架空番外 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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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問題沒有得到回答。

  在霍崢挨下一巴掌之前,他被人為分開。

  學院裡有膽子對他動手的也就那麼幾個人。

  景頌安將他們倆分開,過長的金髮甚至在霍崢的臉上蹭了過去,上面有股香水味。

  大概是卡斯特家族特調出來的香味,以此保證繼承者的優雅。

  霍崢聞了一鼻子,莫名覺得一陣噁心,他抬手將那股香味驅散,毫不客氣地說道:

  「你一個男的噴什麼香水。」

  「又不是給你聞的。」

  景頌安一點也不管他,占據了沙發的另外一邊以後,老實本分地坐在了沈清辭的身邊,只是說話時,眼神都黏在了沈清辭的身上:

  「清辭,你面試到合適的人了嗎?要是他們都不合你的心意,你就搬過來跟我一起住吧,或者我搬到你的別墅里,我照顧你怎麼樣?」

  沈清辭沒說話。

  他只是姿態閒散地朝後一靠,一副慵懶的姿態。

  景頌安自發自覺地靠了上去,語氣溫柔的說著自己搬過去以後的諸多好處。

  二人之間的氛圍融洽。

  儘管不見其中一方有多熱情,但終究是個熟識的姿態。

  霍崢剛才挨了一巴掌,現在則是莫名其妙被分隔在外。

  恰逢他之前聯繫的人給他發來了定位,眼下除了離開以外,似乎沒有更好的選擇。

  留在這裡幹什麼?留在這裡繼續礙眼,還是跟沈清辭打上一架?

  前者霍崢沒有這種下賤的愛好,後者不知為何動不了手。

  他總覺得沈清辭看上去那麼清瘦,稍微用點力就能給人弄死了。

  他打了沈清辭,打完之後沈家不得找他算帳。

  給自己找了合情合理的理由,霍崢坐上車,給宋墨鈞發去了消息。

  「沈清辭和景頌安什麼關係?」

  宋墨鈞回復消息的速度很快,對於兩人之間的關係用了一個籠統的詞來概括——

  朋友。

  朋友?

  霍崢一時間覺得可笑,不知道是為景頌安這樣的瘋子也會主動放低身段找人當朋友覺得可笑。

  還是為沈清辭那樣冷心冷肺的人,身邊出現類似於朋友的角色而感到不滿。

  這兩個八竿子打不到一塊的人怎麼會牽扯在一起?

  午後的陽光穿透過車窗,幾乎裹挾著盛夏的熱意同步朝窗外襲來,。

  霍崢盯著窗外樹葉晃動的弧度看了許久。

  他會覺得他跟沈清辭之間的交際恐怕也就止步於此了。

  第一次見面就鬧了個大紅臉。

  他挨了一巴掌,沈清辭覺得他像個變態。

  兩人的家族沒有明確來往的必要,在利益上面更是毫無瓜葛。

  除非未來軍政兩方合作,兩人不得不虛與委蛇。

  若非如此,以後大概只能當個表面朋友。

  不過以霍元帥部署的發展道路來看,他大概率也不會跟沈清辭走一條道路。

  人家是沈家的小少爺,生下來就跟明珠似的捧在手裡。

  小時候怕融化,大了給人送進聖埃蒙公學。

  等一畢業以後,還不得直接回到沈家安排好的從政道路上。

  沈清辭肯定不會去那些危險的地方,而霍崢大概率是去國外歷練幾年,再回來接手軍政事務。

  最多就是頒獎典禮上見上一面。

  霍崢將視線收了回來,不再去看外面搖晃著的樹影。

  這世上僅有一面之緣的人多了去了,不是每個人都有資格讓他記住的。

  車輛一路平緩地向前開動著。

  擁有學院特殊標識的車會有人在前方開道,總算可以暢通無阻地回到莊園。

  他心裡卻始終不是那麼回事。

  下了車,微風捲動著樹影落下,那片樹葉落在了霍崢的髮絲間。

  他撥弄著頭髮,拿下了那片葉子,想要丟掉,最後又捏了捏,還是將這飄零的樹葉帶進了莊園中。


  他自我感覺良好,認為白天的事沒對自己造成什麼影響。

  但不知道是因為傷口還沒好,還是別的什麼原因,夜裡做了場夢,夢裡面是沈清辭。

  他一聲聲叫著沈清辭的名字,對方卻始終沒有回答。

  那道身影越來越遠,一點點消失在了遙遠的邊際線。

  他依舊是叫著沈清辭的名字,有那麼一瞬間覺得心臟抽痛的厲害。

  人影交疊,一剎那之間,光影便徹底泯滅。

  霍崢再次醒來時,已經發了一頭的汗水。

  他心裡悶疼的厲害,想到沈清辭就有種抽搐感,甚至急切地想要去找這個只見過一面的沈少。

  有什麼理由來解釋他現在的行為?

  是大半夜發瘋,還是洶湧的、不願意承認的某種.....

  霍崢不願意去想結果,好像只要假裝沒看見,就能忽視對方的存在。可心臟跳的那麼快,快的他根本沒辦法用謊言來遮住。

  他自我鬥爭了良久,還是打開了手機。

  沈清辭的蹤跡不難找,尤其他跟景頌安算得上表面朋友,經常廝混在一塊。

  基本上沈清辭在哪,景頌安就在哪。

  景頌安不回消息沒關係,霍崢自有辦法查出景頌安的蹤跡。

  確定了這兩人在看比賽以後,霍崢直接轉場去了賽馬場。

  聖埃蒙公學定期舉辦賽馬活動,是學院允許的投注娛樂項目。

  對於在貴族學校就讀的少爺小姐們來說,閒暇時光賭馬也是一項娛樂支出。

  聖埃蒙公學賽馬場引進來的都是優良品種,還有一些是由學生家族提供的賽馬。

  霍崢早幾個月時挺喜歡來這玩,為此還特意從國外弄回來了一批賽級好馬,養在聖埃蒙公學裡。

  賽馬場的貴賓席一路上都有侍從負責接應。

  面帶微笑的侍從給他指引著道路。

  前方的大屏上是一匹烈性馬。

  那匹馬通體鮮紅,跑起來十分的張狂瀟灑。

  霍崢是喜歡看賽馬的,眼神卻不由自主地落在了沈清辭的身上。

  光影透過玻璃天窗直射,光影一路流淌在桌面上,將長腿輕搭著的青年照得格外的清俊瀟灑。

  遠方是觀眾席,底下是奔跑的烈性馬。

  群眾的歡呼聲那麼大,霍崢眼中卻只看得見沈清辭纖黑的長睫。

  他走到了幾人跟前,語氣出乎意料柔和了許多,依次打了招呼以後,他直接坐到沈清辭的身旁。

  霍崢一坐下來,其餘眾人的視線全都落在了他的身上。

  沈清辭原本坐在主位上,旁邊空無一人,現在霍崢一來,就堂而皇之占據了最靠近沈清辭的位置。

  且還是在周圍那麼多沙發的前提下。

  有人的眼神變得晦澀了,臉上的笑容減淡了許多:

  「阿崢。」景頌安道,「你不是說玩膩賽馬了嗎?」

  霍崢直勾勾盯著沈清辭,半響以後憋出來一句:

  「昨天的事是我不對,我不應該亂說話的,一起玩吧。」

  這句話幾乎可以看作一種彆扭的示好了,但沈清辭卻依舊未動。

  他手上拿著酒杯,紅酒的液體蕩漾出微微的漣漪,漫不經心道:

  「我不需要朋友。」

  沈清辭的姿態幾乎是傲慢的,沒有任何柔和的同意。

  哪怕這樣,霍崢一點也不覺得生氣,他思索了許久,幾乎是用盡了畢生所有的情商開口:

  「你把我當什麼都行。」

  「就這麼想和我一塊玩?」

  「想。」

  這一個字堪稱斬釘截鐵。

  沈清辭俯身靠近他,這一次,將酒杯壓在了霍崢的唇瓣上,是一個羞辱灌酒的動作:

  「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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