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2章 修仙世界裡龍傲天的後宮女配(大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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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色光芒消散的那一刻,雲錦重新站在了清玄殿前。

  陽光從穹頂灑落,落在她臉上,暖洋洋的。殿外的靈池依舊波光粼粼,靈竹依舊在風中沙沙作響。

  一切都和她離開時一樣,一切都不一樣了。她的眼瞳深處那圈金色光暈已經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深邃的、說不清的光——像是時間的盡頭,又像是萬物的源頭。沒有人能看懂那道光,但每個人都能感覺到。

  她站在那裡,明明離得很近,卻像是隔著一層看不見的紗。

  「師姐!」沈渡第一個沖了上來,上下打量著她,眼中的擔憂濃得化不開,「你沒事吧?你在裡面待了好久,我們怎麼叫都叫不應,差點闖進去了。」

  沈驚鴻也大步走了過來,目光在雲錦臉上停留了片刻,眉頭微微皺起。他沒有沈渡那麼敏銳,但他是大師兄,見過的風浪比旁人多。他一眼就看出來了——雲錦變了。不是容貌變了,不是氣質變了,而是更深層的東西,像是她的魂魄換了一個人。

  「雲錦。」沈驚鴻的聲音很沉,「發生什麼事了?」

  蕭珩、洛寧、李晟、林婉然也圍了上來。所有人都看著她,眼中滿是不安和疑問。

  師姐,你到底怎麼了?」沈渡的聲音有些發緊,他伸手去抓雲錦的手腕,指尖卻在觸碰到她皮膚的瞬間頓住了。

  「阿渡。」雲錦輕聲喚道。

  沈渡猛地抬起頭。「嗯。」他的聲音有些啞,「我在。」

  雲錦看著他,看著那雙深不見底的黑眸。她想起他說過的話,想起他看她的眼神,想起每一次她有危險時他總是第一個衝上來擋在她面前。他從來沒有說過喜歡她,但她知道。她一直都知道。

  「等我回來。」她的聲音很輕,輕得像一片落在湖面上的葉子。

  沈渡的瞳孔猛地一縮。「師姐,你要去哪?」

  雲錦沒有回答。她轉過身,看向沈驚鴻。大師兄站在那裡,雙手抱胸,面色沉穩,可他的眼睛出賣了他——那雙眼中有擔憂,有不安,還有一種說不清的恐懼。

  雲錦走上前,輕輕抱住了他。

  沈驚鴻整個人僵住了,雙手懸在半空中,不知道該放在哪裡。天璇宗的規矩很嚴,男女有別,同門之間再怎麼親近也有分寸。雲錦從來沒有這樣抱過他,至少長大以後沒有。

  「大師兄。」雲錦的聲音從他胸口傳來,悶悶的,「謝謝你這幾年一直護著我。」

  沈驚鴻的懸在半空中的手終於落了下來,輕輕拍了拍雲錦的後背。「說什麼傻話。」他的聲音有些啞,「我是大師兄,我不護著你們誰護著?」

  雲錦鬆開他,退後一步,嘴角上揚露出一個很淡很淡的笑。

  她又看向其他人,「相信我,這一切很快就會結束。」

  金光大盛,吞沒了一切。

  雲錦睜開眼睛。

  她站在青雲宗的廣場上,陽光明媚,春風和煦。周圍是各宗門前來參加秘境試煉的弟子們,三三兩兩聚在一起說話。有人在檢查儲物袋,有人在調息養神,有人在低聲交談。一切都和她記憶中一模一樣——這是進入玄靈秘境之前,一切還沒有發生的時候。

  她最後看了一眼雲滄海沈驚鴻沈渡三人,抬起手,指尖泛起淡淡的金色光芒。一道無形的波紋從她指尖盪開,悄無聲息地覆蓋了整個石台。

  她消除了這世間關於她的所有記憶,這樣一來,他們也不會因為她的離去而難過了。

  接著雲錦又將一些種子,落入單銘緋洛寧林婉然等人的眉心,這些種子會讓他們覺醒一段記憶,想起葉無塵對他們做過的事,這樣他們不會再被蒙蔽,不會再被欺騙,不會再重蹈覆轍。

  最後一顆種子落下,雲錦收回手。

  該做的都做了,該走了。

  她最後看了一眼人群中雲滄海的身影,眼裡隱隱有些淚意,然後她轉過身,看向虛空深處——那裡有一道裂縫,裂縫的另一端是一千年前。

  雲錦深吸一口氣,一步踏入裂縫。

  沈渡站在原地,一手捂著心口,眉頭緊鎖。

  他的心跳得很快,快得不正常。不是緊張,不是害怕,而是一種說不清的、莫名的慌亂。像是有什麼東西丟了,卻怎麼也想不起來丟了什麼。他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手心空空蕩蕩,什麼都沒有。

  可他總覺得那裡應該握著什麼——一隻手,一隻比他小的、比他涼的、骨節分明的手。他不知道這個念頭從哪來,因為他從來沒有握過那樣一隻手。


  「沈渡?發什麼呆呢?」沈驚鴻走過來拍了一下他的肩膀,沈渡回過神,搖了搖頭。「沒事。」

  「臉色這麼差,是不是昨晚沒休息好?」沈驚鴻皺眉看著他。沈渡自己也不知道怎麼了,心臟像是被人挖走了一塊,空落落的。

  他抬起頭,目光在廣場上掃過。天璇宗的弟子都在,紫霄宗的弟子都在,青雲宗的弟子都在,碧落宗的弟子也在。各宗門的人都在,一個不少。他不知道自己在找誰,但他總覺得少了一個人,一個很重要的人。

  時間在她身邊飛速倒流。

  片刻後,她重新回到玄清宗,此時的玄清宗還一片祥和,鳥語花香,山門前銀杏樹的金黃葉片在陽光下閃閃發光,弟子們在廣場上練劍說笑,與後來魔氣瀰漫、屍橫遍野的煉獄景象,簡直像是兩個世界。

  雲錦花了幾天時間先將現存的魔族清理掉,接著來到封印祭壇。

  祭壇通體由黑色的巨石砌成,上面刻滿了密密麻麻的符文。那些符文中有些已經碎裂,有些正在碎裂。魔氣從裂隙中湧出,像黑色的毒蛇,在空中扭曲翻騰。

  雲錦站在祭壇前,看著那道裂隙,看著裂隙中涌動的黑暗。

  這就是清玄用命封印的東西,這就是沈歸塵花了萬年也無法徹底根治的東西。現在,輪到她了。

  她抬手,掌心中金色的光芒湧出。時間法則的力量如同織布一般,將那些碎裂的符文一根一根地修補起來。裂隙在縮小,魔氣在被壓制,魔物的嘶吼聲漸漸遠去。

  可就在裂隙快要合攏的瞬間,一道無形的力量從虛空中湧來,將她的時間法則彈開了。

  不是魔氣,而是更本質的、更底層的東西——是法則本身,是這個世界的規則,是因果的力量在拒絕她。

  雲錦睜開眼,看著那些金色的符文一點一點黯淡下去。她早就知道了會是這個結果。

  沈歸塵也早就知道了,所以他才會讓雲錦代替清玄來封印。

  「糰子,做好準備。」

  「嗯,小錦,我準備好了,我會看準時機馬上把你帶走的,不讓你多受苦。」

  雲錦深吸一口氣,踏上祭壇。

  腳下的石頭冰涼刺骨,符文在她腳底微微發燙。

  她走到祭壇中央,站在裂隙的正上方。黑暗中,魔物的嘶吼聲像潮水一樣湧來,衝擊著她的耳膜,衝擊著她的魂魄。

  她沒有退縮,雙手結印,將體內所有的靈力注入腳下的符文之中。

  金光大盛。

  整座洞穴被照得如同白晝。符文一個接一個地亮起,金色的紋路像蛛網一樣蔓延,覆蓋了整座祭壇,覆蓋了整座洞穴,覆蓋了整片後山。那些碎裂的符文在被修補,那些黯淡的紋路在被點亮,那些被魔氣侵蝕了千年的封印,正在一寸一寸地恢復。

  金芒正從她的體內湧出,那光芒像血液一樣流淌,從她的身體流入符文,從符文流入大地,從大地流入裂隙。

  她的身體在變得透明。從指尖開始,一點一點地消散在金色的光芒中。沒有疼痛,沒有悲傷,只有一種說不清的平靜——像一根蠟燭終於燃到了盡頭,像一片落葉終於落到了地面。

  接著一股疼痛從魂魄深處傳來的。像有人在用一把鈍刀,一下一下地切割她的魂魄。

  不是殺她,不是傷她,而是把她從這個世界上一點一點地剝離。那種疼痛無法形容,比斷骨更痛,比剜心更痛,比任何肉體的傷痛都要痛一萬倍。

  雲錦咬緊牙關,沒有喊出聲。她不想在最後一刻,在那些魔物面前,露出軟弱的樣子。可她的手在發抖,她的腿在發抖,她的整個人都在發抖。金色的光芒越來越亮,越來越熾烈,她的身體越來越淡,越來越透明。

  「小錦!」糰子的聲音在識海中炸開,帶著哭腔,「小錦,你還好嗎?小錦,你說話啊!」

  雲錦想回答,可她發現自己已經說不出話了。不是喉嚨被堵住了,而是她的嘴已經不存在了。她的嘴唇已經消散了,她的舌頭已經消散了,她的聲帶已經消散了。她想用意識回應糰子,可她的意識也在模糊,像一盞被風吹得搖搖欲滅的燈。

  「小錦——!」

  糰子的聲音越來越遠,越來越模糊。雲錦感覺自己在墜落,不是往地上墜落,而是往更深的、更暗的、什麼都沒有的地方墜落。沒有光,沒有聲音,沒有溫度,沒有任何東西,只有無盡的黑暗和寂靜。


  她最後看到的畫面,是祭壇上的符文全部亮起。金色的光芒從裂隙中噴涌而出,像一根金色的柱子,直衝雲霄。

  然後,一切都消失了。

  不知過了多久,雲錦的意識從黑暗中浮上來,像溺水的人終於浮出水面。

  「小錦!小錦你醒了!小錦你終於醒了!」糰子的聲音在耳邊炸開——不對,不是在耳邊,是在意識里。又哭又笑,又急又氣。

  雲錦費力地睜開眼,只見糰子趴在她面前,淚眼朦朧,她又重新回到了系統空間。

  「小錦,你嚇死我了!」糰子的聲音帶著哭腔,「你知不知道你昏迷了多久?三個月!整整三個月!我怎麼叫你你都不醒!我以為你死了!我以為你不要我了!」

  「好了,別哭了。」她想伸手去摸糰子的臉,可她的手抬到一半就掉了下去——太累了,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

  糰子連忙抓住她的手,放在自己臉上。

  雲錦的指尖觸碰到一團柔軟,沒有溫度,卻讓她心裡暖暖的。

  雲錦笑了。「好,你沒哭。是我看錯了。」

  糰子抽泣著,說不出話。雲錦躺在那裡,感覺自己的身體像被掏空了一樣。

  她閉上眼睛,內視自己的魂魄,沈歸塵傳給她的修為,大半都留在了那個封印里。

  剩下的這些,也剛好夠她在各個世界之間穿梭,這比她預想中的要好。

  雲錦的手微微用力,握緊了糰子的小手。

  「不怕。我回來了。」

  在系統空間休養了幾天後,雲錦的身體恢復了一些。

  「小錦。」糰子忽然叫她。

  「嗯。」

  「主神想見你。」

  雲錦的手微微一頓。她抬起頭看著糰子,那張圓圓的臉上寫滿了不安。它在害怕,怕主神懲罰她,怕主神懲罰它,怕主神把它們分開。

  「什麼時候?」雲錦問。

  雲錦沉默了片刻。「好。」

  灰色的空間中裂開一道縫隙,雲錦站起來,帶著糰子,走進那道縫隙。

  白色的空間,無邊無際。她站在白色的中央,沒有天空,沒有大地,沒有任何東西。只有白色,和白色中央那團更大的光。

  那團光沒有形狀,沒有面孔,沒有任何特徵。只是一團光——很大,很亮,很溫暖。像太陽,又像母親。

  雲錦看著那團光,心中沒有恐懼,沒有敬畏,只有一種說不清的平靜。

  「雲錦。」那團光發出了聲音,沒有音色,沒有語調,沒有任何情緒。只是聲音,像風穿過山谷,像水流過石頭。

  雲錦沒有說話,等它繼續說。

  主神的聲音在白色的空間中迴蕩,「我來,是想告訴你一件事。」

  雲錦抬起頭。「什麼?」

  「你自由了。」

  雲錦的呼吸猛地一窒。

  「你是系統宿主中,第一個打破契約的人。」主神的聲音很平靜,「你如今的力量已經不受系統的約束,我們也無法再強迫你去做其他世界做任務。」

  「我可以給你兩個選擇,一可以離開,徹底和我們劃開界限,二,你可以繼續留著糰子,按自己心意做任務,可以回到你之前做任務的世界。」

  「但有一條,你不能破壞那些世界的時間線。你可以在那裡生活,但不能改變已經發生的事。」

  主神的話說完了。白色的空間安靜下來,安靜得能聽到糰子那細微的、壓抑的呼吸聲。

  雲錦低著頭看著糰子——那張圓圓的、軟糯的小臉上寫滿了緊張,眼睛瞪得大大的,嘴唇抿成一條線。

  雲錦蹲下身,和糰子平視。她伸手輕輕捏了捏糰子圓圓的臉頰,那團光柔軟得像棉花,指尖陷進去又彈回來。「你緊張什麼。」

  糰子的嘴癟了癟,想說什麼卻什麼都沒說出來。

  雲錦笑了,站起身轉過頭看向那團光。

  「我選第二個。」

  糰子的手猛地收緊,攥得她的衣角皺成一團。主神沉默了片刻。「確定了?」

  「確定了。」

  「不後悔?」


  那團光沒有再說話,漸漸淡去。白色的空間開始消散,像霧氣被風吹散,一片一片地消失在虛空中。

  雲錦牽著糰子的手站在原地,看著白色的空間一點一點退去,露出白色無邊無際的系統空間。

  糰子終於忍不住了。「小錦,你為什麼選第二個?選了第一個你就徹底自由了,不用做任務,不用被約束,不用看任何人臉色。你可以找一個安靜的地方住下來,想幹什麼就幹什麼。」

  「然後呢?」雲錦輕聲問。

  糰子愣了一下。「然後……然後就一直住著啊。」

  「住多久?」

  「住到……住到不想住了為止。」

  雲錦輕笑一聲,「那得有多無聊啊,生命那麼長,總不能一直沒事幹吧。」

  糰子還想再說什麼,雲錦已經轉過頭,看向灰色的虛空深處。無數光點在遠處閃爍,像散落在黑暗中的碎星。

  「走吧。」她握緊糰子的手,聲音輕而堅定,「繼續我們的下一站,天璇宗。」

  雲錦深吸一口氣,踏入了一道光點。

  身後,白色的系統空間漸漸消散,

  前方,無數個世界在等著她們——不是任務,不是使命,只是一場沒有歸途的遠行。她不知道能走多遠,但她知道,只要還能走,她就一定會走下去。

  為了那些她見過的人,為了那些她愛過的世界,為了這一路不曾停下的風。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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