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7章 大半夜下這麼大雨,跑這兒來幹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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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峋失笑,轉過身捏了捏她的臉蛋,「我還訂了旋轉木馬旁邊的餐廳,想給你個驚喜呢。」

  「那驚喜只能留到下次了。」林嵐踮起腳尖,在他唇上親了一下。

  「今天,本法醫就勉為其難地陪江大隊長在家看一整天恐怖片吧。」

  江峋挑了挑眉。這丫頭,明知道他不喜歡看那些一驚一乍的東西。

  但看著她眼裡的狡黠,他心頭一軟,所有的鬱悶都煙消雲散。

  也好,窗外是狂風暴雨,屋裡是心愛的人。這樣的安寧,對他來說,本就是一種奢侈。

  ……

  夜色漸深,雨勢絲毫沒有減弱的跡象。

  望川市郊,清水灣水庫。

  守夜的老林頭,正裹著軍大衣,坐在值班室里看電視。

  電視裡播放著抗戰神劇,槍炮聲混雜著窗外的雨聲,倒也熱鬧。

  忽然,一陣「悉悉索索」的輕響,從屋外傳來。

  「又是哪只野兔子?」林伯嘀咕了一句,沒太在意。這水庫生態好,野雞野兔多得很。

  可沒過多久,又是一聲輕微的「咔嚓」聲,像是踩斷了乾枯的樹枝。

  這下,林伯的眉頭皺了起來。

  野兔可沒這麼大的動靜。

  難道是有人趁著大雨天來偷釣?這幫人,真是要錢不要命。

  他把電視聲音調小,側耳聽著外面的動靜,然後起身走到監控屏幕前。

  水庫四周裝了好幾個攝像頭,但此刻,屏幕上被雨水和夜色糊成了一片。

  只能勉強看到水面泛起的漣漪,根本看不清岸邊的情況。

  「媽的,這破天氣。」林伯罵了一句,心裡越發不踏實。

  他從牆上取下雨衣穿上,又抄起一把大號的手電筒,決定出去巡一圈。

  推開門,一股夾雜著泥土腥氣的冷風瞬間灌了進來,讓他打了個哆嗦。

  雨太大了,手電筒的光柱在雨幕中被切割得支離破碎,只能照亮腳下三四米遠的地方。

  他沿著水庫大壩,深一腳淺一腳地往前走。

  走了大概一百多米,手電筒的光圈裡,忽然出現了一個黑色的背影。

  那人穿著寬大的雨衣,戴著兜帽,正背對著他,一動不動地站在水邊。

  林伯心裡「咯噔」一下,還真有不怕死的。

  「喂!幹什麼的!」他大喝一聲,聲音在雨中顯得有些發悶。

  那個黑影明顯頓了一下,但既沒有回頭,也沒有答話。

  「大半夜下這麼大雨,跑這兒來幹嘛?大半夜的不准偷釣,這是犯法的,聽到沒有!」

  林伯提高了音量,語氣嚴厲起來,「而且這水深,掉下去可不是開玩笑的!」

  那人依舊沒有反應,只是緩緩地轉動身子,似乎打算沿著另一條小路離開。

  看對方要走,林伯也沒打算再追。這種天氣,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只要人走了就行。

  「趕緊回家去吧,大晚上的別在外面晃悠。」他隔著雨幕,好心又勸了一句。

  那人腳步不停,很快就消失在了手電筒光照不到的黑暗裡。

  林伯搖了搖頭,轉身往值班室走。

  回到屋裡,他脫下濕漉漉的雨衣,發現屋外仍有異響,他再次湊到監控前看了一眼。

  屏幕上依舊是模糊一片,什麼異常都沒有。

  他這才關了燈,重新躺回床上,聽著窗外的雨聲,漸漸進入了夢鄉。

  第二天清晨,雨停了。

  天空洗過一般,湛藍如洗。

  林伯像往常一樣,起床洗漱,用電飯鍋熱了兩個昨晚剩下的饅頭,就著鹹菜吃了。

  然後,他開始了一天的例行巡查。

  空氣清新,帶著雨後特有的濕潤。

  他哼著小曲,繞著水庫邊的小路慢慢走著,檢查著護欄有沒有鬆動,岸邊有沒有新增的垃圾。

  當他走到一處緩坡附近時,腳步猛地頓住了。

  他的視線,死死地釘在不遠處的的水面上。


  那裡,漂浮著一個東西。

  一個……穿著黑色雨衣的人。

  那人臉朝下,趴在水裡,隨著微波輕輕地起伏。正是昨晚他見到的那件雨衣。

  林伯的腦子「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怎麼回事?

  他昨晚明明看到那個人已經走了!怎麼會……怎麼會死在水裡?

  一股寒意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他渾身的血液都像是被凍住了。

  愣了足足十幾秒後,他才猛地反應過來,連滾帶爬地朝著值班室的方向狂奔而去。

  「死……死人啦!」

  悽厲的喊聲劃破了水庫清晨的寧靜。

  刺耳的警笛聲再次響徹望川市的上空。

  剛在家享受了不到一天安寧的江峋,頂著兩個黑眼圈,坐在飛馳的警車裡。

  「隊長,我們這是不是天生勞碌命啊?」

  駕駛座上,安瑾打著哈欠抱怨,「我這難得的美容覺才睡了一半。」

  后座的王鵬倒是精神抖擻。

  江峋揉著發脹的太陽穴,腦子裡已經開始盤算。

  水庫浮屍,還是在暴雨之後。

  這案子,不好辦。

  當他們拉起警戒線,抵達現場時,眼前的景象印證了江峋的預感。

  現場除了泥濘和被雨水沖刷過的痕跡,什麼都沒有。沒有腳印,沒有搏鬥痕跡,更沒有兇器。

  大雨是最好的幫凶,它能洗掉一切痕跡。

  「準備打撈。」江峋看著漂浮在水中央的那具屍體,對身邊的警員下令。

  幾個穿著防水服的警員立刻下到水裡,小心翼翼地朝著屍體靠近。

  安瑾站在江峋身邊,看著這棘手的開局,忍不住小聲嘀咕。

  「完了,這下調查難度直線上升啊。」

  王鵬站在江峋身邊,看著這幾乎沒有任何線索的現場,忍不住嘆了口氣。

  「這種大雨天出的案子最頭疼,什麼腳印、指紋,全被沖得一乾二淨。」

  「要是自殺還好,萬一是兇殺案,這證據可就難找了。」

  江峋「嗯」了一聲,目光依舊鎖定在水中的浮屍上,沒有說話。

  王鵬說的,他何嘗不明白。大雨是天然的屏障,也是罪犯最好的幫手。

  現在下任何結論都為時過早,一切都要等屍體撈上來再說。

  十幾分鐘後,在兩名警員的合力下。

  那具浮屍終於被拖拽上岸,小心地平放在早已鋪開的專用裹屍布上。

  死者身上的雨衣被解開,露出裡面濕透的衣物。

  屍體因為浸泡而顯得有些浮腫發白,但初步看去,體表並沒有明顯的刀傷或血跡。

  法醫小胡早已穿戴好手套和口罩,打開勘驗箱。

  半跪在屍體旁,神情專注地開始進行初步檢查。

  空氣中只剩下他翻動屍體和器械碰撞的細微聲響。

  江峋沒有過去打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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