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6章 邪魔作孽終有報,閹賊狠心定投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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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道自黑色風暴中爆射而出的璀璨金光,宛如一柄無堅不摧的神劍,硬生生地將那吞噬天地的黑暗撕開了一道巨大的口子。

  緊接著,鄭彪那不似人聲的悽厲慘嚎,便如滾雷一般,響徹整個戰場!

  「啊——!我的眼睛!我的頭!!」

  這慘叫聲中,充滿了無盡的痛苦與深入骨髓的恐懼,再無半分先前的囂張與狂妄。

  聽到這聲音,岳飛麾下的一眾將領,無不精神大振!

  方才那顆懸到嗓子眼的心,終於落回了肚子裡。

  他們死死盯著那團正在緩緩消散的黑色罡風,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期待與激動。

  他們知道,這場驚心動魄的道法對決,勝負已分!

  與之形成鮮明對比的,是蘇州城牆之上,那死一般的寂靜。

  三大王方貌那張養尊處優的臉上,血色盡褪,只剩下一片慘白。

  他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氣,踉蹌著後退兩步,一屁股癱坐在了冰冷的城磚上,口中喃喃自語:「敗了……敗了……鄭天師……敗了……」

  他怎麼也想不通,自己不惜血本,甚至奉上十數名絕色處子,從杭州請來的「救星」,那個自稱能移山填海、撒豆成兵的鄭魔君,怎麼會敗得如此之快,如此之慘!

  那可是聖公麾下,護國天師包道乙的親傳弟子啊!

  來時何等的意氣風發,何等的目中無人,似乎這天下英雄,皆是土雞瓦狗。

  可如今,卻被對面那個青袍道人,打得像條死狗一樣,只剩下哀嚎的份兒!

  騙子!

  這個該死的騙子!

  一股滔天的怨氣與恨意,瞬間填滿了方貌的胸膛。

  他恨鄭彪的無能,更恨自己識人不明,將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這麼一個銀樣鑞槍頭的廢物身上!

  如今鄭彪一敗,城外那數萬如狼似虎的敵軍,便再無任何掣肘!

  他這蘇州城,還守得住嗎?

  一瞬間,一個「逃」字,不受控制地從方貌心底冒了出來。

  可這個念頭剛一升起,便被他自己掐滅了。

  潤州已失,若是再丟了蘇州,即便他是聖公方臘的親弟弟,也絕無活路!

  一時間,方貌心如死灰,只感覺手腳冰涼,前路一片黑暗。

  就在此時,戰場之上的形勢,終於徹底明朗。

  那肆虐了許久的罡風,化作縷縷黑煙,消散在了空氣之中。

  被摧殘得滿目瘡痍的大地,重新暴露在所有人的視線里。

  只見戰場中央,鄭彪那魁梧的身軀,正像一隻被踩了尾巴的野豬般,雙手抱頭,在地上瘋狂地翻滾、嚎叫,用腦袋一下又一下地撞擊著地面,像是正在承受著世間最可怕的酷刑。

  而在他身前不遠處,那道青色的身影,依舊屹立不倒。

  只是此刻的喬道清,模樣也極為狼狽。

  他身上那件樸素的道袍,早已被凌厲的罡風割得支離破碎,渾身上下布滿了大大小小的血口,鮮血順著破爛的衣衫不斷滲出,將青袍染成了暗紅色。

  他臉色蒼白如紙,呼吸急促,只能用手中那柄古樸的錕鋙古鐵劍拄著地,才勉強支撐住自己那搖搖欲墜的身軀。

  顯然,方才硬撼那猛烈的罡風,對他而言,亦是付出了極大的代價。

  「賊撮鳥!」

  一聲充滿關切的怒吼傳來,魯智深那魁梧的身影,第一個從軍陣中沖了出來。

  他三步並作兩步,如一頭蠻牛般衝到喬道清身旁,伸出那蒲扇般的大手,一把扶住了喬道清的臂膀,用自己那堅實的身軀,支撐住了對方。

  他看著喬道清那慘白的臉色,一雙牛眼瞪得滾圓,瓮聲瓮氣地問道:「你這撮鳥,沒事吧?」

  隨後,他又一臉好奇地瞥了一眼遠處那個還在滿地打滾、嚎叫不止的鄭彪,不解地問道:「這妖人是怎麼了?莫不是被你打傻了?」

  喬道清將身體靠在魯智深身上,緩緩搖了搖頭,嘴角擠出一抹虛弱的笑容:「多謝大師關心……貧道無礙,只是耗費了些元氣,修養幾日便好。」

  他頓了頓,看著鄭彪,那雙清澈的眸子裡,閃過一抹毫不掩飾的厭惡與冰冷。


  「此獠修煉魔功,不知荼毒了多少無辜之人。」

  「貧道不過是施展幻術,為他營造出一個堪比地獄的場景罷了...」

  「從此以後,他死不了,也活不成,將會每天活在恐懼之中!」

  此言一出,不僅是魯智深,就連隨後趕來的岳飛、王貴等人,亦是聽得心中一寒。

  身處地獄,每天活在恐懼之中...

  這等懲罰,比直接一劍殺了他,要殘忍痛苦何止千百倍!

  不過,一想到那些慘死在鄭彪魔功之下的無辜百姓,眾人心中,便再無半分憐憫,只剩下痛快!

  這等濫殺無辜,視人命如草芥的邪魔,就該有此報應!

  「哈哈哈哈!好!好!」魯智深聽罷,先是一愣,隨即放聲大笑,重重地拍了拍喬道清的肩膀,「幹得漂亮!這法子,比擰下他的腦袋當夜壺,可解氣太多了!洒家服了!」

  岳飛翻身下馬,快步走到喬道清面前,對著他鄭重其事地一抱拳,沉聲道:「喬道長為我大軍剷除此獠,居功至偉!岳飛,代蘇州萬千百姓,謝過道長!」

  說罷,他直起身,目光如電,遙遙望向遠處那座已然陷入混亂的蘇州城。

  他一把抽出腰間佩劍,劍指城樓,那洪亮的聲音,傳遍三軍!

  「妖人已除!蘇州城,唾手可得!」

  「全軍聽令!攻城!」

  「將此城,作為獻給陛下登基的第一份賀禮!」

  「殺——!」

  數萬背嵬軍將士,早已按捺不住胸中的戰意,聽到主帥將令,齊齊發出一聲震天動地的怒吼!

  戰鼓如雷,旌旗蔽日!

  黑色的鋼鐵洪流,朝著那座看似堅不可摧的雄城,發起了最後的總攻!

  ……

  與此同時,遠在千里之外的北境。

  吳用拉著宋江的衣袖,指向東北方向:「兀顏光這等蠢貨,看不到你我兄弟的價值,但那金國的狼主,未必看不到!」

  宋江的呼吸,瞬間變得急促起來。

  他明白了!他徹底明白了吳用的意思!

  既然已經背叛過一次大宋,投靠了遼國。

  那再背叛一次遼國,去投靠那更為強大的金人,又算得了什麼?

  量小非君子,無毒不丈夫!

  只要能報仇!只要能將武松那個逆賊碎屍萬段,讓他也嘗嘗自己所受的屈辱與痛苦!

  別說是投靠金人,便是讓他與魔鬼做交易,他也在所不惜!

  「好!」宋江一拍大腿,那雙死寂的眼睛裡,重新燃起了火焰,那是復仇的火焰!

  「就依軍師之計!」

  「武松!你給老子等著!這筆血海深仇,我宋江若是不報,誓不為人!」

  他咬牙切齒地低吼著,那聲音,在惡臭的茅廁之中,久久迴蕩。

  吳用看著重新「活」過來的宋江,嘴角揚起陰冷的笑意。

  他緩緩搖著手中的破羽扇,尖聲說道:「哥哥且放寬心,武松那廝,蹦躂不了幾天了。他廢帝自立,看似風光,實則已是天下公敵。我二人只需逃出此地,去往金國,將這北境的虛實,連同武松新朝的內情,一併告知金人。那金國狼主,必然大喜過望,引我二人為心腹!」

  「到那時,我們便可借金人之兵,南下攻齊!」

  「那武松仗著勇武,樹敵無數,這一次...便是他為自己的狂妄付出代價的時候了!」

  「讓武松那廝,也嘗一嘗國破家亡,淪為階下囚的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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