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8章 潰爛的航標，與轟沉友艦的藍焰
嘎吱……嘎吱……
這是一種讓人連牙根都在發酸的、極其沉悶的物理摩擦聲。
「馬庫拉格之耀」號那長達十幾公里的精金龍骨，在亞空間的超限重壓下，發出了瀕臨斷裂的金屬哀鳴。
這裡是亞空間。
但這裡的亞空間，早就已經不是人類所熟知的那種呈現出紫紅色、布滿狂暴能量洋流的高維海洋了。
基里曼站在艦橋最前方的防爆舷窗前。
他那雙冰藍色的眼眸透過蓋勒力場（Gellar Field）散發出的微弱藍光，死死地盯著外面的虛空。
窗外。
沒有星星，沒有光。
只有一種極其黏稠的、呈現出病態黃褐色、內部還在不斷翻滾著巨大氣泡的**「脂肪狀濃霧」**。
這艘幾千萬噸重的榮光女王級戰列艦，不像是航行在太空中。它更像是一把生鏽的鐵刀，極其艱難、極其緩慢地……在某個無法名狀的宇宙巨獸的腐爛腸道里強行向里鑽。
偶爾，巨大的精金撞角會切開那些黏稠的濃霧。
極其噁心的是。
從濃霧中被切斷的，不是純粹的高維能量，而是長達數百米的、通體呈現出蒼白色、表面長滿吸盤和剛毛的巨型亞空間線蟲。那些線蟲的殘屍重重地砸在戰艦外層的虛空盾上，爆出一大團一大團慘綠色的強酸汁液，將護盾燒得滋滋作響。
「蓋勒力場輸出功率：114%。三個主發生器的銅線圈已經融化了表面絕緣層。」
考爾的電子合成音從通訊器里傳來，伴隨著粗重的排氣聲。大賢者正在底層的機房裡，用十幾條機械觸手強行給過熱的反應堆注入液氮。
「大攝政。莫塔里安把這片星區的物理屏障徹底溶解了。伊亞克斯散發出的納垢靈能，把這片亞空間海域變成了一鍋煮沸的濃痰。」
「我們艦隊的航速下降了百分之六十。如果再在這裡面泡上三個標準日，強酸會咬穿我們的外層裝甲。」
基里曼沒有回頭。
他的左肩，也就是那隻被強行切除了一大塊變異血肉、重新用精金骨架和鈦合金防爆板死死焊住的位置。傷口深處的神經末梢依然在劇烈地抽搐著。
「維持陣型。護衛艦收縮至旗艦五百公里半徑內。」
基里曼的聲音極其冷硬。
「告訴導航員。就算把腦漿燒乾，也必須死死咬住伊亞克斯的重力井坐標。誰敢減速，就按軍法當場處決。」
這支龐大的不屈遠征軍，帶著兩百萬原鑄星際戰士，在這片極其噁心的「泥沼」中艱難地向前犁動。
每一秒鐘，都是對戰艦金屬疲勞和星際戰士精神防線的極致考驗。
就在艦隊航行到第十四個標準時。
嗡——！
刺耳的紅色警報燈，在艦橋左側的鳥卜儀控制台上瘋狂地閃爍起來。
「警報！編隊左翼，『鐵砧』號重型打擊巡洋艦，蓋勒力場出現斷層！」
負責監控陣列的凡人軍官，聲音因為極度的恐慌而直接變了調。
「斷層持續時間：千分之四秒。力場已重新閉合！但……」
「把畫面切過來。」基里曼沒有廢話，直接打斷。
全息屏幕在瞬間拉近。
在距離旗艦左舷大約一千公里的太空中。
那艘長達四公里的極限戰士重型巡洋艦「鐵砧」號，此刻的物理狀態，發生了一種極其違背科學常識的、讓人頭皮發麻的惡性畸變。
僅僅是因為蓋勒力場閃爍了那微不足道的千分之四秒。
亞空間中那極其濃郁的納垢腐敗概念，瞬間鑽入了那艘戰艦的物理結構內部。
在基里曼的注視下。
「鐵砧」號那深藍色的、堅不可摧的陶鋼外殼上，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大面積地生長出了一層厚達三尺的、呈現出暗紅色的鐵鏽。
那些鐵鏽甚至帶有生命。它們在精金裝甲板的縫隙里瘋狂地增殖。
哧啦。
戰艦左側的三門宏炮炮管，竟然從中間極其詭異地彎曲、裂開。從炮管內部，極其噁心地擠出了一大團一大團紫紅色的、表面長滿膿包的肉質觸手！
戰艦內部通訊頻道里，原本整齊的戰術口令，已經徹底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其粘滯的、混合著乾嘔和狂笑的濕咳聲。
「大攝政……救……救救我們……」
一個斷斷續續的、屬於「鐵砧」號艦長的求救信號傳了過來。
「肉……到處都是爛肉……它們在吃動力爐……」
「我的腿……長出了蘑菇……」
伴隨著這一聲極其悽厲的慘叫，通訊徹底斷絕，只剩下刺耳的白噪音。
「長官！『鐵砧』號的引擎輸出正在突破紅線！」
蓋奇連長猛地一步跨到控制台前，右手的動力拳套捏得咔咔作響。
「它改變了航向！它脫離了編隊！它正在向我們的左舷側全速撞過來！」
屏幕上。
那艘已經徹底變成了一座漂浮在太空中的巨大「生化垃圾桶」的巡洋艦。其尾部的等離子推進器噴出的不再是藍色的火焰，而是一種極其惡毒的、夾雜著綠色毒氣孢子的黑煙。
它沒有開火。
它那龐大、長滿觸手的身軀，帶著幾千萬噸的物理質量，筆直地、極其蠻橫地……砸向了「馬庫拉格之耀」號！
這是莫塔里安最喜歡的戰術。
用變異的屍體去感染健康的肌體。一旦這艘巡洋艦撞碎旗艦的力場，納垢的真菌就會在瞬間把整艘旗艦的維生系統變成化糞池。
艦橋內的凡人軍官們，呼吸已經徹底停滯。他們看向基里曼。
那上面，有三千名極限戰士，還有十幾萬名凡人船員。他們是並肩作戰的兄弟。
基里曼沒有一絲一毫的猶豫。
這位被後世稱為理智化身的帝國攝政。
那張冷硬如花崗岩般的臉上，甚至沒有產生哪怕一微米的肌肉同情。
他直接大步跨過了那名還在等待命令的火控官。
基里曼那隻粗大的精金右手，極其野蠻地一把砸在了艦橋最核心的、帶有雙頭鷹物理封條的武器控制盤上！
咔嚓！
封條被原體的巨力直接扯斷。
「主炮陣列。新星炮（Nova Cannon）。全部解除安全鎖。」
基里曼親自握住了那個極其沉重的黃銅擊發拉杆。
「羅伯特！」蓋奇連長的聲音裡帶著一絲沙啞，「那是我們的人！」
「他們已經死了。從力場破裂的那一秒開始，那裡面裝的就只是一堆傳播疾病的膿水。」
基里曼沒有回頭。
他那雙冰藍色的眼睛裡，只有絕對的物理毀滅邏輯。
他猛地，將那個拉杆，狠狠地……推到了最底端！
「——清掃垃圾。」
轟隆隆隆隆————————！！！！！！！！！！！
這絕非普通的宏炮開火。
「馬庫拉格之耀」號那龐大無匹的艦首下端。
一門長達數公里、口徑巨大到足以把一艘護衛艦整個塞進去的超重型艦載主炮——新星炮。
在充能完畢的瞬間，爆發出了極其恐怖的物理后座力。
幾萬噸的后座力，直接將這艘長達十幾公里的榮光女王級戰列艦，在真空中硬生生地向右後方平推了整整五十米！
艦橋內，重力補償器在瞬間超載宕機。
「啊！」
幾十名沒有把自己固定在座椅上的凡人操作員，被這股極其粗暴的動能直接拋飛，重重地砸在後方的精金牆壁上，胸骨和肋骨極其清脆地大面積斷裂。
而在戰艦的外部。
一枚體積堪比一座小型山峰、內部裝填了極高濃度不穩定等離子體和重力坍塌物質的特製彈頭。
以極其恐怖的亞光速，在極其粘稠的亞空間迷霧中拉出了一道絕對筆直的刺眼白光。
極其精準地。
狠狠砸進了那艘正在狂飆過來的、已經被觸手覆蓋的「鐵砧」號巡洋艦的正中央腰部位置！
嘭————————！！！！！！！！
沒有劇烈的火光擴散。
新星炮的彈頭在穿透裝甲的千分之一秒內。
極其霸道地、在戰艦的內部，製造了一個極其微小但引力恐怖到極點的人工黑洞。
「鐵砧」號那長達四公里的龐大艦體。
在接觸到這股引力的瞬間，就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巨手從中間狠狠地一捏。
幾千萬噸的精金裝甲、內部那變異的血肉、蠕動的觸手、以及那些被感染的船員。
在極度的高壓和引力坍塌下。
甚至連一絲殘骸和膿水都沒能飛濺出來。
整個中段艦體被極其殘忍地向內擠壓、粉碎、壓縮成了密度極高的原子態。
隨後。
轟！！！！
黑洞崩解，內部那被壓縮到極致的等離子反應堆，發生了極其徹底的超臨界物理殉爆！
一團極其刺眼的、純白色的毀滅光球，在虛空中轟然炸開。
那艘曾經在無數個星區立下赫赫戰功的帝國巡洋艦。
在基里曼極其冷血的炮口下。
徹徹底底、乾乾淨淨地。
被氣化成了一片連細菌都無法存活的高溫宇宙塵埃。
衝擊波掃過旗艦的護盾，激起大片綠色的火花，將周圍那些黃褐色的亞空間濃霧直接吹散出了一個巨大的真空區域。
艦橋內，死一般的寂靜。
只有那些斷了骨頭的凡人水手，在地上發出極其壓抑的痛苦呻吟。
極限戰士的軍官們，默默地看著全息屏幕上那團正在消散的白光。沒有人提出異議，他們極其機械地在戰術面板上，將「鐵砧」號的編號，極其冷酷地劃掉。
「航線清理完畢。」
基里曼將手從擊發杆上收回。
他看著前方那因為爆炸而短暫露出真實星空的縫隙。
在那裡。
一顆極其龐大的、表面完全被極其噁心的深綠色和暗黃色流體覆蓋的星球，正靜靜地懸浮在虛空的盡頭。
伊亞克斯（Iax）。
曾經的醫療花園世界。現在的死亡守衛大本營。
「準備脫離亞空間。」
基里曼抽出了腰間的帝皇之劍。
「——全艦隊，重裝防禦陣型。」
「——不要想著一次衝鋒就能砍下他的腦袋。」
「——把所有的攻城炮和推土機都給我準備好。」
「——我們要在這顆毒瘤上，一寸一寸地，把那層綠皮給他剮下來。」
這是一種讓人連牙根都在發酸的、極其沉悶的物理摩擦聲。
「馬庫拉格之耀」號那長達十幾公里的精金龍骨，在亞空間的超限重壓下，發出了瀕臨斷裂的金屬哀鳴。
這裡是亞空間。
但這裡的亞空間，早就已經不是人類所熟知的那種呈現出紫紅色、布滿狂暴能量洋流的高維海洋了。
基里曼站在艦橋最前方的防爆舷窗前。
他那雙冰藍色的眼眸透過蓋勒力場（Gellar Field）散發出的微弱藍光，死死地盯著外面的虛空。
窗外。
沒有星星，沒有光。
只有一種極其黏稠的、呈現出病態黃褐色、內部還在不斷翻滾著巨大氣泡的**「脂肪狀濃霧」**。
這艘幾千萬噸重的榮光女王級戰列艦，不像是航行在太空中。它更像是一把生鏽的鐵刀，極其艱難、極其緩慢地……在某個無法名狀的宇宙巨獸的腐爛腸道里強行向里鑽。
偶爾，巨大的精金撞角會切開那些黏稠的濃霧。
極其噁心的是。
從濃霧中被切斷的，不是純粹的高維能量，而是長達數百米的、通體呈現出蒼白色、表面長滿吸盤和剛毛的巨型亞空間線蟲。那些線蟲的殘屍重重地砸在戰艦外層的虛空盾上，爆出一大團一大團慘綠色的強酸汁液，將護盾燒得滋滋作響。
「蓋勒力場輸出功率：114%。三個主發生器的銅線圈已經融化了表面絕緣層。」
考爾的電子合成音從通訊器里傳來，伴隨著粗重的排氣聲。大賢者正在底層的機房裡，用十幾條機械觸手強行給過熱的反應堆注入液氮。
「大攝政。莫塔里安把這片星區的物理屏障徹底溶解了。伊亞克斯散發出的納垢靈能，把這片亞空間海域變成了一鍋煮沸的濃痰。」
「我們艦隊的航速下降了百分之六十。如果再在這裡面泡上三個標準日，強酸會咬穿我們的外層裝甲。」
基里曼沒有回頭。
他的左肩，也就是那隻被強行切除了一大塊變異血肉、重新用精金骨架和鈦合金防爆板死死焊住的位置。傷口深處的神經末梢依然在劇烈地抽搐著。
「維持陣型。護衛艦收縮至旗艦五百公里半徑內。」
基里曼的聲音極其冷硬。
「告訴導航員。就算把腦漿燒乾，也必須死死咬住伊亞克斯的重力井坐標。誰敢減速，就按軍法當場處決。」
這支龐大的不屈遠征軍，帶著兩百萬原鑄星際戰士，在這片極其噁心的「泥沼」中艱難地向前犁動。
每一秒鐘，都是對戰艦金屬疲勞和星際戰士精神防線的極致考驗。
就在艦隊航行到第十四個標準時。
嗡——！
刺耳的紅色警報燈，在艦橋左側的鳥卜儀控制台上瘋狂地閃爍起來。
「警報！編隊左翼，『鐵砧』號重型打擊巡洋艦，蓋勒力場出現斷層！」
負責監控陣列的凡人軍官，聲音因為極度的恐慌而直接變了調。
「斷層持續時間：千分之四秒。力場已重新閉合！但……」
「把畫面切過來。」基里曼沒有廢話，直接打斷。
全息屏幕在瞬間拉近。
在距離旗艦左舷大約一千公里的太空中。
那艘長達四公里的極限戰士重型巡洋艦「鐵砧」號，此刻的物理狀態，發生了一種極其違背科學常識的、讓人頭皮發麻的惡性畸變。
僅僅是因為蓋勒力場閃爍了那微不足道的千分之四秒。
亞空間中那極其濃郁的納垢腐敗概念，瞬間鑽入了那艘戰艦的物理結構內部。
在基里曼的注視下。
「鐵砧」號那深藍色的、堅不可摧的陶鋼外殼上，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大面積地生長出了一層厚達三尺的、呈現出暗紅色的鐵鏽。
那些鐵鏽甚至帶有生命。它們在精金裝甲板的縫隙里瘋狂地增殖。
哧啦。
戰艦左側的三門宏炮炮管，竟然從中間極其詭異地彎曲、裂開。從炮管內部，極其噁心地擠出了一大團一大團紫紅色的、表面長滿膿包的肉質觸手！
戰艦內部通訊頻道里，原本整齊的戰術口令，已經徹底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其粘滯的、混合著乾嘔和狂笑的濕咳聲。
「大攝政……救……救救我們……」
一個斷斷續續的、屬於「鐵砧」號艦長的求救信號傳了過來。
「肉……到處都是爛肉……它們在吃動力爐……」
「我的腿……長出了蘑菇……」
伴隨著這一聲極其悽厲的慘叫，通訊徹底斷絕，只剩下刺耳的白噪音。
「長官！『鐵砧』號的引擎輸出正在突破紅線！」
蓋奇連長猛地一步跨到控制台前，右手的動力拳套捏得咔咔作響。
「它改變了航向！它脫離了編隊！它正在向我們的左舷側全速撞過來！」
屏幕上。
那艘已經徹底變成了一座漂浮在太空中的巨大「生化垃圾桶」的巡洋艦。其尾部的等離子推進器噴出的不再是藍色的火焰，而是一種極其惡毒的、夾雜著綠色毒氣孢子的黑煙。
它沒有開火。
它那龐大、長滿觸手的身軀，帶著幾千萬噸的物理質量，筆直地、極其蠻橫地……砸向了「馬庫拉格之耀」號！
這是莫塔里安最喜歡的戰術。
用變異的屍體去感染健康的肌體。一旦這艘巡洋艦撞碎旗艦的力場，納垢的真菌就會在瞬間把整艘旗艦的維生系統變成化糞池。
艦橋內的凡人軍官們，呼吸已經徹底停滯。他們看向基里曼。
那上面，有三千名極限戰士，還有十幾萬名凡人船員。他們是並肩作戰的兄弟。
基里曼沒有一絲一毫的猶豫。
這位被後世稱為理智化身的帝國攝政。
那張冷硬如花崗岩般的臉上，甚至沒有產生哪怕一微米的肌肉同情。
他直接大步跨過了那名還在等待命令的火控官。
基里曼那隻粗大的精金右手，極其野蠻地一把砸在了艦橋最核心的、帶有雙頭鷹物理封條的武器控制盤上！
咔嚓！
封條被原體的巨力直接扯斷。
「主炮陣列。新星炮（Nova Cannon）。全部解除安全鎖。」
基里曼親自握住了那個極其沉重的黃銅擊發拉杆。
「羅伯特！」蓋奇連長的聲音裡帶著一絲沙啞，「那是我們的人！」
「他們已經死了。從力場破裂的那一秒開始，那裡面裝的就只是一堆傳播疾病的膿水。」
基里曼沒有回頭。
他那雙冰藍色的眼睛裡，只有絕對的物理毀滅邏輯。
他猛地，將那個拉杆，狠狠地……推到了最底端！
「——清掃垃圾。」
轟隆隆隆隆————————！！！！！！！！！！！
這絕非普通的宏炮開火。
「馬庫拉格之耀」號那龐大無匹的艦首下端。
一門長達數公里、口徑巨大到足以把一艘護衛艦整個塞進去的超重型艦載主炮——新星炮。
在充能完畢的瞬間，爆發出了極其恐怖的物理后座力。
幾萬噸的后座力，直接將這艘長達十幾公里的榮光女王級戰列艦，在真空中硬生生地向右後方平推了整整五十米！
艦橋內，重力補償器在瞬間超載宕機。
「啊！」
幾十名沒有把自己固定在座椅上的凡人操作員，被這股極其粗暴的動能直接拋飛，重重地砸在後方的精金牆壁上，胸骨和肋骨極其清脆地大面積斷裂。
而在戰艦的外部。
一枚體積堪比一座小型山峰、內部裝填了極高濃度不穩定等離子體和重力坍塌物質的特製彈頭。
以極其恐怖的亞光速，在極其粘稠的亞空間迷霧中拉出了一道絕對筆直的刺眼白光。
極其精準地。
狠狠砸進了那艘正在狂飆過來的、已經被觸手覆蓋的「鐵砧」號巡洋艦的正中央腰部位置！
嘭————————！！！！！！！！
沒有劇烈的火光擴散。
新星炮的彈頭在穿透裝甲的千分之一秒內。
極其霸道地、在戰艦的內部，製造了一個極其微小但引力恐怖到極點的人工黑洞。
「鐵砧」號那長達四公里的龐大艦體。
在接觸到這股引力的瞬間，就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巨手從中間狠狠地一捏。
幾千萬噸的精金裝甲、內部那變異的血肉、蠕動的觸手、以及那些被感染的船員。
在極度的高壓和引力坍塌下。
甚至連一絲殘骸和膿水都沒能飛濺出來。
整個中段艦體被極其殘忍地向內擠壓、粉碎、壓縮成了密度極高的原子態。
隨後。
轟！！！！
黑洞崩解，內部那被壓縮到極致的等離子反應堆，發生了極其徹底的超臨界物理殉爆！
一團極其刺眼的、純白色的毀滅光球，在虛空中轟然炸開。
那艘曾經在無數個星區立下赫赫戰功的帝國巡洋艦。
在基里曼極其冷血的炮口下。
徹徹底底、乾乾淨淨地。
被氣化成了一片連細菌都無法存活的高溫宇宙塵埃。
衝擊波掃過旗艦的護盾，激起大片綠色的火花，將周圍那些黃褐色的亞空間濃霧直接吹散出了一個巨大的真空區域。
艦橋內，死一般的寂靜。
只有那些斷了骨頭的凡人水手，在地上發出極其壓抑的痛苦呻吟。
極限戰士的軍官們，默默地看著全息屏幕上那團正在消散的白光。沒有人提出異議，他們極其機械地在戰術面板上，將「鐵砧」號的編號，極其冷酷地劃掉。
「航線清理完畢。」
基里曼將手從擊發杆上收回。
他看著前方那因為爆炸而短暫露出真實星空的縫隙。
在那裡。
一顆極其龐大的、表面完全被極其噁心的深綠色和暗黃色流體覆蓋的星球，正靜靜地懸浮在虛空的盡頭。
伊亞克斯（Iax）。
曾經的醫療花園世界。現在的死亡守衛大本營。
「準備脫離亞空間。」
基里曼抽出了腰間的帝皇之劍。
「——全艦隊，重裝防禦陣型。」
「——不要想著一次衝鋒就能砍下他的腦袋。」
「——把所有的攻城炮和推土機都給我準備好。」
「——我們要在這顆毒瘤上，一寸一寸地，把那層綠皮給他剮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