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8章 宋家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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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跟著服務員,我們進入包房,一桌子菜,只是沒有人。

  我還在思考我坐在哪,如何主副座次的問題,花木蘭冷冷來了一句:「你倆站在門口。」

  站門口?

  又是保鏢的身份。

  我向前走了幾步,拉開椅子,花木蘭自然坐下。

  這段禮儀,許某人是在電視上學到了,很多年前有一部劇叫《五星大飯店》,裡面的棒子小娘們長得確實很好看,到現在我都記得女主叫金志愛,當年也是一個挺費衛生紙的存在。

  咱也沒接觸過上流社會,只能根據電視劇去窺探富家小姐的生活。

  尤其是央視播出的電視劇,我覺得更靠譜,尤其是比小說描繪的富家生活靠譜。

  總不能像霸總小說那樣,總裁帶女主進入服裝店,霸氣地說把這一面牆的衣服都給我叉下來。

  上下排掛衣服,用衣叉取衣服的售賣方式,我估計現在小縣城的地下商場都沒有了。

  落座後,服務員開始介紹菜品,這個那個啥的。

  我心中疑惑,原來也沒有這個步驟呀。

  要是論菜品,還得是看老東北菜,毫不誇張地說,隨便拿出來一個,都得判個無期。

  比如東北菜地三鮮,現在是茄子土豆大青椒,在民國之前,地三鮮應該是地三仙,用的是神仙的仙字,食材是東北虎、黑熊和梅花鹿三種動物。

  服務員乏味介紹一通後,花木蘭道:「蘇打湯。」

  蘇打水我喝過,蘇打湯是個什麼鬼?加熱的蘇打水嗎?

  四驢子更沒文化,他微微側身,小聲道:「南方人什麼毛病,吃飯前先喝湯,這面起子湯,有啥喝的?」

  在東北,我接觸小蘇打最多是發麵的時候用,做成饅頭叫鹼面饅頭,發酵粉翻譯成東北話就是面起子。

  我正在想如何回憶四驢子,服務員已經把盛好的湯端給了花木蘭。

  花木蘭舀一勺,喝了一口,直接把勺子扔在了桌子上,隨後將湯吐回碗中,冷言道:「這種貨色也能上桌,你們是真沒東西了。」

  說罷,花木蘭起身就要離開。

  突然,包房的門開了。

  我們同時看向門口。

  緊接著,一個四十來歲的男人在前呼後擁下進來了。

  派頭十足。

  男人很自然坐在主位上,隨後一擺手,其他人也跟著落座。

  這時,身邊的小弟拿出來一支雪茄,先切後點燃,點的時候還轉圈,大有作秀的姿態。

  整個過程,沒有人說一句話。

  男人吐了一口煙,似笑非笑地看著花木蘭。

  花木蘭冷笑道:「你們也真夠無聊的了,都啥年代了,還玩這一套。」

  男人笑了笑,又默默搖頭。

  花木蘭擺出了剪刀手,我心想這怎麼回事,還比劃上耶了。

  還好四驢子反應快,直接拿出煙,遞到了花木蘭手中,隨後拿出打火機。

  那場景,真和《西西里的美麗傳說》中的鏡頭一樣。

  除了煙差一點,只怪四驢子有情懷,非他媽抽紅塔山,也怪許某人反應慢了,要不然,我的紫雲拿出來,絕對壓過四驢子一頭。

  花木蘭抽了一口,靜靜地看著坐在主位的男人。

  此時,我真佩服花木蘭的氣場,這麼凶神惡煞的人,連我的腿肚子都在轉筋,而她還能從容不迫。

  這是心理的較量,這時候,誰先膽怯,誰就落在了下風。

  很顯然,主位的男人不會膽怯。

  僵持著也不是辦法,需要有人打破現場的氣氛,我想了想道:「如果單純想讓品鑑蘇打湯,你的人,做事不怎麼禮貌呀。」

  男人哼笑一聲道:「你們什麼來路?」

  花木蘭道:「是二哥沒和你說,還是四弟沒用人臉識別呀?我們是誰,你比我們自己都清楚。」

  將問題拋回去後,男人沒接話,一副皮笑肉不笑的表情。

  花木蘭不是無緣無故說這句話,她在給我傳遞信息,眼前的人應該是宋家四兄弟之一,老二是縣公安局的局長,老四是警察,以眼前人匪里匪氣的樣子,肯定不是老二和老四,再從年齡上看,此人有可能是老三。


  不過我也不確定,宋家四兄弟中,我只在官網上看過身為局長的宋老二照片,眼前人和宋老二的相貌不怎麼像。

  花木蘭是想讓我說話。

  我該說點什麼?

  說什麼,我心裡有數,只是稱呼上,應該怎麼叫呢?

  叫慶哥,萬一不是,我們就露餡了。

  要是叫三爺,萬一不是老三呢。

  要是沒有前面的稱呼,那我說什麼,也和放屁一樣。

  我需要用稱呼來點破這個男人的身份,證明我們有來路。

  思來想去,我提高聲音道:「宋爺有點意思,要麼把我們做了,要麼,讓我們走。」

  宋爺這個稱呼,可以指眼前這個人,也可以指他們背後的力量,畢竟我們剛接觸這個山莊的時候,就把宋家四兄弟由頭掛出來了。

  我覺得,稱呼宋爺,可以詐一下。

  男人無奈搖頭,冷笑道:「我想信任你們,可你們不怎麼信任我呀。」

  我不知道如何接話,沉默十幾秒後,花木蘭道:「宋爺不信任我們呀,要不然,怎麼會拿這種貨色的蘇打湯出來。」

  此時,我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我說宋爺是想詐一下,花木蘭的意思直指男人就是宋家四兄弟之一。

  我心裡真不確定這個男人是誰,或者說,我對我們幾個人的身份不自信,以我們的小嘍囉雜碎的身份,宋家四兄弟會親自出面嗎?

  答案很顯然不能確定。

  要知道,洛陽,甚至整個河南省的文物交易,都掌握在宋家兄弟的手中。

  當然,我說的是真正的古董,可不是古玩市場門口站崗的兵馬俑。

  可能是太緊張,我腦子也不好使,花木蘭想讓我接話,我卻想不出來說啥。

  男人還在用眼神威懾我們,花木蘭裝出無奈的樣子道:「算了,沒意思,你讓老倪來找我們吧,還是那個地方,我們親自找蘇打湯原料,獻給霍老太尊,算你們的。」

  說完,花木蘭起身要走,男人也沒有阻攔的意思,倒是一旁的小弟,看男人的臉色,或者說,等待命令。

  與此同時,我順勢拉開包廂門,門口兩邊站了不少人,花木蘭從容不迫,直接往電梯方向走。

  兩邊無數雙眼睛盯著我們,沒人說話,也沒人阻攔。

  我心裡有些發怵,要是人少點,我會考慮能不能打得過,這麼多人,我得考慮怎麼護住身體的要害部位。

  進入電梯後,花木蘭依舊氣場很強,我和四驢子也都強撐著挺直腰板。

  意外的是,我們直接走到了室外。

  花木蘭低聲道:「你倆誰上去,讓他們安排車送咱們回去。」

  「啊?」

  「要不然怎麼回去,裝完逼了,總不能坐小客進縣城吧。」

  四驢子戰術性後退,這件事又落在了我身上,我走到門口,對服務員道:「你們是只管接,不管送嗎?」

  服務員有點發懵。

  我指了指他的耳麥。

  服務員說了--匯報一下後,有個男人走了下來,說是開車送我們回去。

  我直接伸手要來了車鑰匙,說小姐不坐外人開的車。

  車鑰匙是奔馳,四驢子接過後,也不確定是哪輛車,下意識按了一下開鎖鍵,一輛ml320閃爍了燈光。

  四驢子往前走了幾步,又停住了,疑惑道:「走呀。」

  花木蘭咬牙切齒道:「你他媽把車開過來,我還他媽還能跟你走過去坐車啊,一會狗哥給我開後排門,然後你坐副駕。」

  「明白。」

  上車後,我們直接返回仇大叔家,整個過程,我們一句話都沒說。

  等到了地方,仇大叔已經把我們的東西裝好了放在了房間門口,蛇皮袋子都打上了結。

  仇大叔見我們回來,直接迎了出來,臉色還腫著呢,他道:「咦,你們啥人哩,哎,我也不問了,你們的錢,拿著走吧。」

  說罷,仇大叔從胸前的口袋中摸出錢,當著我們的面數了一遍,剛好一千,其中有幾張是十塊二十的面值。

  「大叔,眼瞅著天黑了,我們搬去哪呀。」


  「不行...」

  仇大叔情緒激動,說了一大堆話,就是說我們惹麻煩了。

  花木蘭耍無賴道:「搬不了,給你兩萬塊,我們住一個星期。」

  「咦,不是錢...」

  花木蘭打斷道:「兩萬,能讓二妮去最好的醫院住院了。」

  仇大叔有些猶豫,或者說搖擺不定,他想要錢,又怕我們又帶來什麼事。

  花木蘭直接找到了背包,摸出來兩萬塊,遞塞給了仇大叔。

  仇大叔表情為難,既想趕我們走,又捨不得剛到手的兩萬塊。

  同樣,我們也為難。

  問明白這群人來之後都幹啥了,確定屋內沒有攝像頭後,我們也打發走了仇大叔。

  四驢子率先抱怨道:「這他媽都叫什麼事?」

  花木蘭長嘆一口氣道:「這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咱們是雜碎,到人家地盤上,硬剛當地黑老大,能活命,都算幸運的了。」

  「問題是咱們花錢找關係了。」

  花木蘭無奈搖頭,我解釋道:「原來裝作軍隊領導去公安局撈人能成功,為啥?」

  「為你大爺。」

  「因為派出所沒辦法和軍隊那邊去核實,只要演技到位,基本上都能把人撈出來,和咱們的處境一樣,對方拿不準咱們是不是霍家人,也不敢輕舉妄動。「

  四驢子咂吧嘴道:「理是這個理,現在咱們在明,人家隨時可以動咱們,要不要聯繫黃老闆,弄點保鏢啥的?」

  花木蘭道:「萬萬不可,千萬不能露怯,來一個人,他們能直接調查出來路,人越多,咱們越裝不下去。」

  「不對呀,那個蘇打湯是什麼?」

  花木蘭看向我,我也懵逼呀,咱他媽喝米湯長大,跟上流社會根本不搭邊,咱也不知道是啥玩意。

  四驢子也懵逼地看向我,我一聳肩。

  花木蘭提醒道:「製作木乃伊之前,怎麼淨身?」

  「淨身?割卵子啊。」

  四驢子毫不猶豫地回答,瞬間讓花木蘭無語。

  這麼一提醒,我也明白了,在老黑的地盤上,製作木乃伊之前,要用蘇打水清洗身體。

  蘇打湯,確實是個好名字,要是叫做乾屍湯或者木乃伊湯,黑無常來了,也沒進食慾望。

  花木蘭繼續道:「反正咱們也跑不掉了,只能繼續裝下去,看對方下一步的計劃。」

  「哎,難。」

  「還難什麼,要不是姑奶奶會裝逼,咱們早就被人廢了,對於沒接觸過的東西,你倆腦子都不行呀。」

  四驢子反駁道:「怎麼不行了?」

  「來,你說說打馬球的規則,進場後怎麼玩?再說說遊艇會什麼活動?」

  「遊艇會什麼活動,會變形呀?是鐵甲小寶還是變形金剛?」

  花木蘭道:「遊艇會,這麼斷句,大爺的,遊艇俱樂部,那都是圈子,假如有一個人,也別假如了,咱就說霍老爺子喜歡帥小伙,舉辦了一個宴會,裡面有一批帥小伙供人享用,你要是想加入這個圈子,不管你性取向啥樣,你都得和帥小伙去拼刺刀,不玩,你入不了這個圈子。」

  四驢子無奈地看向我,我解釋道:「霍金來了咱們這的酒桌,也他媽得站起來敬酒,一個道理。」

  「有關係不用,真他媽有病。」

  我也明白過來了,龐家親自派人去找墓,能力和霍家差得不是一星半點,畢竟沒有哪個領導自己開車出門辦事的。

  我們通過霍家找龐家,相當於和領導打招呼,借他的司機用一用。

  霍家能進入北邙山帝王谷已經很不錯了,姚師爺那邊能讓閒散的盜墓賊不找我們麻煩,在這河南與山西交界的地方,又是全是山區,不靠本地盜墓賊帶領,我們很難找到戰國前的墓葬。

  就像釣魚佬熟悉釣點釣位一樣,盜墓賊應該找遍了這裡的每一處山峰溝壑。

  如果換作別的地方,盜墓賊找到了,會直接挖,河南,不一樣,找到了,不敢挖。

  壟斷的作用在此刻瑤瑤領先,就像你會做捲菸,也不能出去賣一樣。

  趙悟空那一條線,可以帶著龐家人在帝王谷尋找曹丕墓。

  我們三個,可以試探曹丕借墓下葬的可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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