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9章 你剛才都聽到了,對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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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鄭岩的死,大概率是因為他越界了,他試圖追求鄒婷。

  那麼,鄒婷那個死於「意外」的丈夫呢?

  是不是也是因為某種原因,被這個神秘的男人「清除」了?

  江峋的後背升起一股涼意。

  如果這個猜測成立,那麼這個隱藏在暗處的男人。

  其對鄒婷的占有欲已經達到了偏執甚至病態的程度。

  他就像一隻潛伏在暗處的蜘蛛,以鄒婷為中心結了一張巨大的網。

  任何試圖靠近的雄性生物,都會被他毫不留情地絞殺。

  而最關鍵的一環,是鄒婷。

  她看到車胎時那副驚恐又心虛的表情,已經說明了一切。

  她知道那個男人的存在。她甚至,可能知道他都做過些什麼。

  可她為什麼不報警?

  是同謀?還是被脅迫,有難言之隱?

  江峋想不通。鄒婷就像一個漩渦的中心,平靜無波,卻將所有人都捲入其中。

  他現在偽裝的身份是一個熱心腸的普通男人,是接近這個漩渦中心的最佳偽裝。

  問得太直接,必然會暴露警察的身份,打草驚蛇。

  必須找到一個合適的契機試探一下鄒婷。

  ……

  第二天清晨,江峋像往常一樣,踏進了那家小餐館。

  店裡一個人也沒有,他喊了一聲也沒有得到任何回應。

  就在江峋感到一絲奇怪時,廚房的門帘後突然傳出一陣奇怪的聲響。

  像是什麼東西在掙扎,還夾雜著女人低低的啜泣和男人粗重的喘息。

  帘子「嘩啦」一聲被猛地拉開。

  鄒婷從裡面沖了出來,眼眶通紅,頭髮有些散亂,領口的扣子也崩開了一顆。

  她看到江峋,身體猛地一僵,臉上的憤怒和委屈瞬間凝固,轉變為一種極度的尷尬和慌亂。

  她慌忙低下頭,用手背胡亂抹了抹眼睛,快步走到江峋桌前,聲音沙啞地問。

  「您……您要吃點什麼?」

  她的神情,已經說明了一切。

  江峋心中瞭然。原來如此,她和那個餐館老闆李自信,還有這樣一層不正當的關係。

  他沒有表現出任何異樣,只是平靜地重複了一遍:「一碗牛肉麵,謝謝。」

  這頓飯,江峋吃得格外沉默。

  他能感覺到,鄒婷的目光幾次三番地落在他身上,充滿了探究和不安。

  而廚房裡的李自信,則沒有露面。

  吃完面,江峋放下筷子,起身付了錢,一言不發地轉身就走。

  他剛走出店門沒兩步,身後就傳來了鄒婷急切的呼喊。

  「江峋!你等等!」

  鄒婷追了出來,一把拉住他的胳膊。她的手有些涼,還在微微發抖。

  「你……你剛才都聽到了,對不對?」

  她的聲音裡帶著哭腔,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滾落下來。

  江峋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她。

  他的沉默給了鄒婷巨大的壓力,也仿佛是一種默許。

  她徹底崩潰了,蹲在地上,捂著臉失聲痛哭。

  「不是你想的那樣……是他逼我的!」

  「那個老東西,他用高工資拿捏著我,還說要是我不從,就讓我在這條街上混不下去……」

  她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斷斷續續地控訴著李自信的惡行。

  「我一個女人,我能怎麼辦……我只能忍著……」

  哭聲悽厲,聞者傷心。

  然而,江峋的心裡卻掀不起半點波瀾。他只是冷靜地拋出了一個問題。

  「既然這麼痛苦,為什麼不辭職?以你的條件,換一份工作不難。」

  鄒婷的哭聲戛然而止。

  她抬起頭,淚眼婆娑地看著江峋,眼神里閃過一絲慌亂。

  「這裡的工資……真的很高。我需要錢。」


  這個理由,和昨晚那個「沒遇到合適的」一樣,標準,卻無法令人信服。

  一個為了錢可以忍受老闆長期騷擾的女人,會拒絕鄭岩那樣一個條件優越的追求者嗎?

  更重要的是,一個新的疑點浮現了出來。

  如果那個神秘男人真的在暗中「守護」著鄒婷,並且不惜為她殺人。

  那他為什麼會容忍李自信這種跳樑小丑在眼皮子底下對鄒婷動手動腳?

  這不合理。

  江峋的目光掃過鄒婷的臉。

  又在腦海里回放了一下餐館老闆李自信那臃腫肥胖、腳步虛浮的身材。

  可以百分之百確定,李自信絕不可能是那個神秘人。

  他的力氣和心理素質,都差得太遠。

  「你……是不是覺得生氣了?」鄒婷小心翼翼地看著江峋的臉色,試探著問道。

  江峋收回思緒,臉上露出一絲恰到好處的、混合著同情與無奈的表情。

  「沒有,我理解你的難處。」他輕聲說。

  說完,他不再給鄒婷繼續表演的機會,轉身大步離開。

  ……

  望川市刑警支隊,隊長辦公室。

  丁振聽完江峋的敘述,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

  「你的意思是,鄒婷在被老闆騷擾的時候,那個所謂的神秘男人,全程隱身了?」

  「對。」江峋靠在椅背上,手指有節奏地敲擊著桌面。

  「這才是最大的疑點。一個占有欲強到可以為她殺人的男人。」

  「卻對她每天都要面對的騷擾視而不見。這隻有兩種可能。」

  丁振眼神一凝:「哪兩種?」

  「第一,這個神秘男人,根本不知道李自信騷擾她的事。」

  「但這不可能,他既然能注意到鄭岩和我,就不可能注意不到跟她朝夕相處的李自信。」

  江峋頓了頓,說出了第二個,也是唯一剩下的可能。

  「第二,這種程度的騷擾,在那個神秘男人看來,根本無足輕重。甚至,是他默許的。」

  丁振倒吸一口涼氣,他被江峋這個大膽的推論驚到了。「默許?為什麼?這說不通啊!」

  「因為李自信對他構不成威脅。」江峋的眼神變得銳利起來。

  「李自信肥胖、懦弱,他要的只是占點小便宜。」

  「他不敢真正傷害鄒婷,更不可能把她從神秘男人身邊帶走。」

  「所以在神秘男人眼裡,李自信的存在,就像一隻在主人腳邊搖尾乞憐的哈巴狗。」

  「雖然討厭,但無害。」

  丁振順著江峋的思路想下去,只覺得一股寒意從腳底升起。

  「老江,這太危險了。」丁振的聲音沉了下來。

  「那個兇手已經盯上你了,那兩個輪胎就是警告。」

  「你再這樣以普通人的身份接近鄒婷,他隨時可能對你下手!」

  江峋的嘴角卻微微勾起,露出一個冰冷的笑容。

  「老丁,你不覺得,這正是我們的機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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