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7章 溶解的白骨，與碾碎防線的重壓
呲啦————！！！！
極其濃稠的黃綠色強酸沼澤，在接觸到人類溫熱皮膚的千分之一秒內，爆發出了極其劇烈的放熱碳化反應。
走在最前面的那一排，整整五千名赤裸著上身、沒有佩戴任何防毒面具或裝甲護具的國教狂信徒。
他們的大腿膝蓋以下部位，在踏入泥潭的瞬間，肌肉纖維和脂肪層被強酸極其乾脆地剝離、溶解。白色的脛骨直接暴露在冒著毒泡的泥水中，隨後骨膜發黑、開裂。
但。
這五千個人，沒有發出哪怕一聲痛呼。
宗座馬蒂厄走在這支幾百萬凡人大軍的最中央。他高舉著那面重達八十斤的純金雙頭鷹聖徽，那張被基里曼用香爐燙爛的半邊臉上，肌肉因為極度的狂熱而瘋狂抽搐。
「帝皇在注視著我們！」
馬蒂厄的聲音通過植入胸腔的微型擴音器，極其尖銳地刺破了低空的毒氣霾。
「用你們的罪血！去清洗這些異端的污垢！我們是神皇的盾牌！前進！」
「帝皇庇佑！！！」
五千名雙腿正在融化的凡人，一千萬名跟在他們身後的凡人。
在同一微秒內，極其整齊地、用盡肺部最後一絲力氣，吼出了這四個字。
這絕非簡單的口號。
在戰錘40K這個亞空間與現實極其緊密交織的宇宙里，當數百萬個靈魂在絕對的痛苦和絕對的狂熱中，將所有的腦波頻率集中在一個極其純粹的概念（帝皇信仰）上時。
物理學，被強行篡改了。
嗡————————。
一股肉眼無法看見，但所有戰術儀器的指針都在瘋狂跳動的高維電磁波段，從這片龐大的人肉方陣中轟然爆發。
這是一種極其微小，但極其緻密的**「反亞空間排阻力場」**。
那些原本瀰漫在空氣中、能夠瞬間讓肺泡溶解的納垢真菌孢子，在靠近這片凡人方陣前方五米的位置時。
像是撞上了一堵無形的燒紅鐵牆。
黃綠色的毒霧極其乾脆地在半空中發出「劈啪」的爆裂聲，被這種極高頻的精神電場直接碳化，變成了一層無害的黑色灰燼簌簌落下。
而他們腳下。
那些原本黏稠、正在不斷向外湧出變異觸手和劇毒膽汁的沼澤。
在吸飽了幾千名狂信徒噴涌而出的鮮血和被溶解的骨骼碎渣後。
凡人血液中攜帶的狂熱腦波頻率，極其惡毒地……中和了這片土地底層的納垢法則。
泥沼停止了沸騰。
強酸的酸鹼度在三秒內被凡人的血肉極其生硬地拉回了中性。鬆軟的腐肉泥層在失去亞空間能量的支撐後，發生了嚴重的物理脫水。
一層呈現出暗紅色、極其乾燥、甚至布滿了白色骨茬的硬化凍土層，順著狂信徒方陣的推進，一寸一寸地向著前方延伸。
「第一梯隊全滅。」
跟在凡人方陣後方五百米外，一台極其高大的原鑄星際戰士「救贖者」無畏機甲，那冷硬的電子合成音在通訊網內播報。
最前面的五千名狂信徒，已經徹底被酸沼融化得連一根完整的頭髮都沒剩下。
但他們身後的泥潭，已經變成了一片長達三百米、極其堅硬的紅色旱地。
「第二梯隊，頂上去。保持頌歌頻率。」
基里曼站在一輛重裝指揮車的頂部。
他那雙冰藍色的眼眸里沒有一絲不忍。他的手指極其快速地在戰術板上划過。他看到的不是一條條人命的消逝，他看到的是前方土壤的承重指數，正在從0.2極其穩定地飆升至4.5。
「——踩著他們的灰，繼續往前填。」
啪！啪！啪！
馬蒂厄用力抽打著自己的後背，鐵鞭撕裂皮肉。
第二批、第三批，總計二十萬名狂信徒，舉著簡陋的鐵十字架，極其機械、極其瘋狂地踩在上一批同胞被融化後留下的骨頭渣子上，迎著前方越來越深的毒沼，毫無退縮地扎了進去。
「吼————！」
前方三公里外。
死亡守衛的防禦陣地上，那些駐守的瘟疫星際戰士和惡魔引擎，終於察覺到了這股極其荒謬、卻又極其致命的戰術。
他們那引以為傲的「環境同化」防禦帶，正在被一群沒有任何武裝的猴子，用純粹的血肉和腦波，硬生生地填平。
「開炮。把那些該死的蟲子炸碎。」
一名死亡守衛的指揮官在生鏽的戰壕里下達了指令。
咚！咚！咚！咚！
一百門隱藏在真菌樹林裡的「瘟疫爆裂履帶車（Plagueburst Crawler）」，其背部的重型迫擊炮同時發生了極其沉悶的收縮。
一百發重達半噸、裝滿了極高濃度食骨蟲和強酸原液的生化炸彈，帶著撕裂空氣的悽厲嘯叫，極其精準地砸向了那片正在緩慢推進的凡人方陣中央。
「轟隆隆隆隆隆隆————————！！！！！！！！！」
這絕對是一場極其殘忍的單方面屠宰。
一百發重炮在方圓一公里的範圍內同時引爆。
擠在中心區域的整整三萬名狂信徒，甚至連全屍都沒能留下。
巨大的爆炸激波夾雜著幾萬度的等離子高溫和強酸碎片，直接將這些凡人的身體撕成了極其細小的、不超過指甲蓋大小的肉沫。
鮮血、斷肢和被炸碎的內臟，像是一場極其恐怖的紅黑色暴雨，洋洋灑灑地澆灌在這片土地上。
但。
讓所有死亡守衛感到靈魂發寒的一幕出現了。
那三萬人的確被炸碎了。
但炮彈里攜帶的那種足以在三秒內把一輛坦克腐蝕成鐵水的納垢強酸和瘟疫火光。
在爆炸的瞬間。
被那三萬名信徒在被炸碎前、腦海中爆發出的一股極其濃烈到極致的、瀕死的「狂熱信仰波段」。
極其蠻橫、極其不講物理學道理地……強行壓滅了！
綠色的火焰只閃爍了半秒，就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的火苗，噗嗤一聲熄滅。那些致命的食骨蟲，在接觸到那些帶有狂熱腦波的碎肉時，直接僵死、碳化。
炮擊炸出了上百個深達十米的巨大彈坑。
但下一個瞬間。
後方湧上來的十萬名狂信徒，沒有任何猶豫，直接像是一群紅著眼睛的螞蟻，極其麻木地跳進了那些彈坑裡。
他們用自己的身體，用自己同伴的碎肉，極其迅速地把那些坑洞再次填平。
他們發出的頌歌聲，甚至比剛才還要高亢、還要刺耳。
「土壤承重指數達到6.0。符合超重型裝甲推進標準。」
在凡人方陣的後方。
那五十台剛才因為履帶卡死、反重力引擎被飛蟲堵塞而被迫停機降落的「阿斯特賴俄斯（Astraeus）」超重型坦克集群。
此時，它們停靠的地面，已經不再是那種會吞噬金屬的爛泥。
而是一條由幾十萬凡人狂信徒的屍體、鮮血、碎骨和極度的高溫強行混合、硬化出來的，寬達兩公里、長達三公里、呈現出極其詭異的暗紅色、硬度堪比生鐵的血肉鋪裝路。
「引擎重啟。斥力場加載。」
原鑄車長極其冰冷的電子音在每台坦克的車組內部響起。
嗡————————————————！！！！！！！
五十台重達四百噸的鋼鐵巨獸，底盤下方的十二組重力發生器，在吸入了過濾後的乾淨空氣後，爆發出極其刺眼的湛藍色強光。
龐大無匹的深藍色車體，極其傲慢地從血肉地基上懸浮到了半空三米處。
強大的向下斥力場，將下方那些凸起的凡人肋骨和頭骨，極其乾脆地壓成了一層絕對平整的骨粉地毯。
「裝甲前壓。超越第一梯隊。」
基里曼那隻銀白色的機械左手，重重地向前一揮。
「——把這群躲在泥坑裡的蛆，給我碾出來。」
轟！！！！
五十台超重型坦克，以每小時八十公里的恐怖極速，順著這條用幾十萬人命填出來的絕對硬化走廊。
沒有受到任何爛泥的阻礙。
極其野蠻、極其狂暴地，直接撞入了前方不足兩公里的死亡守衛主炮兵陣地！
……
【地點：塔薩爾盆地 - 死亡守衛第一防線】
「他們衝過來了！重力場無法鎖定！」
一名死亡守衛老兵站在戰壕里，他手裡的等離子槍剛剛舉起。
但。
「阿斯特賴俄斯」超重型坦克根本沒有減速。
它沒有開炮。
它那龐大無匹的車頭，帶著幾百噸的恐怖質量和重力斥力場的下壓切割力。
極其直接地。
越過了那道由腐肉和廢鐵堆砌而成的戰壕。
嘭————————！！！！！！！
那台重達百噸的「瘟疫爆裂履帶車」，在超重型坦克的重力衝撞下。
它那引以為傲的精金正面裝甲，就像是一塊薄薄的塑料板，被那股極其不講理的高維斥力，直接從中間極其平滑地……切成了兩半。
車體內部的瘟疫機魂發出了一聲極其短促的慘叫，隨即便被坦克碾過去的龐大質量，連同底盤的傳動軸一起，極其殘忍地壓進下方堅硬的紅褐色岩石里，變成了一張向外狂噴綠汁的鐵皮貼紙。
那名站在戰壕里的死亡守衛老兵，甚至沒來得及做出閃避動作。
重力發生器掃過了他的頭頂。
咔嚓。
那件在大清洗時代存活下來、厚達幾寸的MK III型終結者裝甲，在瞬間被五千個標準泰拉重力當頭砸下。
老兵的頸椎極其清脆地斷裂，頭顱被生生壓進了自己的胸腔里，四肢向外炸開。整個人在千分之一秒內，被壓成了一灘厚度不足五厘米的、和周圍泥土完全融合在一起的肉泥。
一輛。十輛。五十輛。
這群深藍色的鋼鐵猛獸，在這片被凡人鮮血強行「固化」的地面上，找回了它們那足以碾碎一切陣地的絕對機動性。
它們在死亡守衛的火炮陣地里橫衝直撞。巨大的宏加速炮在近距離極其肆無忌憚地開火。
轟！轟！轟！
一發發重達半噸的貧鈾穿甲彈，直接砸進了那些瘟疫坦克的彈藥庫。引發的殉爆將周圍的真菌樹林連同裡面的變異生物一起炸上了半空。
死亡守衛的第一道防線，在失去了地形阻滯後。
在絕對的物理裝甲碾壓下。
僅僅用了十五分鐘。
被徹底、乾乾淨淨地……抹平。
「第一防線突破。斥力引擎工況良好。」
原鑄車長的聲音傳回後方指揮車。
基里曼站在車頂，他低頭看了一眼腳下。
那些原本沖在最前面的、高達幾百萬的國教狂信徒。
現在，只剩下了不到三十萬人。剩下的所有人，都已經極其安靜地、變成了鋪在他腳下這條長達八公里、寬達四公里的暗紅色硬化道路的地基。
這不再是人命。這是不屈遠征軍的消耗材料。
「讓剩下的信徒，繼續往前走。」
基里曼那雙冰藍色的眼眸里，沒有一絲波瀾。他拔出腰間的帝皇之劍，劍鋒直指星圖最深處、那座散發著極其恐怖亞空間能量的巢都核心區。
「——只要還有一具屍體能鋪平一米路。」
「——這台推土機，就絕不會停下。」
極其濃稠的黃綠色強酸沼澤，在接觸到人類溫熱皮膚的千分之一秒內，爆發出了極其劇烈的放熱碳化反應。
走在最前面的那一排，整整五千名赤裸著上身、沒有佩戴任何防毒面具或裝甲護具的國教狂信徒。
他們的大腿膝蓋以下部位，在踏入泥潭的瞬間，肌肉纖維和脂肪層被強酸極其乾脆地剝離、溶解。白色的脛骨直接暴露在冒著毒泡的泥水中，隨後骨膜發黑、開裂。
但。
這五千個人，沒有發出哪怕一聲痛呼。
宗座馬蒂厄走在這支幾百萬凡人大軍的最中央。他高舉著那面重達八十斤的純金雙頭鷹聖徽，那張被基里曼用香爐燙爛的半邊臉上，肌肉因為極度的狂熱而瘋狂抽搐。
「帝皇在注視著我們！」
馬蒂厄的聲音通過植入胸腔的微型擴音器，極其尖銳地刺破了低空的毒氣霾。
「用你們的罪血！去清洗這些異端的污垢！我們是神皇的盾牌！前進！」
「帝皇庇佑！！！」
五千名雙腿正在融化的凡人，一千萬名跟在他們身後的凡人。
在同一微秒內，極其整齊地、用盡肺部最後一絲力氣，吼出了這四個字。
這絕非簡單的口號。
在戰錘40K這個亞空間與現實極其緊密交織的宇宙里，當數百萬個靈魂在絕對的痛苦和絕對的狂熱中，將所有的腦波頻率集中在一個極其純粹的概念（帝皇信仰）上時。
物理學，被強行篡改了。
嗡————————。
一股肉眼無法看見，但所有戰術儀器的指針都在瘋狂跳動的高維電磁波段，從這片龐大的人肉方陣中轟然爆發。
這是一種極其微小，但極其緻密的**「反亞空間排阻力場」**。
那些原本瀰漫在空氣中、能夠瞬間讓肺泡溶解的納垢真菌孢子，在靠近這片凡人方陣前方五米的位置時。
像是撞上了一堵無形的燒紅鐵牆。
黃綠色的毒霧極其乾脆地在半空中發出「劈啪」的爆裂聲，被這種極高頻的精神電場直接碳化，變成了一層無害的黑色灰燼簌簌落下。
而他們腳下。
那些原本黏稠、正在不斷向外湧出變異觸手和劇毒膽汁的沼澤。
在吸飽了幾千名狂信徒噴涌而出的鮮血和被溶解的骨骼碎渣後。
凡人血液中攜帶的狂熱腦波頻率，極其惡毒地……中和了這片土地底層的納垢法則。
泥沼停止了沸騰。
強酸的酸鹼度在三秒內被凡人的血肉極其生硬地拉回了中性。鬆軟的腐肉泥層在失去亞空間能量的支撐後，發生了嚴重的物理脫水。
一層呈現出暗紅色、極其乾燥、甚至布滿了白色骨茬的硬化凍土層，順著狂信徒方陣的推進，一寸一寸地向著前方延伸。
「第一梯隊全滅。」
跟在凡人方陣後方五百米外，一台極其高大的原鑄星際戰士「救贖者」無畏機甲，那冷硬的電子合成音在通訊網內播報。
最前面的五千名狂信徒，已經徹底被酸沼融化得連一根完整的頭髮都沒剩下。
但他們身後的泥潭，已經變成了一片長達三百米、極其堅硬的紅色旱地。
「第二梯隊，頂上去。保持頌歌頻率。」
基里曼站在一輛重裝指揮車的頂部。
他那雙冰藍色的眼眸里沒有一絲不忍。他的手指極其快速地在戰術板上划過。他看到的不是一條條人命的消逝，他看到的是前方土壤的承重指數，正在從0.2極其穩定地飆升至4.5。
「——踩著他們的灰，繼續往前填。」
啪！啪！啪！
馬蒂厄用力抽打著自己的後背，鐵鞭撕裂皮肉。
第二批、第三批，總計二十萬名狂信徒，舉著簡陋的鐵十字架，極其機械、極其瘋狂地踩在上一批同胞被融化後留下的骨頭渣子上，迎著前方越來越深的毒沼，毫無退縮地扎了進去。
「吼————！」
前方三公里外。
死亡守衛的防禦陣地上，那些駐守的瘟疫星際戰士和惡魔引擎，終於察覺到了這股極其荒謬、卻又極其致命的戰術。
他們那引以為傲的「環境同化」防禦帶，正在被一群沒有任何武裝的猴子，用純粹的血肉和腦波，硬生生地填平。
「開炮。把那些該死的蟲子炸碎。」
一名死亡守衛的指揮官在生鏽的戰壕里下達了指令。
咚！咚！咚！咚！
一百門隱藏在真菌樹林裡的「瘟疫爆裂履帶車（Plagueburst Crawler）」，其背部的重型迫擊炮同時發生了極其沉悶的收縮。
一百發重達半噸、裝滿了極高濃度食骨蟲和強酸原液的生化炸彈，帶著撕裂空氣的悽厲嘯叫，極其精準地砸向了那片正在緩慢推進的凡人方陣中央。
「轟隆隆隆隆隆隆————————！！！！！！！！！」
這絕對是一場極其殘忍的單方面屠宰。
一百發重炮在方圓一公里的範圍內同時引爆。
擠在中心區域的整整三萬名狂信徒，甚至連全屍都沒能留下。
巨大的爆炸激波夾雜著幾萬度的等離子高溫和強酸碎片，直接將這些凡人的身體撕成了極其細小的、不超過指甲蓋大小的肉沫。
鮮血、斷肢和被炸碎的內臟，像是一場極其恐怖的紅黑色暴雨，洋洋灑灑地澆灌在這片土地上。
但。
讓所有死亡守衛感到靈魂發寒的一幕出現了。
那三萬人的確被炸碎了。
但炮彈里攜帶的那種足以在三秒內把一輛坦克腐蝕成鐵水的納垢強酸和瘟疫火光。
在爆炸的瞬間。
被那三萬名信徒在被炸碎前、腦海中爆發出的一股極其濃烈到極致的、瀕死的「狂熱信仰波段」。
極其蠻橫、極其不講物理學道理地……強行壓滅了！
綠色的火焰只閃爍了半秒，就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的火苗，噗嗤一聲熄滅。那些致命的食骨蟲，在接觸到那些帶有狂熱腦波的碎肉時，直接僵死、碳化。
炮擊炸出了上百個深達十米的巨大彈坑。
但下一個瞬間。
後方湧上來的十萬名狂信徒，沒有任何猶豫，直接像是一群紅著眼睛的螞蟻，極其麻木地跳進了那些彈坑裡。
他們用自己的身體，用自己同伴的碎肉，極其迅速地把那些坑洞再次填平。
他們發出的頌歌聲，甚至比剛才還要高亢、還要刺耳。
「土壤承重指數達到6.0。符合超重型裝甲推進標準。」
在凡人方陣的後方。
那五十台剛才因為履帶卡死、反重力引擎被飛蟲堵塞而被迫停機降落的「阿斯特賴俄斯（Astraeus）」超重型坦克集群。
此時，它們停靠的地面，已經不再是那種會吞噬金屬的爛泥。
而是一條由幾十萬凡人狂信徒的屍體、鮮血、碎骨和極度的高溫強行混合、硬化出來的，寬達兩公里、長達三公里、呈現出極其詭異的暗紅色、硬度堪比生鐵的血肉鋪裝路。
「引擎重啟。斥力場加載。」
原鑄車長極其冰冷的電子音在每台坦克的車組內部響起。
嗡————————————————！！！！！！！
五十台重達四百噸的鋼鐵巨獸，底盤下方的十二組重力發生器，在吸入了過濾後的乾淨空氣後，爆發出極其刺眼的湛藍色強光。
龐大無匹的深藍色車體，極其傲慢地從血肉地基上懸浮到了半空三米處。
強大的向下斥力場，將下方那些凸起的凡人肋骨和頭骨，極其乾脆地壓成了一層絕對平整的骨粉地毯。
「裝甲前壓。超越第一梯隊。」
基里曼那隻銀白色的機械左手，重重地向前一揮。
「——把這群躲在泥坑裡的蛆，給我碾出來。」
轟！！！！
五十台超重型坦克，以每小時八十公里的恐怖極速，順著這條用幾十萬人命填出來的絕對硬化走廊。
沒有受到任何爛泥的阻礙。
極其野蠻、極其狂暴地，直接撞入了前方不足兩公里的死亡守衛主炮兵陣地！
……
【地點：塔薩爾盆地 - 死亡守衛第一防線】
「他們衝過來了！重力場無法鎖定！」
一名死亡守衛老兵站在戰壕里，他手裡的等離子槍剛剛舉起。
但。
「阿斯特賴俄斯」超重型坦克根本沒有減速。
它沒有開炮。
它那龐大無匹的車頭，帶著幾百噸的恐怖質量和重力斥力場的下壓切割力。
極其直接地。
越過了那道由腐肉和廢鐵堆砌而成的戰壕。
嘭————————！！！！！！！
那台重達百噸的「瘟疫爆裂履帶車」，在超重型坦克的重力衝撞下。
它那引以為傲的精金正面裝甲，就像是一塊薄薄的塑料板，被那股極其不講理的高維斥力，直接從中間極其平滑地……切成了兩半。
車體內部的瘟疫機魂發出了一聲極其短促的慘叫，隨即便被坦克碾過去的龐大質量，連同底盤的傳動軸一起，極其殘忍地壓進下方堅硬的紅褐色岩石里，變成了一張向外狂噴綠汁的鐵皮貼紙。
那名站在戰壕里的死亡守衛老兵，甚至沒來得及做出閃避動作。
重力發生器掃過了他的頭頂。
咔嚓。
那件在大清洗時代存活下來、厚達幾寸的MK III型終結者裝甲，在瞬間被五千個標準泰拉重力當頭砸下。
老兵的頸椎極其清脆地斷裂，頭顱被生生壓進了自己的胸腔里，四肢向外炸開。整個人在千分之一秒內，被壓成了一灘厚度不足五厘米的、和周圍泥土完全融合在一起的肉泥。
一輛。十輛。五十輛。
這群深藍色的鋼鐵猛獸，在這片被凡人鮮血強行「固化」的地面上，找回了它們那足以碾碎一切陣地的絕對機動性。
它們在死亡守衛的火炮陣地里橫衝直撞。巨大的宏加速炮在近距離極其肆無忌憚地開火。
轟！轟！轟！
一發發重達半噸的貧鈾穿甲彈，直接砸進了那些瘟疫坦克的彈藥庫。引發的殉爆將周圍的真菌樹林連同裡面的變異生物一起炸上了半空。
死亡守衛的第一道防線，在失去了地形阻滯後。
在絕對的物理裝甲碾壓下。
僅僅用了十五分鐘。
被徹底、乾乾淨淨地……抹平。
「第一防線突破。斥力引擎工況良好。」
原鑄車長的聲音傳回後方指揮車。
基里曼站在車頂，他低頭看了一眼腳下。
那些原本沖在最前面的、高達幾百萬的國教狂信徒。
現在，只剩下了不到三十萬人。剩下的所有人，都已經極其安靜地、變成了鋪在他腳下這條長達八公里、寬達四公里的暗紅色硬化道路的地基。
這不再是人命。這是不屈遠征軍的消耗材料。
「讓剩下的信徒，繼續往前走。」
基里曼那雙冰藍色的眼眸里，沒有一絲波瀾。他拔出腰間的帝皇之劍，劍鋒直指星圖最深處、那座散發著極其恐怖亞空間能量的巢都核心區。
「——只要還有一具屍體能鋪平一米路。」
「——這台推土機，就絕不會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