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看著大哥給你報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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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淵無極咬著牙,三色火焰在他身上轟然爆發。

  黑灰色的毀滅之火、暗紅色的深淵之火、黑色的黑暗之火,三種火焰糾纏在一起,在他周身形成了一個百丈高的火焰巨人虛影。

  他三隻眼睛同時睜大,意志威能毫無保留地釋放,腳下的岩殼在火焰的灼燒下直接氣化,露出了下方翻湧的金色岩漿。

  但林荒動了。

  血月龍狼的身軀雖然龐大,但速度快得超出想像。

  千丈巨軀在空間中只留下一道血色殘影,下一瞬已經出現在淵無極面前。

  不是閃現,不是空間法則,純粹是肉身速度——千丈的距離在這個速度面前等於不存在。

  淵無極瞳孔猛縮,三色火焰凝聚成一面巨盾擋在身前。

  然而林荒沒有使用任何招式。

  他只是抬起了右前爪,那爪子足有數十丈大小,五根爪尖泛著血光,對準那面三色火焰凝聚的盾牌拍了下去。

  「轟!!!」

  盾牌在一瞬間碎裂。

  三色火焰化作漫天火花四散飛濺,淵無極的身體被這一爪的餘力拍飛出去。

  砸穿了身後千丈高的城牆,又從城牆的另一側穿出,在岩殼上犁出了一條百里長的溝壑。

  他還沒來得及站起來,血紅色的狼影已經再次出現在他上方。

  這一次是咬。

  林荒張開狼吻,那口中布滿了比長矛還要鋒利的獠牙,每一顆獠牙上都繚繞著冰月融合神力的藍白色光芒。

  他一口咬向淵無極,速度之快讓淵無極根本來不及閃避。

  「噗嗤!」

  狼吻咬住了淵無極的左臂和肩膀。

  血色的獠牙刺穿了暗金色的鱗甲,穿透了三色火焰的防禦,直接咬進了他的血肉之中。

  金色的血液從獠牙邊緣噴涌而出,和血霧混在一起。

  淵無極悶哼一聲,右拳裹挾著三色火焰轟向林荒的左眼。

  這一拳結結實實地轟在了林荒的眼眶上,三色火焰在林荒的臉上炸開,燒焦了一大片毛髮和皮肉。

  但林荒連眼睛都沒有眨一下——他的左眼被火焰灼燒得暫時失去了視覺,但他右眼中的血光反而更加熾烈了。

  他死死咬著淵無極不鬆口,同時抬起右前爪,一爪拍向淵無極的胸口。

  五根爪尖同時刺入胸腔,從前胸刺入、從後背穿出。

  然後林荒用力一扯,爪尖在淵無極的胸口撕出了五道深可見骨的傷口,金色的血液像瀑布一樣從傷口中湧出。

  淵無極的肋骨斷了至少三根,內臟在傷口中隱約可見。

  「瘋狗!」

  淵無極怒吼一聲,眉心處的靈魂之火驟然爆發。

  透明的靈魂火焰化作一根尖刺,直接刺向林荒的靈魂。

  三系靈魂變異帶來的靈魂攻擊足以秒殺任何大圓滿——

  但林荒有兩道意志威能加持,有靈魂變異本身的防禦,最關鍵的是,它還有一枚靈魂防禦主神器!

  此刻他的靈魂里只有一個念頭,那個念頭堅硬得讓任何攻擊都無法撼動。

  殺。

  靈魂尖刺刺入林荒的靈魂,沒有造成任何傷害。

  林荒只是悶哼了一聲,然後他做出了一個讓淵無極徹底破防的動作——

  他鬆開了咬住淵無極肩膀的狼吻,然後一爪向了淵無極的頭。

  那巨大的狼爪籠罩下來,淵無極在千鈞一髮之際偏過了頭。

  但林荒的狼爪還是撕碎了他半邊面頰和一隻耳朵。

  金色的血液從他臉上淌下來,把他僅剩的右眼也糊住了半邊。

  淵無極咆哮著爆發出全部的三色火焰,將林荒震退了一段距離。

  他終於從林荒的壓制中掙脫出來,狼狽不堪地落在遠處,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他的左臂已經抬不起來了,肩膀和肘關節的骨頭都被咬碎了。

  胸口五道爪痕深可見骨,斷裂的肋骨隨著他的呼吸刺出皮膚,露出白森森的骨茬。

  半邊臉頰撕碎,左耳幾乎被撕下來,只剩一點皮肉連著。


  而林荒呢?

  他左邊的毛髮被燒焦了一大片,左眼暫時失明,眼眶周圍的血肉被燒得焦黑翻卷。

  他的前胸有三色火焰灼燒留下的焦痕,後腿被黑暗之火腐蝕出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

  但那血紅色的都獨眼依然死死盯著淵無極。

  沒有一絲痛苦,沒有一絲動搖,沒有一絲退意。

  只有殺意。

  純粹、不死不休的殺意。

  然後他再次沖了上去。

  不是撲殺,不是撕咬,而是用頭顱直接撞。

  千丈巨狼低下龍角,以龍角為矛,一頭撞進淵無極的懷裡。

  龍角刺穿了三色火焰的防禦,刺穿了鱗甲,刺穿了胸骨,從淵無極的後背穿出。

  淵無極整個人被挑在龍角上,金色的血液順著龍角的螺旋紋路往下流。

  林荒猛一甩頭,將淵無極從龍角上甩飛出去。

  淵無極的身體在空中翻滾了不知多少圈,砸進了一座千丈高的塔樓里,將整座塔樓砸成了一堆碎石。

  碎石還沒落地,林荒已經追到了。

  他抬起前爪,一爪接一爪地拍下去。

  每一爪都帶著兩道意志威能和雙系大圓滿的全部力量。

  每一爪都在地面上砸出萬丈深淵般的裂縫。

  淵無極在碎石中拼命翻滾閃避,翻滾過的地方被林荒的爪子拍出一個又一個深坑,坑底的岩殼直接被拍成了岩漿。

  終於,淵無極抓住了林荒換氣的間隙,從碎石中沖天而起。

  他懸在半空中,三隻眼睛裡滿是不敢置信和暴怒。

  他身上的鱗甲碎了至少三成,露出下面血肉模糊的軀體。

  左臂徹底廢了,胸口的爪痕還在往外涌血,臉上的牙孔讓他說話都變得含糊不清。

  「你這條瘋狗——」

  他的話音未落,一道血影從下方沖天而起。

  林荒的千丈狼軀以不可思議的速度升空,十八道血色羽翼同時扇動帶起的颶風將周圍的岩漿瀑布都吹得倒流。

  他追上淵無極,兩隻前爪同時拍出,一爪拍在淵無極架起的防禦上,另一爪直接穿透了防禦,結結實實地拍在淵無極的胸口。

  淵無極噴出一口金色的血,身體像隕石一樣砸向地面。

  但林荒比他更快——十八翼一振,他已經出現在淵無極墜落軌跡的下方,翻身一尾巴抽了上去。

  龍尾上的血紅色鱗甲在這一刻全部炸開,鋒利如刀的鱗片在淵無極背上犁出了十幾道傷口。

  淵無極再次被抽飛,砸進岩漿河裡。

  金色的岩漿濺起千丈高的浪花,但下一秒林荒已經跟著沖了進去。

  整條岩漿河開始沸騰,金色和血色在河水中交織,然後淵無極被從河中扔了出來,緊接著林荒從河中躍出,在半空中一口咬住了淵無極。

  獠牙合攏,淵無極的腰椎發出了令人牙酸的咔嚓聲。

  他的身體以一個詭異的角度彎折,金色的血從腰部噴涌而出,染紅了他整個下半身。

  林荒咬著淵無極的,從高空中俯衝而下。

  千丈狼軀帶著淵無極的身體一路下墜,速度快得撕裂了空間。

  他在即將撞上地面的那一刻猛然鬆口,淵無極的身體被慣性甩出去,砸在了一座暗金礦石鑄造的要塞上。

  要塞的牆壁被砸出一個百丈大小的窟窿,整座要塞轟然倒塌。

  淵無極躺在廢墟中,身上已經沒有幾塊完整的鱗甲了。

  他的三色火焰還在燃燒,但已經比之前微弱了太多。

  他的靈魂力在持續的攻擊中消耗了大半,神力也快要見底。

  林荒一步一步地向淵無極走去,每一步都讓大地震顫。

  那雙眼睛裡的暴虐和瘋狂讓淵無極的心頭湧上了從未有過的恐懼——他不是在戰鬥,他是要活活吃了我。

  「夠了!」

  淵無極從廢墟中掙扎著站起來,三隻眼睛裡滿是驚怒。

  他調動殘存的神力,三色火焰再次爆發,凝聚成一道光束射向林荒。


  但那光束的威力已經遠不如之前——他的神力消耗太大了。

  林荒抬起右前爪,一爪拍碎了光束。

  火光在他爪間炸開,燒焦了他的爪背,但他連看都沒看一眼。

  他繼續往前走,一步一步,不急不緩,像是已經確定了獵物無處可逃。

  然而就在此時,淵無極突然感覺到有點不對。

  周圍為什麼忽然這麼安靜?

  安靜得他能聽到自己血液滴在岩殼上的聲音,安靜得他能聽到自己斷裂的骨骼在體內摩擦的咔嚓聲。

  他的聽力出問題了?

  不——不是聽力的問題。

  是戰場真的安靜了。

  淵無極艱難地抬起頭,三隻眼睛同時掃向四周。

  然後……他的表情僵住了。

  其他五尊淵族大圓滿正跌跌撞撞地落在他身邊。

  每個人都很狼狽——噩夢的右臂沒了,黑袍被血浸透貼在身上。

  被妮莎拖住的那尊大圓滿胸口有一個拳印形狀的透明窟窿。

  被殷冥對付的那尊臉色灰白,靈魂氣息虛弱到了極點。

  被程無法纏住的那尊身上布滿了深可見骨的刀痕?

  而露娜的對手此刻已經處於瀕死狀態,全靠大圓滿的意志威能吊著最後一口氣。

  但讓他們全部僵在原地的不是彼此身上的傷勢。

  而是血霧正在緩緩消散。

  血霧散去之後,他們終於看清了周圍的一切。

  然後六尊大圓滿同時倒吸了一口涼氣。

  戰場上,無數的血月天狼已經將他們團團圍住。

  那些天狼身上的血色毛髮在血霧散去後顯得更加觸目驚心,像是從血池裡撈出來的一樣。

  一雙雙血紅色的狼眸從四面八方鎖定著他們,沒有咆哮,沒有低吼,只有沉默。

  而更遠處,原本屬於淵族的三十六層深淵,已經變成了一座屍山血海。

  目光所及之處,全是屍體。

  城牆上的淵族守軍,被撕碎了堆在城牆下,屍體堆得比城牆還高。

  金色的血從屍山中滲出,匯成一條條河流,在地面上流淌、匯聚,最終注入了岩漿河中,將整條岩漿河都染成了詭異的金紅色。

  城內的街道被屍體填滿了。

  老人、女人、孩子——月華說的是「一個不留」,血狼們便真的沒有留下一個活口。

  一座座建築的門被撞開,裡面的淵族平民被拖出來,在街道上被撕碎。

  那些死去的淵族臉上還殘留著極度的恐懼和不敢置信。

  仿佛到死都不敢相信,他們躲在深淵最底層,躲在六千萬億大軍和六尊大圓滿的保護之下,竟然還是難逃一死。

  要塞中央的廣場上,一支完整的淵族軍團被圍殲在了這裡。

  他們的屍體圍成一個圈,圈中心是指揮官殘缺不全的屍體。

  顯然他們曾試圖結陣自保,但血狼們從四面八方同時撲上來,將他們的陣型撕裂、碾碎,然後一個個咬死。

  數千萬屍體堆疊在一起,金色的血液在廣場上積成了一個血池,血池表面還漂浮著碎肉和鱗甲碎片。

  而這一切,只是冰山一角。

  整個深淵三十六層,目光所及之處,到處都是屍體。

  六千萬億淵族。

  除了在外執行任務的情報人員,六千萬億淵族,全部變成了屍體。

  沒有俘虜。

  沒有活口。

  一個……不留。

  現在,整個深淵三十六層,放眼望去,只有他們六尊淵族大圓滿還活著。

  六尊大圓滿,站在兩千萬億頭血月天狼的包圍圈中,周圍的狼眸像是一圈血色的星辰,將他們死死鎖在中央。

  血霧已經完全散去,穹頂上的岩漿光芒重新灑下來,照亮了這片修羅場。

  金色的岩漿瀑布還在傾瀉,但瀑布的顏色已經和地面上流淌的血河融為了一體。


  硫磺的氣味被血腥味完全蓋過,每一次呼吸吸進肺里的都是血的味道。

  噩夢站在原地,唯一的右臂在微微發抖。

  不是疼的,是恐懼。

  他活了無數紀元,見過無數戰爭,親手屠殺過無數生靈。

  但這一刻,看著周圍那片血紅色的狼海,看著腳下被金色血液浸透的大地,他第一次感受到了一種從骨髓深處湧上來的寒意。

  他想起自己說過的話——「這裡最適合給你們當墳場。」

  可現在,墳場確實是墳場。

  只不過埋的不是天狼族,是淵族。

  是他的族人。

  六千萬億族人,在他的眼皮底下,在他的大圓滿實力保護之下,被人屠了個乾乾淨淨。

  而他只能眼睜睜看著。

  其他五尊大圓滿的臉色同樣慘白。

  他們看著周圍的景象,看著那些堆積如山的屍體,看著那些流成河的鮮血,看著兩千萬億頭血狼眼中那永不熄滅的殺意,一時間竟連話都說不出來。

  就在此時,腳步聲響起。

  那腳步聲不急不緩,每一步都帶著千丈巨獸獨有的沉重感。

  六尊大圓滿同時轉頭,看到了從廢墟中走來的血月龍狼。

  林荒的千丈狼軀一步一步走向他們,十八道血色羽翼在身後展開,遮住了半邊天空。

  他身上的傷勢觸目驚心——左眼失明,右前爪斷了兩根爪尖,後腿的傷口還在往下滴血,全身的毛髮燒焦了大半。

  但他僅剩的那隻右眼中,血光不但沒有減弱,反而比任何時候都要熾烈。

  那雙眼睛裡沒有任何理智,沒有任何克制,沒有任何屬於「人」的情感。

  只有一頭野獸最純粹的暴虐與殺意。

  他低下頭,看向自己的右前爪。

  兩根斷掉的爪尖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重新生長,冰藍色的寒芒在爪尖處凝聚。

  他的狼吻微微咧開,露出滿口染血的獠牙。

  那表情像是在笑。

  一頭狼在笑。

  噩夢的後背瞬間被冷汗浸透了。

  高天之上,月華的身影依然懸在血月之中。

  她的臉色已經蒼白到了極點,但她看著下方的景象,看著那六尊大圓滿臉上的恐懼,看著滿地的淵族屍體,看著自己兒子化身的血月龍狼重新站起來……

  她笑了。

  她的嘴角勾起一個弧度,血淚從眼角滑落,笑容里滿是疲憊,也滿是快意。

  她的孩子死了。

  那在場的所有人,都得給她孩子陪葬。

  現在,六千萬億淵族已經陪葬了。

  只剩下六顆頭顱了。

  血月之下,兩千多萬億頭血狼同時向前踏出一步。

  整齊劃一,像是一台精密的殺戮機器。

  林荒位於這台機器的最前方,他的狼頭微微揚起,喉嚨深處發出一聲低沉的嗚咽。

  不是怒吼,不是咆哮。

  是低語。

  是對栽楞的低語。

  栽楞,別急著走。

  就在這看著。

  大哥這就把他們全部送下來……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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