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6章 熔斷的銅軸，與砸碎迷瘴的墜鍾
當————————。
這是過去一個小時內，那座鐘敲響的第六次。
低頻的次聲波極其野蠻地穿透了厚達半米的精金掩體。
那名在半小時前剛剛用單分子短刀切斷自己右手的原鑄戰士，單膝跪在一根倒塌的承重柱後方。他的左手死死端著爆矢步槍，但他的胸腔正在發生極其不規則的起伏。
他的副心臟在鐘聲的共振下發生了嚴重的早搏，嘴角溢出了一股帶有內臟碎塊的黑血。
「磁力靴，最大功率釘死。」
基里曼的聲音在戰術頻道里響起，機械、冰冷，不帶一絲疲態。
他那高大深藍的身影走出了掩體。
前方，就是卡薩巢都的最核心——中央廣場。
原本足以容納幾百萬人集會的廣場，此時已經變成了一口巨大的、沸騰著的黃綠色毒水潭。廣場正中央，那座高達四百米的哥德式鐘樓，其外牆的石板已經被徹底剝落，取而代之的是無數根極其粗大的、呈現出暗紫色、正在不斷搏動的生物靜脈管線。
在鐘樓的最頂端，那口直徑超過三十米的青銅巨鍾，表麵糊滿了一層厚厚的脂肪和流膿的眼球。
它不需要人力去敲擊。那些纏繞在鐘擺上的活體肌肉，正隨著亞空間洋流的節奏，極其規律地拉扯著那根重達十幾噸的生鐵鐘舌。
而在通往鐘樓底座的那條唯一的大理石階梯上。
站著十八個極其龐大、臃腫、仿佛連周圍光線都能吞噬的黑色身影。
死亡壽衣（Deathshroud）。
這是死亡守衛軍團（Death Guard）中最精銳、最致命的終結者衛隊。莫塔里安的絕對親衛。
他們身上的終結者裝甲已經因為納垢的賜福而膨脹到了極限，綠色的銅鏽和蒼蠅群死死地圍繞著他們。他們沒有拿爆彈槍。
十八把長達三米、刃口上滴著極其濃烈腐蝕毒液的**「代數者」動力巨鐮（Manreaper）**，被他們極其整齊地握在手中，橫擋在階梯前方。
沒有任何戰吼。沒有挑釁。
他們就像是十八尊生鏽的鐵塔，安靜得讓人骨髓發寒。
「第一大隊，地獄火火力壓制。」
基里曼沒有停下腳步，他那隻銀白色的機械左手在身側握緊，右手的帝皇之劍已經點燃了極其刺眼的金色烈焰。
「救贖者無畏，頂上去。切斷他們的陣型。」
「——我來拆房子。」
噠噠噠噠噠！！！
三十把重型爆矢步槍在瞬間開火。
但那些足以在幾秒鐘內融化普通瘟疫戰士的地獄火彈藥，砸在死亡壽衣的裝甲上，炸開的強酸卻被他們裝甲表面極其濃厚的、由瘟疫蠅群和腐敗脂肪構成的「瘴氣護盾」強行吸收。
強酸燒死了幾萬隻蒼蠅，燒焦了外層的脂肪，但根本無法穿透那層變態的精金底甲。
死亡壽衣們甚至沒有舉起手臂去格擋。
他們邁開了極其沉重、卻又異常整齊的步伐。十八把巨鐮在半空中拉出了一道道慘綠色的毒氣軌跡。
轟！轟！
兩台高達六米的「救贖者」無畏機甲（Redemptor Dreadnought），邁著震碎地板的步伐，極其蠻橫地迎著那些巨鐮沖了上去。
「以原體之名！」
左側那台無畏機甲的駕駛艙里，傳出老兵沙啞的機械怒吼。他那隻重達兩噸的液壓機械重拳，帶著五千匹馬力的極限輸出，極其野蠻地砸向了沖在最前面的一名死亡壽衣！
當！！！！！
那名死亡壽衣沒有退。他雙手握住巨鐮的長柄，極其硬朗地向上一架。
兩噸重的精金重拳結結實實地砸在了生鏽的鐮刀柄上。
巨大的物理碰撞直接把那名終結者腳下的大理石台階踩成了粉末。
但那柄鐮刀沒有斷。
相反。
鐮刀刃口上附帶的極高濃度亞空間強酸，在接觸到無畏機甲機械臂的瞬間，極其惡毒地咬穿了鈦合金塗層。
哧啦！
另一名死亡壽衣從側面極其詭異地滑步切入。他手中的巨鐮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自下而上，極其狠辣地……撩向了無畏機甲那厚重的正面裝甲！
「警報。裝甲貫穿。」
鐮刀的尖端毫無阻礙地切開了精金防爆板，直接扎進了無畏機甲的核心石棺里，刺穿了泡在羊水裡的老兵殘軀。
無畏機甲的動作戛然而止，綠色的毒水順著裂口狂噴而出。
但。
極限戰士的老兵，即使變成了機甲里的爛肉，也絕不會讓敵人安然拔出刀。
「為了……馬庫拉格……」
老兵在生命的最後一微秒，沒有操作機甲後退。
他極其果斷地，控制著那隻液壓機械重拳，猛地向下一按，死死地將那把刺入自己體內的鐮刀卡在了裝甲縫隙里！
同時，機甲背部的等離子反應堆，保險栓被強行熔斷。
轟隆————————！！！！
一聲極其慘烈的內爆。
無畏機甲在階梯上直接化作了一團高溫等離子火球。
幾千度的高溫和爆炸產生的金屬破片，極其粗暴地將那兩名被卡住距離的死亡壽衣終結者，連同他們那厚重的腐敗裝甲一起，直接掀飛、炸碎！
一條防線被炸開了一個缺口。
而在爆炸的強光和火幕中。
一道深藍色的龐大殘影，已經帶著超越音速的動能，極其蠻橫地擠過了那個缺口。
羅伯特·基里曼。
他沒有去管剩下那十六名正在合圍過來的死亡壽衣。
他的目標極其明確。
他那雙冰藍色的眼眸死死鎖定了鐘樓底座那根直徑超過三米的、被粗大肉質血管死死包裹的青銅主承重柱。
當————————。
就在這時，頭頂的瘟疫大鐘，敲響了第七聲。
周圍空間的物理常數在這一刻發生了極其劇烈的扭曲。大理石地板變成了蠕動的肉塊，空氣中的氧氣被強行轉化成了致命的氯氣。
「時間不多了。」
基里曼衝到了承重柱前。
他那隻銀白色的機械左手，極其野蠻地一把扯住了柱子表面那些粗如手臂的血管。液壓馬達發出尖銳的嘶鳴，幾百根血管被他硬生生地扯斷，噴出大量的黑色膿血，澆在命運鎧甲上滋滋作響。
露出了下方那根刻滿惡魔符文的青銅柱體。
「大人！背後！」
通訊頻道里傳來奧薩斯悽厲的吼聲。
三名死亡壽衣已經追到了基里曼的身後。三把巨大的動力鐮刀，帶著致命的強酸，極其陰毒地劈向了基里曼那沒有防備的後背！
基里曼沒有回頭。
他甚至沒有開啟背部的偏導力場。
他雙手緊緊握住了那把燃燒著十米金焰的「帝皇之劍」。
腰部肌肉在極短的時間內收縮到極限，裝甲的纖維束髮出了瀕臨斷裂的崩鳴。
他將全身所有的物理重量、動能，以及帝皇之劍那燒穿規則的純粹烈焰。
極其冷血、極其乾脆地。
朝著那根三米粗的青銅承重柱，狠狠地……平砍了過去！
哧啦啦啦啦啦啦————————！！！！！！！！！！！
這絕對不是利器切開金屬的聲音。
這是極其純粹的金色規則之火，在遭遇了亞空間納垢腐敗金屬的瞬間，發生的分子級解聚湮滅！
劍刃接觸到青銅的千分之一秒內。
高溫直接把青銅晶格里的亞空間能量燒成了虛無的白灰。
長達十米的金色劍芒，毫無阻礙地、極其平滑地……切透了那根直徑三米的承重柱！
嘭！
承重柱斷裂的瞬間。
三把動力鐮刀，極其沉重地劈在了基里曼背部的命運鎧甲上。
精金裝甲被劈開了三道極深的裂口，強酸瞬間咬碎了鈦合金內襯，扎進了基里曼的背部肌肉里。原體發出一聲壓抑的悶哼，一口鮮血噴在了面甲內側。
但他沒有倒下。
因為。
他拔出了劍。
咔咔咔咔……轟隆隆隆隆隆隆隆————————！！！！！！！！
失去了最核心的主承重柱。
那座高達四百米、由白骨和黑木搭建而成的瘟疫鐘樓。
其物理結構在瞬間發生了極其徹底的崩塌。
頭頂上，那口重達八十噸的青銅巨鍾，失去了牽引。
帶著那根斷裂的金屬框架，極其野蠻地、完全不講任何魔法道理地。
順著重力加速度。
朝著基里曼和那三名站在他身後的死亡壽衣。
砸了下來！
「趴下！」
基里曼甚至沒有去拔背上的鐮刀。他極其果斷地向前一撲，整個人極其狼狽地趴在了那根剛剛被他斬斷的承重柱根部的夾角里。
下一微秒。
咚！！！！！！！！！！！！
這是比大炮轟擊還要沉悶一萬倍的絕對質量衝撞。
八十噸重的青銅巨鍾，極其結實地砸在了大理石廣場上！
那三名沒來得及做出任何反應的死亡壽衣終結者，甚至連一聲慘叫都沒發出來。
他們那引以為傲的、融合了惡魔力量的厚重裝甲，在這股不可抗拒的物理質量面前，就像是三個被鐵錘砸中的雞蛋。
在瞬間被壓成了一層厚度不足三厘米的、混著黑色爛鐵和綠色內臟的鐵餅！
巨大的衝擊波以大鐘為中心向外狂掃，直接把周圍三百米內所有的毒氣、碎石和剩下的十幾名死亡壽衣，全部掀飛了出去。
物理激波在空氣中形成了一個短暫的絕對真空區。
廣場上。
死寂。
大鐘的表面布滿了恐怖的裂紋，那些扭曲的人臉雕塑在撞擊中粉碎成了滿地的銅綠。
那改變物理常數的鐘聲。
徹徹底底地，停轉了。
……
「咳咳……」
基里曼極其艱難地從承重柱的廢墟角落裡爬了起來。
他反手握住那三把依然卡在自己背甲里的巨大鐮刀柄，極其粗暴地一把將它們拔了出來，扔在地上。
黑色的傷口裡，高壓止血劑正在瘋狂工作，發出呲呲的白煙。
他沒有去管傷勢。
他提著劍，大步走到那口已經碎裂的青銅大鐘前。
在那些碎裂的青銅縫隙里。
一團極其微弱的、呈現出暗綠色的蒼蠅雲團，正在極其緩慢地匯聚。
那不是普通的蒼蠅。它們拼湊出了一張極其瘦削、戴著防毒面具、雙眼散發著無盡惡意的人臉虛影。
莫塔里安的投影。
「你砸爛了我的玩具，羅伯特。」
那張臉沒有發出聲音，但這極其惡毒的腦波直接在基里曼的思維中炸開。
「但這只是一個鬧鐘。真正的瘟疫，早已經端上桌了。」
「伊亞克斯（Iax）。我的兄弟。」
「那裡，才是我的廚房。」
基里曼那雙冰藍色的眼眸里，沒有任何憤怒。
他極其平靜地舉起了右手的帝皇之劍。
金色的火焰將那張蒼蠅拼湊成的臉映照得極其扭曲。
「那就把你的廚房打掃乾淨。」
基里曼一劍揮下，金火瞬間將那些蒼蠅燒成了飛灰，徹底抹去了莫塔里安的最後一次窺探。
他轉過身，看著那些正在從廢墟里爬起來的、渾身帶傷的原鑄戰士。
「奧薩斯。」
攝政王的聲音在滿地狼藉的廣場上響起，帶著極其冷血的統御力。
「留下三分之一個大隊。配合凡人防衛軍。用混凝土把這座城市的所有下水道給我封死。遇到活物，直接燒。」
基里曼將帝皇之劍插回劍鞘，大步走向通訊陣列。
「——剩下的人。立刻登艦。」
「——目標，伊亞克斯。」
「——去把莫塔里安的膽汁，給我打出來。」
這是過去一個小時內，那座鐘敲響的第六次。
低頻的次聲波極其野蠻地穿透了厚達半米的精金掩體。
那名在半小時前剛剛用單分子短刀切斷自己右手的原鑄戰士，單膝跪在一根倒塌的承重柱後方。他的左手死死端著爆矢步槍，但他的胸腔正在發生極其不規則的起伏。
他的副心臟在鐘聲的共振下發生了嚴重的早搏，嘴角溢出了一股帶有內臟碎塊的黑血。
「磁力靴，最大功率釘死。」
基里曼的聲音在戰術頻道里響起，機械、冰冷，不帶一絲疲態。
他那高大深藍的身影走出了掩體。
前方，就是卡薩巢都的最核心——中央廣場。
原本足以容納幾百萬人集會的廣場，此時已經變成了一口巨大的、沸騰著的黃綠色毒水潭。廣場正中央，那座高達四百米的哥德式鐘樓，其外牆的石板已經被徹底剝落，取而代之的是無數根極其粗大的、呈現出暗紫色、正在不斷搏動的生物靜脈管線。
在鐘樓的最頂端，那口直徑超過三十米的青銅巨鍾，表麵糊滿了一層厚厚的脂肪和流膿的眼球。
它不需要人力去敲擊。那些纏繞在鐘擺上的活體肌肉，正隨著亞空間洋流的節奏，極其規律地拉扯著那根重達十幾噸的生鐵鐘舌。
而在通往鐘樓底座的那條唯一的大理石階梯上。
站著十八個極其龐大、臃腫、仿佛連周圍光線都能吞噬的黑色身影。
死亡壽衣（Deathshroud）。
這是死亡守衛軍團（Death Guard）中最精銳、最致命的終結者衛隊。莫塔里安的絕對親衛。
他們身上的終結者裝甲已經因為納垢的賜福而膨脹到了極限，綠色的銅鏽和蒼蠅群死死地圍繞著他們。他們沒有拿爆彈槍。
十八把長達三米、刃口上滴著極其濃烈腐蝕毒液的**「代數者」動力巨鐮（Manreaper）**，被他們極其整齊地握在手中，橫擋在階梯前方。
沒有任何戰吼。沒有挑釁。
他們就像是十八尊生鏽的鐵塔，安靜得讓人骨髓發寒。
「第一大隊，地獄火火力壓制。」
基里曼沒有停下腳步，他那隻銀白色的機械左手在身側握緊，右手的帝皇之劍已經點燃了極其刺眼的金色烈焰。
「救贖者無畏，頂上去。切斷他們的陣型。」
「——我來拆房子。」
噠噠噠噠噠！！！
三十把重型爆矢步槍在瞬間開火。
但那些足以在幾秒鐘內融化普通瘟疫戰士的地獄火彈藥，砸在死亡壽衣的裝甲上，炸開的強酸卻被他們裝甲表面極其濃厚的、由瘟疫蠅群和腐敗脂肪構成的「瘴氣護盾」強行吸收。
強酸燒死了幾萬隻蒼蠅，燒焦了外層的脂肪，但根本無法穿透那層變態的精金底甲。
死亡壽衣們甚至沒有舉起手臂去格擋。
他們邁開了極其沉重、卻又異常整齊的步伐。十八把巨鐮在半空中拉出了一道道慘綠色的毒氣軌跡。
轟！轟！
兩台高達六米的「救贖者」無畏機甲（Redemptor Dreadnought），邁著震碎地板的步伐，極其蠻橫地迎著那些巨鐮沖了上去。
「以原體之名！」
左側那台無畏機甲的駕駛艙里，傳出老兵沙啞的機械怒吼。他那隻重達兩噸的液壓機械重拳，帶著五千匹馬力的極限輸出，極其野蠻地砸向了沖在最前面的一名死亡壽衣！
當！！！！！
那名死亡壽衣沒有退。他雙手握住巨鐮的長柄，極其硬朗地向上一架。
兩噸重的精金重拳結結實實地砸在了生鏽的鐮刀柄上。
巨大的物理碰撞直接把那名終結者腳下的大理石台階踩成了粉末。
但那柄鐮刀沒有斷。
相反。
鐮刀刃口上附帶的極高濃度亞空間強酸，在接觸到無畏機甲機械臂的瞬間，極其惡毒地咬穿了鈦合金塗層。
哧啦！
另一名死亡壽衣從側面極其詭異地滑步切入。他手中的巨鐮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自下而上，極其狠辣地……撩向了無畏機甲那厚重的正面裝甲！
「警報。裝甲貫穿。」
鐮刀的尖端毫無阻礙地切開了精金防爆板，直接扎進了無畏機甲的核心石棺里，刺穿了泡在羊水裡的老兵殘軀。
無畏機甲的動作戛然而止，綠色的毒水順著裂口狂噴而出。
但。
極限戰士的老兵，即使變成了機甲里的爛肉，也絕不會讓敵人安然拔出刀。
「為了……馬庫拉格……」
老兵在生命的最後一微秒，沒有操作機甲後退。
他極其果斷地，控制著那隻液壓機械重拳，猛地向下一按，死死地將那把刺入自己體內的鐮刀卡在了裝甲縫隙里！
同時，機甲背部的等離子反應堆，保險栓被強行熔斷。
轟隆————————！！！！
一聲極其慘烈的內爆。
無畏機甲在階梯上直接化作了一團高溫等離子火球。
幾千度的高溫和爆炸產生的金屬破片，極其粗暴地將那兩名被卡住距離的死亡壽衣終結者，連同他們那厚重的腐敗裝甲一起，直接掀飛、炸碎！
一條防線被炸開了一個缺口。
而在爆炸的強光和火幕中。
一道深藍色的龐大殘影，已經帶著超越音速的動能，極其蠻橫地擠過了那個缺口。
羅伯特·基里曼。
他沒有去管剩下那十六名正在合圍過來的死亡壽衣。
他的目標極其明確。
他那雙冰藍色的眼眸死死鎖定了鐘樓底座那根直徑超過三米的、被粗大肉質血管死死包裹的青銅主承重柱。
當————————。
就在這時，頭頂的瘟疫大鐘，敲響了第七聲。
周圍空間的物理常數在這一刻發生了極其劇烈的扭曲。大理石地板變成了蠕動的肉塊，空氣中的氧氣被強行轉化成了致命的氯氣。
「時間不多了。」
基里曼衝到了承重柱前。
他那隻銀白色的機械左手，極其野蠻地一把扯住了柱子表面那些粗如手臂的血管。液壓馬達發出尖銳的嘶鳴，幾百根血管被他硬生生地扯斷，噴出大量的黑色膿血，澆在命運鎧甲上滋滋作響。
露出了下方那根刻滿惡魔符文的青銅柱體。
「大人！背後！」
通訊頻道里傳來奧薩斯悽厲的吼聲。
三名死亡壽衣已經追到了基里曼的身後。三把巨大的動力鐮刀，帶著致命的強酸，極其陰毒地劈向了基里曼那沒有防備的後背！
基里曼沒有回頭。
他甚至沒有開啟背部的偏導力場。
他雙手緊緊握住了那把燃燒著十米金焰的「帝皇之劍」。
腰部肌肉在極短的時間內收縮到極限，裝甲的纖維束髮出了瀕臨斷裂的崩鳴。
他將全身所有的物理重量、動能，以及帝皇之劍那燒穿規則的純粹烈焰。
極其冷血、極其乾脆地。
朝著那根三米粗的青銅承重柱，狠狠地……平砍了過去！
哧啦啦啦啦啦啦————————！！！！！！！！！！！
這絕對不是利器切開金屬的聲音。
這是極其純粹的金色規則之火，在遭遇了亞空間納垢腐敗金屬的瞬間，發生的分子級解聚湮滅！
劍刃接觸到青銅的千分之一秒內。
高溫直接把青銅晶格里的亞空間能量燒成了虛無的白灰。
長達十米的金色劍芒，毫無阻礙地、極其平滑地……切透了那根直徑三米的承重柱！
嘭！
承重柱斷裂的瞬間。
三把動力鐮刀，極其沉重地劈在了基里曼背部的命運鎧甲上。
精金裝甲被劈開了三道極深的裂口，強酸瞬間咬碎了鈦合金內襯，扎進了基里曼的背部肌肉里。原體發出一聲壓抑的悶哼，一口鮮血噴在了面甲內側。
但他沒有倒下。
因為。
他拔出了劍。
咔咔咔咔……轟隆隆隆隆隆隆隆————————！！！！！！！！
失去了最核心的主承重柱。
那座高達四百米、由白骨和黑木搭建而成的瘟疫鐘樓。
其物理結構在瞬間發生了極其徹底的崩塌。
頭頂上，那口重達八十噸的青銅巨鍾，失去了牽引。
帶著那根斷裂的金屬框架，極其野蠻地、完全不講任何魔法道理地。
順著重力加速度。
朝著基里曼和那三名站在他身後的死亡壽衣。
砸了下來！
「趴下！」
基里曼甚至沒有去拔背上的鐮刀。他極其果斷地向前一撲，整個人極其狼狽地趴在了那根剛剛被他斬斷的承重柱根部的夾角里。
下一微秒。
咚！！！！！！！！！！！！
這是比大炮轟擊還要沉悶一萬倍的絕對質量衝撞。
八十噸重的青銅巨鍾，極其結實地砸在了大理石廣場上！
那三名沒來得及做出任何反應的死亡壽衣終結者，甚至連一聲慘叫都沒發出來。
他們那引以為傲的、融合了惡魔力量的厚重裝甲，在這股不可抗拒的物理質量面前，就像是三個被鐵錘砸中的雞蛋。
在瞬間被壓成了一層厚度不足三厘米的、混著黑色爛鐵和綠色內臟的鐵餅！
巨大的衝擊波以大鐘為中心向外狂掃，直接把周圍三百米內所有的毒氣、碎石和剩下的十幾名死亡壽衣，全部掀飛了出去。
物理激波在空氣中形成了一個短暫的絕對真空區。
廣場上。
死寂。
大鐘的表面布滿了恐怖的裂紋，那些扭曲的人臉雕塑在撞擊中粉碎成了滿地的銅綠。
那改變物理常數的鐘聲。
徹徹底底地，停轉了。
……
「咳咳……」
基里曼極其艱難地從承重柱的廢墟角落裡爬了起來。
他反手握住那三把依然卡在自己背甲里的巨大鐮刀柄，極其粗暴地一把將它們拔了出來，扔在地上。
黑色的傷口裡，高壓止血劑正在瘋狂工作，發出呲呲的白煙。
他沒有去管傷勢。
他提著劍，大步走到那口已經碎裂的青銅大鐘前。
在那些碎裂的青銅縫隙里。
一團極其微弱的、呈現出暗綠色的蒼蠅雲團，正在極其緩慢地匯聚。
那不是普通的蒼蠅。它們拼湊出了一張極其瘦削、戴著防毒面具、雙眼散發著無盡惡意的人臉虛影。
莫塔里安的投影。
「你砸爛了我的玩具，羅伯特。」
那張臉沒有發出聲音，但這極其惡毒的腦波直接在基里曼的思維中炸開。
「但這只是一個鬧鐘。真正的瘟疫，早已經端上桌了。」
「伊亞克斯（Iax）。我的兄弟。」
「那裡，才是我的廚房。」
基里曼那雙冰藍色的眼眸里，沒有任何憤怒。
他極其平靜地舉起了右手的帝皇之劍。
金色的火焰將那張蒼蠅拼湊成的臉映照得極其扭曲。
「那就把你的廚房打掃乾淨。」
基里曼一劍揮下，金火瞬間將那些蒼蠅燒成了飛灰，徹底抹去了莫塔里安的最後一次窺探。
他轉過身，看著那些正在從廢墟里爬起來的、渾身帶傷的原鑄戰士。
「奧薩斯。」
攝政王的聲音在滿地狼藉的廣場上響起，帶著極其冷血的統御力。
「留下三分之一個大隊。配合凡人防衛軍。用混凝土把這座城市的所有下水道給我封死。遇到活物，直接燒。」
基里曼將帝皇之劍插回劍鞘，大步走向通訊陣列。
「——剩下的人。立刻登艦。」
「——目標，伊亞克斯。」
「——去把莫塔里安的膽汁，給我打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