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招兵買馬
紡織廠食堂的清理工作幹了整整三天。
姜老倔帶著機修隊，把通風管道和下水管網全部疏通，重新排了高壓電線。
李瀟站在灶台前，盯著那八口生鐵大鍋。楊小軍拿著鋼絲球，正準備往鍋里倒去污粉。
李瀟一腳踢開去污粉的鐵罐子。
「去污粉洗過的鍋，炒出來的菜帶鹼味。去屠宰場，拉半扇豬肥膘過來。」
楊小軍撓撓頭，跑了。
兩個小時後，幾百斤豬肥膘堆在案板上。
李瀟生火。乾柴塞進灶膛，火苗舔舐著鍋底。生鐵受熱，散發出一股陳年的油煙味。
李瀟切下排球大小的一塊肥膘，用長柄鐵夾子夾住，貼在燒紅的鍋壁上用力摩擦。
滋啦。
油脂融化，順著鍋壁流淌。黑色的鐵鏽在高溫和油脂的作用下，逐漸剝落。
李瀟換了一塊肥膘，繼續擦拭。從鍋底到鍋沿，每一寸都不放過。
足足擦了五遍，原本鏽跡斑斑的鐵鍋，泛出一層烏黑髮亮的包漿。
這是廚子口中的「開鍋」。只有經過老油淬火的生鐵鍋，才能做到不粘不糊，炒出來的菜帶鍋氣。
楊小軍在旁邊看得直咽口水。
場地備齊，接下來是人。
招工啟事貼在了縣委公告欄和各個公社的牆上。紅星中央廚房招工五十人。底薪三十，包兩餐。
條件只有一個：過刀工測試。
面試地點設在紡織廠院子裡。長條桌一字排開，上面擺著案板、菜刀和成筐的土豆。
林晚秋坐在桌後登記信息。來應聘的人排起了長龍。
李瀟的要求很簡單：一分鐘內，把一個拳頭大的土豆切成均勻的細絲。能穿過針眼的那種。
淘汰率高得驚人。
農村婦女切菜講究快，但粗細不均；國營飯店出來的學徒，刀工尚可，但速度達不到李瀟的要求。
大半天過去，只招到五個人。
隊伍末尾，走上來一個瘦高的年輕人。穿著打補丁的藍布衫，袖子卷到手肘。小臂上有一道長長的刀疤。
林晚秋看了一眼登記表。
「陳皮，二十二歲。以前在哪高就？」
年輕人低著頭。
「沒正經工作。在黑市幫人殺過豬，也砍過人。」
周圍的人倒吸一口涼氣。幾個婦女往後退了幾步，竊竊私語。
楊小軍走過去，擋在林晚秋身前。
「這兒招廚子，不招街溜子。滾蛋。」
陳皮沒動，眼睛看著李瀟。
「我刀快。切什麼都行。」
李瀟從筐里拿出一個土豆，扔了過去。
陳皮接住。沒洗，沒削皮。
他抓起案板上的菜刀，刀刃在磨刀石上蹭了兩下。
噹噹噹噹當。
刀落如雨。沒有多餘的動作。
土豆皮連帶著泥土被削飛，緊接著是切片，切絲。
整個過程不到四十秒。
陳皮放下刀，退後一步。
李瀟走過去，捏起一撮土豆絲。
細如牛毛，粗細完全一致。連切斷的截面都平滑如鏡。這是長年累月練出來的肌肉記憶。
李瀟把土豆絲扔進水盆里。
「明天早上六點，帶鋪蓋捲來報導。遲到一分鐘，扣半個月工資。」
陳皮抬起頭，看了李瀟一眼。沒說話，轉身走了。
楊小軍急了。
「師傅，這小子是個盲流，收他會惹麻煩的。」
李瀟用毛巾擦了擦手。
「廚房裡只認刀工，不認出身。他拿刀的手很穩。能把殺豬的刀法練到切土豆絲，他是個天生的廚子。去，把剩下的土豆洗了。」
楊小軍撇撇嘴，端起水盆幹活去了。
林晚秋在登記表上畫了個勾，抬頭看著李瀟。
「你這是在給自己找個徒弟，還是找個打手？」
李瀟看著陳皮離開的方向。
「中央廚房是個體力活。切一兩百斤肉，普通人手腕會廢掉。我們需要這樣的人。」
姜老倔帶著機修隊，把通風管道和下水管網全部疏通，重新排了高壓電線。
李瀟站在灶台前，盯著那八口生鐵大鍋。楊小軍拿著鋼絲球，正準備往鍋里倒去污粉。
李瀟一腳踢開去污粉的鐵罐子。
「去污粉洗過的鍋，炒出來的菜帶鹼味。去屠宰場，拉半扇豬肥膘過來。」
楊小軍撓撓頭，跑了。
兩個小時後，幾百斤豬肥膘堆在案板上。
李瀟生火。乾柴塞進灶膛，火苗舔舐著鍋底。生鐵受熱，散發出一股陳年的油煙味。
李瀟切下排球大小的一塊肥膘，用長柄鐵夾子夾住，貼在燒紅的鍋壁上用力摩擦。
滋啦。
油脂融化，順著鍋壁流淌。黑色的鐵鏽在高溫和油脂的作用下，逐漸剝落。
李瀟換了一塊肥膘，繼續擦拭。從鍋底到鍋沿，每一寸都不放過。
足足擦了五遍，原本鏽跡斑斑的鐵鍋，泛出一層烏黑髮亮的包漿。
這是廚子口中的「開鍋」。只有經過老油淬火的生鐵鍋，才能做到不粘不糊，炒出來的菜帶鍋氣。
楊小軍在旁邊看得直咽口水。
場地備齊，接下來是人。
招工啟事貼在了縣委公告欄和各個公社的牆上。紅星中央廚房招工五十人。底薪三十，包兩餐。
條件只有一個：過刀工測試。
面試地點設在紡織廠院子裡。長條桌一字排開，上面擺著案板、菜刀和成筐的土豆。
林晚秋坐在桌後登記信息。來應聘的人排起了長龍。
李瀟的要求很簡單：一分鐘內，把一個拳頭大的土豆切成均勻的細絲。能穿過針眼的那種。
淘汰率高得驚人。
農村婦女切菜講究快，但粗細不均；國營飯店出來的學徒，刀工尚可，但速度達不到李瀟的要求。
大半天過去，只招到五個人。
隊伍末尾，走上來一個瘦高的年輕人。穿著打補丁的藍布衫，袖子卷到手肘。小臂上有一道長長的刀疤。
林晚秋看了一眼登記表。
「陳皮，二十二歲。以前在哪高就？」
年輕人低著頭。
「沒正經工作。在黑市幫人殺過豬，也砍過人。」
周圍的人倒吸一口涼氣。幾個婦女往後退了幾步，竊竊私語。
楊小軍走過去，擋在林晚秋身前。
「這兒招廚子，不招街溜子。滾蛋。」
陳皮沒動，眼睛看著李瀟。
「我刀快。切什麼都行。」
李瀟從筐里拿出一個土豆，扔了過去。
陳皮接住。沒洗，沒削皮。
他抓起案板上的菜刀，刀刃在磨刀石上蹭了兩下。
噹噹噹噹當。
刀落如雨。沒有多餘的動作。
土豆皮連帶著泥土被削飛，緊接著是切片，切絲。
整個過程不到四十秒。
陳皮放下刀，退後一步。
李瀟走過去，捏起一撮土豆絲。
細如牛毛，粗細完全一致。連切斷的截面都平滑如鏡。這是長年累月練出來的肌肉記憶。
李瀟把土豆絲扔進水盆里。
「明天早上六點，帶鋪蓋捲來報導。遲到一分鐘，扣半個月工資。」
陳皮抬起頭，看了李瀟一眼。沒說話，轉身走了。
楊小軍急了。
「師傅，這小子是個盲流，收他會惹麻煩的。」
李瀟用毛巾擦了擦手。
「廚房裡只認刀工，不認出身。他拿刀的手很穩。能把殺豬的刀法練到切土豆絲，他是個天生的廚子。去，把剩下的土豆洗了。」
楊小軍撇撇嘴，端起水盆幹活去了。
林晚秋在登記表上畫了個勾，抬頭看著李瀟。
「你這是在給自己找個徒弟，還是找個打手？」
李瀟看著陳皮離開的方向。
「中央廚房是個體力活。切一兩百斤肉，普通人手腕會廢掉。我們需要這樣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