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你的身上……有很熟悉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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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火焰使者,佇立在眾人的眼前。

  所有異能行者,都在那一刻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心悸。

  那是一種與神共處一個空間的顫慄。

  夏天躺在地上,他的身體已經耗盡了一切力量,連抬起一根手指都做不到。

  但他仍睜著眼睛,看著那個存在。

  「這個鐵時空……」火焰使者感到很困惑,「善惡似乎平衡了?」

  「但,有人超越了天地法則的限制。」

  他掃了一眼四周。

  「你們……」

  火焰使者的目光緩緩移動,最終定格在夏天身上,然後又看向夏宇,「好大的膽子,竟敢戲弄天道。」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火焰使者將要降下天罰時——

  一道身影出現在了火焰使者面前。

  神行者,這位傳說中的人物,此刻正對著火焰使者,緩緩跪下。

  「看在這些孩子們拼死抵抗的份上,」神行者低著頭,「還請使者大人寬宏大量,放過鐵時空。」

  火焰使者沉默了。

  良久。

  他才緩緩開口:「你的身上……有很熟悉的氣息。」

  神行者抬起頭,眼中同樣閃過困惑:「使者大人是指……」

  火焰使者沒有立即回答。

  「他……」火焰使者的眼裡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也在鐵時空嗎?」

  這個問題讓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神行者。

  「誰?」神行者小心翼翼地問。

  火焰使者再次陷入沉默。

  這一次,沉默持續得更久。

  「罷了。」

  僅僅兩個字,卻讓整個時空的壓力驟減。

  「看在你們拼盡全力拯救時空的份上,這條時間線,就留著吧。」

  說完這句話,火焰使者轉身,離開了鐵時空。

  天空中的陰霾開始消散。

  然後,太陽出來了。

  陽光帶著溫暖的熱度,灑在滿目瘡痍的大地上。

  陽光所及之處,焦黑的土地開始萌發嫩綠的草芽,斷裂的樹木抽出新枝,乾涸的溪流重新響起潺潺水聲。

  所有還醒著的人,所有還能看到這一幕的人,全都呆呆地望著那輪紅日。

  然後,眼淚開始流淌。

  夏天仍躺在地上,陽光照在他的臉上,帶來久違的溫暖。

  他眯起眼睛,看著那輪紅日,看著陽光穿透雲層時形成的光柱。

  那些光柱像是連接天地的橋樑,美麗得讓人心碎。

  淚水順著夏天的眼角滑落。

  他活下來了。

  他們贏了。

  鐵時空得救了。

  雄哥抬起頭,看向那輪紅日。

  陽光灑在夏宇的身上,溫柔地包裹著他那布滿裂痕的身體。

  夏流阿公看著遍地的屍骨,長長地,嘆了口氣。

  修伸出手,觸摸著那溫暖的陽光。

  還以為……一輩子都見不到了。

  寒站在一處高地上,手中仍緊握著驚雷。

  她的臉上有乾涸的血跡,也有淚痕。

  陽光照在她身上,帶來溫暖。

  她閉上眼睛,感受著那溫暖,感受著生命重新開始流動的跡象。

  風中傳來了遠處的聲音——

  是倖存者們互相呼喚、互相幫助的聲音。

  戰場各處,倖存者們陸續站了起來。

  有人擁抱在一起,痛哭流涕。

  有人仰頭望天,任由淚水流淌。

  有人默默開始收集同伴的遺物,那些武器、徽章、照片。

  戰爭結束了,他們,可以回家了。

  他們還活著,還能感受陽光的溫暖,還能看到天空的藍色,還能呼吸新鮮的空氣,還能擁抱所愛之人。


  這就是夠了。

  這就是他們戰鬥的意義。

  隨著日全食的徹底結束,那些昏迷的麻瓜們陸陸續續醒了過來。

  他們不知道自己已經昏迷了整整六個小時。

  更不知道。

  在這六個小時裡。

  世界曾瀕臨毀滅,又重獲新生。

  他們只是覺得恍惚了一下,像是做了個模糊的夢。

  接著。

  上班的上班,上學的上學。

  他們對日全食,再沒有記憶。

  整個鐵時空,又開始運作起來。

  好像那場殘酷的戰爭,從來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只有那些親身經歷過的人知道,一切都不一樣了。

  世界被拯救了,但也付出了巨大的代價。

  那些逝去的生命,那些被摧毀的家庭,那些永遠無法癒合的傷痛,都真實存在著。

  所有受傷的異能行者,都被秘密安排到了異能醫院。

  灸舞、夏天、夏宇、蘭陵王、雄哥、夏流阿公、寒、修……全都在這裡面。

  病房裡很安靜,只有醫療儀器發出的規律滴答聲。

  陽光透過特殊的濾光窗戶照進來,溫暖而不刺眼。

  灸舞醒來,睜開眼,看著白色的天花板,恍惚了幾秒鐘。

  他抬起手,看著自己的手掌。

  皮膚白皙,脈絡清晰,沒有任何黑暗的痕跡。

  這時。

  門被推開,灸萊沖了進來。

  「老哥!」灸萊的聲音帶著哭腔,他撲到床邊,抱住了灸舞,「你終於醒了!太好了!太好了!」

  灸舞愣了一下,然後抬起手,輕輕拍著弟弟的後背。

  他能感覺到灸萊的身體在顫抖,能聽到那壓抑的抽泣聲。

  「我沒事了,」灸舞輕聲說,聲音有些沙啞,「讓你擔心了。」

  灸萊抬起頭,眼睛紅腫:「你知道你昏迷了多久嗎?三天!整整三天!我……我……」

  他說不下去了,只是緊緊抱著哥哥,仿佛一鬆手,灸舞就會消失。

  灸舞微微一笑:「是啊,真是……太不容易了。」

  「夏天他們呢?」

  他的聲音有些顫抖。

  他很害怕,聽到不願意聽到的消息。

  「他們都很好,他們……都還活著,都在醫院裡。」灸萊說道。

  「太好了……太好了……」灸舞流出了眼淚。

  所有人都還活著。

  傷痕累累,疲憊不堪,但都還活著。

  太好了……

  真的……

  太好了。

  隔壁病房。

  葉思仁和夏美兩個人忙前忙後,照顧著一大家子人。

  葉思仁端著水盆,用濕毛巾給雄哥擦臉。

  他動作很輕,很溫柔,仿佛雄哥是一件易碎的瓷器。

  夏美給每個人調整枕頭的高度,確保他們睡得舒服。

  夏宇睜開眼,第一反應是皺眉。

  他感覺全身都在痛。

  「哎哎哎!別動!」夏美立即衝過來,「異能醫生說你傷得最嚴重,還要再躺一個星期呢,還想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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