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淵無極逃走
嗖、嗖、嗖——
幾道破空聲在血霧散盡的戰場上驟然響起。
露娜的身影第一個出現。
七彩流光在她周身一閃而逝，十六七歲少女模樣的她落在淵無極正後方，擋住了通往三十六層出口的方向。
她的臉上沒什麼表情，嘴角還掛著一縷沒擦乾淨的金色血痕。
那雙冷淡的眼睛掃過淵無極身上的傷口，像是在看一具已經入了半截土的屍體。
緊接著，妮莎落在左側。生命之力緩緩浮動，她死死盯著噩夢——那個斷了右臂、黑袍被血浸透貼在身上的淵族大圓滿。
殷冥出現在右側。
死亡系大圓滿的氣息鋪開，深黑色的眼眸里沒有任何溫度。
他的靈魂氣息比來時虛弱了至少三成。
戰鬥到現在，他已經分不清事幫忙還是什麼了？也不記得自己的目的了。
隨後便是程無法，他將暗紅色長刀橫在身前，刀鋒上還在往下滴血。
沉默寡言的他一句話沒說，只是將刀尖對準了自己的老對手。
四大圓滿，四個方位。
露娜、妮莎、殷冥、程無法，四尊天界大圓滿將淵族六尊大圓滿圍在了正中央。
包圍圈不算密不透風，但每一個方位都卡死了淵族撤退的最佳路線。
而霜夜和嘯月則直接出現在林荒身側。
下一秒，兩聲低沉的狼嘯同時響起。
此時，三頭血色巨狼並肩而立。
林荒居中，雪月龍狼的千丈真身橫貫在天地之間。
十八道血色羽翼遮天蔽日，頭頂一對月白色龍角刺破蒼穹，身上的血色龍紋隨著呼吸明滅。
霜夜居左，嘯月居右。
三頭巨狼，五十四道羽翼在穹頂的岩漿光芒下投下了遮天蔽日的陰影。
同時，天狼族的低吼聲在四面八方連綿不絕地響起。
兩千萬億天狼族的低吼聲匯在一起，像是一張無形的網，從四面八方收攏，將淵族六尊大圓滿牢牢困在中央。
低吼聲中滿是暴虐與殺意。。
淵族六尊大圓滿背靠背站在包圍圈中央。
此時。六人全部帶傷。
能讓大圓滿傷成這樣，可見剛剛的戰鬥有多麼激烈。
更重要是，淵無極能感受到，他身邊五個人的眼中，早已沒了大圓滿得自信與意氣風發。
剩下的，只有恐懼。
那是五個站在這片天地頂端的至強者，所流露出的，對死亡的恐懼。
淵無極將這一切看在眼裡。
說實話，他理解。
不止他們，他也怕。
一千六百個紀元，他藏在深淵最底層，不參與任何紛爭，不暴露任何氣息，默默修煉了三系靈魂變異，只差最後一步就能成功。
三萬年，再有三年他就能完成最後一步。
到時候他們淵族將不再是被困在深淵的囚徒。
那位大人早就答應了他們……
到時候，深淵晉升為第三十七天界，受那位大人庇護，堂堂正正的站在這天地之間。
可偏偏在這個時候，天狼族又來了。
九千萬億族人，在他眼前被屠了個乾乾淨淨。
老人、女人、孩子——全死了。
他們淵族無數紀元的積累、無數紀元的隱忍、無數紀元的籌劃……
在今天，在一場血霧之中，全部化為了泡影。
但現在不是悲痛的時候。
他掃了一眼身邊的五個人，又看了一眼前方那三頭並肩而立的血色巨狼。
再感受著兩千萬億天狼族那連綿不絕的、從四面八方收攏的低吼聲——他知道，今日大勢已去。
若再打下去，他們六個也會隕落在這裡。
他不能死在這裡。他們六個都不能死在這裡。
若他們也死了，淵族就真的亡了。
只要他們六個還活著，淵族就還有希望，還有東山再起的可能。
哪怕要花上無數紀元，哪怕要從頭再來——總比死乾淨了強。
想到這，一股劇烈的悲涼從淵無極心頭湧上來。
深吸一口氣，淵無極抬起頭，三隻眼睛同時看向林荒。
此時，林荒那雙血紅色的狼眸也在死死盯著他。
沒有語言，沒有交流，只有兩雙眼睛在岩漿的光芒中對視。
淵無極從那雙眼睛裡看到了不死不休的殺意，看到了刻骨銘心的仇恨，也看到了他自己。
看到了一個同樣失去了族人、同樣在悲痛中燃燒的存在。
只不過林荒失去的是一個兄弟，而他失去的，是一切。
「今日，」淵無極開口了，聲音沙啞低沉。「是你們天狼族贏了。」
他頓了頓，三隻眼睛裡的光芒同時變得陰鷙而寒冷。
「但你們不要以為，這件事就這麼結束了。」
他的聲音不大，但在場所有人都聽得一清二楚。
兩千多萬億天狼族的低吼聲在這一刻停頓了一瞬，然後變得更加暴烈。
無數雙血紅的狼眸同時鎖定了淵無極，殺意濃烈得幾乎凝成了實質。
淵無極沒有理會那些目光。他只是看著林荒，一字一頓地說完了後面的話：「遲早有一天，老夫會親手將你們天狼族亡！族！滅！種！以報……今日之仇！！！！！！」
「他們要跑！」
霜夜的嘶吼聲幾乎在淵無極話音落下的同時炸開。
老頭經驗太豐富了——當一個人開始說「遲早有一天」的時候，他已經在想退路了。
話落，霜夜猛然前傾，千丈狼軀如同一座移動的雪山碾向淵族六尊大圓滿。
同時發出了一聲震天的狼嘯，「攔住他們！」
但，來不及了。
淵無極說完那句話，沒有任何停頓，直接對身後五人低吼一聲：「撤！」
同時，他隨手一揮。
一道空間裂縫在他身前撕開。
不是普通的空間裂縫——那裂縫的開口處繚繞著三色火焰，邊緣呈現出一種扭曲的暗金色。
這是三系靈魂變異大圓滿才能撕開的深淵空間通道，通道的另一端，不知通往何處。
林荒幾乎在同一瞬間動了。
他的速度比霜夜更快。
血月龍狼的千丈真身直接撞碎了空間，出現在淵無極身側。
右前爪帶著冰月融合神力和兩道意志威能的全部威壓，一爪抓向淵無極。
五根爪尖泛著冰冷的藍白色寒芒，爪風所過之處，空間都在哀鳴碎裂。
這一爪的目標不是傷人，是打斷淵無極撕開空間裂縫的動作。
只要空間裂縫合攏，六尊大圓滿一個都跑不掉。
可淵無極大笑一聲。
那笑聲中滿是不甘和瘋狂，還有一種近乎歇斯底里的快意。
他沒有躲，而是迎著林荒的利爪一拳轟出。
三色火焰在這一拳中爆發到了極致——他把殘存的全部神力都賭在了這一拳上。
不是為了擊殺林荒，只是為了給自己爭取一息的時間。
轟！！！
一聲音爆，塵土飛揚。
拳鋒與爪尖碰撞的中心點炸開了一團三色交織的光球。
光球以不可思議的速度膨脹，將周圍的岩殼、岩漿、屍體全部炸飛。
衝擊波向四面八方擴散，在地面上轟出了一個萬丈方圓的巨坑。
林荒的右前爪被這一拳轟得高高揚起，千丈狼軀竟被震退了一步。
只是一步。
但就是這一步，足夠了。
就在林荒後退的這不足一息的時間裡，被妮莎打穿胸口的那尊大圓滿第一個鑽進了空間裂縫。
他的動作狼狽到了極點，幾乎是連滾帶爬地衝進去的。
緊接著是殷冥的對手，他化作一道灰色的殘影沒入裂縫中，頭都不敢回。
第三個是程無法的對手，他在鑽進裂縫之前回頭看了一眼程無法，那雙眼睛裡的恐懼和怨毒交纏在一起。
第四個是噩夢，他捂著斷臂，咬著牙退入裂縫中。
第五個是露娜的對手——那個瀕死的淵族大圓滿用盡最後一口氣滾進了裂縫。
六尊大圓滿，五尊已經進去了。
空間裂縫外，只剩下淵無極一個人。
他站在裂縫前方，三色火焰在他周身燃燒，明滅不定。
他看著林荒，三隻眼睛裡同時湧上了一層陰鷙的寒光。
「等著。」他說，聲音低沉嘶啞，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喉嚨里刮出來的，「今日的一切，絕不算完。」
話音落下，他隨手一掌拍出，三色火焰化作一道掌印迎向正從側面撲來的霜夜和嘯月。
霜夜一爪撕碎了火焰掌印，但也被掌力震得身形一滯。
嘯月從另一側繞過來，速度快得像一道冰藍色的閃電，但淵無極已經不再戀戰。
他最後看了一眼林荒。
那雙血紅色的狼眸也在看著他。
兩雙眼睛隔著漫天的金色岩漿雨對視，都是恨意滔天，都是不死不休，但此刻，他們誰也無法殺死誰。
淵無極轉身，邁步踏入了空間裂縫。
裂縫在他身後合攏。
三色火焰的殘光在空中閃爍了兩下，然後徹底消失。
空氣中還殘留著空間撕裂後的波動，但那波動正在迅速衰減。不過三息，便再無一絲痕跡。
六尊淵族大圓滿，就這麼在兩千多萬億天狼族的包圍圈中，逃了。
戰場上死一般的寂靜。
那寂靜持續了不過一息，然後被一聲低沉的、壓抑到極致的嗚咽打破。
那嗚咽聲從林荒的喉嚨深處傳來，不是憤怒，不是悲痛，是一種被生生按下去的暴虐。
林荒站在原地，千丈狼軀還在微微發抖，不是疲憊。
是胸腔里那股殺意找不到釋放的出口。
他的右前爪還保持著抓出的姿勢，五根爪尖懸在半空中，什麼都沒有抓到。
跑了。
殺了栽楞的人，跑了……
霜夜臉色鐵青，恢復人身落在地上，一拳砸碎了腳下的岩殼。
碎石飛濺，他的拳頭砸進了岩漿里，金色的岩漿順著他的指縫流淌，燙得滋滋作響，但他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他活了無數紀元，經歷過無數次大戰，但眼睜睜看著對手從自己面前逃走這種事，第一次讓他恨得牙根發癢。
幾道破空聲在血霧散盡的戰場上驟然響起。
露娜的身影第一個出現。
七彩流光在她周身一閃而逝，十六七歲少女模樣的她落在淵無極正後方，擋住了通往三十六層出口的方向。
她的臉上沒什麼表情，嘴角還掛著一縷沒擦乾淨的金色血痕。
那雙冷淡的眼睛掃過淵無極身上的傷口，像是在看一具已經入了半截土的屍體。
緊接著，妮莎落在左側。生命之力緩緩浮動，她死死盯著噩夢——那個斷了右臂、黑袍被血浸透貼在身上的淵族大圓滿。
殷冥出現在右側。
死亡系大圓滿的氣息鋪開，深黑色的眼眸里沒有任何溫度。
他的靈魂氣息比來時虛弱了至少三成。
戰鬥到現在，他已經分不清事幫忙還是什麼了？也不記得自己的目的了。
隨後便是程無法，他將暗紅色長刀橫在身前，刀鋒上還在往下滴血。
沉默寡言的他一句話沒說，只是將刀尖對準了自己的老對手。
四大圓滿，四個方位。
露娜、妮莎、殷冥、程無法，四尊天界大圓滿將淵族六尊大圓滿圍在了正中央。
包圍圈不算密不透風，但每一個方位都卡死了淵族撤退的最佳路線。
而霜夜和嘯月則直接出現在林荒身側。
下一秒，兩聲低沉的狼嘯同時響起。
此時，三頭血色巨狼並肩而立。
林荒居中，雪月龍狼的千丈真身橫貫在天地之間。
十八道血色羽翼遮天蔽日，頭頂一對月白色龍角刺破蒼穹，身上的血色龍紋隨著呼吸明滅。
霜夜居左，嘯月居右。
三頭巨狼，五十四道羽翼在穹頂的岩漿光芒下投下了遮天蔽日的陰影。
同時，天狼族的低吼聲在四面八方連綿不絕地響起。
兩千萬億天狼族的低吼聲匯在一起，像是一張無形的網，從四面八方收攏，將淵族六尊大圓滿牢牢困在中央。
低吼聲中滿是暴虐與殺意。。
淵族六尊大圓滿背靠背站在包圍圈中央。
此時。六人全部帶傷。
能讓大圓滿傷成這樣，可見剛剛的戰鬥有多麼激烈。
更重要是，淵無極能感受到，他身邊五個人的眼中，早已沒了大圓滿得自信與意氣風發。
剩下的，只有恐懼。
那是五個站在這片天地頂端的至強者，所流露出的，對死亡的恐懼。
淵無極將這一切看在眼裡。
說實話，他理解。
不止他們，他也怕。
一千六百個紀元，他藏在深淵最底層，不參與任何紛爭，不暴露任何氣息，默默修煉了三系靈魂變異，只差最後一步就能成功。
三萬年，再有三年他就能完成最後一步。
到時候他們淵族將不再是被困在深淵的囚徒。
那位大人早就答應了他們……
到時候，深淵晉升為第三十七天界，受那位大人庇護，堂堂正正的站在這天地之間。
可偏偏在這個時候，天狼族又來了。
九千萬億族人，在他眼前被屠了個乾乾淨淨。
老人、女人、孩子——全死了。
他們淵族無數紀元的積累、無數紀元的隱忍、無數紀元的籌劃……
在今天，在一場血霧之中，全部化為了泡影。
但現在不是悲痛的時候。
他掃了一眼身邊的五個人，又看了一眼前方那三頭並肩而立的血色巨狼。
再感受著兩千萬億天狼族那連綿不絕的、從四面八方收攏的低吼聲——他知道，今日大勢已去。
若再打下去，他們六個也會隕落在這裡。
他不能死在這裡。他們六個都不能死在這裡。
若他們也死了，淵族就真的亡了。
只要他們六個還活著，淵族就還有希望，還有東山再起的可能。
哪怕要花上無數紀元，哪怕要從頭再來——總比死乾淨了強。
想到這，一股劇烈的悲涼從淵無極心頭湧上來。
深吸一口氣，淵無極抬起頭，三隻眼睛同時看向林荒。
此時，林荒那雙血紅色的狼眸也在死死盯著他。
沒有語言，沒有交流，只有兩雙眼睛在岩漿的光芒中對視。
淵無極從那雙眼睛裡看到了不死不休的殺意，看到了刻骨銘心的仇恨，也看到了他自己。
看到了一個同樣失去了族人、同樣在悲痛中燃燒的存在。
只不過林荒失去的是一個兄弟，而他失去的，是一切。
「今日，」淵無極開口了，聲音沙啞低沉。「是你們天狼族贏了。」
他頓了頓，三隻眼睛裡的光芒同時變得陰鷙而寒冷。
「但你們不要以為，這件事就這麼結束了。」
他的聲音不大，但在場所有人都聽得一清二楚。
兩千多萬億天狼族的低吼聲在這一刻停頓了一瞬，然後變得更加暴烈。
無數雙血紅的狼眸同時鎖定了淵無極，殺意濃烈得幾乎凝成了實質。
淵無極沒有理會那些目光。他只是看著林荒，一字一頓地說完了後面的話：「遲早有一天，老夫會親手將你們天狼族亡！族！滅！種！以報……今日之仇！！！！！！」
「他們要跑！」
霜夜的嘶吼聲幾乎在淵無極話音落下的同時炸開。
老頭經驗太豐富了——當一個人開始說「遲早有一天」的時候，他已經在想退路了。
話落，霜夜猛然前傾，千丈狼軀如同一座移動的雪山碾向淵族六尊大圓滿。
同時發出了一聲震天的狼嘯，「攔住他們！」
但，來不及了。
淵無極說完那句話，沒有任何停頓，直接對身後五人低吼一聲：「撤！」
同時，他隨手一揮。
一道空間裂縫在他身前撕開。
不是普通的空間裂縫——那裂縫的開口處繚繞著三色火焰，邊緣呈現出一種扭曲的暗金色。
這是三系靈魂變異大圓滿才能撕開的深淵空間通道，通道的另一端，不知通往何處。
林荒幾乎在同一瞬間動了。
他的速度比霜夜更快。
血月龍狼的千丈真身直接撞碎了空間，出現在淵無極身側。
右前爪帶著冰月融合神力和兩道意志威能的全部威壓，一爪抓向淵無極。
五根爪尖泛著冰冷的藍白色寒芒，爪風所過之處，空間都在哀鳴碎裂。
這一爪的目標不是傷人，是打斷淵無極撕開空間裂縫的動作。
只要空間裂縫合攏，六尊大圓滿一個都跑不掉。
可淵無極大笑一聲。
那笑聲中滿是不甘和瘋狂，還有一種近乎歇斯底里的快意。
他沒有躲，而是迎著林荒的利爪一拳轟出。
三色火焰在這一拳中爆發到了極致——他把殘存的全部神力都賭在了這一拳上。
不是為了擊殺林荒，只是為了給自己爭取一息的時間。
轟！！！
一聲音爆，塵土飛揚。
拳鋒與爪尖碰撞的中心點炸開了一團三色交織的光球。
光球以不可思議的速度膨脹，將周圍的岩殼、岩漿、屍體全部炸飛。
衝擊波向四面八方擴散，在地面上轟出了一個萬丈方圓的巨坑。
林荒的右前爪被這一拳轟得高高揚起，千丈狼軀竟被震退了一步。
只是一步。
但就是這一步，足夠了。
就在林荒後退的這不足一息的時間裡，被妮莎打穿胸口的那尊大圓滿第一個鑽進了空間裂縫。
他的動作狼狽到了極點，幾乎是連滾帶爬地衝進去的。
緊接著是殷冥的對手，他化作一道灰色的殘影沒入裂縫中，頭都不敢回。
第三個是程無法的對手，他在鑽進裂縫之前回頭看了一眼程無法，那雙眼睛裡的恐懼和怨毒交纏在一起。
第四個是噩夢，他捂著斷臂，咬著牙退入裂縫中。
第五個是露娜的對手——那個瀕死的淵族大圓滿用盡最後一口氣滾進了裂縫。
六尊大圓滿，五尊已經進去了。
空間裂縫外，只剩下淵無極一個人。
他站在裂縫前方，三色火焰在他周身燃燒，明滅不定。
他看著林荒，三隻眼睛裡同時湧上了一層陰鷙的寒光。
「等著。」他說，聲音低沉嘶啞，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喉嚨里刮出來的，「今日的一切，絕不算完。」
話音落下，他隨手一掌拍出，三色火焰化作一道掌印迎向正從側面撲來的霜夜和嘯月。
霜夜一爪撕碎了火焰掌印，但也被掌力震得身形一滯。
嘯月從另一側繞過來，速度快得像一道冰藍色的閃電，但淵無極已經不再戀戰。
他最後看了一眼林荒。
那雙血紅色的狼眸也在看著他。
兩雙眼睛隔著漫天的金色岩漿雨對視，都是恨意滔天，都是不死不休，但此刻，他們誰也無法殺死誰。
淵無極轉身，邁步踏入了空間裂縫。
裂縫在他身後合攏。
三色火焰的殘光在空中閃爍了兩下，然後徹底消失。
空氣中還殘留著空間撕裂後的波動，但那波動正在迅速衰減。不過三息，便再無一絲痕跡。
六尊淵族大圓滿，就這麼在兩千多萬億天狼族的包圍圈中，逃了。
戰場上死一般的寂靜。
那寂靜持續了不過一息，然後被一聲低沉的、壓抑到極致的嗚咽打破。
那嗚咽聲從林荒的喉嚨深處傳來，不是憤怒，不是悲痛，是一種被生生按下去的暴虐。
林荒站在原地，千丈狼軀還在微微發抖，不是疲憊。
是胸腔里那股殺意找不到釋放的出口。
他的右前爪還保持著抓出的姿勢，五根爪尖懸在半空中，什麼都沒有抓到。
跑了。
殺了栽楞的人，跑了……
霜夜臉色鐵青，恢復人身落在地上，一拳砸碎了腳下的岩殼。
碎石飛濺，他的拳頭砸進了岩漿里，金色的岩漿順著他的指縫流淌，燙得滋滋作響，但他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他活了無數紀元，經歷過無數次大戰，但眼睜睜看著對手從自己面前逃走這種事，第一次讓他恨得牙根發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