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帝天之女
寒月府城，府兵營地。
夜色已深，高寒塔的方向還亮著若有若無的月白色光暈。
與此同時，寒月府第一大隊的一間大廈內。
凌夢月卸了甲坐在床邊，她的青絲散落在肩頭，眉眼間那股利落冷淡之氣，在獨處時收斂了幾分，但依舊不減清冷。
手邊的長劍斜靠在床柱上，劍鞘上的劃痕在月光下泛著細碎的銀光。
她來寒月府沒多久，從宏安府一個小小的府兵隊長，到被林荒收入麾下，再到跟著他下深淵、上戰場。
她一路殺過來，身上添了疤，修為漲了一截，手底下也管著數百萬人了。
格瑞德偶爾會笑她——「凌隊長，你現在走出去，誰敢信你當年只是管著宏安府的一個大隊長？」
她通常會冷冷地瞥他一眼，說「閉嘴」，然後轉過臉去，在格瑞德看不見的角度，嘴角微微彎一下。
這樣的日子，她覺得很好。
當然……如果沒有那個身份的話。
就在此時，窗外的月光忽然暗了一瞬，像是有什麼東西從月亮前面掠了過去。
凌夢月的瞳孔猛然收縮。
那不是月光的自然變化，是有人封住了這間石屋與外界的一切聯繫。
她的手已經按在了劍柄上，神力在體內瞬間運轉到極致。
就在此時，石屋的陰影里，一道身影突然像是從黑暗中長出來的一樣，無聲無息地凝出了輪廓。
暗金色的鱗甲覆蓋在體表，鱗片邊緣流轉著三色光芒——黑灰色的毀滅之火，暗紅色的深淵之火，黑色的黑暗之火。
三隻眼睛在陰影中同時睜開，左眼黑灰，右眼暗紅，眉心一道豎痕中透出透明的靈魂之火。
淵無極。
那個在深淵三十六層從林荒手中逃走的淵族大圓滿，那個險些殺了栽楞的深淵最強者，那個被天狼界通緝了一年卻杳無音訊的最大漏網之魚——
此刻這麼突然出現在凌夢月的房間裡。
他的氣息比一年前弱了些許，三色火焰的亮度遠不如在深淵時那般熾盛。
凌夢月瞳孔驟縮，當即拔劍，長劍出鞘半寸，劍鋒的寒光映在她眼底。
淵無極沒有動。
他只是站在那裡，三隻眼睛饒有興味地打量著凌夢月，像是在看一件很有意思的東西。
「這就是……大人的女兒？」
他的聲音嘶啞低沉，帶著一種掩飾不住的惡意。
「藏的倒是挺深。誰能想到，神堂堂界主宰的獨女，居然窩在一個小小的寒月府當府兵隊長——
而且還跟著天狼族的人下了深淵，親手殺了那麼多淵族。
你說，要是林荒知道了你的身份，他還會留你嗎？」
「我認識你嗎？」凌夢月的聲音冷得像淬了冰，劍鋒又出鞘半寸，「滾出去。」
聞言，淵無極笑出聲來。
「桀桀桀！」
他的目光從凌夢月的劍鋒上掃過，像是在拿著樹枝威脅大人的孩子。
「脾氣倒是不小。不過你放心，我不是來找你敘舊的。我來——」
他的三隻眼睛同時眯了起來，「是來找你合作的。」
「沒興趣，滾。」
「呵呵～你父親的命令，你也不聽？」
凌夢月的劍猛地出鞘三寸，劍鳴聲在狹小的石屋內格外刺耳。
「不要在我面前提他。」
「哦？」淵無極歪了歪頭，「父女關係不好？那是你們的家務事。
不過很可惜——我確實是他叫來的。」他翻手，從虛空中取出了一枚令牌。
那是一枚暗金色的令牌，只有半個巴掌大小，正面刻著一座凌霄寶殿的浮雕。
令牌取出的瞬間，一股古老到近乎永恆的氣息便瀰漫開來——
那是神界主宰的意志威能，是帝天獨一無二的神力印記。
凌夢月看著那枚令牌，手中的劍停在了半空中。
她認得這個氣息。無數紀元了，無論她逃到哪裡，無論她換了多少個名字、多少張面孔，這個氣息永遠能在一瞬間把她拽回那個她最不想回去的地方。
凌霄寶殿。她的父親，帝天。
淵無極很滿意她的沉默。他將令牌收起，往前踏了一步。
「你幫我把林荒引出寒月府，引到一個瑤姝和寒姒差輪不到的地方。剩下的事，不用你操心。」
凌夢月沒有說話。她的臉隱在陰影里，看不清表情。
「你的任務，從一開始不就是接近林荒嗎？」
淵無極的聲音又響了起來，這次帶著不加掩飾的嘲諷。
「你父親把你安插在宏安府，不就是為了等這一天？現在時機到了，你反倒不樂意了？
凌夢月——哦不，應該叫你帝凌月？帝天獨女，藏在寒月府當了這麼多年府兵，你不會真的忘了自己是來幹什麼的吧？」
「閉嘴。」
凌夢月的聲音忽然變得極低極沉，和剛才的冰冷全然不同。
她抬起頭，月光從窗外重新灑進來，照在她臉上。
那張一貫清冷自持的面孔上，此刻滿是毫不掩飾的厭惡。
「不要叫那個名字。」她一字一頓地說，「我不是帝凌月。我是凌夢月。」
淵無極挑了挑眉，臉上的表情像是在看一出很有趣的戲。
「我不管你是誰。」他將三色火焰收斂入體，恢復了那一身暗金鱗甲覆蓋的模樣，
「令牌你見了，命令你接了。至於怎麼把林荒引出來、引到哪裡——你是他最信任的部下之一，你比我清楚。」
他退入陰影之中，身形開始消散。
「給你一段時間準備。別太久——你父親的耐心，你應該清楚。」
說罷，沒在等帝凌月開口，淵無極直接消散在空氣之中。
房間內，凌夢月還保持著拔劍的姿勢，但此時她的臉上充滿了痛苦與掙扎。
夜色已深，高寒塔的方向還亮著若有若無的月白色光暈。
與此同時，寒月府第一大隊的一間大廈內。
凌夢月卸了甲坐在床邊，她的青絲散落在肩頭，眉眼間那股利落冷淡之氣，在獨處時收斂了幾分，但依舊不減清冷。
手邊的長劍斜靠在床柱上，劍鞘上的劃痕在月光下泛著細碎的銀光。
她來寒月府沒多久，從宏安府一個小小的府兵隊長，到被林荒收入麾下，再到跟著他下深淵、上戰場。
她一路殺過來，身上添了疤，修為漲了一截，手底下也管著數百萬人了。
格瑞德偶爾會笑她——「凌隊長，你現在走出去，誰敢信你當年只是管著宏安府的一個大隊長？」
她通常會冷冷地瞥他一眼，說「閉嘴」，然後轉過臉去，在格瑞德看不見的角度，嘴角微微彎一下。
這樣的日子，她覺得很好。
當然……如果沒有那個身份的話。
就在此時，窗外的月光忽然暗了一瞬，像是有什麼東西從月亮前面掠了過去。
凌夢月的瞳孔猛然收縮。
那不是月光的自然變化，是有人封住了這間石屋與外界的一切聯繫。
她的手已經按在了劍柄上，神力在體內瞬間運轉到極致。
就在此時，石屋的陰影里，一道身影突然像是從黑暗中長出來的一樣，無聲無息地凝出了輪廓。
暗金色的鱗甲覆蓋在體表，鱗片邊緣流轉著三色光芒——黑灰色的毀滅之火，暗紅色的深淵之火，黑色的黑暗之火。
三隻眼睛在陰影中同時睜開，左眼黑灰，右眼暗紅，眉心一道豎痕中透出透明的靈魂之火。
淵無極。
那個在深淵三十六層從林荒手中逃走的淵族大圓滿，那個險些殺了栽楞的深淵最強者，那個被天狼界通緝了一年卻杳無音訊的最大漏網之魚——
此刻這麼突然出現在凌夢月的房間裡。
他的氣息比一年前弱了些許，三色火焰的亮度遠不如在深淵時那般熾盛。
凌夢月瞳孔驟縮，當即拔劍，長劍出鞘半寸，劍鋒的寒光映在她眼底。
淵無極沒有動。
他只是站在那裡，三隻眼睛饒有興味地打量著凌夢月，像是在看一件很有意思的東西。
「這就是……大人的女兒？」
他的聲音嘶啞低沉，帶著一種掩飾不住的惡意。
「藏的倒是挺深。誰能想到，神堂堂界主宰的獨女，居然窩在一個小小的寒月府當府兵隊長——
而且還跟著天狼族的人下了深淵，親手殺了那麼多淵族。
你說，要是林荒知道了你的身份，他還會留你嗎？」
「我認識你嗎？」凌夢月的聲音冷得像淬了冰，劍鋒又出鞘半寸，「滾出去。」
聞言，淵無極笑出聲來。
「桀桀桀！」
他的目光從凌夢月的劍鋒上掃過，像是在拿著樹枝威脅大人的孩子。
「脾氣倒是不小。不過你放心，我不是來找你敘舊的。我來——」
他的三隻眼睛同時眯了起來，「是來找你合作的。」
「沒興趣，滾。」
「呵呵～你父親的命令，你也不聽？」
凌夢月的劍猛地出鞘三寸，劍鳴聲在狹小的石屋內格外刺耳。
「不要在我面前提他。」
「哦？」淵無極歪了歪頭，「父女關係不好？那是你們的家務事。
不過很可惜——我確實是他叫來的。」他翻手，從虛空中取出了一枚令牌。
那是一枚暗金色的令牌，只有半個巴掌大小，正面刻著一座凌霄寶殿的浮雕。
令牌取出的瞬間，一股古老到近乎永恆的氣息便瀰漫開來——
那是神界主宰的意志威能，是帝天獨一無二的神力印記。
凌夢月看著那枚令牌，手中的劍停在了半空中。
她認得這個氣息。無數紀元了，無論她逃到哪裡，無論她換了多少個名字、多少張面孔，這個氣息永遠能在一瞬間把她拽回那個她最不想回去的地方。
凌霄寶殿。她的父親，帝天。
淵無極很滿意她的沉默。他將令牌收起，往前踏了一步。
「你幫我把林荒引出寒月府，引到一個瑤姝和寒姒差輪不到的地方。剩下的事，不用你操心。」
凌夢月沒有說話。她的臉隱在陰影里，看不清表情。
「你的任務，從一開始不就是接近林荒嗎？」
淵無極的聲音又響了起來，這次帶著不加掩飾的嘲諷。
「你父親把你安插在宏安府，不就是為了等這一天？現在時機到了，你反倒不樂意了？
凌夢月——哦不，應該叫你帝凌月？帝天獨女，藏在寒月府當了這麼多年府兵，你不會真的忘了自己是來幹什麼的吧？」
「閉嘴。」
凌夢月的聲音忽然變得極低極沉，和剛才的冰冷全然不同。
她抬起頭，月光從窗外重新灑進來，照在她臉上。
那張一貫清冷自持的面孔上，此刻滿是毫不掩飾的厭惡。
「不要叫那個名字。」她一字一頓地說，「我不是帝凌月。我是凌夢月。」
淵無極挑了挑眉，臉上的表情像是在看一出很有趣的戲。
「我不管你是誰。」他將三色火焰收斂入體，恢復了那一身暗金鱗甲覆蓋的模樣，
「令牌你見了，命令你接了。至於怎麼把林荒引出來、引到哪裡——你是他最信任的部下之一，你比我清楚。」
他退入陰影之中，身形開始消散。
「給你一段時間準備。別太久——你父親的耐心，你應該清楚。」
說罷，沒在等帝凌月開口，淵無極直接消散在空氣之中。
房間內，凌夢月還保持著拔劍的姿勢，但此時她的臉上充滿了痛苦與掙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