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7章 修仙世界裡龍傲天的後宮女配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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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個人一定和玄清宗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

  「可是……」沈渡的聲音有些發澀,「既然如此,他為何不出手?」

  雲錦靠在牆壁,思索著之前發生的種種,靈芝....陣法....魔氣...難不成這個人曾經是玄清宗的人卻入了魔道,所以一直不敢出現?

  雲錦搖搖頭,不對,在玄清宗生死存亡之際,這人布下這麼大的局,又怎麼會是因為這種理由才眼睜睜看著同門死去....

  眼睜睜.....

  雲錦忽然想到,是啊,如果他真的是為了玄清宗,又怎麼會眼睜睜看著這一切發生。

  除非....他是想在背後謀取什麼。他想從這一切中,得到什麼。

  千年前的這場戰爭,玄清宗被屠,仙魔大戰持續了百年才落下帷幕,最後各宗門聯手將魔族重新封印,這期間,犧牲的人數不勝數。

  但奇怪的是,很多關於這場戰役的重要記錄都被抹去....

  ……

  與此同時,在玄清劍宗後山的一處隱蔽山洞中。

  一道模糊的身影端坐在石榻之上,將外界的一切隔絕在外。

  他的面前,懸浮著一面由靈力凝聚而成的水鏡。

  水鏡中,映出的正是封印核心所在山洞的景象——墨淵真人帶領長老們苦苦支撐著防禦陣法,蘇玄舟守在洞口滿臉凝重,山洞內的傷者哀嚎哭泣,雲錦靠在石壁上與沈渡低聲交談。

  一切盡收眼底。

  他的目光在雲錦身上停留了片刻,眼底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像是欣慰,又像是愧疚,更多的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深沉。

  「快了。」他低聲自語,聲音在山洞中迴蕩,帶著一絲沙啞,「就快了。」

  ……

  洞口處,墨淵真人負手而立,目光穿過防禦陣法,望向外面翻湧的魔氣和不斷撲來的魔物。

  他的衣袍上沾滿了血污,臉上寫滿了疲憊,可脊背依舊挺得筆直。

  「掌門。」蘇玄舟走到他身邊,聲音很低,「陣法最多還能撐一個時辰。」

  墨淵真人沒有說話,只是輕輕點了點頭。

  「後山那條路……」蘇玄舟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了,「真的能走嗎?」

  墨淵真人沉默了片刻,緩緩開口:「清玄師祖飛升之前,曾在後山留下了一道封印。封印後面,是她為自己準備的退路。那條路,通向一個與世隔絕的空間。」

  「您怎麼知道?」

  「因為歷代掌門口口相傳。」墨淵真人的聲音平靜,「清玄師祖留下遺訓——『若有一日宗門遭難,可往後山,那裡有最後的退路。』」

  蘇玄舟的眼睛亮了一下,隨即又黯淡下去:「可封印需要靈力激活,以我們現在的狀態……」

  「我來。」墨淵真人打斷了他的話。

  「掌門!」蘇玄舟急聲道,「您的靈力已經所剩無幾了,如果再——」

  「蘇長老。」墨淵真人轉身,看向他,目光平靜而堅定,「那些孩子,不應該死在這裡。」

  蘇玄舟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無言以對。

  「他們還年輕,還有很長的路要走。」墨淵真人的目光越過蘇玄舟,落在山洞深處那些疲憊而絕望的年輕面孔上,「玄清劍宗的未來,凡界的未來,不在我們這些老傢伙手裡,在那些孩子手裡。」

  「掌門……」

  「去準備吧。」墨淵真人轉過身,重新看向洞外的魔物,「把還能動的人都叫上,帶上傷員,準備撤往後山。」

  蘇玄舟的眼眶紅了,深深鞠了一躬,轉身離去。

  ……

  「撤往後山?」

  當蘇玄舟將墨淵真人的命令傳達下來時,山洞內一片譁然。

  「後山?後山是死路啊!」一名玄清劍宗的弟子驚呼道。

  「掌門說了,後山有清玄師祖留下的退路。」蘇玄舟的聲音壓過了嘈雜,「能動的都站起來,帶上傷員,立刻出發!」

  眾人紛紛起身,相互攙扶著,朝後山的方向移動。

  雲錦站起身,目光掃過山洞內的人群。

  天璇宗的弟子還剩不到十個,紫霄宗、青雲宗、碧落宗也傷亡慘重。玄清劍宗的弟子更是死傷過半,活下來的人個個帶傷,衣袍上滿是血污。


  「掌門呢?」雲錦忽然問道。

  蘇玄舟的動作頓了一下,沒有回頭:「掌門……留下來斷後。」

  「什麼?」沈驚鴻猛地轉身,「蘇長老,您說什麼?墨淵掌門要一個人留下來?」

  蘇玄舟沒有回答,只是加快了腳步。

  「不行!」沈驚鴻想要往回走,「不能讓他一個人——」

  「站住!」蘇玄舟厲聲喝道,那聲音蒼老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掌門說了,讓你們走!誰都不許回頭!」

  沈驚鴻僵在原地,雙拳緊握,指節泛白。

  雲錦站在人群中,目光穿過人群,望向洞口方向。

  墨淵真人的背影在火光中若隱若現,蒼老而堅定。

  她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卻發現自己什麼都說不出來。

  因為她知道,勸是沒有用的。

  墨淵真人已經做了決定。

  就像墨淵真人說的——那些孩子,不應該死在這裡。

  「走。」雲錦轉過身,聲音沙啞,「別讓他白留。」

  眾人沉默地跟上。

  沒有人回頭,因為每個人都知道,只要一回頭,就再也邁不動離開的腳步了。

  洞口。

  墨淵真人聽著身後漸漸遠去的腳步聲,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絲釋然的笑。

  「清玄師祖,弟子的資質不如您,修為不如您,悟性也不如您。」他喃喃自語,像是在跟千年前的那個白衣女子說話,「但有一件事,弟子絕不輸給您。」

  他抬手,將體內殘存的靈力全部注入防禦陣法之中。

  陣法符文猛地亮了一下,光芒比方才更加熾烈。

  「您當年選擇了守護凡界,弟子今天——」

  墨淵真人的聲音在山洞中迴蕩,平靜而莊嚴。

  「選擇守護那些孩子。」

  他的身體開始發光,但那不是自爆的光芒,而是生命力的燃燒——他將自己殘存的修為和生命力,毫無保留地注入了防禦陣法之中。

  陣法符文瘋狂閃爍,一道道金色的光紋從洞口向外蔓延,化作一道道堅固的屏障。

  這層屏障,至少能撐三個時辰。

  足夠那些孩子逃到安全的地方了。

  墨淵真人靠在洞壁上,緩緩滑坐下去。

  他的臉色蒼白如紙,氣息微弱得幾乎感覺不到,但他的嘴角,始終掛著一絲微笑。

  他做到了。

  他用自己的命,換來了那些孩子活下去的機會。

  足夠了。

  ……

  後山。

  眾人穿過一條隱秘的山道,來到了一處斷崖前。

  斷崖之下,是深不見底的深淵。深淵中翻湧著濃重的魔氣,隱約可以聽到魔物的嘶吼聲。

  「沒有路了。」蕭珩皺眉道。

  「不是沒有路。」蘇玄舟走上前,指著斷崖對面的岩壁,「路在那裡。」

  眾人順著他的目光看去。對面的岩壁上,隱約可以看到一道石門。石門上刻著與之前那道石門相同的紋路,卻更加繁複,更加古老。

  石門的正中央,刻著一個太極圖案。

  「那就是清玄師祖留下的退路—她的洞天福邸。」

  目光落在那道斑駁的石門上,眼底滿是敬畏與希冀,「傳說中,清玄師祖飛升前,以自身靈力為基,以天地靈氣為引,開闢了這處洞天,裡面不僅有充足的靈氣,還有她留下的修煉秘籍與療傷丹藥,更是與世隔絕,魔物根本無法踏入半步。」

  眾人聞言,眼中紛紛燃起一絲光亮,連日來的疲憊與絕望,仿佛在這一刻被驅散了些許。

  他們看著對面岩壁上的石門,那是此刻唯一的生機,是墨淵真人用生命為他們換來的生機。

  「可這斷崖寬數丈,我們如何過去?」林婉然扶著身邊一名受傷的天璇宗弟子,聲音帶著幾分虛弱,深淵中翻湧的魔氣嗆得她忍不住咳嗽了兩聲。

  蘇玄舟抬手示意眾人稍安勿躁,目光掃過斷崖兩側的岩壁,沉聲道:「清玄師祖既然留下退路,必然早已考慮到這點。」他緩步走到身旁的一塊巨石前,巨石表面光滑,隱約刻著與石門相似的紋路。


  蘇玄舟伸出右手,指尖凝聚起微弱的靈力,輕輕按在紋路中央。

  「轟隆——轟隆——」

  「轟隆——轟隆——」

  咒語落下的瞬間,斷崖兩側的岩壁傳來沉悶的震動,一道厚重的石橋從對面岩壁緩緩延伸而出,石橋由青黑色岩石鑄就,表面刻滿了防禦符文,即便被深淵中的魔氣侵蝕,依舊透著古樸而堅固的氣息,穩穩地架在了斷崖之上,將兩岸連接起來。

  「石橋!是石橋!」一名弟子激動地低呼,眼中滿是狂喜,連日來的絕望終於被真切的生機取代。

  蘇玄舟收回手,臉上露出一絲疲憊,卻依舊堅定:「這是清玄師祖留下的機關石橋,符文能抵擋魔氣侵蝕,大家儘快通過。」

  片刻後,眾人全部踏上了對面的岩壁,聚集在石門之前。蘇玄舟緩緩走上前,指尖輕輕撫過石門上的太極圖案,指尖傳來冰涼的觸感,還有一絲微弱的靈力波動。他閉上雙眼,深吸一口氣,周身靈力緩緩激盪,口中念誦起一段古老而晦澀的秘訣,那是歷代掌門口口相傳、開啟清玄師祖洞天的密鑰。

  「清玄為引,天地為證,陰陽相濟,洞天自開——」

  秘訣聲緩緩迴蕩在岩壁之間,蘇玄舟的指尖泛起淡淡的金光,他將靈力緩緩注入太極圖案之中。

  原本黯淡的白色半圈瞬間亮起熾烈的金光,石門開始劇烈震動起來,發出「轟隆」的巨響,一道縫隙緩緩裂開,濃郁而純淨的靈氣從縫隙中噴涌而出。

  「石門開了!」眾人眼中滿是激動,紛紛做好了踏入洞天的準備,重傷的弟子也露出了釋然的神色——他們終於有救了。

  石門越開越大,足以容納兩人並行,裡面雲霧繚繞,奇花異草的香氣夾雜著充沛的靈氣,讓人身心舒暢。沈驚鴻轉過身,對蘇玄舟拱手道:「蘇長老,石門已開,您快隨我們一起進去,也好療傷調息。」

  然而,蘇玄舟卻搖了搖頭,緩緩後退一步,臉上露出一絲釋然的微笑,眼底卻藏著難以掩飾的不舍。他抬手擦去嘴角溢出的血絲,聲音低沉而鄭重:「我不能進去。」

  「蘇長老,您說什麼?」沈驚鴻猛地愣住,眾人也紛紛轉頭,臉上滿是不解與急切,「您為我們打開了石橋,開啟了石門,怎麼能不跟我們一起進去?」

  蘇玄舟擺了擺手,「我有我的職責所在。」

  不行!」林婉然脫口而出,眼眶已經紅了,「您受了那麼重的傷,留下來就是送死!」

  蘇玄舟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絲溫和的笑:「小姑娘,我活了五百多年,夠本了。當年跟我一起入門的師兄弟,早就化作黃土了。我能活到今天,看到你們這些年輕人,已經是賺了。」

  他的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

  「你們還年輕,還有很長的路要走。玄清劍宗覆滅了,但正道沒有覆滅,凡界沒有覆滅。只要你們活著出去,把這裡發生的一切告訴世人,總有一天,魔族會再次被鎮壓,正道會再次崛起。」

  沒有人動。

  沉默在斷崖邊蔓延,沉重得像一塊巨石,壓在每個人的胸口。

  雲錦看著蘇玄舟的背影,看著他那因受傷而微微佝僂的脊背,看著他花白的頭髮和衣袍上乾涸的血跡。

  她想起蘇玄舟在山洞中為他們打開石橋時的身影,想起他在封印核心旁拼命堅守的模樣,想起他那句「掌門用命換了你們活著的機會,你們要辜負他嗎」。

  同樣是守護,同樣是犧牲。

  墨淵真人是,蘇玄舟也是。

  她深吸一口氣,壓下胸腔中翻湧的情緒,緩緩彎下腰,對著蘇玄舟的背影,鄭重地鞠了一躬。

  「蘇長老,保重。」

  蘇玄舟的身體微微一僵,沒有回頭。

  沈渡跟著彎下了腰,然後是沈驚鴻,然後是蕭珩、洛寧、李晟、林婉然——所有人,齊刷刷地彎下了腰。

  斷崖邊,不到二十個劫後餘生的年輕人,對著一位蒼老的修士,深深地、久久地鞠了一躬。

  蘇玄舟沒有說話,也沒有回頭。

  他的肩膀在微微顫抖,眼眶早已通紅,但他死死咬著牙,不讓自己發出一絲聲響。

  「走。」雲錦直起身,轉身,第一個踏入石門。

  金光在她踏入的瞬間微微一顫,像是在迎接,又像是在送別。

  沈渡跟在她身後,然後是沈驚鴻,然後是其他人。

  一個接一個,沉默地走進了那道金色的光幕。

  最後一名玄清劍宗的弟子站在石門前,淚流滿面地回頭看了一眼蘇玄舟的背影,終於還是咬著牙,踏入了石門。

  金光吞沒了他。

  斷崖邊,只剩下蘇玄舟一個人。

  他緩緩轉過身,看著那道漸漸平息的金色光幕,看著光幕後面那些年輕的面孔漸漸模糊、消失,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絲釋然的微笑。

  「如此我也安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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