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2章 泥濘的履帶，與斷首的腦蟲
西吉斯蒙德那重達一百二十公斤的終結者戰靴，極其沉重地踩進了一堆呈現出紫黑色的、還在微微蠕動的爛肉里。
地上的這層「地毯」太厚了。
那是之前在攻城戰中戰死的太陽輔助軍、帝國之拳，以及成百上千萬被地獄火毒雨融化了一半的蟲族屍體。它們層層疊疊地堆積在一起，被幾萬噸的戰車履帶反覆碾壓，發酵成了一種極其黏稠的、散發著刺鼻氨水和血腥味的泥漿。
靴底的防滑齒紋里，卡著幾顆還沒被完全壓碎的刀蟲眼球。西吉斯蒙德每向前邁出一步，那些被踩爆的眼球都會噴出一股混著綠水的腦漿，在地上拉出長長的黏絲。
「保持陣型。用火焰開路。」
西吉斯蒙德的聲音通過擴音器傳出，冷硬得沒有任何起伏。
跟在他身後的兩千名黑色聖堂劍士，像是一把黑色的梳子，極其暴力地在廣場上推進。
失去了軌道母艦的突觸連接，地表殘存的這幾十萬隻蟲子徹底變成了一盤散沙。
一隻原本應該躲在後方噴吐骨刺的刺兵（Termagant），因為失去了指揮，竟然像瘋狗一樣，迎著黑色聖堂的火焰噴射器直衝了過來。
它連三米都沒跑到，就被幾千度的高溫鉕素燒穿了外殼。
它沒有發出慘叫，反而張開那張冒著煙的嘴，一口咬在了旁邊另一隻正在漫無目的打轉的武士蟲（Tyranid Warrior）的大腿上。
兩隻怪物在綠色的火海中瘋狂地互相撕咬，直到被一發重爆彈同時炸碎了腦袋。
屠殺。
這是一場毫無戰術美感可言的、單方面的物理清洗。
黑色的劍刃在空氣中劃出一道道致命的弧線。沒有花哨的格擋，沒有騎士的禮儀。西吉斯蒙德每一次揮劍，都會極其精準地切開那些變異甲殼最薄弱的頸部神經節。
一百米。兩百米。
推進的速度快得驚人。
直到他們靠近了廣場中央那一座被酸液融化了一半的宏炮基座廢墟。
嗡————————！！！！
一股極其突兀的、仿佛連空氣都被強行抽成真空的沉悶聲響，打斷了鏈鋸劍的轟鳴。
在西吉斯蒙德正前方大約五十米的地方。
原本正在互相啃食的蟲群突然安靜了下來。
一圈肉眼可見的、呈現出病態紫色的環形靈能波紋，以廢墟頂部為中心，像是一面透明的牆壁，猛地向外推了開來！
嘭！嘭！嘭！
沖在最前面的十幾名黑色聖堂戰士，連同他們身上那重達一噸的終結者裝甲，在這股完全違背物理學常識的靈能衝擊下，就像是被無形的巨錘砸中，直接被掀飛出十幾米遠，重重地摔在屍泥里。
甚至連他們剛剛射出槍膛的幾十發地獄火爆彈。
在接觸到那圈紫色光暈的瞬間，也如同陷入了極其粘稠的膠水，速度驟減，最後懸停在半空中，被那股靈能強行捏爆，化作一團團無害的綠色煙霧。
西吉斯蒙德將黑劍深深地插入地下的花崗岩中，硬抗住了這股衝擊波。
他抬起頭。
在那座宏炮基座的廢墟上方。
懸浮著一個極其詭異的生物。
它沒有腿，下半身完全退化成了一團萎縮的神經束。但它的頭部大得極其不協調，那顆如同巨大腫瘤般的腦核暴露在空氣中，表面布滿了紫黑色的、正在瘋狂跳動的粗大血管。
高階腦蟲（Neurothrope）。
這是蟲巢意志在極端情況下，用來強行重組局部網絡的特化靈能節點。
它那沒有眼白的雙眼裡，閃爍著極其刺目的靈能光輝。在它的意志強壓下，周圍那些陷入混亂的武士蟲和暴虐魔殘部，竟然停止了自相殘殺，緩緩地轉過頭，將那布滿利齒的口器，重新對準了黑色聖堂。
它在試圖重新編織那張吃人的網。
「靈能護盾強度超標！請求戰列艦軌道光矛支援！」副官在頻道里大喊，他的胸甲被衝擊波震出了一道裂紋。
「不需要軌道炮。」
西吉斯蒙德拔出黑劍。
他那雙被紅光目鏡遮擋的眼睛裡，沒有對這種高維力量的敬畏。只有一種純粹到了極點的、想要把對方物理拆解的殘忍。
他沒有開啟噴氣背包去硬撞那層靈能護盾。
西吉斯蒙德極其突然地轉過身。
他走到一具剛剛被地獄火爆彈打穿了腹部、但依然還在神經性抽搐的巨大武士蟲屍體旁。
這隻怪物的體重超過三噸。它那被炸開的腹腔里，正向外瘋狂地噴涌著還未燃燒殆盡的、溫度高達幾千度的綠色突變酸液。
「讓開。」
西吉斯蒙德冷冷地吐出兩個字。
周圍的黑色聖堂戰士立刻後退。
這位帝皇冠軍，極其野蠻地將手中的黑劍插在地上。
他伸出那雙帶著精金拳套的雙手。
極其粗暴地。
一把死死抓住了那隻武士蟲那條長滿了骨刺的粗壯後腿！
「嘶拉——！」
精金拳套與蟲子甲殼摩擦，發出令人牙酸的聲響。
西吉斯蒙德腰部肌肉暴凸，終結者裝甲的伺服電機在承受這股極端超載的力量時，發出了瀕臨爆炸的悽厲尖嘯。
他竟然，硬生生地，將這具重達三噸、還在往外噴著高壓酸液和毒火的蟲子屍體……單手掄了起來！
那不是普通的流星錘。
那是一個裝滿了極致化學毒藥的超級泥石流炸彈。
「異端。」
西吉斯蒙德的喉嚨里擠出一聲悶雷般的低吼。
他藉助腰部扭轉的離心力，將這具龐大的屍體，帶著摧枯拉朽的恐怖物理動能。
極其蠻橫地、毫不講理地。
朝著半空中那隻正在維持靈能護盾的高階腦蟲，狠狠地……砸了過去！
轟隆————————！！！！
三噸重的物理質量，夾雜著足以溶解精金的地獄火酸液。
極其沉重地撞擊在那層紫色的靈能屏障上。
魔法可以偏移子彈。魔法可以隔絕動能。
但。
當那具蟲子的屍體被撞得粉碎，它體內那被高壓擠壓出來的、幾噸重的突變酸液，直接像一塊巨大的綠色膏藥一樣，死死地糊在靈能護盾表面時。
化學的反應，開始了。
呲啦啦啦啦啦啦！！！！！
那些酸液在接觸到靈能的瞬間，極其瘋狂地剝離著空氣中的離子。高濃度的腐蝕和放熱反應，在一瞬間突破了腦蟲那本就因為強行控制蟲群而處於超載狀態的靈能輸出上限。
紫色的護盾，就像是一個被點燃了邊緣的塑膠袋。
直接被燒穿了一個直徑超過兩米的大洞！
那隻高階腦蟲發出了一聲極其尖銳的、充滿錯愕的靈能慘叫。
它試圖向上拉升。
但。
在那個被酸液燒穿的洞口後方。
一道黑色的殘影，已經借著屍體砸出的掩護，猶如一道沒有聲音的閃電，極其精準地穿了過來。
西吉斯蒙德沒有給它任何施法的時間。
他雙手握著那把黑劍。
自下而上。
極其冷血、極其乾脆地。
從那隻腦蟲沒有下巴的喉管處，筆直地……捅了進去！
噗嗤！
寬闊的劍刃毫無阻礙地貫穿了那顆巨大的腦核，直接從它的頭頂天靈蓋處透了出來。
藍色的分解力場在腦核內部瘋狂攪動，將那些脆弱的神經節和靈能突觸，瞬間變成了一鍋散發著刺鼻臭氧味的熟肉漿糊。
「你的戲法。」
西吉斯蒙德踩著腦蟲那還在抽搐的殘肢，用力一絞劍柄。
「——太噁心了。」
嘭。
那顆巨大的腦袋徹底炸裂。
剛剛還在試圖重新集結的蟲群，伴隨著這頭高階腦蟲的物理死亡，再次發出了一陣絕望的哀鳴，徹底潰散成了滿地亂爬的野獸。
西吉斯蒙德拔出劍，甩掉上面的綠色腦漿。
他抬起頭，那雙紅色的目鏡穿過戰場上的硝煙。
看向了天空中那艘巨大無比的「馬庫拉格之耀」號戰艦。
這顆星球的表面，清掃乾淨了。
地上的這層「地毯」太厚了。
那是之前在攻城戰中戰死的太陽輔助軍、帝國之拳，以及成百上千萬被地獄火毒雨融化了一半的蟲族屍體。它們層層疊疊地堆積在一起，被幾萬噸的戰車履帶反覆碾壓，發酵成了一種極其黏稠的、散發著刺鼻氨水和血腥味的泥漿。
靴底的防滑齒紋里，卡著幾顆還沒被完全壓碎的刀蟲眼球。西吉斯蒙德每向前邁出一步，那些被踩爆的眼球都會噴出一股混著綠水的腦漿，在地上拉出長長的黏絲。
「保持陣型。用火焰開路。」
西吉斯蒙德的聲音通過擴音器傳出，冷硬得沒有任何起伏。
跟在他身後的兩千名黑色聖堂劍士，像是一把黑色的梳子，極其暴力地在廣場上推進。
失去了軌道母艦的突觸連接，地表殘存的這幾十萬隻蟲子徹底變成了一盤散沙。
一隻原本應該躲在後方噴吐骨刺的刺兵（Termagant），因為失去了指揮，竟然像瘋狗一樣，迎著黑色聖堂的火焰噴射器直衝了過來。
它連三米都沒跑到，就被幾千度的高溫鉕素燒穿了外殼。
它沒有發出慘叫，反而張開那張冒著煙的嘴，一口咬在了旁邊另一隻正在漫無目的打轉的武士蟲（Tyranid Warrior）的大腿上。
兩隻怪物在綠色的火海中瘋狂地互相撕咬，直到被一發重爆彈同時炸碎了腦袋。
屠殺。
這是一場毫無戰術美感可言的、單方面的物理清洗。
黑色的劍刃在空氣中劃出一道道致命的弧線。沒有花哨的格擋，沒有騎士的禮儀。西吉斯蒙德每一次揮劍，都會極其精準地切開那些變異甲殼最薄弱的頸部神經節。
一百米。兩百米。
推進的速度快得驚人。
直到他們靠近了廣場中央那一座被酸液融化了一半的宏炮基座廢墟。
嗡————————！！！！
一股極其突兀的、仿佛連空氣都被強行抽成真空的沉悶聲響，打斷了鏈鋸劍的轟鳴。
在西吉斯蒙德正前方大約五十米的地方。
原本正在互相啃食的蟲群突然安靜了下來。
一圈肉眼可見的、呈現出病態紫色的環形靈能波紋，以廢墟頂部為中心，像是一面透明的牆壁，猛地向外推了開來！
嘭！嘭！嘭！
沖在最前面的十幾名黑色聖堂戰士，連同他們身上那重達一噸的終結者裝甲，在這股完全違背物理學常識的靈能衝擊下，就像是被無形的巨錘砸中，直接被掀飛出十幾米遠，重重地摔在屍泥里。
甚至連他們剛剛射出槍膛的幾十發地獄火爆彈。
在接觸到那圈紫色光暈的瞬間，也如同陷入了極其粘稠的膠水，速度驟減，最後懸停在半空中，被那股靈能強行捏爆，化作一團團無害的綠色煙霧。
西吉斯蒙德將黑劍深深地插入地下的花崗岩中，硬抗住了這股衝擊波。
他抬起頭。
在那座宏炮基座的廢墟上方。
懸浮著一個極其詭異的生物。
它沒有腿，下半身完全退化成了一團萎縮的神經束。但它的頭部大得極其不協調，那顆如同巨大腫瘤般的腦核暴露在空氣中，表面布滿了紫黑色的、正在瘋狂跳動的粗大血管。
高階腦蟲（Neurothrope）。
這是蟲巢意志在極端情況下，用來強行重組局部網絡的特化靈能節點。
它那沒有眼白的雙眼裡，閃爍著極其刺目的靈能光輝。在它的意志強壓下，周圍那些陷入混亂的武士蟲和暴虐魔殘部，竟然停止了自相殘殺，緩緩地轉過頭，將那布滿利齒的口器，重新對準了黑色聖堂。
它在試圖重新編織那張吃人的網。
「靈能護盾強度超標！請求戰列艦軌道光矛支援！」副官在頻道里大喊，他的胸甲被衝擊波震出了一道裂紋。
「不需要軌道炮。」
西吉斯蒙德拔出黑劍。
他那雙被紅光目鏡遮擋的眼睛裡，沒有對這種高維力量的敬畏。只有一種純粹到了極點的、想要把對方物理拆解的殘忍。
他沒有開啟噴氣背包去硬撞那層靈能護盾。
西吉斯蒙德極其突然地轉過身。
他走到一具剛剛被地獄火爆彈打穿了腹部、但依然還在神經性抽搐的巨大武士蟲屍體旁。
這隻怪物的體重超過三噸。它那被炸開的腹腔里，正向外瘋狂地噴涌著還未燃燒殆盡的、溫度高達幾千度的綠色突變酸液。
「讓開。」
西吉斯蒙德冷冷地吐出兩個字。
周圍的黑色聖堂戰士立刻後退。
這位帝皇冠軍，極其野蠻地將手中的黑劍插在地上。
他伸出那雙帶著精金拳套的雙手。
極其粗暴地。
一把死死抓住了那隻武士蟲那條長滿了骨刺的粗壯後腿！
「嘶拉——！」
精金拳套與蟲子甲殼摩擦，發出令人牙酸的聲響。
西吉斯蒙德腰部肌肉暴凸，終結者裝甲的伺服電機在承受這股極端超載的力量時，發出了瀕臨爆炸的悽厲尖嘯。
他竟然，硬生生地，將這具重達三噸、還在往外噴著高壓酸液和毒火的蟲子屍體……單手掄了起來！
那不是普通的流星錘。
那是一個裝滿了極致化學毒藥的超級泥石流炸彈。
「異端。」
西吉斯蒙德的喉嚨里擠出一聲悶雷般的低吼。
他藉助腰部扭轉的離心力，將這具龐大的屍體，帶著摧枯拉朽的恐怖物理動能。
極其蠻橫地、毫不講理地。
朝著半空中那隻正在維持靈能護盾的高階腦蟲，狠狠地……砸了過去！
轟隆————————！！！！
三噸重的物理質量，夾雜著足以溶解精金的地獄火酸液。
極其沉重地撞擊在那層紫色的靈能屏障上。
魔法可以偏移子彈。魔法可以隔絕動能。
但。
當那具蟲子的屍體被撞得粉碎，它體內那被高壓擠壓出來的、幾噸重的突變酸液，直接像一塊巨大的綠色膏藥一樣，死死地糊在靈能護盾表面時。
化學的反應，開始了。
呲啦啦啦啦啦啦！！！！！
那些酸液在接觸到靈能的瞬間，極其瘋狂地剝離著空氣中的離子。高濃度的腐蝕和放熱反應，在一瞬間突破了腦蟲那本就因為強行控制蟲群而處於超載狀態的靈能輸出上限。
紫色的護盾，就像是一個被點燃了邊緣的塑膠袋。
直接被燒穿了一個直徑超過兩米的大洞！
那隻高階腦蟲發出了一聲極其尖銳的、充滿錯愕的靈能慘叫。
它試圖向上拉升。
但。
在那個被酸液燒穿的洞口後方。
一道黑色的殘影，已經借著屍體砸出的掩護，猶如一道沒有聲音的閃電，極其精準地穿了過來。
西吉斯蒙德沒有給它任何施法的時間。
他雙手握著那把黑劍。
自下而上。
極其冷血、極其乾脆地。
從那隻腦蟲沒有下巴的喉管處，筆直地……捅了進去！
噗嗤！
寬闊的劍刃毫無阻礙地貫穿了那顆巨大的腦核，直接從它的頭頂天靈蓋處透了出來。
藍色的分解力場在腦核內部瘋狂攪動，將那些脆弱的神經節和靈能突觸，瞬間變成了一鍋散發著刺鼻臭氧味的熟肉漿糊。
「你的戲法。」
西吉斯蒙德踩著腦蟲那還在抽搐的殘肢，用力一絞劍柄。
「——太噁心了。」
嘭。
那顆巨大的腦袋徹底炸裂。
剛剛還在試圖重新集結的蟲群，伴隨著這頭高階腦蟲的物理死亡，再次發出了一陣絕望的哀鳴，徹底潰散成了滿地亂爬的野獸。
西吉斯蒙德拔出劍，甩掉上面的綠色腦漿。
他抬起頭，那雙紅色的目鏡穿過戰場上的硝煙。
看向了天空中那艘巨大無比的「馬庫拉格之耀」號戰艦。
這顆星球的表面，清掃乾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