而嘉獎二位,實乃是誅心之舉,將我兗州,看做他囊中之物。」

  「而眼下,我卻還不能和他交惡,先忍氣吞聲吧!」

  曹操掃向宗親,曹洪面有不悅,而曹仁平淡如淵,其餘之人皆各有思索。

  年長的謀臣程昱,精神奕奕,眸光有神。

  思索片刻當即立身而起,拱手道:「主公,在下覺得……許是子泓、祭酒之事跡,傳於『唯才是舉』之前,因此斷袁公取材之途。」

  「由此,不得不出此策,一表大度寬容,想令流言不攻自破;二為拉攏,或是離間,想讓二位並不好過。」

  「此次還只是代為表彰舉薦,行逾越之舉,下一次恐怕就是暗造信件,以偽造互通往來。」

  年輕的許澤當即拍案舉手,樂道:「哈哈,還好我不識字。」

  郭嘉:「……」

  壞,他怎麼會在這種奇怪的地方有優勢?

  其他謀臣則是將目光轉向許澤,很驕傲嗎?

  你堂堂主簿識字不全,難道平日公務都是他人代寫?

  曹操也是大笑,看向程昱道:「子泓識字不全,奉孝才情飄逸,書信這一計,怕是不太可能。」

  見曹操心胸廣闊,絲毫不受影響,程昱輕笑一聲,跽坐下去,神情亦是耐人尋味。

  許子泓、郭奉孝,都是頗有意思的人。

  曹操看向荀彧道:「自唯才是舉後,文若、奉孝向我舉薦了一位潁川賢才,他剛處理好家中諸事,今日應可到鄄城,諸位陪我一同去相迎可否?」

  「善。」

  眾人應聲道。

  許澤起身拱手:「主公,在下就不去了,我想去工坊看看。」

  「好。」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