架空番外 你以後會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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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周圍那麼多人的注視之下被灌酒,幾乎已經等同於上位者對下位者的宣誓。

  霍崢手上的青筋突起,卻依舊張開了嘴,將紅酒喝了下去。

  酒水滾落喉間,他覺著唇齒間的那股暗香更重了。

  沈清辭沒說同意,也沒說不同意,但總算是沒讓人趕走他。

  霍崢知道這就是報復。報復他昨天晚上語無倫次說出來的那句話。

  他昨天挨了一巴掌,又在大庭廣眾之下被灌酒。

  沈清辭這性子真是小,說上一句睚眥必報都不為過。

  霍崢除了感覺被羞辱以外,還有一絲新奇的感受。

  籠統來說,應該是一種安心感。

  他從小到大就沒這種感覺,他這種人獨的很,說好聽點就是自立,說不好聽點就是混世魔王般的存在。

  完全自我,不需要依附任何人,並不從其他人身上索取情緒。

  霍元帥管教兒子向來講究一個棍棒底下出孝子,硬邦邦的不願意示好。

  其他人也沒有資格能有管霍崢。

  讓他心甘情願待在身邊的,就只有沈清辭一人.....

  霍崢覺得很詭異,又覺得或許緣分就是如此,有些人的到來就像是從空中划過的流星,只要用眼神捕捉到了,那麼這一刻就是徹底屬於你的,這就是緣分,這就是命運。

  霍崢以一套詭異的命運論自得其樂地安慰了自己,並覺得在沈清辭身邊待著也別有一番甜蜜滋味。

  他得了靠近的許可,心思都不在賽馬上,眼神一直停留在沈清辭的臉上。

  這目光太過於灼熱,沈清辭平靜道:「我臉上有馬?」

  「那倒沒有。」霍崢也不覺得尷尬,他不再看沈清辭,雙手撐在沙發上,懶洋洋地朝著賽馬場上看,呼吸間卻依舊是能感受到那股冷香。

  一場賽馬看下來,霍崢就這麼加入了沈清辭的隊伍中。

  他加入這件事情來的莫名其妙,在別人眼中就是他霸道地加入其中。

  景頌安對此類行為倒是頗有微言,他是一貫有點占有欲在身上的,屬於自己的東西就一定要牢牢的捏住。

  卡斯特家族遺傳的瘋病讓他對著誰都有幾分瘋癲性子,幾乎要忍不住動手時,卻因為牽掛沈清辭強行忍了下來。

  這世道上能治得住他的就只有沈清辭了。

  景頌安開始寄希望於沈清辭看透霍崢這人不是個好東西,將他趕走,然後並沒有如他所願。

  霍崢的到來只是第一步,漸漸的,沈清辭身邊多了更多的人,連只見過幾面的晏野也加入了這場紛爭之中。

  原本的F4因沈清辭擴增了一人席位,隱隱有以沈清辭為首的架勢。

  景頌安好幾次想要發火,又找不出發火的緣由。

  他之所以在沈清辭身邊得臉,也不過是因為他一直纏著沈清辭,從沈清辭錄取的那一天起,就自發自覺地跟對方處上了朋友。

  他當時的用心也並不純粹,只是想要擴張一下家族的版圖,沈家處在政壇中心,沈清辭完全有資格被選中。

  但這一切都漸漸地變了味道。

  到現在為止,他只能局限於此,不能再進一步。

  景頌安心裡憋悶得慌,為此特意請了幾天的假,離開了學校,再次回來時,給沈清辭帶回來了一塊手錶。

  手錶的挑選景頌安費了一番心思,中間的錶盤用了藍色寶石雕刻而成,在夜空下有種隱隱發光的錯覺。

  這不是景頌安送的第一個禮物,他送了沈清辭許多禮物。

  他這人喜歡誰,就要把所有東西都塞給對方,恨不得像孔雀一般把人裝點的富貴無比。

  沈清辭家中有錢,不缺他這點。

  景頌安就是喜歡送禮,這塊表是他特意選的,覺得氣質上十分匹配。

  果然,沈清辭並沒丟下這塊手錶,手錶被沈清辭戴上,清瘦手腕抬起,透著幾分少年人才有的意氣風發。

  景頌安緊盯著沈清辭,一眨不眨地看著說道:

  「好看。」

  沈清辭聽聞此言,也隨意看了一眼,那塊手錶戴在手上確實是不錯,比之前的更好:「不錯,你想要什麼。」


  「我什麼也不要。」景頌安挨著沈清辭坐下,一雙眼睛水汪汪的,像是琥珀般漂亮,「我不缺這些,我知道你也不缺,可我就是想給你買。」

  那這句話簡直是有些發痴了,心甘情願的奉獻同景頌安這樣的身份是很不相稱的。

  不過沈清辭也習慣了景頌安這副模樣。

  他沒回答這句話,身體朝後輕靠著,欣賞了滿天雲捲雲舒,淺藍色的雲煙飄蕩在天空之中。

  頗覺舒適。

  溫度合適,風景也好,讓人心曠神怡。

  沈清辭從小在一區長大,再好的景色都已經看到厭倦,但他眼下的心情確實不錯。

  他在沈家待了許多年,被家中長輩當作孩童一般呵護著,長到現在也終於是有了自由的機會。

  身邊這些人圍上來,大部分都是為了圖他的權勢。

  不過他向來不在意。

  一個人身上要是無處可圖,那才真叫做無用。

  他有權有勢,生的一副好相貌,別人想要攀附他,喜愛他,朝著他獻殷勤,那都是理所當然的事,他就該享受這一切。

  外面的風透著淡淡的清酒香氣,沈清辭幾乎是微眯著眼,很是怡然自得地等待著別人送來水果。

  他不在乎餵他水果的人是誰,是景頌安,是霍崢,還是宋墨鈞,亦或是其他人都不重要。

  只要他抬手,就自然會有人眼巴巴地跟上來。

  足夠的權勢讓沈清辭不需要朝著任何人低頭,也不需擔心因為交際不當惹怒了這些人。

  於是他骨子裡的那點頑劣便一發不可收拾地彰顯出來。

  沈清辭銜走了水果,漆黑深邃的眼眸里卻不見任何情感。

  他想要什麼就能得到什麼,所以這點東西對他來說不重要,連那麼一丁點的分量都沒有。

  給沈清辭餵水果的人是霍崢,他自然也看出來了沈清辭眼神中藏著的那點不在乎。

  沈清辭不把他們這幫人放在眼裡,也只是把他們當個玩伴。

  霍崢知道,其他人想必也知道,但霍崢這脾氣向來爆烈的人物卻一點也不惱。

  有什麼好生氣的?

  要是沈清辭對誰有點好心他才應該生氣。

  沈清辭對誰都看不上眼,他不也相當於最顯眼的那一個。

  霍崢自得其樂地將自己哄好,並不因此惱羞成怒。

  他為沿著沈清辭的視線看去,遠方翱翔的白鴿撲騰著翅膀朝天上飛去時,自有一番瀟灑風流的韻味。

  霍崢看著看著,忽然覺得沈清辭同鴿子也挺像,都是相同的雪白潔淨且自由的翱翔於天空上。

  只不過沈清辭不必受限於任何人。

  他不會因為任何人的意願停下腳步,他只會向前飛,自由自在地擇一處停,不必受到任何禁錮。

  「沈少。」霍崢忽然道,「你的命好啊。」

  沈清辭斜睨了他一眼,似笑非笑:「你的也不錯。」

  「沒你好。」霍崢真心實意道,「你以後會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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