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7 章 言祜的大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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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桑嫤!」

  顧恙坐起身來的一聲驚呼,成功讓正在刷劇、打遊戲的室友們化身木頭人,扭頭紛紛看向他。

  「恙哥,你這是做噩夢了?」

  「等等?!你剛剛喊的啥?桑嫤?

  誰啊?

  不過這名字怎麼有些耳熟呢。」

  「這不是恙哥寫的小說里的那女主角嗎,你這是寫小說寫到走火入魔了?做夢都夢到你的女主角。」

  舍友們調侃了幾句之後哄堂大笑。

  只有坐在床上的顧恙伸手揉著太陽穴,看上去桑嫤的藥效甚至還沒發揮完。

  顧恙沒搭理室友,緩過幾分精神後手忙腳亂的尋找著床上的手機,打開一看,他在書里待了這麼久,居然只是他一個午覺的時間。

  是夢嗎?

  難不成他就做了一個夢?

  不……不會,感覺太真實。

  桑嫤是真實的,這一定不是夢。

  突然感覺腿邊有什麼東西硌著他的腳,掀開被子,就發現他的筆記本電腦被他壓在了腳下。

  一把拽了回來,喚醒屏幕,頁面就停留在小說大結局的位置。

  光標就在「全文完!」的感嘆號旁邊閃爍。

  顧恙咽了咽口水,聚精會神,找到桑嫤發病身亡的章節,定位段落,開始修改。

  他要將桑嫤寫活!

  這是他唯一的信念!

  改了幾行,不等他保存,就像靈異事件再現一般,他前腳改,後腳修改後的文字就又會變成最初的文字。

  顧恙不信這個邪,坐在床上,筆記本電腦放在腿上,手指打字打得飛快,哪怕是無聲鍵盤,這一刻他敲鍵盤的聲音依舊是整個宿舍最大的。

  室友們再次看向他,就看到他緊緊皺著眉頭,使勁的往筆記本電腦里敲擊著什麼。

  「恙哥這睡一個午覺,靈感大爆發?」

  「噓!別打擾他,讓他好好寫。」

  室友們默契的沒有打擾,戴好自己的耳機該幹嘛幹嘛。

  只有顧恙在和電腦里的文字作鬥爭。

  ……

  「邊境看似安穩,其實紛爭不斷,陛下不該這麼早把小五叫回來。」

  壺中茶水已經變涼,言祜伸手出手背探了探後,重新用竹筒舀水倒入水壺,置於炭火之上,開始煮水。

  準備挑出茶壺中泡散的茶葉,散了一圈尋找工具。

  陛下伸手遞給他一把茶撥,准來說一頭是茶撥,一頭是茶針。

  言祜雙手接過,開始挑揀茶葉。

  陛下這才回復他剛剛所說:

  「你是在責怪朕不該那麼早讓他回京,還是不該收回他的兵權?」

  言祜嘴角勾起一點弧度:

  「有些東西,是很重要。」

  但是該放還得放,譬如權力,也譬如兵權。

  或許言路回京時就同陛下說過,休戰時敵國人員並未後撤。

  為什麼不打?因為財力耗費過於巨大。

  對方如此,大盛亦如此。

  一旦對方緩個勁兒來,千里之距,言路就算是會飛,也遠水難解近渴。

  陛下僅僅是因為言家在言初手裡發展的再一次壯大就收了言路的兵權,讓其回京,此舉著實衝動。

  言祜:「按理來說陛下昨日就該收到邊境送來的消息……」

  陛下眼眸垂下,隨即側目看向李盛昌。

  李盛昌立刻躬下身子:

  「奴才立刻去查。」

  言祜擺了擺手,從懷中取出一張紙來遞過去:

  「也不必麻煩,草民雖在山中,但也是個愛操心的。」

  邊境局勢言祜一直都有在關注,為了大盛,也更是惦記著言路和多少士兵的安危。

  言祜:「這是草民的猜測,但應該與邊境的消息八九不離十。

  裡面也給了解局之法,雖說不能一勞永逸解決大盛與敵國數年來的邊境糾紛,但好過讓小五這群武將成年累月的泡在邊境。


  國庫空虛,此番小五出征所用軍需軍費的大頭,由言家來出。」

  李盛昌本來安靜的站在一旁,聽到這話著實驚訝的抬頭看了言祜一眼。

  陛下伸手拿起那張紙,看的過程中水也煮好了,言祜繼續泡著茶,等著陛下開口。

  一閱而過,陛下眉眼帶了幾分欣喜,顯然對言祜解決邊境困境的辦法很滿意。

  陛下:「儘管過了多年,你的能力依舊是朕從未懷疑過的。

  看來……這就是你送給朕的大禮。」

  朝廷只需花費一半的錢,就能解決邊境糾紛,這不僅考驗財力,更考驗能力。

  能力和錢都有言家付出,朝廷只需給人就行。

  又是一次「花錢保命」,當年的言家亦是如此。

  但是不得不說,陛下還真就吃這一套。

  他不希望看到世家一家獨大,於是言、蘇兩家哪怕知道有些事是陛下的圈套,也都會選擇破財免災。

  陛下將紙放回桌上:

  「其實朕更希望你送給朕的大禮是你重新回到朝堂。」

  言祜也不拐彎抹角,直言道:

  「陛下心裡……當真希望草民回來嗎?」

  殿內安靜下來,陛下自己沉默著。

  是啊,他很矛盾。

  言祜能力太強,他既希望言祜能像從前那般回到朝堂輔佐他,但又不希望言祜像從前那樣能力太強,強到讓他一個帝王在朝臣面前毫無存在感。

  無論他做出什麼出色的政績,大臣們只會以為那是言祜的主意。

  這對於年輕氣盛、剛從奪儲之爭中勝出的陛下來說,自尊心極大的受挫。

  當然,年輕時候的言祜當初也忽略了一點:

  木秀於林,風必摧之。

  所以,人是矛盾的。

  言祜是。

  陛下亦是人,自然也是。

  沉默良久,陛下端起面前言祜剛倒好的茶一飲而盡。

  陛下:「老七不行,誰都可以當儲君,唯獨他不行,你知道是為什麼。

  這是朕的原則,也是底線。

  大盛之君主,便沒有讓別人來做的道理。」

  聽到這話,言祜握著茶杯的手驟然鬆懈,他知道,陛下同意了。

  湛翎的事他就沒想過,言初堅持,是因為他不知道內幕。

  不過能鬆口湛甫的事,桑嫤的事也就算成了。

  呼出一口氣後唇角帶著笑:

  「儲君之位可以先不論,但是二殿下和桑七丫頭的賜婚,陛下再不收回就更來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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