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7章 騙釣魚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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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驢子趕緊道歉,引開話題道:「三個人,一個炕,怎麼睡?要不讓王小姐睡中間,咱們也學蒙古的習俗,可好?」

  我盯著四驢子,真不知道說點啥好,還有一種莫名其妙的欣慰,他竟然知道蒙古有妻女待客的習俗。

  這個習俗,就不展開說了,開始的時候,確實是待客,後來嘛,演變成妻女挨著客人睡了,中間放一條蒙古的腰帶,天亮之後,腰帶還在中間,才是正常的禮節。

  說實話,我有點為難,因為我不想挨著四驢子睡,這大兄弟晚上不睡覺,還喜歡玩掏鳥窩,揪個小雞的遊戲。

  不過讓花木蘭睡中間,我又捨不得,或者說,讓我覺得噁心。

  好在花木蘭完美解決了問題,在用背包砸了幾下四驢子之後,四驢子主動要在我和他之間,用背包弄個隔離帶出來,我又加寬了一下,距離剛好是四驢子臂長,防止他掏鳥窩。

  有了大本營,我們開始商量接下來的事。

  四驢子想直接買鞭炮,上山引出老倪。

  我覺得不把握,山上有響動,容易驚動警察,萬一誰無聊舉報一下,也夠我們喝一壺的了。

  四驢子不悅道:「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他媽到底要幹啥?」

  「要把水攪渾。」

  「說人話。」

  「讓很多人上山啊,這樣,咱們上山,一不會引起懷疑,二能隱藏身份。」

  「咋地,你這邊有野爹啊,你說讓上山,人家就上山。」

  「你他媽好像缺心眼,上山這種事,得利用人的執念,主動讓他們上山。」

  四驢子愣了一下,我還以為他想明白了,沒想到他來了一句:「咋地,山上有娘們裸奔啊。」

  「我他媽給你買點核桃,你一天三頓當飯吃,你補補腦吧,這種事,得找釣魚佬,救援隊不一定能到的地方,釣魚佬一定能到。」

  「怎麼找?」

  「你開車在洛陽大大小小的漁具店買點釣魚裝備,然後加入他們的群聊,發幾張大青魚的照片,肯定有釣魚佬進山去。」

  我覺得釣魚佬比較好騙,要說緬北園區有大青魚,我估計釣魚佬都得想辦法去。

  四驢子這大兄弟,雖然嘴騷,但是辦事還可以,開車三百來公里出去找養殖場買青魚。

  只不過買回來的青魚,我看著都發懵。

  九十二斤,花了一萬塊錢。

  花錢倒是沒事,關鍵是這斤數讓人崩潰。

  「驢爺,這麼大的青魚,你他媽用鋼筋釣上來的呀。」

  「少他媽廢話,把這一萬塊錢給我報銷了,還有五百塊錢的油費和過路費,對了,我還喝了碗胡辣湯七塊錢,你一共給我五萬就行。」

  「問題是,這九十二斤的青魚,咱他媽怎麼背上山拍照呀,曬成魚當乾糧嘛。」

  按照計劃,整個十幾二十斤的,就夠釣魚佬眼饞的了,畢竟野釣的話,能釣上一條五斤的魚,那都是釣魚佬祖墳爆炸了。

  四驢子的魚買大了,我的計劃也得跟著調整。

  本來是上山拍照,現在得在院子裡拍了,拿上大綠棒子啤酒瓶做參照物,青魚顯得格外大。

  「驢哥,你去漁具店買裝備,直接問老闆要能釣二三十斤的魚竿,老闆肯定說那玩意沒有,那玩意用不上之類的話,然後你把照片給他們看,老闆問你在哪釣的,你得藏著掖著,最後裝出悄悄說的樣子說出釣魚位置。」

  「你他媽累傻兒子呢?還讓我去?」

  「我能開車,沒駕照,這魚和花木蘭差不多重了,說他釣上來的,現實嗎?」

  「我去了,你幹啥?」

  「要不你留下來,和二妮升華一下感情呢?」

  四驢子瞪了我一眼,非拉著我一起去買釣魚的裝備。

  我覺得這種事適合川娃子和趙悟空去,那倆孫子在山上曬了這麼久,膚色一看就是釣魚佬。

  傳說中的四大黑是張飛、李逵、黑驢牛子、地雷,在四驢子的口中,黑驢牛子都變成了趙悟空。

  不過現在已經沒時間叫趙悟空回來了。

  我和四驢子用了兩天時間,在三門峽、洛陽和山西運城的各大漁具店裝逼,把釣青魚的風信放了出去。


  咱的速度夠快了,釣魚佬的速度比我們更快。

  從三門峽回租房子的村子時,已經有釣魚佬在村里打聽進山的路了。

  釣魚佬會懷疑河裡的資源、配置的餌料與自己的裝備,但從來不會懷疑自己釣魚的技術,許某人這一招很靈,青魚的消息傳得極快,釣魚佬可以說是蜂擁而至。

  發酵兩天後,我們也拿著魚竿上山了。

  仇大叔還勸我們,說山上的水坑子,都是下雨積水,連個白條魚都不會有。

  我自然知道這些,別人釣魚包裡面裝的都是釣魚的裝備,我們釣魚包裡面裝的都是二踢腳。

  二踢腳這東西,不是過年時節不好買,得去醫院旁邊的壽衣店打聽,周邊肯定有偷著賣鞭炮的,因為辦白事得用。

  上山的時候,我特意和四驢子保持距離,一起走的話,萬一四驢子的釣魚包炸了,我褲衩子都得蹦上天。

  不過呢,上山的路也不孤單,時不時能碰到幾個釣魚佬,有的是進山,有的是出來,他們帶的東西,比盜墓賊都專業,帳篷啥的,幾乎人手一頂。

  好笑的是出山的釣魚佬,寧願相信自己運氣不好,也不相信水裡沒魚。

  一早出發,走了七八個小時,我們才找到酒瓶中地圖的位置。

  我和四驢子把二踢腳切開,重新排列組合,準備整個猛驢牌大地雷。

  如果聲音小,老倪的人根本發現不了我們。

  到了後半夜,我們先放幾個二踢腳,整出點動靜,然後間隔半個小時左右,點燃了三個猛驢牌大地雷。

  這玩意得有間隔,一般炸山挖盜洞,得炸一下,清理一下,然後繼續炸。

  炸開心了之後,我在現場留下來一個礦泉水瓶,裡面寫著一個我新註冊的郵箱,然後心滿意足往回退。

  黑夜,我們故意打開手電筒,充當活靶子,只求能在路上遇到老倪的人。

  可惜,一路上除了遇見兩個釣魚佬,沒有其他驚喜。

  返回租的房子,已經上午九點了,院子門大開,不見仇家父女。

  推開房門,濃烈的煙味嗆得人睜不開眼睛。

  還沒來得及反應,我已經被人按在了地上。

  四處一看,房間內坐著八個人,還有站在一旁瑟瑟發抖的仇家父女。

  仇大叔臉都腫了,應該沒少挨打。

  「你們是什麼人?」

  沒人搭理我,一個男人蹲下身仔細看了看我,隨後一擺手。

  我們三個和出欄的豬一樣,被推到院子中,然後把我們塞進了剛開過來的兩輛麵包車。

  此時,我心裡不知道是竊喜還是害怕。

  老倪的人反應如此迅速,還能精確找到我們,看來勢力不小。

  只是我們沒想到,來的不是老倪的人。

  麵包車又開回了那個山莊。

  我倒吸了一口涼氣,這下,完犢子了,玩砸了。

  更讓我沒想到的是,到了地方後,又把我們三個關進了房間,沒人打我們,罵我們,也沒人和我們說話。

  啥意思?

  看了一眼四周後,花木蘭直接道:「完了,咱們偷酒的事被發現了。」

  「不應該啊,這有官員來,肯定沒監控。」

  「還用監控嘛,少了一瓶酒,再看這幾天誰來了,肯定就鎖定咱們了。」

  我覺得有點不對勁,看著四驢子問:「你他媽拿酒幹啥?」

  四驢子委屈道:「不他媽尋思藏在袖子裡,打架的時候用得上嘛,沒打起來,就把酒帶回去了。」

  花木蘭打斷道:「別分析這個事了,咱們完犢子了,他們敢抓咱們去,證明霍家沒幫咱們說話,霍家,沒管咱們。」

  「你是說,他們和霍家核實了?」

  「操,上次裝逼,我說得那麼嚴重,他們肯定得討好霍家呀,霍家為啥不為咱們說話呢?」

  花木蘭的問題,我無比想問回去。

  當時在霍家的時候,花木蘭和霍家親孫女似的。

  我想了想問:「會不會是試探咱們呢?」

  花木蘭問:「什麼意思?」


  「霍家,地位高,他們也不想貿然聯繫霍家,通過找咱們,來判斷事情的真偽。」

  「咱都成肉票了,有這麼試探的嗎?」

  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說,在我心裡,還是覺得試探的可能性高一點,要不然,不會把我們帶回來。

  眼下,只能等待了,等待接下來發生什麼。

  沒有手機,又被困在房間內,我開始胡思亂想。

  不用多說,我們都知道這次面臨的挑戰是什麼。

  以我們幾個的腦子,對付個牧羊犬,綽綽有餘,要是用來對付農場主,那肯定差點意思。

  畢竟農場主都是經歷過殘酷鬥爭而上位的人,智商、情商、人脈,都遠遠在我們之上。

  我仔細想了一下,我們離開後租了房子。

  沒蹦躂兩天,就被這群人給抓了。

  我試探性問:「你們說,會不會是仇大叔有問題,咱們租房子,然後被點了。」

  四驢子斬釘截鐵道:「不可能。」

  「為啥?」

  「還他媽為啥,那二妮子齙牙也就算了,那牙垢都能當中藥用,張嘴一呲牙,比我尿都黃。」

  首先能排除我們身上定位器的事。

  那麼,這群人找到我們,大概率是通過調查我們車輛的行駛信息。

  能在交警系統裡面查看數據,肯定不是尋常老百姓,背後是誰,不言自明。

  花木蘭一拍腦門道:「我知道了,咱們露餡了,霍家的人,可以用衣來伸手,飯來張口形容,那麼突然有一個人自己上山砍柴,燒火做飯,給人的感覺,就不像霍家人的作風。」

  「如果能拿到電話,你能聯繫上霍家嗎?」

  「能,不過得通過我爺爺。」

  四驢子不高興道:「還你爺爺呢,我真想問一句,你爺爺現在流哈喇子嗎?大小便能自理嗎?」

  花木蘭立馬回懟:「你能不能有點腦子,除了扯犢子,你還會點啥?」

  「睡娘們啊。」

  四驢子說得一本正經,我都不知道該如何接話,因為他說得對。

  花木蘭道:「不閒扯,南北方官員不一樣,南方官員有決策的能力,有執行的效率,還擅長資源整合,利用本地資源引入外來資金和技術,而北方的官員大多重視程序的合規性,需要完整的程序審批,在執行的方面,更在乎過程的管控和風險的規避。」

  四驢子懵了,看著我問:「狗哥,你大寶貝說啥呢?」

  「她說北方官員大事往上推,小事往下派,主打一個不幹活,不負責,啥是完整的過程審批?就是一件事得跑五六七八次,每次都缺點什麼證明資料,來回推諉。」

  說完,我也有點懵,問花木蘭:「你說這個幹啥?」

  「對付南方的官員,你得用腦子,你倆是東北人,遇到事第一反應是托人找關係,在南方,行不通。」

  「靠,下次你說指望不上霍家就行,說得這麼複雜幹啥?」

  「咱們正常一點,每一個反應,都是他們判斷咱們身份的依據,如果真是試探咱們,咱們得擺出一副秋後算帳的姿態,不要表現出任何憤怒,沒能力人的憤怒,沒有用,還顯得掉價。」

  「姑奶奶呀,都這時候了,你就別上高度了。」

  花木蘭冷笑道:「哎呀,遇到點事,你就想托人找關係解決,你說這點事,霍家會管嗎?就算管,他們心裡得怎麼想咱們?」

  四驢子不屑道:「哎,妹子,你的想法不對呀,咱把鳳陽墓都獻出去了,花了錢了,花錢隨禮,老子就要吃肘子。」

  「打住,鳳陽墓給了龐家。」

  「那你聯繫龐家,能給咱們一個身份也行啊。」

  花木蘭無奈地嘆了口氣,無語道:「你倆典型的東北思維,別想關係了,假如,沒有龐家和霍家,咱們遇到事了,怎麼辦?」

  四驢子弱弱道:「沒法假如啊,老子們花錢了,拿錢就得辦事。」

  花木蘭更無語了,她看向我。

  說來慚愧,當花木蘭說出不依靠龐家和霍家的時候,我第一反應是找黃老闆還是趙母。

  以我的經驗來說,遇到事找關係最有用,我思考的核心是怎麼利用好現有的關係。

  正說話間,門突然開了,還是那個服務員,他說宴席準備好了,讓我們去吃。

  我真想問一句,有沒有大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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