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這樣的場景,真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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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宇看向夏美:「我回家躺一個星期也是一樣的,這樣還能省點錢。」

  即使剛從鬼門關回來,即使全身痛得要死,他的第一反應還是省錢。

  夏美翻了個白眼:「你就放心吧,所有人的醫療費用,盟主都已經包了,不用你掏錢。」

  夏宇明顯鬆了一口氣,身體放鬆了一些:「那還差不多。」

  但隨即,夏美的眼中閃過一絲狡黠:「不過……你們的營養費什麼的,盟主可都是不包的,這三天前前後後花了有……嗯……讓我算算……一萬多吧。」

  「什麼?!」夏宇驚得立馬坐了起來,完全忘了身上的疼痛,「三天花一萬多?!你們是買龍肉燉湯了嗎?!」

  「拜託,你們可是五個人誒,」夏美掰著手指頭數,「你、小哥、阿公、老母達令,一天的飯錢都不止三百了,還要熬營養湯,買水果,買日用品……」

  「那三天最多也就一千塊吧?哪花得到一萬?」夏宇追問,眉頭緊鎖。

  夏美咧嘴,露出了狡黠的笑容:「當然是給你可愛的妹妹的辛苦費咯!三天三夜不眠不休照顧你們,收點勞務費不過分吧?」

  「你!!!」夏宇指著夏美,一口氣沒接上來,劇烈咳嗽起來。

  「妹妹,你悠著點氣你哥,」葉思仁趕緊走過來,給夏宇拍背,「他才剛醒,身體還虛著呢。」

  夏美叉腰,看向葉思仁:「老爸,你這個時候當好人哦?你買五百塊一瓶的酒的時候,怎麼不說那是亂花錢?」

  葉思仁的表情僵住了,訕訕地笑了笑:「那個……那不是為了慶祝大家活下來嘛……」

  「老爸,你!!」夏宇氣得胸口疼,指著葉思仁的手都在抖,「五百塊一瓶的酒?!你知不知道五百塊可以買多少肉?!可以交多少水電費?!」

  「你們能不能安靜點,」夏流阿公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他不知什麼時候醒了,正瞪著他們。

  「吵死了,我頭都被你們吵疼了。」

  然後他看向葉思仁:「死人,去,給我買一杯波霸奶茶,要全糖的,加雙倍珍珠。」

  「阿爸!你還打著吊針耶,喝什麼奶茶!」雄哥也醒了,聽到阿公的話立即瞪大眼睛。

  夏流阿公撇撇嘴:「死雄哥,胸小脾氣大。」

  「爸!你再給我亂說呢?!」雄哥作勢要起身,但身體一動就疼得齜牙咧嘴。

  「好好好,不說不說,」阿公擺擺手,但眼中閃著狡黠的光,「那奶茶……」

  「不行!」雄哥斬釘截鐵。

  「半糖?」

  「不行!」

  「那……無糖總可以了吧?」阿公做出讓步。

  雄哥猶豫了一下,看了看阿公蒼白的臉色,最後還是心軟了:「只能喝一口,嘗個味道。」

  阿公立即眉開眼笑:「好好好,一口就一口。」

  葉思仁看向雄哥,用眼神詢問。雄哥無奈地點點頭:「去吧,買無糖的,珍珠少一點。」

  「得令!」葉思仁做了個誇張的敬禮動作,轉身出了病房。

  夏美則已經開始準備第二輪「攻擊」:「勢利鬼,你剛聽到沒,阿公要喝奶茶哦,這個錢……」

  「從你的勞務費里扣!」夏宇立即說。

  「憑什麼!!」

  兄妹倆又開始鬥嘴,聲音一個比一個大。

  而在這一片嘈雜聲中,夏天緩緩睜開了眼睛。

  他沒有立即說話,只是安靜地聽著夏宇和夏美的鬥嘴,聽著雄哥無奈的勸阻,聽著阿公偶爾的煽風點火,聽著窗外隱約傳來的城市聲音,聽著病房裡醫療儀器的滴答聲。

  然後,他笑了。

  安靜。

  滿足。

  釋然。

  陽光透過窗戶照進來,在地板上投出斑駁的光影。

  空氣中瀰漫著消毒水的氣味,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花香。

  不知道誰在窗台上放了一小盆茉莉。

  這樣的場景,真好啊。

  嘈雜,混亂,充滿了生活氣息。

  有人鬥嘴,有人生氣,有人無奈,有人偷笑。

  沒有魔物,沒有戰爭,沒有生離死別,只有最普通的日常,最平凡的家人。

  這就是他戰鬥的理由。

  這就是他想要守護的東西。

  夏天閉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氣。

  他還活著,還能看到這樣的場景,還能感受這樣的日常。

  一家人都還在一起。

  這就夠了。

  另一邊。

  蘭陵王感覺有很多雙眼睛看著自己。

  緩緩地,他睜開了眼睛。

  「族長醒了!族長醒了!」

  「快快快!拿水來!」

  「族長,我熬了粥,吃點東西吧!」

  很多道身影忙前忙後。

  蘭陵王看了他們幾秒,才反應過來。

  「大家……大家沒事了……」他驚喜地看著自己的族人。

  一個女人抱著襁褓里的小嬰兒,眼淚婆娑:「是,大家一切安好,族長,謝謝您……」

  「多謝族長!」

  「多謝族長!」

  連幾歲的孩童,也行禮得有模有樣。

  「太好了……」蘭陵王露出了真心的笑容。

  另一邊。

  修緩緩睜開眼睛。

  「看!我說吧!他今天就會醒!我打賭贏了,給我一百。」

  「小心點你的瘸腿。」

  「……」修的意識,還有些混沌。

  「你這傢伙,終於醒了啊。」冥的臉出現在了視線里,「你斷了三根肋骨,還刺破了裡面的器官,幸好你命大,搶救回來了。」

  「你們……都還活著?」修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在陷入昏迷之前,他找了很久,都沒有找到戒、鐙、冥和a chord。

  他絕望地以為。

  他們都死了。

  他們的約定,永遠都無法履行了。

  「咋的?你還盼著我們死啊?」a chord說道。

  「a chord,小心我踹瘸你另一條腿。」修毫不留情地回懟。

  「你們說說,他這嘴,怎麼沒被打爛呢?」a chord說道。

  病房裡,充斥了歡快的笑聲。

  另一邊。

  寒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左手。

  她的手背上還插著輸液針,透明的塑料管連接著上方的吊瓶,藥液正一滴一滴緩慢地落下,通過細長的管道進入她的靜脈。

  醫生說,她需要繼續接受治療至少兩天。

  能量透支,多處軟組織挫傷,輕微腦震盪,還有靈魂的損耗。

  但她等不了兩天。

  她甚至等不了兩個小時。

  有一種感覺在她心中滋長,從她在病床上睜開眼睛的那一刻起,就開始了。

  她的腦海里,一直浮現一個地方。

  那是一個小小的理髮店。

  店門口懸掛的風鈴,被風吹過時發出的清脆聲響。

  搖椅上搭著的深灰色毛毯,邊緣已經有些起球。

  冰箱裡總是塞滿的各種零食,還有那些半成品食材。

  以及那個人——總是穿著簡單的白色襯衫,袖口隨意捲起,手裡拿著剪刀或梳子,回頭看她時眼中溫和的笑意。

  「老闆……」

  寒無聲地念出這兩個字,心臟突然收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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