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8章 冷卻的太陽，與崩斷常數的鐵索
轟隆————————！！！！
深黑色的虛空中，一團刺眼的純白等離子火球在暗銀色的金屬大地上轟然綻放。
十名原鑄星際戰士用生命護送至陣列井口的熱熔炸藥，在這一刻展現出了摧枯拉朽的毀滅力量。八千度的高溫射流宛如一柄無形的巨刃，毫無阻礙地切開了厚達十二米的活體金屬穹頂。
伴隨著沉悶至令人窒息的金屬撕裂聲，那座原本正在噴吐高斯射線的防空陣列塔，底座被徹底燒穿。龐大的建築結構失去支撐，向內坍塌，砸入那個深不見底的黑色豎井之中。
「通道貫通。重力讀數異常。保持索降陣型。」
極光戰團第一連長奧薩斯（Orsas）抹去面甲上濺落的銀色金屬液滴。那些液滴在接觸到陶鋼的瞬間便失去了活性，化作冰冷的灰色粉末簌簌落下。
沒有時間歡呼，也沒有時間清理陣亡者的殘骸。
「第一梯隊。下潛。」
羅伯特·基里曼那高大巍峨的深藍色身軀，第一個跨入了那道向外翻滾著刺鼻白煙的深淵缺口。
命運鎧甲背部的微型核動力推進器噴吐出穩定的藍色尾焰，將原體數噸重的身軀穩穩托托在黑暗的豎井中。
奧薩斯與殘存的四百名原鑄終結者緊隨其後。他們如同深海中下潛的鋼鐵重錘，頂著下方不斷倒灌的冰冷氣流，向著這顆正方體天體的最深處無聲滑落。
一千米。三千米。八千米。
隨著下潛深度的增加，周圍環境的惡劣程度遠超任何宏大的戰役。
這裡沒有敵人的炮火。
但空氣中瀰漫的「靜寂力場（The Stilling）」，濃度正在以一種令人絕望的速度急劇攀升。
奧薩斯感覺到一股深沉的麻木感正順著脊椎向上攀爬，如同冰冷的鉛水灌入了大腦。戰術目鏡上跳動的紅色敵情警報，原本能讓他心跳加速、腎上腺素狂飆。但此刻，看著那些閃爍的紅光，他的內心竟升不起一絲開槍的欲望。
那是一種純粹的、剝奪一切情緒波動的「虛無」。
「砰。」
一聲沉悶的撞擊聲從下方傳來。
奧薩斯低頭看去。
一名位於隊列邊緣的原鑄戰士，在半空中突然關閉了背部的減速推進器。他沒有受到任何實質的攻擊，但他的靈魂已經被靜寂力場徹底抽乾。失去了求生本能的半神子嗣，任由地心引力捕獲自己那重達一噸的裝甲身軀，直挺挺地砸在井壁一塊突出的精金橫樑上。
陶鋼碎裂，骨骼崩斷，暗紅色的鮮血噴灑而出，隨即在零下二百度的環境中凍結成冰碴。
沒有慘叫。死者走得無比安靜。
更令人膽寒的是，目睹戰友墜亡的其他星際戰士，甚至沒有一個人轉頭多看一眼。所有的面甲後，只剩下一雙雙逐漸渙散、失去光澤的死灰瞳孔。
靈魂，正在被這片死域一點點剝離。
「靠近我的劍。」
就在這無聲的崩潰即將蔓延全軍的剎那，一道冷硬如鋼的聲音在所有人的通訊頻段內炸響。
基里曼單手拔出了腰間的帝皇之劍。
呼————！！！
十米長的金色規則之火在絕對黑暗的豎井中轟然暴漲！
那絕非普通的等離子火焰。這金光中蘊含著神聖泰拉之上、那具乾枯軀體枯坐萬年所凝聚的絕對意志。
金焰跳躍的瞬間，周圍那股濃稠的、試圖抹殺一切生命概念的無機力場，猶如遇到了烙鐵的寒冰，發出刺耳的「呲啦」聲，被強行排斥出方圓三十米的範圍。
沐浴在金光中的原鑄戰士們，猛地打了個寒顫。劇烈的喘息聲在頭盔內接連響起，那種行屍走肉般的麻木感被生生驅散，屬於戰士的怒火與意志重新灌注進他們的心臟。
「保持在原體周圍三十米半徑內！不要脫離光源！」奧薩斯咬緊牙關，端起等離子槍，死死盯住下方越來越近的地底。
降落持續了整整半個標準時。
當最後一絲反推火焰熄滅，沉重的戰靴踩在堅實的大地上時。
映入不屈遠征軍先鋒眼帘的，並非什麼存放著死靈法皇棺槨的狹小密室。
而是一副足以讓任何碳基生物感到靈魂戰慄的宇宙級工業奇觀。
這裡是天體的最核心。
一個龐大到無法用肉眼丈量邊界的絕對球形空腔。
在空腔的中央，沒有大地，只有無盡的深淵。
而在那深淵的正上方，懸浮著一顆散發著黯淡、淒涼、呈現出死灰紅色的垂死恆星。
這顆原本應當在星海中散發無盡光熱的龐大天體，此刻被無數根粗達數百公里、通體由純粹黑石（Blackstone）打造的巨型鎖鏈死死捆綁。
那些黑石鎖鏈猶如貪婪的血管，深深扎入紅矮星的地幔深處。每一秒，都有數以百億噸計的恆星等離子物質被強行抽取而出。那些蘊含著恐怖熱量的星核物質，順著黑石管道，被轉化為一種冰冷、幽綠色的反靈能波段，輸送到整個帕里亞星區的每一個角落。
「死靈的戴森球……」
貝利薩留·考爾那龐大的機械身軀重重地落在基里曼身側。大賢者僅存的那隻電子眼瘋狂轉動，十幾根數據插管在空氣中不安地顫抖，仿佛在渴求解析這超越時代的宏大造物。
「大攝政。這裡就是帕里亞樞紐的心臟。那顆被囚禁的恆星，是這片死寂網絡唯一的動力源。」
考爾的聲音中透著無法掩飾的狂熱與敬畏。
「它們在榨乾一顆太陽的壽命，用來編織這張抹殺靈魂的網。」
基里曼沒有被這宏大的奇觀震懾。
他那高大深藍的軀體立於斷崖邊緣，手中的帝皇之劍散發出令黑暗退避的光芒。他的目光越過那顆悽慘的恆星，鎖定了橫亘在深淵上方的一座龐大懸浮平台上。
那裡，矗立著一座由暗銀色金屬構成的巨大控制金字塔。
而在金字塔的階梯上。
一個懸浮在半空中、下半身完全由幾股幽綠色能量流組成、雙手握著一柄鑲嵌著黑色水晶長杖的乾癟身影，正緩緩轉過頭來。
古墓技師（Cryptek）——靜寂力場的編織者。
在它身後，成千上萬名手持高斯爆裂槍的死靈不朽者（Immortals），宛如一片銀色的鋼鐵叢林，從金字塔的陰影中整齊劃一地踏步而出。
「野蠻的血肉殘次品。」
一段不包含任何聲音、卻直接在所有人腦海中炸開的電子亂碼，被考爾的沉思者陣列強行翻譯成了低沉的嘲弄。
「你們能爬進這裡，證明了你們的野性。但也僅僅是野性。在絕對的秩序面前，碳基生命的掙扎，就像是細菌試圖抵抗消毒液。」
古墓技師高高舉起手中的光杖。
「這顆恆星的能量，足以支撐這片靜寂區直到宇宙熱寂。你們的艦隊，將在這片沒有聲音的墓地里，變成一堆冰冷的廢鐵。」
「開火。把他們的骨頭揚進深淵。」
沒有戰吼。
上萬把高斯武器同時亮起致命的綠光。
「豎盾！重力場全開！」奧薩斯連長大吼。
三百面風暴盾在懸崖邊緣撐起一道藍白色的能量防線。綠色的解構射線如暴雨般砸下，巨大的質量剝離效應讓十幾名原鑄戰士的盾牌瞬間過載，連人帶甲化作灰燼。
基里曼沒有理會那些射向自己的高斯光束。
命運鎧甲的鈦合金外殼在射線的切割下發出刺耳的融化聲，但他那雙冰藍色的眼睛，死死盯住了那根連接著恆星核心的最粗大的黑石鎖鏈。
大清洗時代的最高統帥，從來不會去跟敵人打那些註定陷入消耗的陣地戰。
面對一個靠吸血恆星來維持的龐大網絡，最有效的戰術，不是去砍斷那些細小的血管，而是直接……撐爆那顆心臟。
「考爾。」
基里曼的聲音，在一片嘈雜的爆炸聲中，沉穩得如同一座大山。
「如果那顆恆星失去了黑石矩陣的抽取和冷卻壓制。」
「它內部那些坍縮的重金屬核心，會發生什麼？」
考爾的機械觸手猛地一僵，隨後，紅色的電子眼中爆發出了比高斯射線還要刺眼的光芒。
「大攝政！這是一顆已經進入末期的紅矮星！內部壓力完全依靠死靈的矩陣在強行維持平衡！」
「如果我們在核心控制台，逆轉黑石鎖鏈的抽取方向，把被吸收的能量連同整個巨構的散熱廢氣，在一瞬間強行倒灌進恆星內核……」
大賢者的合成音因為算出那個恐怖的結局而變得顫抖。
「熱核反應會瞬間突破引力極限。這顆被囚禁了幾千萬年的太陽，會爆發出一場極其完美的……超新星殉爆（Supernova）。」
「這場爆炸的質量和熱能，足以在十分鐘內，把這座正方體天體連同周圍幾百萬公里的靜寂網絡，燒得連一個原子都不剩！」
基里曼緩緩舉起帝皇之劍。
金色的烈焰在這一刻，仿佛要與下方那顆黯淡的恆星爭輝。
「三十個標準泰拉日。大軍在這片沒有光的死地里，憋得太久了。」
帝國攝政王邁開兩噸重的戰靴，頂著漫天的高斯死光，大步走向那座通往控制平台的懸浮懸索橋。
「——奧薩斯。帶人給我撕開那片鐵皮陣列。」
「——考爾。跟緊我。」
基里曼的眼底，透出一種讓諸神都感到戰慄的純粹毀滅欲。
「——我們去那個台子上。」
「——給這片黑暗的星區。」
「——點一個，全銀河最亮的火把。」
深黑色的虛空中，一團刺眼的純白等離子火球在暗銀色的金屬大地上轟然綻放。
十名原鑄星際戰士用生命護送至陣列井口的熱熔炸藥，在這一刻展現出了摧枯拉朽的毀滅力量。八千度的高溫射流宛如一柄無形的巨刃，毫無阻礙地切開了厚達十二米的活體金屬穹頂。
伴隨著沉悶至令人窒息的金屬撕裂聲，那座原本正在噴吐高斯射線的防空陣列塔，底座被徹底燒穿。龐大的建築結構失去支撐，向內坍塌，砸入那個深不見底的黑色豎井之中。
「通道貫通。重力讀數異常。保持索降陣型。」
極光戰團第一連長奧薩斯（Orsas）抹去面甲上濺落的銀色金屬液滴。那些液滴在接觸到陶鋼的瞬間便失去了活性，化作冰冷的灰色粉末簌簌落下。
沒有時間歡呼，也沒有時間清理陣亡者的殘骸。
「第一梯隊。下潛。」
羅伯特·基里曼那高大巍峨的深藍色身軀，第一個跨入了那道向外翻滾著刺鼻白煙的深淵缺口。
命運鎧甲背部的微型核動力推進器噴吐出穩定的藍色尾焰，將原體數噸重的身軀穩穩托托在黑暗的豎井中。
奧薩斯與殘存的四百名原鑄終結者緊隨其後。他們如同深海中下潛的鋼鐵重錘，頂著下方不斷倒灌的冰冷氣流，向著這顆正方體天體的最深處無聲滑落。
一千米。三千米。八千米。
隨著下潛深度的增加，周圍環境的惡劣程度遠超任何宏大的戰役。
這裡沒有敵人的炮火。
但空氣中瀰漫的「靜寂力場（The Stilling）」，濃度正在以一種令人絕望的速度急劇攀升。
奧薩斯感覺到一股深沉的麻木感正順著脊椎向上攀爬，如同冰冷的鉛水灌入了大腦。戰術目鏡上跳動的紅色敵情警報，原本能讓他心跳加速、腎上腺素狂飆。但此刻，看著那些閃爍的紅光，他的內心竟升不起一絲開槍的欲望。
那是一種純粹的、剝奪一切情緒波動的「虛無」。
「砰。」
一聲沉悶的撞擊聲從下方傳來。
奧薩斯低頭看去。
一名位於隊列邊緣的原鑄戰士，在半空中突然關閉了背部的減速推進器。他沒有受到任何實質的攻擊，但他的靈魂已經被靜寂力場徹底抽乾。失去了求生本能的半神子嗣，任由地心引力捕獲自己那重達一噸的裝甲身軀，直挺挺地砸在井壁一塊突出的精金橫樑上。
陶鋼碎裂，骨骼崩斷，暗紅色的鮮血噴灑而出，隨即在零下二百度的環境中凍結成冰碴。
沒有慘叫。死者走得無比安靜。
更令人膽寒的是，目睹戰友墜亡的其他星際戰士，甚至沒有一個人轉頭多看一眼。所有的面甲後，只剩下一雙雙逐漸渙散、失去光澤的死灰瞳孔。
靈魂，正在被這片死域一點點剝離。
「靠近我的劍。」
就在這無聲的崩潰即將蔓延全軍的剎那，一道冷硬如鋼的聲音在所有人的通訊頻段內炸響。
基里曼單手拔出了腰間的帝皇之劍。
呼————！！！
十米長的金色規則之火在絕對黑暗的豎井中轟然暴漲！
那絕非普通的等離子火焰。這金光中蘊含著神聖泰拉之上、那具乾枯軀體枯坐萬年所凝聚的絕對意志。
金焰跳躍的瞬間，周圍那股濃稠的、試圖抹殺一切生命概念的無機力場，猶如遇到了烙鐵的寒冰，發出刺耳的「呲啦」聲，被強行排斥出方圓三十米的範圍。
沐浴在金光中的原鑄戰士們，猛地打了個寒顫。劇烈的喘息聲在頭盔內接連響起，那種行屍走肉般的麻木感被生生驅散，屬於戰士的怒火與意志重新灌注進他們的心臟。
「保持在原體周圍三十米半徑內！不要脫離光源！」奧薩斯咬緊牙關，端起等離子槍，死死盯住下方越來越近的地底。
降落持續了整整半個標準時。
當最後一絲反推火焰熄滅，沉重的戰靴踩在堅實的大地上時。
映入不屈遠征軍先鋒眼帘的，並非什麼存放著死靈法皇棺槨的狹小密室。
而是一副足以讓任何碳基生物感到靈魂戰慄的宇宙級工業奇觀。
這裡是天體的最核心。
一個龐大到無法用肉眼丈量邊界的絕對球形空腔。
在空腔的中央，沒有大地，只有無盡的深淵。
而在那深淵的正上方，懸浮著一顆散發著黯淡、淒涼、呈現出死灰紅色的垂死恆星。
這顆原本應當在星海中散發無盡光熱的龐大天體，此刻被無數根粗達數百公里、通體由純粹黑石（Blackstone）打造的巨型鎖鏈死死捆綁。
那些黑石鎖鏈猶如貪婪的血管，深深扎入紅矮星的地幔深處。每一秒，都有數以百億噸計的恆星等離子物質被強行抽取而出。那些蘊含著恐怖熱量的星核物質，順著黑石管道，被轉化為一種冰冷、幽綠色的反靈能波段，輸送到整個帕里亞星區的每一個角落。
「死靈的戴森球……」
貝利薩留·考爾那龐大的機械身軀重重地落在基里曼身側。大賢者僅存的那隻電子眼瘋狂轉動，十幾根數據插管在空氣中不安地顫抖，仿佛在渴求解析這超越時代的宏大造物。
「大攝政。這裡就是帕里亞樞紐的心臟。那顆被囚禁的恆星，是這片死寂網絡唯一的動力源。」
考爾的聲音中透著無法掩飾的狂熱與敬畏。
「它們在榨乾一顆太陽的壽命，用來編織這張抹殺靈魂的網。」
基里曼沒有被這宏大的奇觀震懾。
他那高大深藍的軀體立於斷崖邊緣，手中的帝皇之劍散發出令黑暗退避的光芒。他的目光越過那顆悽慘的恆星，鎖定了橫亘在深淵上方的一座龐大懸浮平台上。
那裡，矗立著一座由暗銀色金屬構成的巨大控制金字塔。
而在金字塔的階梯上。
一個懸浮在半空中、下半身完全由幾股幽綠色能量流組成、雙手握著一柄鑲嵌著黑色水晶長杖的乾癟身影，正緩緩轉過頭來。
古墓技師（Cryptek）——靜寂力場的編織者。
在它身後，成千上萬名手持高斯爆裂槍的死靈不朽者（Immortals），宛如一片銀色的鋼鐵叢林，從金字塔的陰影中整齊劃一地踏步而出。
「野蠻的血肉殘次品。」
一段不包含任何聲音、卻直接在所有人腦海中炸開的電子亂碼，被考爾的沉思者陣列強行翻譯成了低沉的嘲弄。
「你們能爬進這裡，證明了你們的野性。但也僅僅是野性。在絕對的秩序面前，碳基生命的掙扎，就像是細菌試圖抵抗消毒液。」
古墓技師高高舉起手中的光杖。
「這顆恆星的能量，足以支撐這片靜寂區直到宇宙熱寂。你們的艦隊，將在這片沒有聲音的墓地里，變成一堆冰冷的廢鐵。」
「開火。把他們的骨頭揚進深淵。」
沒有戰吼。
上萬把高斯武器同時亮起致命的綠光。
「豎盾！重力場全開！」奧薩斯連長大吼。
三百面風暴盾在懸崖邊緣撐起一道藍白色的能量防線。綠色的解構射線如暴雨般砸下，巨大的質量剝離效應讓十幾名原鑄戰士的盾牌瞬間過載，連人帶甲化作灰燼。
基里曼沒有理會那些射向自己的高斯光束。
命運鎧甲的鈦合金外殼在射線的切割下發出刺耳的融化聲，但他那雙冰藍色的眼睛，死死盯住了那根連接著恆星核心的最粗大的黑石鎖鏈。
大清洗時代的最高統帥，從來不會去跟敵人打那些註定陷入消耗的陣地戰。
面對一個靠吸血恆星來維持的龐大網絡，最有效的戰術，不是去砍斷那些細小的血管，而是直接……撐爆那顆心臟。
「考爾。」
基里曼的聲音，在一片嘈雜的爆炸聲中，沉穩得如同一座大山。
「如果那顆恆星失去了黑石矩陣的抽取和冷卻壓制。」
「它內部那些坍縮的重金屬核心，會發生什麼？」
考爾的機械觸手猛地一僵，隨後，紅色的電子眼中爆發出了比高斯射線還要刺眼的光芒。
「大攝政！這是一顆已經進入末期的紅矮星！內部壓力完全依靠死靈的矩陣在強行維持平衡！」
「如果我們在核心控制台，逆轉黑石鎖鏈的抽取方向，把被吸收的能量連同整個巨構的散熱廢氣，在一瞬間強行倒灌進恆星內核……」
大賢者的合成音因為算出那個恐怖的結局而變得顫抖。
「熱核反應會瞬間突破引力極限。這顆被囚禁了幾千萬年的太陽，會爆發出一場極其完美的……超新星殉爆（Supernova）。」
「這場爆炸的質量和熱能，足以在十分鐘內，把這座正方體天體連同周圍幾百萬公里的靜寂網絡，燒得連一個原子都不剩！」
基里曼緩緩舉起帝皇之劍。
金色的烈焰在這一刻，仿佛要與下方那顆黯淡的恆星爭輝。
「三十個標準泰拉日。大軍在這片沒有光的死地里，憋得太久了。」
帝國攝政王邁開兩噸重的戰靴，頂著漫天的高斯死光，大步走向那座通往控制平台的懸浮懸索橋。
「——奧薩斯。帶人給我撕開那片鐵皮陣列。」
「——考爾。跟緊我。」
基里曼的眼底，透出一種讓諸神都感到戰慄的純粹毀滅欲。
「——我們去那個台子上。」
「——給這片黑暗的星區。」
「——點一個，全銀河最亮的火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