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2章 崩塌的地幔，與迴蕩深淵的殘音
轟隆隆隆隆——！！！
一根直徑超過百米、通體由純黑抗壓合金打造的巨型軌道汲取管，帶著摩擦大氣層產生的熾烈火光，如同一柄懲戒之矛，狠狠鑿穿了澤多斯重氫精煉廠的穹頂。
管口邊緣帶著鋸齒狀的精金固定錨，在砸入地下的瞬間轟然彈開，死死咬住了核聚變反應堆的外圍護牆。
「主泵開啟。壓力差建立。重氫開始虹吸倒流。」
貝利薩留·考爾的機械合成音在加密頻道內迴蕩。
地表之上，恐怖的負壓旋渦瞬間成型。空氣、沙塵、甚至那些呆立在廣場上、喪失了靈魂的凡人活屍，被這股龐大的吸力捲入半空。脆弱的碳基肉體在撞擊到汲取管冰冷的金屬外壁時，直接炸成一團團刺眼的血霧，順著管壁向下滑落，卻在瞬間被管內零下兩百度的超低溫凝華成猩紅的冰晶。
「死守基座！不能讓那些鐵骷髏靠近管線！」
極光戰團第一連長奧薩斯（Orsas）雙腿微沉，戰靴底部的磁力鎖死死扣在殘破的精金地板上。
他手中的重型動力雷錘沾滿了死靈的液態金屬殘渣。
在極限戰士的前方。
死靈三聖衛隊（Triarch Praetorians）的金屬方陣，正踩著同類的殘骸，毫不遲疑地向前推進。他們手中那散發著慘綠光芒的「盟約法杖」，每一次揮動都帶起撕裂空氣的尖嘯。
這不是一場尋求榮耀的決鬥，這是一場用血肉去換取讀條時間的純粹拖延。
「左翼受創！三號無畏機甲癱瘓！」
一台重達七十噸的「救贖者」無畏機甲，被三台死靈「收割者」構造體的相位利爪死死卡住。那些閃爍著高維電弧的利刃輕而易舉地切開了機甲正面的陶鋼護板。
無畏機甲內部的老兵沒有發出任何痛呼。
他看著儀錶盤上瘋狂閃爍的反應堆過載紅燈，殘存的肉體在石棺內做出了最後的操作。
他直接切斷了冷卻循環。
「為了原體。」
嘭————————！！！！
六千度的等離子火球在死靈方陣的中央轟然綻放。
劇烈的爆炸將那三台巨大的收割者構造體生生掀翻。高熱的等離子流溶解了它們的活體金屬外殼，將內部的綠色能量迴路燒成一地冒煙的黑色殘渣。
但無畏機甲殉爆產生的衝擊波，也讓連接在地殼上的汲取管基座發出了令人牙酸的扭曲聲。
「倒計時三分鐘。燃料艙儲備已達百分之八十二。」
考爾的倒計時如同催命的喪鐘。
「放棄外圍陣地！所有人退至傳送信標半徑五十米內！」
奧薩斯一錘砸碎了一名死靈衛隊的頭顱，綠色的核心粉末濺了他一身。他掩護著剩下不到六十名的原鑄終結者，踩著滿地的斷肢與金屬碎片，緩緩向著傳送光環撤退。
大地開始瘋狂痙攣。
粗暴抽取星球核心重氫的後果，是澤多斯的地核壓力失去了平衡。縱橫交錯的地層裂縫在廣場上蔓延，暗紅色的岩漿混合著毒氣，從百米深的地縫中噴涌而出。
「傳輸結束。切斷管線！」
鏗——！
高空的軌道戰列艦上，連接鎖扣被炸藥炸斷。
直徑百米的黑色巨管脫離了地基，帶著無數拉絲的金屬熔液，轟然沖天而起，被拖拽回宇宙深處。
「傳送啟動。」
藍白色的光柱從天而降，籠罩了殘存的極限戰士。
在光芒閉合的最後一剎那，奧薩斯看到成千上萬名失去靈魂的帝國子民，在塌陷的地裂中猶如毫無生氣的木偶，成群結隊地跌入沸騰的岩漿海中。沒有哀嚎，沒有掙扎，只有被高溫瞬間碳化時升起的白煙。
……
【地點：高軌道 - 「馬庫拉格之耀」號戰列艦】
基里曼佇立在指揮塔的防爆舷窗前。
命運鎧甲的深藍色烤漆在警報紅燈的映照下，折射出冷硬無情的色澤。那隻粗壯的銀白色工業機械左臂穩穩下垂。
他的雙眼，倒映著下方那顆正在劇烈震顫的灰褐色星球。
「大攝政。燃料輸送完畢。全艦隊等離子反應堆工況恢復至百分之九十。」
蓋奇連長捧著數據板，戰靴在甲板上立正。
「但澤多斯的地表防空網絡已經全面甦醒。探測器顯示，死靈的軌道高斯矩陣正在進行充能。預計九十秒後，我們的護衛艦編隊將進入其有效殺傷射程。」
基里曼沒有回頭。
一百二十億活生生的人類，被死靈的力場抹去了靈魂，變成了在原地等待分解的標本。這顆曾經為帝國艦隊提供動力的工業心臟，如今已經化作了一個惡毒的培養皿。
大清洗時代的最高統帥，字典里從沒有「憐憫」二字。
「通知第一、第二火力編隊。關閉所有非必要能源，推入主炮擊發器。」
基里曼緩緩拔出腰間的短劍。
「彈種：旋風魚雷（Cyclone Torpedo）。實心質量穿甲彈頭。」
「目標鎖定：澤多斯行星地殼七號斷層區。」
在場的軍官們呼吸微微一滯。他們知道，那是一個足以擊穿地幔、直接引爆行星地核的毀滅坐標。
「大攝政……」一名海軍參謀低聲開口，「星球上，還有一百二十億帝國的……」
「他們已經死了。」
基里曼的聲音冷得能將恆星凍結。
他轉過身，威嚴的目光壓得那名參謀雙膝一軟，直接跪倒在地。
「沒有靈魂的軀殼，不是帝國的子民。留著他們，只會成為死靈重構無機軍團的耗材。」
基里曼將短劍「當」的一聲，死死釘在星圖沙盤上代表澤多斯星球的全息投影正中央。
「——執行滅絕令（Exterminatus）。」
「——把這顆石頭，連同上面的行屍走肉。」
「——給我徹底，燒成玻璃。」
轟隆隆隆隆隆隆————————！！！！
深空中，上千艘帝國戰列艦與打擊巡洋艦同時側轉艦身。
無數粗大如山峰的宏炮炮管，對準了下方那顆毫無防備的星球。
這是純粹的質量與毀滅的傾瀉。
數以萬計的十噸級精金穿甲彈，夾雜著幾十枚塗裝黑黃警戒線的旋風魚雷，拖著耀眼的等離子尾跡，撕裂了黑暗的虛空。
嘭！！！！！！！！
彈幕毫無死角地砸穿了澤多斯的大氣層。
旋風魚雷帶著無可匹敵的下墜動能，硬生生鑿開了地殼，鑽入深達五十公里的地幔層中。
緊接著，超臨界核聚變在地核深處被強行點燃。
從太空中俯瞰，澤多斯的表面突然鼓起了數百個明亮的橘紅色光斑。隨後，厚重的地殼像是一層脆弱的蛋殼，被內部的龐大壓力瞬間撐破。
哧啦啦啦啦啦啦！！！！
高達數千公里的岩漿火柱衝破地表，直插宇宙深空。
整片大陸板塊在千萬度的高溫中被撕裂、拋飛。星球表面的大洋瞬間沸騰氣化，化作慘白的蒸汽環繞著這顆正在解體的天體。
一百二十億具行屍走肉，連同那些試圖升空攔截的死靈防空矩陣，在火海中連半秒鐘都沒能撐住，便被徹底氣化成了宇宙中最細小的碳基塵埃。
巨大的星球解體閃光，將艦隊的外裝甲映照得一片慘白。
基里曼凝視著那顆正在死亡的星球，面龐如岩石般冷硬。
「收縮陣型。引擎預熱。」
「我們拿到了火把，該繼續往前走了。」
就在基里曼準備下達起航指令的瞬間。
滴……滴……滴。
一聲無比微弱、伴隨著巨大靜電干擾的機械蜂鳴，突然在艦橋的核心鳥卜儀上跳動起來。
技術神甫那覆蓋著線路的腦袋猛地抬起，電子眼瘋狂閃爍。
「大攝政！主信號接收器捕獲到一段加密波段！」
「這不是亞空間雜音。這是純粹的、未被加密的帝國標準高低頻電波！」
蓋奇連長一步跨上前，一把揪住技術神甫的長袍。
「在這片靜寂力場裡？所有的星語者都燒乾了大腦，這片區域的凡人只要存在就會失去靈魂！誰還能發出無線電信號？！」
「是實體廣播！」
考爾那龐大的身軀滑行過來，機械觸手直接切入了鳥卜儀的解析槽，龐大的算力強行剝離了死靈磁場的干擾背景音。
伴隨著一陣刺耳的「嘶啦」聲。
一段殘破、沙啞，伴隨著沉重呼吸聲與爆彈槍開火聲的人類語音，在絕對死寂的艦橋內迴蕩開來。
「……這裡是……星界軍第……十二卡迪亞裝甲團殘部……」
「……防線地表已收縮至第三層隔離區……氧氣儲備剩餘百分之十四……」
「……死靈的剝皮者正在切斷外牆……我們沒有退路……」
「……戰旗未倒……重複……卡迪亞的戰旗未倒……」
「……為了神皇……死戰不退……」
死寂。
艦橋內所有星際戰士與海軍軍官的呼吸，在這一刻停滯了。
在這片被認定為剝奪一切靈魂、讓百億人化為植物人的死靈核心靜寂區內。
竟然還有一支凡人部隊。
他們不僅沒有失去靈魂，沒有變成白痴。他們甚至還在拿起雷射槍，在沒有一絲光芒的深淵裡，和那些不可名狀的遠古機械進行著極其殘酷的絕地絞肉。
「坐標追蹤定位。」
基里曼那雙原本如寒冰般的藍眼睛裡，第一次，燃起了一股比新星炮還要熾烈的光芒。
「定位成功，大攝政。信號源距離我們不足三百萬公里，位於一顆被稱為『聖卡瑟琳』的小型礦業死星地底。」
基里曼將短劍猛地插回劍鞘，沉重的金屬碰撞聲敲響了戰鼓。
帝國攝政王轉過身，指向星圖上那個微弱閃爍的紅色光標。
「在暗面，只要還有一把雷射槍在開火，帝國的國界就沒有丟失。」
「——全艦隊。航向『聖卡瑟琳』。」
「——把所有的彈藥推上膛。」
「——我們去接那些在黑夜裡守門的凡人回家。」
一根直徑超過百米、通體由純黑抗壓合金打造的巨型軌道汲取管，帶著摩擦大氣層產生的熾烈火光，如同一柄懲戒之矛，狠狠鑿穿了澤多斯重氫精煉廠的穹頂。
管口邊緣帶著鋸齒狀的精金固定錨，在砸入地下的瞬間轟然彈開，死死咬住了核聚變反應堆的外圍護牆。
「主泵開啟。壓力差建立。重氫開始虹吸倒流。」
貝利薩留·考爾的機械合成音在加密頻道內迴蕩。
地表之上，恐怖的負壓旋渦瞬間成型。空氣、沙塵、甚至那些呆立在廣場上、喪失了靈魂的凡人活屍，被這股龐大的吸力捲入半空。脆弱的碳基肉體在撞擊到汲取管冰冷的金屬外壁時，直接炸成一團團刺眼的血霧，順著管壁向下滑落，卻在瞬間被管內零下兩百度的超低溫凝華成猩紅的冰晶。
「死守基座！不能讓那些鐵骷髏靠近管線！」
極光戰團第一連長奧薩斯（Orsas）雙腿微沉，戰靴底部的磁力鎖死死扣在殘破的精金地板上。
他手中的重型動力雷錘沾滿了死靈的液態金屬殘渣。
在極限戰士的前方。
死靈三聖衛隊（Triarch Praetorians）的金屬方陣，正踩著同類的殘骸，毫不遲疑地向前推進。他們手中那散發著慘綠光芒的「盟約法杖」，每一次揮動都帶起撕裂空氣的尖嘯。
這不是一場尋求榮耀的決鬥，這是一場用血肉去換取讀條時間的純粹拖延。
「左翼受創！三號無畏機甲癱瘓！」
一台重達七十噸的「救贖者」無畏機甲，被三台死靈「收割者」構造體的相位利爪死死卡住。那些閃爍著高維電弧的利刃輕而易舉地切開了機甲正面的陶鋼護板。
無畏機甲內部的老兵沒有發出任何痛呼。
他看著儀錶盤上瘋狂閃爍的反應堆過載紅燈，殘存的肉體在石棺內做出了最後的操作。
他直接切斷了冷卻循環。
「為了原體。」
嘭————————！！！！
六千度的等離子火球在死靈方陣的中央轟然綻放。
劇烈的爆炸將那三台巨大的收割者構造體生生掀翻。高熱的等離子流溶解了它們的活體金屬外殼，將內部的綠色能量迴路燒成一地冒煙的黑色殘渣。
但無畏機甲殉爆產生的衝擊波，也讓連接在地殼上的汲取管基座發出了令人牙酸的扭曲聲。
「倒計時三分鐘。燃料艙儲備已達百分之八十二。」
考爾的倒計時如同催命的喪鐘。
「放棄外圍陣地！所有人退至傳送信標半徑五十米內！」
奧薩斯一錘砸碎了一名死靈衛隊的頭顱，綠色的核心粉末濺了他一身。他掩護著剩下不到六十名的原鑄終結者，踩著滿地的斷肢與金屬碎片，緩緩向著傳送光環撤退。
大地開始瘋狂痙攣。
粗暴抽取星球核心重氫的後果，是澤多斯的地核壓力失去了平衡。縱橫交錯的地層裂縫在廣場上蔓延，暗紅色的岩漿混合著毒氣，從百米深的地縫中噴涌而出。
「傳輸結束。切斷管線！」
鏗——！
高空的軌道戰列艦上，連接鎖扣被炸藥炸斷。
直徑百米的黑色巨管脫離了地基，帶著無數拉絲的金屬熔液，轟然沖天而起，被拖拽回宇宙深處。
「傳送啟動。」
藍白色的光柱從天而降，籠罩了殘存的極限戰士。
在光芒閉合的最後一剎那，奧薩斯看到成千上萬名失去靈魂的帝國子民，在塌陷的地裂中猶如毫無生氣的木偶，成群結隊地跌入沸騰的岩漿海中。沒有哀嚎，沒有掙扎，只有被高溫瞬間碳化時升起的白煙。
……
【地點：高軌道 - 「馬庫拉格之耀」號戰列艦】
基里曼佇立在指揮塔的防爆舷窗前。
命運鎧甲的深藍色烤漆在警報紅燈的映照下，折射出冷硬無情的色澤。那隻粗壯的銀白色工業機械左臂穩穩下垂。
他的雙眼，倒映著下方那顆正在劇烈震顫的灰褐色星球。
「大攝政。燃料輸送完畢。全艦隊等離子反應堆工況恢復至百分之九十。」
蓋奇連長捧著數據板，戰靴在甲板上立正。
「但澤多斯的地表防空網絡已經全面甦醒。探測器顯示，死靈的軌道高斯矩陣正在進行充能。預計九十秒後，我們的護衛艦編隊將進入其有效殺傷射程。」
基里曼沒有回頭。
一百二十億活生生的人類，被死靈的力場抹去了靈魂，變成了在原地等待分解的標本。這顆曾經為帝國艦隊提供動力的工業心臟，如今已經化作了一個惡毒的培養皿。
大清洗時代的最高統帥，字典里從沒有「憐憫」二字。
「通知第一、第二火力編隊。關閉所有非必要能源，推入主炮擊發器。」
基里曼緩緩拔出腰間的短劍。
「彈種：旋風魚雷（Cyclone Torpedo）。實心質量穿甲彈頭。」
「目標鎖定：澤多斯行星地殼七號斷層區。」
在場的軍官們呼吸微微一滯。他們知道，那是一個足以擊穿地幔、直接引爆行星地核的毀滅坐標。
「大攝政……」一名海軍參謀低聲開口，「星球上，還有一百二十億帝國的……」
「他們已經死了。」
基里曼的聲音冷得能將恆星凍結。
他轉過身，威嚴的目光壓得那名參謀雙膝一軟，直接跪倒在地。
「沒有靈魂的軀殼，不是帝國的子民。留著他們，只會成為死靈重構無機軍團的耗材。」
基里曼將短劍「當」的一聲，死死釘在星圖沙盤上代表澤多斯星球的全息投影正中央。
「——執行滅絕令（Exterminatus）。」
「——把這顆石頭，連同上面的行屍走肉。」
「——給我徹底，燒成玻璃。」
轟隆隆隆隆隆隆————————！！！！
深空中，上千艘帝國戰列艦與打擊巡洋艦同時側轉艦身。
無數粗大如山峰的宏炮炮管，對準了下方那顆毫無防備的星球。
這是純粹的質量與毀滅的傾瀉。
數以萬計的十噸級精金穿甲彈，夾雜著幾十枚塗裝黑黃警戒線的旋風魚雷，拖著耀眼的等離子尾跡，撕裂了黑暗的虛空。
嘭！！！！！！！！
彈幕毫無死角地砸穿了澤多斯的大氣層。
旋風魚雷帶著無可匹敵的下墜動能，硬生生鑿開了地殼，鑽入深達五十公里的地幔層中。
緊接著，超臨界核聚變在地核深處被強行點燃。
從太空中俯瞰，澤多斯的表面突然鼓起了數百個明亮的橘紅色光斑。隨後，厚重的地殼像是一層脆弱的蛋殼，被內部的龐大壓力瞬間撐破。
哧啦啦啦啦啦啦！！！！
高達數千公里的岩漿火柱衝破地表，直插宇宙深空。
整片大陸板塊在千萬度的高溫中被撕裂、拋飛。星球表面的大洋瞬間沸騰氣化，化作慘白的蒸汽環繞著這顆正在解體的天體。
一百二十億具行屍走肉，連同那些試圖升空攔截的死靈防空矩陣，在火海中連半秒鐘都沒能撐住，便被徹底氣化成了宇宙中最細小的碳基塵埃。
巨大的星球解體閃光，將艦隊的外裝甲映照得一片慘白。
基里曼凝視著那顆正在死亡的星球，面龐如岩石般冷硬。
「收縮陣型。引擎預熱。」
「我們拿到了火把，該繼續往前走了。」
就在基里曼準備下達起航指令的瞬間。
滴……滴……滴。
一聲無比微弱、伴隨著巨大靜電干擾的機械蜂鳴，突然在艦橋的核心鳥卜儀上跳動起來。
技術神甫那覆蓋著線路的腦袋猛地抬起，電子眼瘋狂閃爍。
「大攝政！主信號接收器捕獲到一段加密波段！」
「這不是亞空間雜音。這是純粹的、未被加密的帝國標準高低頻電波！」
蓋奇連長一步跨上前，一把揪住技術神甫的長袍。
「在這片靜寂力場裡？所有的星語者都燒乾了大腦，這片區域的凡人只要存在就會失去靈魂！誰還能發出無線電信號？！」
「是實體廣播！」
考爾那龐大的身軀滑行過來，機械觸手直接切入了鳥卜儀的解析槽，龐大的算力強行剝離了死靈磁場的干擾背景音。
伴隨著一陣刺耳的「嘶啦」聲。
一段殘破、沙啞，伴隨著沉重呼吸聲與爆彈槍開火聲的人類語音，在絕對死寂的艦橋內迴蕩開來。
「……這裡是……星界軍第……十二卡迪亞裝甲團殘部……」
「……防線地表已收縮至第三層隔離區……氧氣儲備剩餘百分之十四……」
「……死靈的剝皮者正在切斷外牆……我們沒有退路……」
「……戰旗未倒……重複……卡迪亞的戰旗未倒……」
「……為了神皇……死戰不退……」
死寂。
艦橋內所有星際戰士與海軍軍官的呼吸，在這一刻停滯了。
在這片被認定為剝奪一切靈魂、讓百億人化為植物人的死靈核心靜寂區內。
竟然還有一支凡人部隊。
他們不僅沒有失去靈魂，沒有變成白痴。他們甚至還在拿起雷射槍，在沒有一絲光芒的深淵裡，和那些不可名狀的遠古機械進行著極其殘酷的絕地絞肉。
「坐標追蹤定位。」
基里曼那雙原本如寒冰般的藍眼睛裡，第一次，燃起了一股比新星炮還要熾烈的光芒。
「定位成功，大攝政。信號源距離我們不足三百萬公里，位於一顆被稱為『聖卡瑟琳』的小型礦業死星地底。」
基里曼將短劍猛地插回劍鞘，沉重的金屬碰撞聲敲響了戰鼓。
帝國攝政王轉過身，指向星圖上那個微弱閃爍的紅色光標。
「在暗面，只要還有一把雷射槍在開火，帝國的國界就沒有丟失。」
「——全艦隊。航向『聖卡瑟琳』。」
「——把所有的彈藥推上膛。」
「——我們去接那些在黑夜裡守門的凡人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