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1章 燃燒的天花板，與鐵石的重逢
一滴極其微小的、散發著幽綠色螢光的粘稠液體，極其突兀地從那層厚重得連星光都透不進來的紫黑色「生物天花板」上滴落了下來。
它準確地落在了一隻正在撕咬帝國之拳老兵屍體的武士蟲（Tyranid Warrior）的頭頂。
那隻武士蟲的甲殼，是在經歷了多恩的火炮洗地後，進化出的極其堅硬、甚至能彈開重爆彈的抗性裝甲。
但。
當那滴綠色液體接觸到甲殼的瞬間。
沒有火花，沒有爆炸。
只有一種極其令人牙酸的、類似於強酸倒在熟肉上的「嘶啦」聲。
那頭身高三米的怪物，突然停止了咀嚼的動作。它猛地抬起前肢的骨鐮，試圖去抓撓自己的腦袋。
但它碰到的，是一團已經徹底軟化、並且正在向內瘋狂凹陷的爛肉。
「地獄火」毒膠在接觸到幾丁質的千分之一秒內，引發了極其劇烈的鏈式氧化反應。紫紅色的毒火順著它的呼吸孔直接竄進了大腦。
「嘰——！」
這頭武士蟲甚至連半聲慘叫都沒發完。它的整顆腦袋，就像是一個被點燃的劣質燈泡，「嘭」的一聲從內部炸碎，變成了一團冒著刺鼻白煙的綠色灰燼。
無頭的屍體轟然倒下，壓在了那名帝國之拳老兵的殘骸上。
這，僅僅是個開始。
轟隆隆————————！！！！
天空中，傳來了一陣極其低沉、仿佛連整個大氣層都在顫抖的恐怖轟鳴。
不是雷聲。
那是數以萬噸計的「地獄火」凝膠，在泰拉高軌道的蟲巢主力艦隊群中，被同時引燃的聲音。
在下方所有倖存的星際戰士和凡人輔助軍極其震撼的目光中。
那層壓在他們頭頂長達半個月之久、讓他們以為自己會被活活憋死在墳墓里的「肉網」。
裂開了。
不是被炮彈炸開，而是被一種極其不講物理道理的化學毒火，硬生生地燒穿了！
一道長達上百公里的巨大裂縫在天空中出現。
在那道裂縫的邊緣，那些長達數公里的蟲族生物母艦，它們那龐大的身軀正被紫綠色的火焰無情地吞噬。厚重的甲殼在高溫下液化，無數的孢子囊、武士蟲和石像鬼，像是一場燃燒著的綠色暴雨，稀里嘩啦地從天上砸了下來。
陽光。
那久違的、帶著太陽系真實溫度的陽光，順著那道裂縫，筆直地刺入了這片被硝煙和血肉填滿的廢墟。
而在陽光的盡頭。
是一百多道極其刺眼、極其筆直的藍色等離子尾焰。
極限戰士的打擊艦隊，像是一把藍色的尖刀，踩著那些燃燒的蟲族殘骸，以一種絕對霸道的姿態，降臨在了泰拉的同溫層。
……
【地點：神聖泰拉 - 皇宮內環 - 終極防禦樞紐「布拉多克塔」】
指揮室里死一般的寂靜。
沒有人歡呼。所有的參謀和技術神甫都死死地盯著全息屏幕上那突如其來的數據劇變。
代表著蟲群高維能量的紫色光斑，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大面積熄滅。
呲啦。
那台被多恩砸碎了一半外殼、已經靜默了長達兩個星期的超距星語通訊基站，突然爆出了一團藍色的電火花，強行切入了一個擁有最高權限的加密頻道。
全息投影在戰術沙盤的中央亮起。
羅伯特·基里曼。
他身上那件深藍色的動力甲布滿了坑窪和灼燒的痕跡，左臂是一截冰冷的銀白色機械活塞。他那雙藍色的眼睛，穿透了投影，直接看向了站在沙盤另一端的羅格·多恩。
「你的牆破了。」
基里曼的聲音沒有任何波瀾，第一句話，就點出了泰拉防線最致命的傷口。
多恩沒有生氣。
他那張如花崗岩般冷硬的臉上，甚至連肌肉都沒有牽動一下。他將手裡那把鋸齒已經磨平了一半的「風暴之牙」鏈鋸劍，「哐當」一聲扔在了精金桌面上。
「因為門外面，沒有打掃乾淨。」
多恩看著基里曼那隻銀白色的機械手，灰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極度冷血的算計。
「你帶了多少除草劑？」
「足夠把太陽系的蒼蠅，連同它們的卵，一起毒死。」
基里曼沒有廢話，他在戰術板上發送了一組極其龐大的武器投送坐標和參數。
「五分鐘後，我的艦隊將對獅門外圍三百平方公里的區域進行第二輪『地獄火』飽和覆蓋。蟲群的突觸網絡已經被毒素切斷。它們現在只是一群沒有腦子的肉塊。」
「五分鐘。」
多恩點了點頭。
他沒有對基里曼說「謝謝」，也沒有問他這一路付出了多少代價。在這個時代，活下來並且能按時開火，就是兄弟之間最高的默契。
多恩轉過身，走向指揮室的主控面板。
他沒有下令加固掩體。
他極其粗暴地，用精金拳套，一把拉下了那個控制著皇宮內環所有防爆大門和隔離帶的紅色總閘。
「通知所有倖存的陣地。」
大元帥的聲音，通過沒有被燒毀的地下光纜，極其清晰地傳達到了每一個正在喘息的戰士耳中。
「防守結束。」
「——天亮了。」
「——拔出你們的劍。出去，打掃衛生。」
……
【地點：神聖泰拉 - 皇宮內環 - 永恆之門殘骸後方】
轟隆隆！！！
厚達十米的防爆隔離牆，伴隨著沉重的液壓嘶鳴聲，緩緩上升。
西吉斯蒙德站在最前面。
他的黑色動力甲上，沾滿了蟲子的綠血、叛軍的黑血和自己人的紅血。他手裡的黑劍已經沒有了力場的光芒，但他握劍的手，穩得沒有一絲顫抖。
陽光，順著緩緩升起的閘門縫隙，照在了他那張布滿舊傷疤的十字面甲上。
他看到了門外那片正在被綠色毒火瘋狂焚燒的蟲海。
看到了那些在失去指揮後，像無頭蒼蠅一樣亂撞、甚至開始互相啃咬的異形怪物。
「至高元帥。」身後的副官握緊了動力斧，聲音里透著一股被壓抑了太久的嗜血狂熱。
西吉斯蒙德沒有說話。
他只是極其平穩地，將那把沉重的黑劍，緩緩舉過頭頂。
劍尖，直指前方那片燃燒的地獄。
「——一個不留。」
「殺！！！！！」
伴隨著一聲震碎了殘破穹頂的怒吼。
數千名身披黑色戰袍的星際戰士，像是一股極其狂暴的黑色泥石流，迎著陽光和毒雨，極其蠻橫地……衝出了掩體。
泰拉的防線，在這一刻，變成了絞肉機的刀片。
它準確地落在了一隻正在撕咬帝國之拳老兵屍體的武士蟲（Tyranid Warrior）的頭頂。
那隻武士蟲的甲殼，是在經歷了多恩的火炮洗地後，進化出的極其堅硬、甚至能彈開重爆彈的抗性裝甲。
但。
當那滴綠色液體接觸到甲殼的瞬間。
沒有火花，沒有爆炸。
只有一種極其令人牙酸的、類似於強酸倒在熟肉上的「嘶啦」聲。
那頭身高三米的怪物，突然停止了咀嚼的動作。它猛地抬起前肢的骨鐮，試圖去抓撓自己的腦袋。
但它碰到的，是一團已經徹底軟化、並且正在向內瘋狂凹陷的爛肉。
「地獄火」毒膠在接觸到幾丁質的千分之一秒內，引發了極其劇烈的鏈式氧化反應。紫紅色的毒火順著它的呼吸孔直接竄進了大腦。
「嘰——！」
這頭武士蟲甚至連半聲慘叫都沒發完。它的整顆腦袋，就像是一個被點燃的劣質燈泡，「嘭」的一聲從內部炸碎，變成了一團冒著刺鼻白煙的綠色灰燼。
無頭的屍體轟然倒下，壓在了那名帝國之拳老兵的殘骸上。
這，僅僅是個開始。
轟隆隆————————！！！！
天空中，傳來了一陣極其低沉、仿佛連整個大氣層都在顫抖的恐怖轟鳴。
不是雷聲。
那是數以萬噸計的「地獄火」凝膠，在泰拉高軌道的蟲巢主力艦隊群中，被同時引燃的聲音。
在下方所有倖存的星際戰士和凡人輔助軍極其震撼的目光中。
那層壓在他們頭頂長達半個月之久、讓他們以為自己會被活活憋死在墳墓里的「肉網」。
裂開了。
不是被炮彈炸開，而是被一種極其不講物理道理的化學毒火，硬生生地燒穿了！
一道長達上百公里的巨大裂縫在天空中出現。
在那道裂縫的邊緣，那些長達數公里的蟲族生物母艦，它們那龐大的身軀正被紫綠色的火焰無情地吞噬。厚重的甲殼在高溫下液化，無數的孢子囊、武士蟲和石像鬼，像是一場燃燒著的綠色暴雨，稀里嘩啦地從天上砸了下來。
陽光。
那久違的、帶著太陽系真實溫度的陽光，順著那道裂縫，筆直地刺入了這片被硝煙和血肉填滿的廢墟。
而在陽光的盡頭。
是一百多道極其刺眼、極其筆直的藍色等離子尾焰。
極限戰士的打擊艦隊，像是一把藍色的尖刀，踩著那些燃燒的蟲族殘骸，以一種絕對霸道的姿態，降臨在了泰拉的同溫層。
……
【地點：神聖泰拉 - 皇宮內環 - 終極防禦樞紐「布拉多克塔」】
指揮室里死一般的寂靜。
沒有人歡呼。所有的參謀和技術神甫都死死地盯著全息屏幕上那突如其來的數據劇變。
代表著蟲群高維能量的紫色光斑，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大面積熄滅。
呲啦。
那台被多恩砸碎了一半外殼、已經靜默了長達兩個星期的超距星語通訊基站，突然爆出了一團藍色的電火花，強行切入了一個擁有最高權限的加密頻道。
全息投影在戰術沙盤的中央亮起。
羅伯特·基里曼。
他身上那件深藍色的動力甲布滿了坑窪和灼燒的痕跡，左臂是一截冰冷的銀白色機械活塞。他那雙藍色的眼睛，穿透了投影，直接看向了站在沙盤另一端的羅格·多恩。
「你的牆破了。」
基里曼的聲音沒有任何波瀾，第一句話，就點出了泰拉防線最致命的傷口。
多恩沒有生氣。
他那張如花崗岩般冷硬的臉上，甚至連肌肉都沒有牽動一下。他將手裡那把鋸齒已經磨平了一半的「風暴之牙」鏈鋸劍，「哐當」一聲扔在了精金桌面上。
「因為門外面，沒有打掃乾淨。」
多恩看著基里曼那隻銀白色的機械手，灰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極度冷血的算計。
「你帶了多少除草劑？」
「足夠把太陽系的蒼蠅，連同它們的卵，一起毒死。」
基里曼沒有廢話，他在戰術板上發送了一組極其龐大的武器投送坐標和參數。
「五分鐘後，我的艦隊將對獅門外圍三百平方公里的區域進行第二輪『地獄火』飽和覆蓋。蟲群的突觸網絡已經被毒素切斷。它們現在只是一群沒有腦子的肉塊。」
「五分鐘。」
多恩點了點頭。
他沒有對基里曼說「謝謝」，也沒有問他這一路付出了多少代價。在這個時代，活下來並且能按時開火，就是兄弟之間最高的默契。
多恩轉過身，走向指揮室的主控面板。
他沒有下令加固掩體。
他極其粗暴地，用精金拳套，一把拉下了那個控制著皇宮內環所有防爆大門和隔離帶的紅色總閘。
「通知所有倖存的陣地。」
大元帥的聲音，通過沒有被燒毀的地下光纜，極其清晰地傳達到了每一個正在喘息的戰士耳中。
「防守結束。」
「——天亮了。」
「——拔出你們的劍。出去，打掃衛生。」
……
【地點：神聖泰拉 - 皇宮內環 - 永恆之門殘骸後方】
轟隆隆！！！
厚達十米的防爆隔離牆，伴隨著沉重的液壓嘶鳴聲，緩緩上升。
西吉斯蒙德站在最前面。
他的黑色動力甲上，沾滿了蟲子的綠血、叛軍的黑血和自己人的紅血。他手裡的黑劍已經沒有了力場的光芒，但他握劍的手，穩得沒有一絲顫抖。
陽光，順著緩緩升起的閘門縫隙，照在了他那張布滿舊傷疤的十字面甲上。
他看到了門外那片正在被綠色毒火瘋狂焚燒的蟲海。
看到了那些在失去指揮後，像無頭蒼蠅一樣亂撞、甚至開始互相啃咬的異形怪物。
「至高元帥。」身後的副官握緊了動力斧，聲音里透著一股被壓抑了太久的嗜血狂熱。
西吉斯蒙德沒有說話。
他只是極其平穩地，將那把沉重的黑劍，緩緩舉過頭頂。
劍尖，直指前方那片燃燒的地獄。
「——一個不留。」
「殺！！！！！」
伴隨著一聲震碎了殘破穹頂的怒吼。
數千名身披黑色戰袍的星際戰士，像是一股極其狂暴的黑色泥石流，迎著陽光和毒雨，極其蠻橫地……衝出了掩體。
泰拉的防線，在這一刻，變成了絞肉機的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