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你竟然跟顧客打架
站在眼前的，是一個年輕的男子。
他面容冷峻，五官深邃，一頭略顯凌亂卻依舊可見原本打理痕跡的黑髮下，是一雙銳利如鷹隼的眼睛。
他穿著一身便於行動的深色衣服，外罩一件風格古樸的短袍，腰間似乎佩戴著什麼，被衣擺稍稍遮掩。
他整個人站在那裡，就像一柄散發著寒氣的利劍，與這間溫馨甚至有些慵懶的理髮店格格不入。
寒拿著鼓槌，冷冷地看著他。
她臉上的感傷、迷茫、甚至剛才與顧墨交談時的溫和，在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本能的、極致的警惕與……無法遏制的憤怒！
她的瞳孔急劇收縮，死死盯住門口那個陌生的闖入者，全身肌肉繃緊，異能不受控制地開始奔涌，發梢甚至隱隱有細微的電弧閃過。
一種極其強烈、極其原始的敵意，如同火山噴發般從她心底最深處狂涌而出！
沒有理由，沒有預兆，僅僅只是看到這個人的第一眼，她渾身的細胞就在瘋狂尖叫：危險！敵人！戰鬥！
在寒猛然站起的同時，男子那雙原本帶著疲憊和例行公事般淡漠的眼睛，驟然爆發出駭人的精光！
所有的疲憊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被徹底點燃的、近乎狂暴的戰意！
他體內沉寂的異能，轟然沸騰！
每一個細胞，每一條神經，都在傳遞著同一個信號——戰鬥！
與眼前這個人戰鬥！
暢快淋漓地、毫無保留地戰鬥！
這種感覺來得如此突兀，如此蠻橫，完全違背了他一貫冷靜自持的行事準則。
理性在告訴他，這只是一個陌生的女孩，他們素未謀面，無冤無仇。
但一種更深層的、仿佛鐫刻在血脈或靈魂深處的本能，卻在瘋狂地嘶吼、咆哮，壓倒了所有理性！
莫名的憤怒充斥著他的胸腔，那不是因為被敵視而生的氣惱，而是一種……仿佛遇到了命中注定的宿敵，遇到了必須傾盡全力去擊潰、去征服的對手時，所激起的純粹而熾烈的戰鬥欲望！
他甚至能感覺到自己久經錘鍊的雙手在微微發燙，渴望握住兵器。
他周身的氣息不受控制地變得凌厲、充滿侵略性。
寒也一樣。
她對眼前這個冷峻的男人沒有半分好感，只有無窮無盡的、幾乎要淹沒理智的恨意。
她甚至不明白這恨意從何而來，但她只想立刻、馬上，用自己全部的雷電之力，狠狠地砸向他，與他交手，分出高下，甚至……生死！
兩人的目光在空中交匯，沒有言語，卻仿佛有無數刀劍在瘋狂碰撞！
空氣中瀰漫的無形壓力陡增，連溫度似乎都下降了幾分。
餐桌上還未收拾的碗碟輕輕顫動，發出細微的嗡鳴。
顧墨依舊坐在原位，手裡甚至還端著那杯已經涼掉的咖啡。
他的目光平靜地在劍拔弩張的兩人之間掃過，臉上閃過一絲看好戲的神情。
這死寂而緊繃的對峙，僅僅持續了不到兩秒。
嗡！
只是在一瞬間。
男子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從原地消失！
他以快得留下殘影的速度，徑直朝著店外疾射而去！
他並非逃離，而是本能地選擇了一個更開闊、更適合施展的戰場！
門在他身後被勁風狠狠帶上，玻璃劇烈震動。
而幾乎在他動身的同一瞬間，寒也動了！
她沒有絲毫猶豫，腳下猛地一蹬，矯健的身影緊隨著那道殘影，撞開了尚未關緊的店門！
從那名男子進店，到兩人如同被無形絲線牽引般先後衝出店外，整個過程快得只在電光石火之間！
理髮店內，瞬間只剩下顧墨一人，以及那仍在微微晃動的門扉。
店外的空地。
路燈投下昏黃的光暈。
男子與寒相隔十數米，相對而立。
夜風吹拂著他們的衣角和髮絲，卻吹不散兩人之間那洶湧澎湃的殺意與戰意。
沒有對話，沒有通名報姓，甚至不需要任何理由。
戰鬥，在眼神再次碰撞的瞬間，已然開始！
嗡！
男子率先出手！
他右手在腰間一抹，一道幽藍色的冷光驟然亮起！
嗡！
光刃劃破空氣，發出清越如龍吟般的顫鳴，帶著斬斷一切的凌厲氣勢，隔著數米距離，便朝著寒攔腰橫斬而來！
劍氣未至，森寒的勁風已經割面生疼！
寒瞳孔中電光一閃，面對這迅疾無比的一斬，她不退反進！
她的嬌軀以驚人的柔韌性和速度，向側後方做了一個幾乎違背人體工學的極限折腰，幽藍的光刃貼著她的鼻尖掠過，斬斷了幾根飛揚的髮絲。
與此同時，她蓄勢已久的右手猛地向前一揮！
嗡！
一道璀璨刺目的藍色閃電，如同撕裂夜空的狂蛇，從她掌心迸發，發出令人頭皮發麻的爆鳴！
閃電之中蘊含的狂暴能量，讓周圍的空氣都產生了電離的焦糊味。
男子的眼中厲色一閃，被激起更大的戰意！
寒將體內20000點的異能催動到極致！
她的雙手之上，閃電狂涌！
嗡！
兩人的身影高速移動、碰撞、分開，再碰撞！
幽藍的劍光與藍色的閃電交織狂舞，將這片區域映照得忽明忽暗。
激烈的能量對撞產生的衝擊波不斷擴散，捲起地面的塵土和落葉，路旁的垃圾桶被震得咣當作響。
隨著戰鬥的白熱化，兩人心中那股莫名的敵意和戰意不僅沒有消退，反而越來越熾烈！仿佛這場戰鬥，是他們與生俱來的使命，是壓抑了許久終於找到宣洩口的本能！
「呼……呼……」
寒的呼吸開始變得粗重。
連續高強度的異能爆發和對攻，讓她開始感到疲憊，但眼中的戰火卻燃燒得更加旺盛。
瓶頸期的滯澀感，在這場生死相搏的壓迫下，似乎隱隱有鬆動的跡象，這讓她更加瘋狂地壓榨著自己的潛力。
男子也微微喘息，額角見汗。
他猛地後撤一步，雙手握住那幽藍的光刃。
強大的能量散發出的波動，讓周圍的空氣都開始扭曲！
極度危險的感覺讓寒的大腦一片空白，只剩下戰鬥的本能！
她不顧一切地催動體內所有的異能，甚至開始衝擊那20000點的瓶頸壁壘！
她掌心相對，刺目的電光在她雙掌之間瘋狂匯聚、壓縮，形成一個越來越耀眼、散發出毀滅性波動的閃電光球！
光球周圍跳躍著粗大的電弧，噼啪作響，照亮了她堅毅而充滿戰意的臉龐！
兩人都在蓄力，準備發動決定勝負的最後一擊！
然而，就在這最終碰撞一觸即發之際，一道身影出現了——
「咔嚓……咔嚓……噗。」
一陣極其不和諧、甚至可以說是悠閒瑣碎的聲響，突兀地插入了這片戰場。
那是嗑瓜子的聲音，以及……將什麼東西輕飄飄扔進塑料桶的細微響動。
兩人眼角的餘光，幾乎是本能地，同時瞥向了聲音的來源——
只見理髮店門口，顧墨不知何時已經走了出來。
他斜倚在門框上，手裡還捏著幾顆沒嗑完的瓜子，腳下是一個小小的垃圾桶。
他剛才似乎就是把嗑剩的瓜子殼，準確地扔進了桶里。
做完這個動作，他還隨意地拍了拍手，撣去並不存在的碎屑，然後抬起眼，望向場上劍拔弩張的兩人，臉上帶著那副仿佛永遠睡不醒、卻又似乎洞悉一切的淡淡表情，用聊家常般的語氣說道：
「打得不錯啊。」
他頓了頓，在男子和寒難以置信、甚至有些茫然的注視下，輕鬆地補充了一句：
「中場休息一下吧。」
「？！」
「？！」
男子和寒愣住了。
就在顧墨話音落下的瞬間，他們體內那股幾乎要衝破理智堤壩的純粹敵意與戰鬥渴望，竟然……消褪了！
不是慢慢平息，而是像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瞬間按滅了所有躁動的火苗！
那種熾烈到讓人血脈賁張、頭腦發熱的衝動，轉眼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只剩下戰鬥後的疲憊、消耗過度的空虛，以及……濃濃的、揮之不去的困惑與駭然。
男子臉上的冷峻被一種極度的錯愕和審視所取代。
他緩緩放下手，目光死死鎖定了門口那個看似人畜無害的理髮店老闆。
忽然，他眉頭一皺。
不對！
不是自然消退！
作為古拉依爾家族年輕一代的佼佼者，經歷過無數生死搏殺和嚴酷訓練的蘭陵王，瞬間就察覺到了異常！
那種洶湧的戰意，如同被點燃的炸藥，怎麼可能因為旁人的一句話就自行熄滅？
這絕不符合常理！
他屏息凝神，仔細感受著體內的狀態。
隨即，一股更深的寒意順著他的脊椎攀爬而上！
是壓制！
是被一種無法理解、無法抗拒的、更高層次的力量，強行壓制下去的！
那股力量並非粗暴地摧毀了他的戰意，而是如同一位至高無上的君主，僅僅只是投來了一道平靜的目光，就讓他體內所有沸騰的的躁動靈魂，不得不匍匐、沉寂！
他蓄勢待發的異能，在這道無形的「目光」下，變得異常溫順，甚至有些……凝滯不暢，仿佛被凍結在了經脈之中！
這種被徹底掌控、毫無反抗餘地的感覺，蘭陵王只在面對葉赫那拉家那位深不可測的老掌門，以及少數幾個隱世不出的恐怖存在時，才隱約感受過！
而眼前這個理髮店老闆……他看起來是那麼普通，身上沒有任何強大的能量波動，就像一個真正的麻瓜！
他到底是誰？
蘭陵王的心中瞬間掀起了驚濤駭浪。
原本只是例行公事的搜查任務，竟然撞上了如此詭異的人物？
這個老闆，和昨晚的洗魂曲，和那撼動天地的異象，是否有關聯？
一個能夠輕易壓制他戰意和異能的人，絕不可能是個普通理髮師！
難道……他就是老掌門要找到的那個人？
或者，是更深不可測的第三方勢力？
寒的感受同樣震撼。
她頭頂上那團狂暴的閃電光球，在顧墨開口的瞬間，就像失去了能源的核心，迅速瓦解，化作細碎的電弧湮滅在夜風裡。
體內奔涌的雷電異能也平息下來，那種對蘭陵王莫名的、滔天的恨意與戰鬥渴望，如同陽光下的冰雪，消融得乾乾淨淨，只剩下戰鬥後的喘息和一片空白的茫然。
為什麼？
老闆一出現，她就不想打了？
這個疑問讓她感到匪夷所思。
但緊接著，顧墨之前那句被她認為是聽錯了的話，如同驚雷般在她腦海中炸響——
「吃飽了才有力氣打架嘛。」
當時她覺得是幻聽，是玩笑。
可現在……結合眼前這一幕……
那根本就不是玩笑！
那更像是一句……預言？
難道老闆早就知道……我會跟這個陌生的男人打起來？
這個認知讓寒的背脊一陣發涼。
更讓她心神劇震的是，當體內戰意消退，理智重新占據上風後，她清晰地感受到了一種……氣場上的絕對碾壓！
是的，碾壓！
此刻，站在門口的顧墨，依舊是那副慵懶隨意的樣子，沒有散發任何強大的能量波動，沒有展現出任何驚人的氣勢。
但寒卻感覺，眼前的男人，不再是那個給她煮咖啡、看她練鼓、和她一起安靜吃飯的普通老闆，更像是一片包容萬物卻又漠視一切的深淵！
那是一種生命層次和靈魂本質上的絕對差距所帶來的壓迫感！
在他面前，自己剛才那竭盡全力的戰鬥，那20000點異能的爆發，甚至自己和蘭陵王兩人加起來，都顯得如此微不足道。
但老闆……不是麻瓜嗎？？
一個麻瓜，怎麼可能擁有如此恐怖的氣場？
怎麼可能一句話就平息兩個強大異能行者你死我活的搏殺？
難道……他根本就不是麻瓜？
前一刻還在進行生死搏殺的兩人，此刻卻如同被施了定身法，僵立在原地，眼神複雜至極地望向門口那個嗑瓜子的男人。
他們的臉上，震驚、困惑、猜疑、戒備、甚至是一絲不易察覺的敬畏，交織在一起。
空氣中，那肅殺的戰鬥氣息早已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加深沉、更加令人不安的寂靜。
這份寂靜的中心，便是那個看起來最無害，卻在此刻顯得無比神秘的理髮店老闆——顧墨。
而顧墨卻似乎對兩人內心翻騰的驚濤駭浪毫無所覺，或者根本不在意。
他將手裡最後幾顆瓜子慢悠悠地磕完，拍了拍手上的碎屑，目光在蘭陵王和寒之間掃了一個來回，那雙深邃的眼眸在路燈下顯得格外幽深。
隨後，他輕輕笑了笑：
「小伙子，你不是來我這剪頭髮的嗎？怎麼跟我的店員打起來了？」
「還有，寒，你竟然跟顧客打架，扣工資。」
他面容冷峻，五官深邃，一頭略顯凌亂卻依舊可見原本打理痕跡的黑髮下，是一雙銳利如鷹隼的眼睛。
他穿著一身便於行動的深色衣服，外罩一件風格古樸的短袍，腰間似乎佩戴著什麼，被衣擺稍稍遮掩。
他整個人站在那裡，就像一柄散發著寒氣的利劍，與這間溫馨甚至有些慵懶的理髮店格格不入。
寒拿著鼓槌，冷冷地看著他。
她臉上的感傷、迷茫、甚至剛才與顧墨交談時的溫和，在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本能的、極致的警惕與……無法遏制的憤怒！
她的瞳孔急劇收縮，死死盯住門口那個陌生的闖入者，全身肌肉繃緊，異能不受控制地開始奔涌，發梢甚至隱隱有細微的電弧閃過。
一種極其強烈、極其原始的敵意，如同火山噴發般從她心底最深處狂涌而出！
沒有理由，沒有預兆，僅僅只是看到這個人的第一眼，她渾身的細胞就在瘋狂尖叫：危險！敵人！戰鬥！
在寒猛然站起的同時，男子那雙原本帶著疲憊和例行公事般淡漠的眼睛，驟然爆發出駭人的精光！
所有的疲憊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被徹底點燃的、近乎狂暴的戰意！
他體內沉寂的異能，轟然沸騰！
每一個細胞，每一條神經，都在傳遞著同一個信號——戰鬥！
與眼前這個人戰鬥！
暢快淋漓地、毫無保留地戰鬥！
這種感覺來得如此突兀，如此蠻橫，完全違背了他一貫冷靜自持的行事準則。
理性在告訴他，這只是一個陌生的女孩，他們素未謀面，無冤無仇。
但一種更深層的、仿佛鐫刻在血脈或靈魂深處的本能，卻在瘋狂地嘶吼、咆哮，壓倒了所有理性！
莫名的憤怒充斥著他的胸腔，那不是因為被敵視而生的氣惱，而是一種……仿佛遇到了命中注定的宿敵，遇到了必須傾盡全力去擊潰、去征服的對手時，所激起的純粹而熾烈的戰鬥欲望！
他甚至能感覺到自己久經錘鍊的雙手在微微發燙，渴望握住兵器。
他周身的氣息不受控制地變得凌厲、充滿侵略性。
寒也一樣。
她對眼前這個冷峻的男人沒有半分好感，只有無窮無盡的、幾乎要淹沒理智的恨意。
她甚至不明白這恨意從何而來，但她只想立刻、馬上，用自己全部的雷電之力，狠狠地砸向他，與他交手，分出高下，甚至……生死！
兩人的目光在空中交匯，沒有言語，卻仿佛有無數刀劍在瘋狂碰撞！
空氣中瀰漫的無形壓力陡增，連溫度似乎都下降了幾分。
餐桌上還未收拾的碗碟輕輕顫動，發出細微的嗡鳴。
顧墨依舊坐在原位，手裡甚至還端著那杯已經涼掉的咖啡。
他的目光平靜地在劍拔弩張的兩人之間掃過，臉上閃過一絲看好戲的神情。
這死寂而緊繃的對峙，僅僅持續了不到兩秒。
嗡！
只是在一瞬間。
男子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從原地消失！
他以快得留下殘影的速度，徑直朝著店外疾射而去！
他並非逃離，而是本能地選擇了一個更開闊、更適合施展的戰場！
門在他身後被勁風狠狠帶上，玻璃劇烈震動。
而幾乎在他動身的同一瞬間，寒也動了！
她沒有絲毫猶豫，腳下猛地一蹬，矯健的身影緊隨著那道殘影，撞開了尚未關緊的店門！
從那名男子進店，到兩人如同被無形絲線牽引般先後衝出店外，整個過程快得只在電光石火之間！
理髮店內，瞬間只剩下顧墨一人，以及那仍在微微晃動的門扉。
店外的空地。
路燈投下昏黃的光暈。
男子與寒相隔十數米，相對而立。
夜風吹拂著他們的衣角和髮絲，卻吹不散兩人之間那洶湧澎湃的殺意與戰意。
沒有對話，沒有通名報姓，甚至不需要任何理由。
戰鬥，在眼神再次碰撞的瞬間，已然開始！
嗡！
男子率先出手！
他右手在腰間一抹，一道幽藍色的冷光驟然亮起！
嗡！
光刃劃破空氣，發出清越如龍吟般的顫鳴，帶著斬斷一切的凌厲氣勢，隔著數米距離，便朝著寒攔腰橫斬而來！
劍氣未至，森寒的勁風已經割面生疼！
寒瞳孔中電光一閃，面對這迅疾無比的一斬，她不退反進！
她的嬌軀以驚人的柔韌性和速度，向側後方做了一個幾乎違背人體工學的極限折腰，幽藍的光刃貼著她的鼻尖掠過，斬斷了幾根飛揚的髮絲。
與此同時，她蓄勢已久的右手猛地向前一揮！
嗡！
一道璀璨刺目的藍色閃電，如同撕裂夜空的狂蛇，從她掌心迸發，發出令人頭皮發麻的爆鳴！
閃電之中蘊含的狂暴能量，讓周圍的空氣都產生了電離的焦糊味。
男子的眼中厲色一閃，被激起更大的戰意！
寒將體內20000點的異能催動到極致！
她的雙手之上，閃電狂涌！
嗡！
兩人的身影高速移動、碰撞、分開，再碰撞！
幽藍的劍光與藍色的閃電交織狂舞，將這片區域映照得忽明忽暗。
激烈的能量對撞產生的衝擊波不斷擴散，捲起地面的塵土和落葉，路旁的垃圾桶被震得咣當作響。
隨著戰鬥的白熱化，兩人心中那股莫名的敵意和戰意不僅沒有消退，反而越來越熾烈！仿佛這場戰鬥，是他們與生俱來的使命，是壓抑了許久終於找到宣洩口的本能！
「呼……呼……」
寒的呼吸開始變得粗重。
連續高強度的異能爆發和對攻，讓她開始感到疲憊，但眼中的戰火卻燃燒得更加旺盛。
瓶頸期的滯澀感，在這場生死相搏的壓迫下，似乎隱隱有鬆動的跡象，這讓她更加瘋狂地壓榨著自己的潛力。
男子也微微喘息，額角見汗。
他猛地後撤一步，雙手握住那幽藍的光刃。
強大的能量散發出的波動，讓周圍的空氣都開始扭曲！
極度危險的感覺讓寒的大腦一片空白，只剩下戰鬥的本能！
她不顧一切地催動體內所有的異能，甚至開始衝擊那20000點的瓶頸壁壘！
她掌心相對，刺目的電光在她雙掌之間瘋狂匯聚、壓縮，形成一個越來越耀眼、散發出毀滅性波動的閃電光球！
光球周圍跳躍著粗大的電弧，噼啪作響，照亮了她堅毅而充滿戰意的臉龐！
兩人都在蓄力，準備發動決定勝負的最後一擊！
然而，就在這最終碰撞一觸即發之際，一道身影出現了——
「咔嚓……咔嚓……噗。」
一陣極其不和諧、甚至可以說是悠閒瑣碎的聲響，突兀地插入了這片戰場。
那是嗑瓜子的聲音，以及……將什麼東西輕飄飄扔進塑料桶的細微響動。
兩人眼角的餘光，幾乎是本能地，同時瞥向了聲音的來源——
只見理髮店門口，顧墨不知何時已經走了出來。
他斜倚在門框上，手裡還捏著幾顆沒嗑完的瓜子，腳下是一個小小的垃圾桶。
他剛才似乎就是把嗑剩的瓜子殼，準確地扔進了桶里。
做完這個動作，他還隨意地拍了拍手，撣去並不存在的碎屑，然後抬起眼，望向場上劍拔弩張的兩人，臉上帶著那副仿佛永遠睡不醒、卻又似乎洞悉一切的淡淡表情，用聊家常般的語氣說道：
「打得不錯啊。」
他頓了頓，在男子和寒難以置信、甚至有些茫然的注視下，輕鬆地補充了一句：
「中場休息一下吧。」
「？！」
「？！」
男子和寒愣住了。
就在顧墨話音落下的瞬間，他們體內那股幾乎要衝破理智堤壩的純粹敵意與戰鬥渴望，竟然……消褪了！
不是慢慢平息，而是像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瞬間按滅了所有躁動的火苗！
那種熾烈到讓人血脈賁張、頭腦發熱的衝動，轉眼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只剩下戰鬥後的疲憊、消耗過度的空虛，以及……濃濃的、揮之不去的困惑與駭然。
男子臉上的冷峻被一種極度的錯愕和審視所取代。
他緩緩放下手，目光死死鎖定了門口那個看似人畜無害的理髮店老闆。
忽然，他眉頭一皺。
不對！
不是自然消退！
作為古拉依爾家族年輕一代的佼佼者，經歷過無數生死搏殺和嚴酷訓練的蘭陵王，瞬間就察覺到了異常！
那種洶湧的戰意，如同被點燃的炸藥，怎麼可能因為旁人的一句話就自行熄滅？
這絕不符合常理！
他屏息凝神，仔細感受著體內的狀態。
隨即，一股更深的寒意順著他的脊椎攀爬而上！
是壓制！
是被一種無法理解、無法抗拒的、更高層次的力量，強行壓制下去的！
那股力量並非粗暴地摧毀了他的戰意，而是如同一位至高無上的君主，僅僅只是投來了一道平靜的目光，就讓他體內所有沸騰的的躁動靈魂，不得不匍匐、沉寂！
他蓄勢待發的異能，在這道無形的「目光」下，變得異常溫順，甚至有些……凝滯不暢，仿佛被凍結在了經脈之中！
這種被徹底掌控、毫無反抗餘地的感覺，蘭陵王只在面對葉赫那拉家那位深不可測的老掌門，以及少數幾個隱世不出的恐怖存在時，才隱約感受過！
而眼前這個理髮店老闆……他看起來是那麼普通，身上沒有任何強大的能量波動，就像一個真正的麻瓜！
他到底是誰？
蘭陵王的心中瞬間掀起了驚濤駭浪。
原本只是例行公事的搜查任務，竟然撞上了如此詭異的人物？
這個老闆，和昨晚的洗魂曲，和那撼動天地的異象，是否有關聯？
一個能夠輕易壓制他戰意和異能的人，絕不可能是個普通理髮師！
難道……他就是老掌門要找到的那個人？
或者，是更深不可測的第三方勢力？
寒的感受同樣震撼。
她頭頂上那團狂暴的閃電光球，在顧墨開口的瞬間，就像失去了能源的核心，迅速瓦解，化作細碎的電弧湮滅在夜風裡。
體內奔涌的雷電異能也平息下來，那種對蘭陵王莫名的、滔天的恨意與戰鬥渴望，如同陽光下的冰雪，消融得乾乾淨淨，只剩下戰鬥後的喘息和一片空白的茫然。
為什麼？
老闆一出現，她就不想打了？
這個疑問讓她感到匪夷所思。
但緊接著，顧墨之前那句被她認為是聽錯了的話，如同驚雷般在她腦海中炸響——
「吃飽了才有力氣打架嘛。」
當時她覺得是幻聽，是玩笑。
可現在……結合眼前這一幕……
那根本就不是玩笑！
那更像是一句……預言？
難道老闆早就知道……我會跟這個陌生的男人打起來？
這個認知讓寒的背脊一陣發涼。
更讓她心神劇震的是，當體內戰意消退，理智重新占據上風後，她清晰地感受到了一種……氣場上的絕對碾壓！
是的，碾壓！
此刻，站在門口的顧墨，依舊是那副慵懶隨意的樣子，沒有散發任何強大的能量波動，沒有展現出任何驚人的氣勢。
但寒卻感覺，眼前的男人，不再是那個給她煮咖啡、看她練鼓、和她一起安靜吃飯的普通老闆，更像是一片包容萬物卻又漠視一切的深淵！
那是一種生命層次和靈魂本質上的絕對差距所帶來的壓迫感！
在他面前，自己剛才那竭盡全力的戰鬥，那20000點異能的爆發，甚至自己和蘭陵王兩人加起來，都顯得如此微不足道。
但老闆……不是麻瓜嗎？？
一個麻瓜，怎麼可能擁有如此恐怖的氣場？
怎麼可能一句話就平息兩個強大異能行者你死我活的搏殺？
難道……他根本就不是麻瓜？
前一刻還在進行生死搏殺的兩人，此刻卻如同被施了定身法，僵立在原地，眼神複雜至極地望向門口那個嗑瓜子的男人。
他們的臉上，震驚、困惑、猜疑、戒備、甚至是一絲不易察覺的敬畏，交織在一起。
空氣中，那肅殺的戰鬥氣息早已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加深沉、更加令人不安的寂靜。
這份寂靜的中心，便是那個看起來最無害，卻在此刻顯得無比神秘的理髮店老闆——顧墨。
而顧墨卻似乎對兩人內心翻騰的驚濤駭浪毫無所覺，或者根本不在意。
他將手裡最後幾顆瓜子慢悠悠地磕完，拍了拍手上的碎屑，目光在蘭陵王和寒之間掃了一個來回，那雙深邃的眼眸在路燈下顯得格外幽深。
隨後，他輕輕笑了笑：
「小伙子，你不是來我這剪頭髮的嗎？怎麼跟我的店員打起來了？」
「還有，寒，你竟然跟顧客打架，扣工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