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6章修仙世界裡龍傲天的後宮女配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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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戰鬥在頃刻間全面爆發。

  葉無塵一聲令下,潮水般的魔物嘶吼著撲向玄清劍宗山門。那些被魔氣侵蝕的合歡宗弟子,眼神麻木,如同提線木偶般揮舞著兵刃沖在最前方,沒有絲毫畏懼,也沒有絲毫猶豫。

  墨塵子負手而立,冷冷注視著這一切,嘴角始終掛著一抹淡漠的冷笑,仿佛眼前這場廝殺不過是一場與他無關的戲碼。

  「列陣!」墨淵真人厲聲喝道,長劍出鞘,劍光如匹練般橫掃而出,將最先撲來的幾隻魔物斬成兩段。

  玄清劍宗弟子迅速結成劍陣,劍光交錯,靈氣激盪,一時間倒也擋住了魔物的第一波衝鋒。可魔物的數量實在太多,殺一隻湧出十隻,殺十隻湧出百隻,源源不斷,仿佛永遠也殺不完。

  沈渡與葉無塵已經戰到了一處。

  雷光與魔氣在空中激烈碰撞,每一次交鋒都爆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沈渡的雷系靈力對魔氣有著天然的克制,葉無塵的魔氣在雷光面前如同冰雪遇火,不斷被灼燒消融。

  可葉無塵的修為終究高出沈渡一截。金丹後期的魔氣渾厚得令人心悸,即便被雷光克制,他依舊能憑藉雄厚的靈力儲備與沈渡周旋,甚至隱隱佔據上風。

  「就這點本事?」葉無塵冷笑一聲,一掌拍出,濃稠的魔氣化作一隻巨大的黑色手掌,帶著排山倒海之勢壓向沈渡,「你的雷法也不過如此!」

  沈渡咬牙,長劍橫於身前,周身的雷靈之力全力爆發。紫金色的雷光在劍身上凝聚成一道巨大的雷刃,迎著那隻黑色手掌狠狠劈去。

  「轟——」

  巨響震天,雷光與魔氣同時炸開,氣浪席捲四方。沈渡被震退數丈,嘴角溢出一絲鮮血,握劍的手微微發抖。葉無塵也在爆炸中後退了幾步,面具下的雙眼閃過一絲詫異——他沒想到,沈渡一個金丹初期的修士,竟能接下他全力一擊。

  「有點意思。」葉無塵舔了舔嘴唇,眼中閃過一絲興奮,「那就讓我看看,你能扛住幾下!」

  他身形一閃,再次撲向沈渡,周身的魔氣比方才更加濃郁,出手也更加狠辣。

  一側,雲錦帶領天璇宗的弟子在側翼阻擊魔物。她的術法靈動而精準,風刃切割著魔物的身軀,靈光屏障護住受傷的同伴,每一個動作都乾淨利落,沒有半分拖泥帶水。

  可魔物實在太多了。

  「師姐!左邊!」一名天璇宗弟子驚呼。

  雲錦來不及轉頭,手腕一翻,一道風刃脫手而出,將撲向她的魔物斬成兩半。可與此同時,另一隻魔物從右側撲來,利爪直取她的後心。

  「鐺——」

  一柄長劍橫空而至,將那隻魔物釘在地上。沈驚鴻的身影落在雲錦身側,拔劍回身,劍光橫掃,將周圍數隻魔物盡數斬殺。

  「小心些!」沈驚鴻沉聲道,眼中滿是凝重,「這些魔物殺不完,我們得想辦法退到封印核心那邊去!」

  雲錦點頭,目光掃過戰場,心中卻越來越沉。

  玄清劍宗的弟子已經傷亡慘重。廣場上躺滿了屍體,有的是被魔物撕碎的,有的是被魔氣侵蝕後發瘋自盡的,還有的是為了保護同伴而力竭倒下的。鮮血染紅了石階,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血腥味,混著魔氣的腐朽氣息,令人作嘔。

  「啊——!」

  一聲慘叫從側面傳來。雲錦猛地轉頭,正好看到一名天璇宗的弟子被一隻高階魔物撲倒在地。那魔物的利爪深深嵌入他的胸膛,黑氣順著傷口瘋狂湧入,那弟子的臉色瞬間變得灰黑,雙眼圓睜,嘴裡發出不似人聲的嘶吼。

  「不——!」雲錦認出了他——那是和她同一批進入天璇宗的弟子,叫陳松,入門不過二十年,平日裡話不多,做事卻極為踏實。前幾天在石台上,他還笑著說雲錦做的飯是他這輩子吃過最好吃的東西。

  如今,他躺在血泊中,雙眼漸漸失去神采。

  「師妹……我……」他的嘴唇微動,像是想說什麼,可話還沒說完,頭便無力地垂了下去。

  雲錦的呼吸猛地一窒。

  一股巨大的悲憤從胸腔中湧起,直衝頭頂。她的雙眼泛紅,周身的靈力驟然暴漲,淡金色的靈光如同火焰般在體表燃燒。

  「滾開!」

  她猛地抬手,一道巨大的風刃呼嘯而出,將那魔物連同周圍數隻魔物一起斬成碎片。風刃去勢不減,直直劈入魔物群中,生生撕開了一道口子。


  「師姐!」沈渡在遠處看到雲錦的異樣,心中一緊,想要衝過來,卻被葉無塵死死纏住。

  「你的對手是我!」葉無塵冷笑,魔氣化作數十道黑色鎖鏈,將沈渡層層纏住。

  雲錦沒有理會沈渡的呼喚,她衝到陳松身邊,蹲下身,伸手去探他的脈搏。

  沒有了。

  她緩緩站起身,手指微微發抖。周圍的魔物還在不斷湧來,嘶吼聲、慘叫聲、兵刃碰撞聲交織在一起,像是一首獻給死亡的輓歌。

  「師姐!小心身後!」一名天璇宗弟子驚呼。

  雲錦沒有回頭,抬手一揮,一道靈光屏障在身後成形,將撲來的魔物擋在外面。她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悲憤,重新加入戰局。

  她不能倒下。

  她倒下了,這些弟子怎麼辦?沈渡怎麼辦?

  她必須撐住。

  戰局在繼續惡化。

  玄清劍宗的劍陣在魔物的衝擊下搖搖欲墜,已經有數處陣腳被衝破,魔物湧入陣中,與弟子們展開貼身肉搏。近身戰中,劍修的優勢被大大削弱,而魔物的利爪和魔氣卻越發兇殘。

  又一名天璇宗弟子倒下了。

  這次是趙銘,一個總是笑嘻嘻的年輕人,最喜歡跟在沈渡身後喊「師兄師兄」。他的腹部被魔物撕開了一道口子,腸子流了一地,卻還在拼命揮舞著長劍,試圖為身後的同門爭取時間。

  「趙銘!」沈驚鴻衝過去,一劍斬殺了那隻魔物,將趙銘扶起來。

  趙銘的臉色慘白如紙,嘴角卻還掛著一絲笑:「大師兄……我……我是不是很沒用?」

  「別說話!」沈驚鴻手忙腳亂地從儲物袋中掏丹藥,可趙銘腹部的傷口已經被魔氣侵蝕得發黑,普通的療傷丹藥根本沒用。

  「大師兄……別費力氣了……」趙銘的聲音越來越弱,「幫我……幫我跟沈師弟說……他做的飯……真的很好吃……」

  他的手無力地垂落。

  沈驚鴻跪在地上,抱著趙銘漸漸冰冷的身體,整個人都在發抖。

  「畜生——」沈驚鴻猛地抬頭,雙眼赤紅,長劍裹著凌厲的劍光,瘋了一般沖入魔物群中,劍光所過之處,魔物紛紛倒下。

  可他一個人再強,也改變不了整個戰局的頹勢。

  紫霄宗的弟子也損失慘重。蕭珩的右臂被魔物咬傷,黑氣順著傷口蔓延,他不得不退到後方,讓洛寧幫他驅除魔氣。洛寧的臉色也好不到哪裡去,靈力消耗過度,額頭上滿是冷汗。

  青雲宗的李晟被一隻高階魔物擊中胸口,肋骨斷了三根,每呼吸一次都疼得撕心裂肺。但他依舊咬著牙站在前線,一步都沒有後退。

  碧落宗的弟子傷亡最大——他們本就人數最少,又沒有天璇宗和紫霄宗那樣的頂尖戰力,已經有七八名弟子倒在了血泊中,其中三人當場斷氣,剩下的四人也傷得不輕,戰鬥力大打折扣。

  「撤!往封印核心那邊撤!」墨淵真人的聲音在戰場上響起,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不要戀戰!退回山洞,依託陣法防守!」

  眾人且戰且退,向封印核心所在的山洞方向撤退。

  可魔物追得太緊了。

  一名碧落宗的女弟子跑得慢了些,被一隻魔物從背後撲倒。她的慘叫聲只持續了一息便被淹沒在魔物的嘶吼中,鮮血濺了一地。

  「師妹!」她的一名同門轉身想去救她,卻被另一隻魔物攔腰咬住。

  一個、兩個、三個……不斷有人在撤退的路上倒下。

  雲錦親眼看著一名天璇宗的弟子被魔物拖入魔物群中,她想救,可她自己也被三隻魔物纏住,根本脫不開身。

  那種無力感,比任何傷痛都要折磨人。

  終於,眾人退入了封印核心所在的山洞。

  墨淵真人帶領幾位長老在洞口布下防禦陣法,暫時擋住了魔物的追擊。可陣法在魔物的衝擊下不斷震顫,符文明滅不定,隨時都有可能碎裂。

  山洞內,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癱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有人無聲地流淚,有人喃喃地念著死去同門的名字,有人抱著受傷的同伴一言不發。

  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血腥味和魔氣的腐朽氣息,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來。


  雲錦靠在石壁上,目光掃過山洞內的眾人。

  天璇宗的弟子少了一半。

  出發時有二十多人,現在只剩下了不到十個。沈渡靠在角落裡閉著眼睛調息,嘴角還殘留著血跡,身上的衣袍被魔氣侵蝕得破破爛爛。沈驚鴻坐在趙銘的屍體旁邊,一言不發,眼眶通紅。其他弟子也都帶著傷,有的輕有的重,但沒有一個人是完好的。

  紫霄宗、青雲宗、碧落宗的傷亡也同樣慘重。

  蕭珩的右臂已經包紮好了,但臉色依舊蒼白。洛寧靠在蕭珩肩上,雙眼緊閉,不知是睡著了還是在閉目養神。李晟的胸口纏著厚厚的繃帶,每呼吸一次都疼得皺眉。單銘緋蹲在碧落宗弟子中間,低聲安慰著受傷的同門,自己的手卻在微微發抖。

  林婉然坐在角落裡,雙手抱著膝蓋,臉上滿是淚痕。她方才親眼看到一名青雲宗的師弟被魔物撕碎,那師弟平日裡最喜歡跟在她身後叫「師姐」,如今再也叫不了了。

  「多少人死了?」不知道是誰先開口,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

  沒有人回答。

  因為沒有人敢去數。

  沉默了許久,蘇玄舟站起身,走到洞口查看陣法的狀況。片刻後他轉身回來,臉色比方才更加難看:「陣法最多還能撐兩個時辰。兩個時辰之後,魔物就會衝進來。」

  「兩個時辰……」蕭珩苦笑一聲,「夠做什麼?夠寫遺書嗎?」

  「別說喪氣話!」沈驚鴻猛地抬頭,厲聲道,「還沒到最後一刻,誰都不許放棄!」

  「沈兄,你看看我們現在這樣子。」蕭珩指了指山洞內的眾人,「傷的傷,殘的殘,靈力也消耗得差不多了。外面有成千上萬的魔物,還有葉無塵那個混蛋和墨塵子那個叛徒守著。你告訴我,還有什麼辦法?」

  沈驚鴻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無言以對。

  是啊,還有什麼辦法?

  他們被困在這個千年前,退無可退,援軍無望,外面的魔物隨時都會衝進來,將他們撕成碎片。

  難道真的要死在這裡嗎?

  山洞內,死寂如墳墓。

  雲錦靠在石壁上,目光空洞地望著頭頂嶙峋的岩壁。陳松的遺言、趙銘的笑臉、那些倒在血泊中的同門……一張張面孔在她腦海中輪番閃過,像是一把鈍刀,一下一下地剜著她的心。

  她想起陳松說「師姐做的飯真好吃」時那憨厚的笑容。

  她想起趙銘跟在沈渡身後喊「師兄師兄」時那雀躍的身影。

  她想起那個她甚至來不及記住名字的天璇宗弟子,被魔物拖入魔物群時那雙絕望的眼睛。

  他們都死了。

  死在她的眼前。

  而她……沒能救下他們。

  雲錦的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鮮血從指縫間滲出,她卻感覺不到疼痛。比起心裡的痛,這點皮肉之苦算得了什麼?

  「師姐……」沈渡不知什麼時候坐到了她身邊,聲音沙啞,「你的手……」

  雲錦低頭,看著自己血肉模糊的掌心,沉默了片刻,才緩緩鬆開手指。

  「我不疼。」她的聲音很輕,輕得像是怕驚擾了什麼,「比這更疼的,是看著他們死在我面前,而我什麼都做不了。」

  沈渡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想說些什麼安慰的話,卻發現自己什麼也說不出來。因為他和她一樣,也眼睜睜看著同門倒下,卻無能為力。

  「師姐,那個幕後之人……」沈渡的聲音壓得很低,低到只有雲錦能聽見,「他引我們來到這裡,難道就是為了讓我們親眼看著玄清劍宗覆滅?看著我們的人一個個死去?」

  雲錦沒有回答。

  這也是她一直在想的問題。

  他費盡周折將他們引到這裡,究竟是為了什麼?

  「我不知道。」雲錦終於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絲疲憊,「但我知道一件事。」

  「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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