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6章 慶功火鍋
餐廳打掃乾淨時，時針已經指向了晚上九點。
明亮的燈光下，不鏽鋼操作台被擦得光可鑑人，桌椅整齊歸位，地面一塵不染。兩台自動化設備也完成了深度清潔，靜默地立在廚房一角，等待明天的運轉。
李浩檢查了一遍水電，滿意地點點頭：「好了，今天辛苦了，大家都回去好好休息。」
徐燁自然地走到楊川身邊，低聲問：「走吧，回家？」
他說的「家」，自然是那棟花園別墅。溫暖的燈光、柔軟的大床、只有兩人的私密空間——光是想想，就讓徐燁的心情愉悅起來。
然而楊川卻露出了一絲為難的神色：「那個……燁哥，我早上答應胖虎他們了，今天開業順利的話，晚上回聯排別墅一起吃火鍋慶祝。」
徐燁的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楊川趕緊補充，聲音裡帶著一點哄勸的意味：「底料和食材都準備好了，大家忙了一天，都想熱鬧熱鬧……而且，我也挺想和他們一起慶祝的。」
他抬起眼看向徐燁，眼神清澈，帶著一點點期待和懇求，讓人根本狠不下心拒絕。
徐燁沉默了兩秒，最終輕輕嘆了口氣，伸手揉了揉楊川的頭髮：「好吧。那就一起去。」
語氣里有一絲無奈，但更多的是縱容。
「燁哥最好了！」楊川眼睛一亮，笑容瞬間綻開，像冬夜裡忽然亮起的小太陽。
一旁的龐虎早就豎著耳朵在聽，見狀立刻湊過來，笑嘻嘻地說：「老大也來啊？那正好！我們買了超多肉，管夠！」
李華也笑道：「川哥特製的那款牛油火鍋底料，我惦記好久了，今天終於能過癮了。」
於是，原本計劃的「二人世界」變成了「集體聚餐」。
徐燁開著那輛賓利，載著楊川、龐虎和李華，其他人則乘坐MPV，一行人浩浩蕩蕩地回到了他們租住的聯排別墅。
還沒進門，就聞到了一股濃郁的、勾人食慾的麻辣鮮香。
「哇！思琪他們已經把鍋煮上了！」龐虎吸著鼻子，率先沖了進去。
客廳里，電磁爐上的鴛鴦鍋正咕嘟咕嘟地冒著泡。
一邊是紅艷油亮、鋪滿辣椒和花椒的牛油紅湯，翻滾的熱浪帶起陣陣嗆香；另一邊則是乳白濃郁、飄著枸杞紅棗的菌菇清湯，溫潤的鮮味徐徐散發。
陳思琪和安娜正忙著往餐桌上擺菜，胡俊峰則在廚房裡切最後一盤雪花肥牛。
長方形的餐桌被擺得滿滿當當。
中央是沸騰的火鍋，周圍環繞著琳琅滿目的涮菜：
肉類是當之無愧的主角，雪花肥牛切片極薄，紅白相間的紋理如大理石花紋般漂亮，肥瘦均勻，一看就知道品質上乘；手切鮮羊肉色澤粉嫩，帶著一點筋膜，是勁道彈牙的口感；麻辣牛肉片提前用辣椒麵、花椒粉和蛋清醃製過，裹上了一層誘人的紅裳；還有嫩滑雞片、手打蝦滑以及一大盤五香鹵肥腸。
肥腸是龐虎的最愛，楊川提前滷製得酥爛入味，之後在紅湯里再煮一會兒，吸飽湯汁後簡直一絕！
海鮮類有去殼鮮蝦、現開生蚝、扇貝肉和墨魚仔，在清湯里涮能最大限度保留其本味的鮮甜。
丸滑類除了蝦滑，還有牛肉丸、魚丸和香菇貢丸，Q彈爆汁。
蔬菜豆製品更是豐富多彩：翠綠的菠菜、娃娃菜、茼蒿；吸味神器炸豆皮、凍豆腐、鮮豆腐；爽口的土豆片、蓮藕片、山藥片；還有金針菇、香菇、平菇等菌類。
主食是手工扯麵和粉絲，放在最後，用來收尾，吸飽湯汁精華。
蘸料也準備了很多：芝麻醬、香油、蒜泥、香菜、蔥花、小米辣、生抽、香醋、蚝油、白糖……一應俱全，每個人都能調配出自己最愛的味道。
「快快快！坐下開動！」龐虎已經迫不及待地調好了蘸料，他的標配是麻醬+蒜泥+香菜+辣椒油，眼睛盯著鍋里翻滾的肉片，恨不得立刻下筷。
眾人圍桌坐下，徐燁很自然地坐在了楊川身邊。
「來，第一杯，慶祝咱們Yummy餐廳開業大吉！生意紅火！」李華舉起手中的可樂，明天還要營業，大家默契地沒喝酒。
「乾杯！」十幾個杯子碰在一起，清脆的響聲里滿是喜悅和憧憬。
接下來便是熱火朝天的涮煮時間。
紅湯翻滾，辣香撲鼻。
楊川夾起一片肥牛，在沸騰的中央涮了不過三五秒，肉片變色微卷便迅速撈出，在香油蒜泥碟里輕輕一蘸，送入口中。
牛肉的鮮嫩瞬間在齒間迸發，牛油的醇厚、辣椒的勁爽、花椒的麻香層層疊疊地湧上來，混合著蒜泥香油的複合滋味，燙、辣、鮮、香在口腔里炸開，讓人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卻又暢快地舒出一聲嘆息。
「好吃！」楊川眼睛微眯，臉頰很快被熱氣熏出淡淡的紅。
徐燁不能吃太辣，主要涮清湯。
他夾起一片雞肉，在菌菇湯里燙熟，雞肉潔白嫩滑，帶著菌類熬煮出的天然鮮甜，蘸一點簡單的海鮮醬油就已足夠美味。
但他更關注的，是楊川的盤子。
看到楊川被辣得鼻尖冒汗，嘴唇紅腫，卻還忍不住一片接一片地涮著麻辣牛肉，徐燁眼裡泛起笑意，將自己手邊的椰奶推過去：「慢點吃，喝點椰奶解辣。」
「嗯嗯。」楊川接過，咕咚喝了一大口，溫潤的椰奶果然緩解了舌尖的灼熱。
他夾起一塊在紅湯里煮得軟糯入味的鹵肥腸，放到徐燁碗裡：「燁哥，你嘗嘗這個，我親自滷的，一點都不膩，特別香。」
徐燁從善如流地嘗了，肥腸處理得很乾淨，鹵香濃郁，在紅湯里煨煮後更添一層麻辣油潤，確實美味。
他點點頭：「很好吃。」
龐虎的戰鬥力驚人，幾乎承包了三分之一的手切羊肉，涮肉的速度快出殘影，一邊吃一邊含糊不清地讚嘆：「這羊肉好！一點膻味都沒有，又嫩又香！配上川哥這底料，絕了！」
李華則偏愛蝦滑，用勺子挖成小球下入鍋中，煮到浮起，蝦滑變得粉白晶瑩，咬下去彈牙鮮甜，能吃到真實的蝦肉顆粒。
陳思琪和安娜細嚼慢咽，更享受蔬菜和豆製品在清湯里煮出的本味清甜。
朱利安、克里斯、馬庫斯、杜克，這些土生土長的外國人，如今筷子也用的非常熟練了，一刻不停地埋頭苦吃。
餐桌上的氣氛熱鬧而溫馨。
大家談論著今天開業的各種趣事，有一位堅持要和小郭合影的老奶奶，拿到特製兒童餐後開心到蹦跳的小傑克，不少客人都是堂食完了還要再點一份打包帶著走……笑聲和食物的香氣充盈著整個空間。
徐燁雖然話不多，但偶爾也會接上一兩句，目光大部分時間都落在楊川身上，看他眉飛色舞地和朋友們聊天，看他被辣得吸氣卻依舊停不下筷子，看他笑得眼睛彎成月牙……
這種鮮活的、充滿煙火氣的楊川，同樣讓他移不開眼。
火鍋吃到最後，紅湯的滋味越發濃郁醇厚，清湯也飽吸了各種食材的精華，變得無比鮮美。
楊川將手工扯麵熟練地拉長、撕開，分成幾段下入兩邊鍋中。
麵條在沸騰的湯汁里翻滾，很快吸飽味道，變得順滑筋道。
每人分得一小碗，紅湯麵麻辣鮮香，勁道過癮；清湯麵溫潤鮮美，暖心暖胃。
一碗麵下肚，給這頓豐盛的火鍋畫上了圓滿的句號。
飯後，眾人一起收拾殘局，洗碗擦桌，很快將客廳恢復整潔。
龐虎摸著圓滾滾的肚子，癱在沙發上，滿足地喟嘆：「這才是人生啊……」
李華看了看時間，已經快十一點了。
他轉向楊川和徐燁，認真地說：「川哥，老大，明天你們就別來餐廳了。」
楊川一愣：「那怎麼行？明天是周五，肯定也忙……」
「放心，我們能搞定。」李華打斷他，語氣篤定，「今天的流程大家都熟了，浩叔也會在。菜單你都定好了，食材明天一早準時送到，後廚有機器，前廳有我們，沒問題的。」
龐虎也坐直身體，難得正經地附和：「是啊川哥，你和老大難得能過一個完整的周末。平時聚少離多的，明天就好好休息，約個會什麼的。」他擠擠眼睛，「餐廳有我們呢，保證不掉鏈子！」
陳思琪和安娜也笑著點頭。
楊川看著夥伴們真誠關切的眼神，心裡暖流涌動。
他知道大家的好意，也明白他們是想把時間留給自己和徐燁。
他轉頭看向徐燁，用眼神詢問他的意見。
徐燁握住他的手，對眾人微微頷首：「那明天就辛苦你們了。」
「不辛苦不辛苦！」龐虎嘿嘿笑道，「只要下次火鍋還有我們的份就行！」
眾人都笑了起來。
又閒聊了幾句，徐燁和楊川便起身告辭。
夜晚的寒氣比來時更重，徐燁細心地幫楊川把圍巾又裹緊了些，才攬著他走向停在路邊的賓利。
坐進溫暖的車內，楊川靠在椅背上，一天的興奮和疲憊後知後覺地涌了上來。
他側頭看向駕駛座的徐燁，路燈的光影掠過他英挺的側臉。
「燁哥，謝謝你。」楊川輕聲說。
「謝什麼？」徐燁目視前方，聲音平穩。
「謝謝你今天來幫忙，謝謝你來吃火鍋，也謝謝你……願意把周末的時間都留給我。」楊川的聲音越來越輕，帶著一點鼻音，像是困了，又像是感動。
徐燁唇角微揚，空出一隻手，握住了楊川的手：「和你在一起，做什麼都好。」
簡單的一句話，卻比任何情話都讓楊川心動。
他回握住徐燁的手，十指相扣，安心地閉上了眼睛。
車子平穩地行駛在返回花園別墅的路上。
明亮的燈光下，不鏽鋼操作台被擦得光可鑑人，桌椅整齊歸位，地面一塵不染。兩台自動化設備也完成了深度清潔，靜默地立在廚房一角，等待明天的運轉。
李浩檢查了一遍水電，滿意地點點頭：「好了，今天辛苦了，大家都回去好好休息。」
徐燁自然地走到楊川身邊，低聲問：「走吧，回家？」
他說的「家」，自然是那棟花園別墅。溫暖的燈光、柔軟的大床、只有兩人的私密空間——光是想想，就讓徐燁的心情愉悅起來。
然而楊川卻露出了一絲為難的神色：「那個……燁哥，我早上答應胖虎他們了，今天開業順利的話，晚上回聯排別墅一起吃火鍋慶祝。」
徐燁的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楊川趕緊補充，聲音裡帶著一點哄勸的意味：「底料和食材都準備好了，大家忙了一天，都想熱鬧熱鬧……而且，我也挺想和他們一起慶祝的。」
他抬起眼看向徐燁，眼神清澈，帶著一點點期待和懇求，讓人根本狠不下心拒絕。
徐燁沉默了兩秒，最終輕輕嘆了口氣，伸手揉了揉楊川的頭髮：「好吧。那就一起去。」
語氣里有一絲無奈，但更多的是縱容。
「燁哥最好了！」楊川眼睛一亮，笑容瞬間綻開，像冬夜裡忽然亮起的小太陽。
一旁的龐虎早就豎著耳朵在聽，見狀立刻湊過來，笑嘻嘻地說：「老大也來啊？那正好！我們買了超多肉，管夠！」
李華也笑道：「川哥特製的那款牛油火鍋底料，我惦記好久了，今天終於能過癮了。」
於是，原本計劃的「二人世界」變成了「集體聚餐」。
徐燁開著那輛賓利，載著楊川、龐虎和李華，其他人則乘坐MPV，一行人浩浩蕩蕩地回到了他們租住的聯排別墅。
還沒進門，就聞到了一股濃郁的、勾人食慾的麻辣鮮香。
「哇！思琪他們已經把鍋煮上了！」龐虎吸著鼻子，率先沖了進去。
客廳里，電磁爐上的鴛鴦鍋正咕嘟咕嘟地冒著泡。
一邊是紅艷油亮、鋪滿辣椒和花椒的牛油紅湯，翻滾的熱浪帶起陣陣嗆香；另一邊則是乳白濃郁、飄著枸杞紅棗的菌菇清湯，溫潤的鮮味徐徐散發。
陳思琪和安娜正忙著往餐桌上擺菜，胡俊峰則在廚房裡切最後一盤雪花肥牛。
長方形的餐桌被擺得滿滿當當。
中央是沸騰的火鍋，周圍環繞著琳琅滿目的涮菜：
肉類是當之無愧的主角，雪花肥牛切片極薄，紅白相間的紋理如大理石花紋般漂亮，肥瘦均勻，一看就知道品質上乘；手切鮮羊肉色澤粉嫩，帶著一點筋膜，是勁道彈牙的口感；麻辣牛肉片提前用辣椒麵、花椒粉和蛋清醃製過，裹上了一層誘人的紅裳；還有嫩滑雞片、手打蝦滑以及一大盤五香鹵肥腸。
肥腸是龐虎的最愛，楊川提前滷製得酥爛入味，之後在紅湯里再煮一會兒，吸飽湯汁後簡直一絕！
海鮮類有去殼鮮蝦、現開生蚝、扇貝肉和墨魚仔，在清湯里涮能最大限度保留其本味的鮮甜。
丸滑類除了蝦滑，還有牛肉丸、魚丸和香菇貢丸，Q彈爆汁。
蔬菜豆製品更是豐富多彩：翠綠的菠菜、娃娃菜、茼蒿；吸味神器炸豆皮、凍豆腐、鮮豆腐；爽口的土豆片、蓮藕片、山藥片；還有金針菇、香菇、平菇等菌類。
主食是手工扯麵和粉絲，放在最後，用來收尾，吸飽湯汁精華。
蘸料也準備了很多：芝麻醬、香油、蒜泥、香菜、蔥花、小米辣、生抽、香醋、蚝油、白糖……一應俱全，每個人都能調配出自己最愛的味道。
「快快快！坐下開動！」龐虎已經迫不及待地調好了蘸料，他的標配是麻醬+蒜泥+香菜+辣椒油，眼睛盯著鍋里翻滾的肉片，恨不得立刻下筷。
眾人圍桌坐下，徐燁很自然地坐在了楊川身邊。
「來，第一杯，慶祝咱們Yummy餐廳開業大吉！生意紅火！」李華舉起手中的可樂，明天還要營業，大家默契地沒喝酒。
「乾杯！」十幾個杯子碰在一起，清脆的響聲里滿是喜悅和憧憬。
接下來便是熱火朝天的涮煮時間。
紅湯翻滾，辣香撲鼻。
楊川夾起一片肥牛，在沸騰的中央涮了不過三五秒，肉片變色微卷便迅速撈出，在香油蒜泥碟里輕輕一蘸，送入口中。
牛肉的鮮嫩瞬間在齒間迸發，牛油的醇厚、辣椒的勁爽、花椒的麻香層層疊疊地湧上來，混合著蒜泥香油的複合滋味，燙、辣、鮮、香在口腔里炸開，讓人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卻又暢快地舒出一聲嘆息。
「好吃！」楊川眼睛微眯，臉頰很快被熱氣熏出淡淡的紅。
徐燁不能吃太辣，主要涮清湯。
他夾起一片雞肉，在菌菇湯里燙熟，雞肉潔白嫩滑，帶著菌類熬煮出的天然鮮甜，蘸一點簡單的海鮮醬油就已足夠美味。
但他更關注的，是楊川的盤子。
看到楊川被辣得鼻尖冒汗，嘴唇紅腫，卻還忍不住一片接一片地涮著麻辣牛肉，徐燁眼裡泛起笑意，將自己手邊的椰奶推過去：「慢點吃，喝點椰奶解辣。」
「嗯嗯。」楊川接過，咕咚喝了一大口，溫潤的椰奶果然緩解了舌尖的灼熱。
他夾起一塊在紅湯里煮得軟糯入味的鹵肥腸，放到徐燁碗裡：「燁哥，你嘗嘗這個，我親自滷的，一點都不膩，特別香。」
徐燁從善如流地嘗了，肥腸處理得很乾淨，鹵香濃郁，在紅湯里煨煮後更添一層麻辣油潤，確實美味。
他點點頭：「很好吃。」
龐虎的戰鬥力驚人，幾乎承包了三分之一的手切羊肉，涮肉的速度快出殘影，一邊吃一邊含糊不清地讚嘆：「這羊肉好！一點膻味都沒有，又嫩又香！配上川哥這底料，絕了！」
李華則偏愛蝦滑，用勺子挖成小球下入鍋中，煮到浮起，蝦滑變得粉白晶瑩，咬下去彈牙鮮甜，能吃到真實的蝦肉顆粒。
陳思琪和安娜細嚼慢咽，更享受蔬菜和豆製品在清湯里煮出的本味清甜。
朱利安、克里斯、馬庫斯、杜克，這些土生土長的外國人，如今筷子也用的非常熟練了，一刻不停地埋頭苦吃。
餐桌上的氣氛熱鬧而溫馨。
大家談論著今天開業的各種趣事，有一位堅持要和小郭合影的老奶奶，拿到特製兒童餐後開心到蹦跳的小傑克，不少客人都是堂食完了還要再點一份打包帶著走……笑聲和食物的香氣充盈著整個空間。
徐燁雖然話不多，但偶爾也會接上一兩句，目光大部分時間都落在楊川身上，看他眉飛色舞地和朋友們聊天，看他被辣得吸氣卻依舊停不下筷子，看他笑得眼睛彎成月牙……
這種鮮活的、充滿煙火氣的楊川，同樣讓他移不開眼。
火鍋吃到最後，紅湯的滋味越發濃郁醇厚，清湯也飽吸了各種食材的精華，變得無比鮮美。
楊川將手工扯麵熟練地拉長、撕開，分成幾段下入兩邊鍋中。
麵條在沸騰的湯汁里翻滾，很快吸飽味道，變得順滑筋道。
每人分得一小碗，紅湯麵麻辣鮮香，勁道過癮；清湯麵溫潤鮮美，暖心暖胃。
一碗麵下肚，給這頓豐盛的火鍋畫上了圓滿的句號。
飯後，眾人一起收拾殘局，洗碗擦桌，很快將客廳恢復整潔。
龐虎摸著圓滾滾的肚子，癱在沙發上，滿足地喟嘆：「這才是人生啊……」
李華看了看時間，已經快十一點了。
他轉向楊川和徐燁，認真地說：「川哥，老大，明天你們就別來餐廳了。」
楊川一愣：「那怎麼行？明天是周五，肯定也忙……」
「放心，我們能搞定。」李華打斷他，語氣篤定，「今天的流程大家都熟了，浩叔也會在。菜單你都定好了，食材明天一早準時送到，後廚有機器，前廳有我們，沒問題的。」
龐虎也坐直身體，難得正經地附和：「是啊川哥，你和老大難得能過一個完整的周末。平時聚少離多的，明天就好好休息，約個會什麼的。」他擠擠眼睛，「餐廳有我們呢，保證不掉鏈子！」
陳思琪和安娜也笑著點頭。
楊川看著夥伴們真誠關切的眼神，心裡暖流涌動。
他知道大家的好意，也明白他們是想把時間留給自己和徐燁。
他轉頭看向徐燁，用眼神詢問他的意見。
徐燁握住他的手，對眾人微微頷首：「那明天就辛苦你們了。」
「不辛苦不辛苦！」龐虎嘿嘿笑道，「只要下次火鍋還有我們的份就行！」
眾人都笑了起來。
又閒聊了幾句，徐燁和楊川便起身告辭。
夜晚的寒氣比來時更重，徐燁細心地幫楊川把圍巾又裹緊了些，才攬著他走向停在路邊的賓利。
坐進溫暖的車內，楊川靠在椅背上，一天的興奮和疲憊後知後覺地涌了上來。
他側頭看向駕駛座的徐燁，路燈的光影掠過他英挺的側臉。
「燁哥，謝謝你。」楊川輕聲說。
「謝什麼？」徐燁目視前方，聲音平穩。
「謝謝你今天來幫忙，謝謝你來吃火鍋，也謝謝你……願意把周末的時間都留給我。」楊川的聲音越來越輕，帶著一點鼻音，像是困了，又像是感動。
徐燁唇角微揚，空出一隻手，握住了楊川的手：「和你在一起，做什麼都好。」
簡單的一句話，卻比任何情話都讓楊川心動。
他回握住徐燁的手，十指相扣，安心地閉上了眼睛。
車子平穩地行駛在返回花園別墅的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