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7章 潰爛的星環，與燒穿大氣層的宏炮
「馬庫拉格之耀」號戰列艦那長達十幾公里的深藍色艦體，帶著表面那一層被亞空間風暴烤得漆黑、甚至還在冒著刺鼻白煙的蓋勒力場發生器，極其沉重地擠入了這片真實的星空。
在它的身後，數千艘不屈遠征軍的打擊巡洋艦、護衛艦和重型補給船，像是一群在深海中憋氣到了極限的鋼鐵巨鯨，接二連三地衝出裂隙，尾部的主推進器噴吐出長達數十公里的等離子藍色火舌。
沉重的引力驟然回歸。
艦橋內，幾百名凡人水手和技術神甫在減震座椅上劇烈地喘息著。
羅伯特·基里曼站在戰術沙盤的最前方。
他那雙冰藍色的眼眸，穿過面前厚達五米的防爆玻璃，死死地盯住了前方那顆懸浮在虛空中的巨大天體。
埃斯潘多（Espandor）。
這曾是奧特拉瑪五百世界中最繁榮的樞紐世界之一，一顆覆蓋著廣袤森林和蔚藍海洋的美麗星球，也是極限戰士引以為傲的子星。
但現在。
那顆星球死了。
它沒有碎裂，也沒有被炸出隕石坑。
它……腐爛了。
在基里曼的視網膜目鏡中，埃斯潘多的大氣層已經完全失去了原本的澄澈。一層厚度達到幾十公里的、呈現出令人作嘔的黃綠相間、且在緩慢地、極其黏稠地蠕動著的「毒雲」，死死地包裹住了整個行星。
那不是雲層。
那是數以百億噸計的亞空間瘟疫孢子、腐敗真菌和毒蠅風暴，在大氣層內進行著極其劇烈的發酵和繁殖。
「鳥卜儀讀數匯報。」
基里曼的聲音極其冰冷，沒有一絲一毫遊子歸鄉看到家園被毀時的悲痛。在最高指揮官的邏輯處理器里，悲傷是最無用的生化反應。
「大攝政……讀數……讀數無法鎖定……」
負責掃描的機仆，它那半顆被切開的頭顱里，幾根數據線在瘋狂地冒著火花。
「地表沒有熱源陣列……沒有通訊頻段。全是一片……極其密集的、單一生物質反饋。」
站在一旁的蓋奇連長，握緊了腰間的動力斧，那張刻滿傷疤的老臉上，肌肉劇烈地抽搐了一下。
「大人。死亡守衛（Death Guard）把這裡變成了一個巨型的培養皿。這顆星球上的一百七十億凡人子民，恐怕已經……」
「看軌道。」基里曼無情地打斷了蓋奇的推測。
戰術沙盤上的鏡頭迅速拉近。
在埃斯潘多的外層空間。
原本環繞著這顆星球、由極限戰士在一萬年前親自督建的那三座巨大的、呈現出完美八面體結構的精金軌道防禦空間站。
此時。
已經被一種極其可怕的東西徹底「吞噬」了。
那三座長達幾十公里的空間站，表面的精金裝甲大面積地生出了一層呈現出暗紅色的、極其厚重的鐵鏽。
但這不僅僅是生鏽。
無數根粗大得需要幾十人合抱的、表面長滿膿包和肉瘤的暗綠色生物觸手，順著空間站的反應堆噴口和停機坪縫隙，極其狂妄地向外生長、蔓延，將整個空間站死死地纏繞成了一個巨大的、正在跳動的太空肉粽。
在那些金屬與血肉的縫隙間。
一排排口徑達到五十米的重型宏炮，炮管上糊滿了一種極其噁心的黃褐色凝固物。
「它們控制了我們的軌道防禦網。」
蓋奇連長咬著牙，「它們把炮管里的等離子線圈拔了，塞進去了納垢的毒腺。那是三座隨時可以向我們噴吐瘟疫的毒液泵。」
「如果不把它們敲碎，艦隊根本無法進入低軌道投送空降艙。」
這是一場極其經典的戰錘40K陣地攻防戰。
沒有跳躍到異界，沒有單槍匹馬的英雄對決。只有兩支龐大的艦隊，在物理常數和火力當量的框架下，進行著極其殘酷的資源互換。
「它們在等我們跳幫。」
基里曼那隻銀白色的機械左手，極其平穩地按在戰術台的邊緣。
「死亡守衛的戰術教條，第一條，就是利用極度污染的狹窄環境，消耗突擊部隊的生力軍。那些空間站的走廊里，現在全都是強酸、毒氣和長著牙齒的真菌。」
「如果派原鑄戰士上去切反應堆，我們會在這裡丟掉三個大隊的兵力。」
「大攝政，那我們如何突破防禦圈？」一名海軍上將看著那三座龐然大物，額頭上滲出了冷汗，「用常規宏炮對射，那種包裹在裝甲外面的血肉組織，能夠極其有效地吸收質量彈頭的衝擊力。我們打不穿那些爛肉。」
基里曼沒有立刻回答。
他轉過頭，看向了站在艦橋最後方、那台龐大的移動工具機。
「考爾。」
貝利薩留·考爾那隻冒著紅光的機械眼抬了起來。
「大人。火星兵工廠在過去的三個泰拉日裡，對『地獄火』（Hellfire）彈藥的配方進行了物理疊代。」
考爾的電子音在空曠的艦橋內迴蕩。
「考慮到敵方是將生物組織覆蓋在精金骨架上，我們降低了酸液的瞬間揮發率，大幅度提高了紅磷催化劑的粘滯性。並且……」
考爾的一條機械觸手在沙盤上拉出了一個極其複雜的彈頭剖面圖。
「我們將地獄火的載體，從爆彈槍子彈，直接放大了七千倍。」
「我們把它，裝進了戰列艦的重型宏炮破甲彈里。」
整個艦橋的軍官們，呼吸在這一瞬間變得極其粗重。
把專門用來溶解蟲族甲殼的生化酸液，裝進幾噸重的戰艦主炮炮彈里。這是極其危險、極其不穩定的操作。一旦在炮膛內發生泄露，整艘戰艦的側舷都會被自己的酸液燒穿。
「裝填事故率是多少。」基里曼問出了最核心的數據。
「百分之十一。」考爾回答得極其乾脆。
「也就是每一百門宏炮開火，有十一門會炸毀我們自己的甲板，燒死我們自己的裝填奴隸。」
基里曼點了點頭。
他沒有一絲一毫的猶豫，那雙冰藍色的眼眸里，透出的是大清洗時代最冷血的決斷。
「把所有的裝填艙隔離門焊死。切斷底層的火災警報。」
基里曼的右手，極其粗暴地一把推開了戰術台上的保險蓋，大拇指重重地按在了代表著全艦隊最高火控授權的紅色擊發鈕上。
「告訴那些奴隸和機仆。要麼把炮彈塞進去推到底，要麼被火燒死在艙室里。」
「——全艦隊。側舷對敵。」
「——給我用最濃的藥水。」
「——給這三座發霉的鐵疙瘩，洗個澡！」
……
轟！轟！轟！轟！轟！
「馬庫拉格之耀」號龐大的艦身，在極短的時間內完成了一個極其沉重的九十度橫向漂移。
在它長達十幾公里的深藍色側舷上。
數以千計的重型精金裝甲板伴隨著刺耳的液壓摩擦聲，極其整齊地向上滑開。
一根根直徑超過十米的宏炮炮管，從漆黑的發射口中緩緩探出。
不僅是旗艦。跟隨在身後的數百艘打擊巡洋艦，在同一秒內，全部排成了一道長達上千公里的、絕對平行的鋼鐵城牆。
在旗艦的底層甲板。
成千上萬名赤裸著上身、戴著沉重防毒面具的凡人奴隸，正用粗大的鐵鏈，將一枚枚表面塗著危險綠色螢光漆、重達幾十噸的特種宏炮炮彈，死死地向著滾燙的炮膛里拉拽。
呲啦！
一枚炮彈的尾部密封墊圈在高溫下破裂，高濃度的地獄火酸液滴在地板上，瞬間將旁邊的十幾名奴隸的下半身蝕成了白骨和血水。
但門已經被焊死。
剩下的奴隸踏著同伴的屍水，極其瘋狂地將炮彈推入了炮膛，然後死死扣上了厚重的精金閉鎖閥。
「裝填完畢。」
「——開火！！！」
轟隆隆隆隆————————！！！！！！！！
那是一種讓人視網膜瞬間致盲、連靈魂都在戰慄的恐怖齊射。
在死寂的真空中。
數以萬計的、拖著慘綠色等離子尾焰的巨大質量反應彈頭，以每秒上百公里的初速，極其狂暴地撕裂了黑暗的虛空。
那不是一道道光柱，那是一堵由物理質量和致命化學毒藥構成的綠色海嘯！
對面的三座被腐肉包裹的軌道空間站。
它們表面那些巨大的肉瘤和觸手，似乎感知到了危險，開始瘋狂地噴吐出暗紅色的瘟疫酸水，試圖在半空中攔截這些炮彈。
但。
這是幾萬噸的實心精金。
嘭！！！！！！！！
第一波炮彈，極其結實地、沒有任何阻礙地，狠狠砸進了那座最龐大的空間站表面的肉山之中。
炮彈那堅硬的貧鈾穿甲彈頭，直接撕開了厚達幾十米的腐肉和真菌，深深地扎進了空間站內部的精金龍骨處。
緊接著。
近炸引信激活。
轟！轟！轟！轟！
那不是烈性炸藥的爆破。
幾萬噸高濃度的、被壓縮到極致的【地獄火】突變酸液和紅磷催化劑，在空間站的肉層內部，零距離……炸開了！
哧啦啦啦啦啦啦！！！！！
極度恐怖的化學反應在瞬間爆發。
那種專門克制異常細胞分裂和外星蛋白質的強酸，在遇到納垢腐肉的千分之一秒內，產生了高達上萬度的高溫熱解反應。
那些掛在空間站表面的、粗大的肉質觸手和巨大的膿包。
在極速的高溫和強酸雙重洗禮下。
甚至連抽搐的動作都沒做出來。
表皮極其迅速地發黑、碳化、然後在一秒鐘內，被徹底……氣化成了漫天飛舞的黑色灰燼！
整座長達幾十公里的空間站，表面燃起了一層極其刺眼的、呈現出慘綠色的等離子毒火。
那些盤踞在空間站內部、正準備迎接跳幫戰的瘟疫星際戰士。
他們沒有等來拿著鏈鋸劍的極限戰士。
他們等來的，是順著通風管道和破裂的裝甲縫隙，極其狂暴地倒灌進來的、溫度高達幾千度的強酸蒸汽。
連同他們身上那層長滿鐵鏽的終結者裝甲一起，在封閉的艙室里，被活生生地……煮成了一鍋綠色的爛湯。
三十秒。
僅僅三十秒的持續炮擊。
基里曼站在艦橋的防爆玻璃前。
他那雙冰藍色的眼眸里，倒映著那三座曾經不可一世的瘟疫空間站。
此時，它們表面所有的血肉、觸手、真菌和骨骼，已經被地獄火的化學風暴徹底燒成了虛無。
只剩下三具千瘡百孔的、被燒得發紅的、光禿禿的精金骨架，在真空中無力地解體、飄散。
「軌道淨空。」
基里曼將手從擊發鈕上移開。
他沒有看底層甲板傳來的、那些因為炸膛而陣亡的幾千名裝填奴隸的戰損報告。
他拔出帝皇之劍。
「空投艙就位。」
攝政王的聲音，敲響了降臨行星地表的最後喪鐘。
「——下去。把那層綠毛，從埃斯潘多的大地上。」
「——全給我刮掉。」
在它的身後，數千艘不屈遠征軍的打擊巡洋艦、護衛艦和重型補給船，像是一群在深海中憋氣到了極限的鋼鐵巨鯨，接二連三地衝出裂隙，尾部的主推進器噴吐出長達數十公里的等離子藍色火舌。
沉重的引力驟然回歸。
艦橋內，幾百名凡人水手和技術神甫在減震座椅上劇烈地喘息著。
羅伯特·基里曼站在戰術沙盤的最前方。
他那雙冰藍色的眼眸，穿過面前厚達五米的防爆玻璃，死死地盯住了前方那顆懸浮在虛空中的巨大天體。
埃斯潘多（Espandor）。
這曾是奧特拉瑪五百世界中最繁榮的樞紐世界之一，一顆覆蓋著廣袤森林和蔚藍海洋的美麗星球，也是極限戰士引以為傲的子星。
但現在。
那顆星球死了。
它沒有碎裂，也沒有被炸出隕石坑。
它……腐爛了。
在基里曼的視網膜目鏡中，埃斯潘多的大氣層已經完全失去了原本的澄澈。一層厚度達到幾十公里的、呈現出令人作嘔的黃綠相間、且在緩慢地、極其黏稠地蠕動著的「毒雲」，死死地包裹住了整個行星。
那不是雲層。
那是數以百億噸計的亞空間瘟疫孢子、腐敗真菌和毒蠅風暴，在大氣層內進行著極其劇烈的發酵和繁殖。
「鳥卜儀讀數匯報。」
基里曼的聲音極其冰冷，沒有一絲一毫遊子歸鄉看到家園被毀時的悲痛。在最高指揮官的邏輯處理器里，悲傷是最無用的生化反應。
「大攝政……讀數……讀數無法鎖定……」
負責掃描的機仆，它那半顆被切開的頭顱里，幾根數據線在瘋狂地冒著火花。
「地表沒有熱源陣列……沒有通訊頻段。全是一片……極其密集的、單一生物質反饋。」
站在一旁的蓋奇連長，握緊了腰間的動力斧，那張刻滿傷疤的老臉上，肌肉劇烈地抽搐了一下。
「大人。死亡守衛（Death Guard）把這裡變成了一個巨型的培養皿。這顆星球上的一百七十億凡人子民，恐怕已經……」
「看軌道。」基里曼無情地打斷了蓋奇的推測。
戰術沙盤上的鏡頭迅速拉近。
在埃斯潘多的外層空間。
原本環繞著這顆星球、由極限戰士在一萬年前親自督建的那三座巨大的、呈現出完美八面體結構的精金軌道防禦空間站。
此時。
已經被一種極其可怕的東西徹底「吞噬」了。
那三座長達幾十公里的空間站，表面的精金裝甲大面積地生出了一層呈現出暗紅色的、極其厚重的鐵鏽。
但這不僅僅是生鏽。
無數根粗大得需要幾十人合抱的、表面長滿膿包和肉瘤的暗綠色生物觸手，順著空間站的反應堆噴口和停機坪縫隙，極其狂妄地向外生長、蔓延，將整個空間站死死地纏繞成了一個巨大的、正在跳動的太空肉粽。
在那些金屬與血肉的縫隙間。
一排排口徑達到五十米的重型宏炮，炮管上糊滿了一種極其噁心的黃褐色凝固物。
「它們控制了我們的軌道防禦網。」
蓋奇連長咬著牙，「它們把炮管里的等離子線圈拔了，塞進去了納垢的毒腺。那是三座隨時可以向我們噴吐瘟疫的毒液泵。」
「如果不把它們敲碎，艦隊根本無法進入低軌道投送空降艙。」
這是一場極其經典的戰錘40K陣地攻防戰。
沒有跳躍到異界，沒有單槍匹馬的英雄對決。只有兩支龐大的艦隊，在物理常數和火力當量的框架下，進行著極其殘酷的資源互換。
「它們在等我們跳幫。」
基里曼那隻銀白色的機械左手，極其平穩地按在戰術台的邊緣。
「死亡守衛的戰術教條，第一條，就是利用極度污染的狹窄環境，消耗突擊部隊的生力軍。那些空間站的走廊里，現在全都是強酸、毒氣和長著牙齒的真菌。」
「如果派原鑄戰士上去切反應堆，我們會在這裡丟掉三個大隊的兵力。」
「大攝政，那我們如何突破防禦圈？」一名海軍上將看著那三座龐然大物，額頭上滲出了冷汗，「用常規宏炮對射，那種包裹在裝甲外面的血肉組織，能夠極其有效地吸收質量彈頭的衝擊力。我們打不穿那些爛肉。」
基里曼沒有立刻回答。
他轉過頭，看向了站在艦橋最後方、那台龐大的移動工具機。
「考爾。」
貝利薩留·考爾那隻冒著紅光的機械眼抬了起來。
「大人。火星兵工廠在過去的三個泰拉日裡，對『地獄火』（Hellfire）彈藥的配方進行了物理疊代。」
考爾的電子音在空曠的艦橋內迴蕩。
「考慮到敵方是將生物組織覆蓋在精金骨架上，我們降低了酸液的瞬間揮發率，大幅度提高了紅磷催化劑的粘滯性。並且……」
考爾的一條機械觸手在沙盤上拉出了一個極其複雜的彈頭剖面圖。
「我們將地獄火的載體，從爆彈槍子彈，直接放大了七千倍。」
「我們把它，裝進了戰列艦的重型宏炮破甲彈里。」
整個艦橋的軍官們，呼吸在這一瞬間變得極其粗重。
把專門用來溶解蟲族甲殼的生化酸液，裝進幾噸重的戰艦主炮炮彈里。這是極其危險、極其不穩定的操作。一旦在炮膛內發生泄露，整艘戰艦的側舷都會被自己的酸液燒穿。
「裝填事故率是多少。」基里曼問出了最核心的數據。
「百分之十一。」考爾回答得極其乾脆。
「也就是每一百門宏炮開火，有十一門會炸毀我們自己的甲板，燒死我們自己的裝填奴隸。」
基里曼點了點頭。
他沒有一絲一毫的猶豫，那雙冰藍色的眼眸里，透出的是大清洗時代最冷血的決斷。
「把所有的裝填艙隔離門焊死。切斷底層的火災警報。」
基里曼的右手，極其粗暴地一把推開了戰術台上的保險蓋，大拇指重重地按在了代表著全艦隊最高火控授權的紅色擊發鈕上。
「告訴那些奴隸和機仆。要麼把炮彈塞進去推到底，要麼被火燒死在艙室里。」
「——全艦隊。側舷對敵。」
「——給我用最濃的藥水。」
「——給這三座發霉的鐵疙瘩，洗個澡！」
……
轟！轟！轟！轟！轟！
「馬庫拉格之耀」號龐大的艦身，在極短的時間內完成了一個極其沉重的九十度橫向漂移。
在它長達十幾公里的深藍色側舷上。
數以千計的重型精金裝甲板伴隨著刺耳的液壓摩擦聲，極其整齊地向上滑開。
一根根直徑超過十米的宏炮炮管，從漆黑的發射口中緩緩探出。
不僅是旗艦。跟隨在身後的數百艘打擊巡洋艦，在同一秒內，全部排成了一道長達上千公里的、絕對平行的鋼鐵城牆。
在旗艦的底層甲板。
成千上萬名赤裸著上身、戴著沉重防毒面具的凡人奴隸，正用粗大的鐵鏈，將一枚枚表面塗著危險綠色螢光漆、重達幾十噸的特種宏炮炮彈，死死地向著滾燙的炮膛里拉拽。
呲啦！
一枚炮彈的尾部密封墊圈在高溫下破裂，高濃度的地獄火酸液滴在地板上，瞬間將旁邊的十幾名奴隸的下半身蝕成了白骨和血水。
但門已經被焊死。
剩下的奴隸踏著同伴的屍水，極其瘋狂地將炮彈推入了炮膛，然後死死扣上了厚重的精金閉鎖閥。
「裝填完畢。」
「——開火！！！」
轟隆隆隆隆————————！！！！！！！！
那是一種讓人視網膜瞬間致盲、連靈魂都在戰慄的恐怖齊射。
在死寂的真空中。
數以萬計的、拖著慘綠色等離子尾焰的巨大質量反應彈頭，以每秒上百公里的初速，極其狂暴地撕裂了黑暗的虛空。
那不是一道道光柱，那是一堵由物理質量和致命化學毒藥構成的綠色海嘯！
對面的三座被腐肉包裹的軌道空間站。
它們表面那些巨大的肉瘤和觸手，似乎感知到了危險，開始瘋狂地噴吐出暗紅色的瘟疫酸水，試圖在半空中攔截這些炮彈。
但。
這是幾萬噸的實心精金。
嘭！！！！！！！！
第一波炮彈，極其結實地、沒有任何阻礙地，狠狠砸進了那座最龐大的空間站表面的肉山之中。
炮彈那堅硬的貧鈾穿甲彈頭，直接撕開了厚達幾十米的腐肉和真菌，深深地扎進了空間站內部的精金龍骨處。
緊接著。
近炸引信激活。
轟！轟！轟！轟！
那不是烈性炸藥的爆破。
幾萬噸高濃度的、被壓縮到極致的【地獄火】突變酸液和紅磷催化劑，在空間站的肉層內部，零距離……炸開了！
哧啦啦啦啦啦啦！！！！！
極度恐怖的化學反應在瞬間爆發。
那種專門克制異常細胞分裂和外星蛋白質的強酸，在遇到納垢腐肉的千分之一秒內，產生了高達上萬度的高溫熱解反應。
那些掛在空間站表面的、粗大的肉質觸手和巨大的膿包。
在極速的高溫和強酸雙重洗禮下。
甚至連抽搐的動作都沒做出來。
表皮極其迅速地發黑、碳化、然後在一秒鐘內，被徹底……氣化成了漫天飛舞的黑色灰燼！
整座長達幾十公里的空間站，表面燃起了一層極其刺眼的、呈現出慘綠色的等離子毒火。
那些盤踞在空間站內部、正準備迎接跳幫戰的瘟疫星際戰士。
他們沒有等來拿著鏈鋸劍的極限戰士。
他們等來的，是順著通風管道和破裂的裝甲縫隙，極其狂暴地倒灌進來的、溫度高達幾千度的強酸蒸汽。
連同他們身上那層長滿鐵鏽的終結者裝甲一起，在封閉的艙室里，被活生生地……煮成了一鍋綠色的爛湯。
三十秒。
僅僅三十秒的持續炮擊。
基里曼站在艦橋的防爆玻璃前。
他那雙冰藍色的眼眸里，倒映著那三座曾經不可一世的瘟疫空間站。
此時，它們表面所有的血肉、觸手、真菌和骨骼，已經被地獄火的化學風暴徹底燒成了虛無。
只剩下三具千瘡百孔的、被燒得發紅的、光禿禿的精金骨架，在真空中無力地解體、飄散。
「軌道淨空。」
基里曼將手從擊發鈕上移開。
他沒有看底層甲板傳來的、那些因為炸膛而陣亡的幾千名裝填奴隸的戰損報告。
他拔出帝皇之劍。
「空投艙就位。」
攝政王的聲音，敲響了降臨行星地表的最後喪鐘。
「——下去。把那層綠毛，從埃斯潘多的大地上。」
「——全給我刮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