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0章 多餘情感
莊老闆愣了一下，以為我們是逗他玩。
我急忙解釋道：「公司有好多客戶都是南方的，喜歡吃小龍蝦，外面買的有藥物殘留，老闆的意思是租塊地，自己養一些。」
「那租一塊農田養殖，多好啊。」
「農業用地，不讓搞養殖啊。」
莊老闆尋思了一下，點頭道：「啊，這回事，你們找村里了嗎，地租了嗎？」
「還沒呢，尋思先問問好不好打井，出水量啥。」
「那地方出水沒問題，土台子上，井得打深一點，養殖場的那口井，九十多米，二十方水肯定有。」
二十方水是打井隊的專業說法，意思是一小時能出二十方水。
「打井怎麼收費？」
「九十米深的井，全下來，五萬五。」
我一聽，不對勁啊，一米的造價奔六百去了。
百米以內的井，大概二百多塊錢一米。
我笑了笑道：「超預算了，我尋思了兩萬多塊錢能下來呢。」
「光打孔，兩萬多，還有護筒、水泵、水管啥的呢，我的水泵，保證你用十年，一點問題沒有。」
許某人開始胡攪蠻纏的方式砍價。
這個時候，我不想打井，我只想看看他上次打井打出來的土樣。
我從土台子都是土說到了這地方地下水淺，剛學的專業術語都按了上去。
莊老闆給了我一個沒辦法反駁的理由，他道：「五萬五，我拿四萬，你們三個拿一萬五，公司的錢，咱都賺一點。」
這我該怎麼回答？
要是不答應，好像我們缺心眼，要是答應，這五萬五也是我們出。
莊老闆以為我們不好意思，勸說道：「這年頭，誰不賺點。」
「莊老闆，我們還沒確定好，主要是村委會那邊還沒溝通租地呢，您這是我們第一站，先確定水量。」
「水量沒問題，租地的事，我可以幫忙，我認識幾個領導。」
我心中大喜，本想打條魚，沒想到還帶出來幾隻蝦。
「莊老闆，給我看看你們上次打井的照片，瞅瞅地層啥的。」
「真不騙你們，那的活，不好干，我給你找找。」
莊老闆拿出來的第一張照片就讓我心跳加速，他道：「你看看，石頭下面還有淤泥呢，土層很亂。」
淤泥？
那玩意在盜墓中，叫做青膏泥或者白膏泥。
隨著莊老闆手機滑動，我心裡越來越高興，打井時衝出來的一些黑色像淤泥一樣的東西。
那是碳化的稻穀殼和秸稈。
沒錯，肯定沒錯，是古墓的防水層。
莊老闆很熱情，要帶我們出去吃口飯，我藉口還有事，先推脫了。
離開後，我直接給黃老闆打電話。
「黃爹，確認了，下面有古墓。」
「規模大嗎？」
「有青膏泥，也有碳化稻穀做的防水層。」
「行，我明天到。」
「不用來了，打井的人認識領導，能幫著租地。」
黃老闆罵了一句，讓我安心等他。
我把信息同步給姚師爺，然後就是等待黃老闆來了。
次日上午，黃老闆來了，這逼養的又胖了一圈，他直接招呼我上車，說帶我去村委會。
「爹，咱先找個當地人溝通一下，熟人好辦事。」
「滾犢子吧，你看我操作。」
黃老闆確實生性，他直接進了村支書的辦公室，因為氣場很強，村支書也站起來迎接。
「你好你好，村子不錯，我想投資一下。」
「歡迎，您貴姓？」
「免貴姓黃，我這個人辦事利落，我直說了，這土台子上面蓋個養殖場唄。」
村支書猶豫片刻，點頭道：「行，那就租塊地唄。」
「到下班點了，咱出去吃口飯去。」
「哎呀，那好，我請你們。」
這頓飯，黃老闆全程都是給村支書洗腦，意思是村裡面自己蓋個大棚，然後黃老闆來租。
開始村支書不同意，說村里沒錢。
黃老闆道：「村里沒錢，是村裡面的事，咱不能沒錢，你想想，蓋個大棚，投資個四五十萬，那玩意，花多少錢，你比我清楚，大家都是明白人，不修大棚，村里也沒錢，修了大棚，村里還是沒錢，但村裡的工人賺到錢了，現在賺錢不好賺了。」
「確實啊，不少人都沒出去打工，在村里呆著呢。」
「是啊，你找領導申請點預算，把大棚蓋了，蓋完我就租，還能解決村裡的勞動力。」
在黃老闆一頓忽悠下，村支書動搖了，還當著我們的面給其他村支書打電話，問修什麼東西的工程款怎麼批下來的。
黃老闆花了一頓飯錢，就讓村支書決定找上面要資金，黃老闆說這種助農項目，上面容易批。
果不其然，第二天，村支書就給我黃老闆打電話，說上面口頭答應了，資金還得等幾天。
黃老闆這個人辦事也利落，直接讓村支書先找施工隊幹活，先砌磚，然後再找大棚骨架啥的。
這邊有專業蓋大棚的施工隊，村支書當天就簽了合同，據說是個七十萬的合同，十個大棚，具體回扣多少，我沒打聽出來。
打井隊那邊，也不用我們操心了，村裡面安排打井，一口井，十三萬多。
我很佩服黃老闆，用了一頓飯錢，就解決了蓋大棚和打井的問題。
第一塊磚還沒砌上呢，黃老闆開始和村支書研究簽租賃合同。
村支書那邊找人核算了，大棚得八千塊錢一年租給我們，十個大棚，一年八萬。
黃老闆給村支書塞了三萬塊錢，村支書給打了個折，一千五百塊錢一年，簽了十年的合同。
十個大棚，一年租金才一萬五，要是我們不要了，轉租出去，都能大賺一筆。
我大概算了一下，就算五千塊錢往外租，十個大棚，一年的租金都能賺三萬五。
黃老闆，果然厲害。
場地解決了，剩下的就是怎麼幹活的問題了。
黃老闆組個局，請我們這一群人吃飯。
席間，所有人都對黃老闆一頓讚美。
黃老闆絲毫不客氣，他道：「老姚和我是過命的交情，這點事不算啥，你們放心大膽幹活，我的場地你們隨便用，我保你們沒事，聽說墓中有九個鼎，我好這口，你們給我留三個鼎就行，其他東西，我都不要。」
此言一出，飯桌上瞬間冷場，所有人都在互相看，等著有人表態。
黃老闆繼續道：「咋地了，沒鼎啊？」
一句話，已經不是我們同不同意的事，而是將話題扯到了墓中有沒有鼎。
說有鼎，那就默認了要給黃老闆三個。
說沒鼎，這幫人也不好意思在黃老闆租的地方幹活。
姚師爺咳嗽兩聲道：「三個鼎，你要幹啥啊？」
「送人啊，京城的關係，在小小河南，保你們沒事。」
如果只有我們，我覺得姚師爺會毫不猶豫地同意，可這趟活還有基佬三人。
姚師爺笑了笑，看著基佬道：「紀師傅，你說呢？」
黃老闆哼聲道：「你們到底誰當家做主？我陪你們逗哈哈啊，要是沒鼎，這破逼活我都不願來。」
基佬咽了一下口水道：「好說，好說，有鼎，你拿三個，沒問題。」
黃老闆的氣場很強，他說的時候，沒人敢反駁。
盜墓富裕起來的人，和一直富有的黃老闆相比，氣場差了一大截。
尤其是黃老闆身後還有七八個保鏢在那站著。
如果放在平時，黃老闆招待我們是一桌，保安會在我們旁邊的包廂或者旁邊桌。
黃老闆讓保鏢站在身後，無非就是給基佬那三個人一個下馬威。
飯局結束後，姚師爺想約打牌，黃老闆不打，說喝了點酒，去水庫邊上釣會魚，吹吹風。
於是，黃老闆帶著我們去了昭平台水庫。
喝完酒去釣魚，我覺得不對勁。
在許某人的認知里，喝完酒，就得洗腳按摩。
水庫邊，花木蘭煮茶，黃老闆拉著我和四驢子吹牛逼。
我覺得黃老闆有點過分了，直接道：「你也太黑了，一共花幾萬塊錢租地，開口就要三個鼎，土匪綁票都沒你會搶。「
「有兩個給你們。」
我愣了一下，立馬改口道：「要不說你是我爹呢。」
四驢子給我了一腦炮道：「怎麼和爹說話呢，這叫天神下凡。」
黃老闆毫不猶豫道：「抵債嘛，我還欠你們錢呢。」
說心裡話，黃老闆欠我多少錢，我都不知道了，他在國外給我買房子買地，整不好，我都得欠他點。
「你可真是個商人啊，幾萬塊錢，三個鼎，關鍵是，你的幾萬塊錢花得真值，就算你轉包出去，也能變成幾十萬。」
黃老闆冷笑道：「那他媽人前顯貴，肯定得人後受罪啊，我給人送禮，還得給人家裝孫子才能送出去。」
「那可是西周鼎啊。」
四驢子打斷道：「咱們好像趙本山的小品了，還沒中彩票呢，就研究怎麼花錢了。」
黃老闆冷不丁來了一句：「我絕對相信我狗哥，他說有鼎，那肯定有。」
「沒有我給你買倆唄。」
「也行啊，整大點的，我送人。」
「送誰啊？」
黃老闆微微一笑，沒有回答，四驢子給了我一巴掌道：「社會上的事，少他媽打聽。」
「問問嘛。」
黃老闆沒說具體名字，他道：「我一個大哥，國企的一把手，在山西能源這方面很牛逼，我給人家裝孫子去。」
四驢子捧道：「哎呀，這也得有關係啊，還是一把手，我們幾個這樣，拿著錢，給個村長送禮，人家都不讓進辦公室。」
此時，我也反應過來了，問：「黃爹，你關係挺硬的，曹丕墓，要是你也參與，哪有龐家什麼事。」
「愚蠢啊，我那是為了我自己嗎？這麼說吧，我的保鏢，能替我去死，也能替我去殺人，你們呢，誰替你們死？誰替你們殺人？」
我一尋思，也是這個道理，洛陽水深，他們不敢搞黃老闆，搞我們幾個還是綽綽有餘。
「黃爹，我就是好奇，鼎那麼大，你怎麼送出去呢？」
「那他媽是鼎嗎？那是我給我好大哥買的魚缸。」
「留著鎮宅唄。」
「扯毛線，真是魚缸，我那個大哥，講排場，去分公司視察，分公司得先花幾百萬裝修一下，國企的，保鏢三班倒，很有排面。」
我又忍不住問了一句誰，黃老闆沒說，他說那個人很好使，這玩意就和狗一樣，狗敢在村里亂咬人，牛逼的不是狗，是狗的主人。
說完，黃老闆轉移話題道：「洛陽的活幹完了，你們回東北吧，現在風聲緊，你們回東北幹活，不吹牛逼，殺人放火，我也能幫你們把事壓下來。」
「還有個佛財的事呢。」
黃老闆對佛財不感興趣，我沒說完，就不讓我說了，他道：「別老用常規思維去辦事，你看到的，不一定是真實的，你看那些落馬的對著鏡頭懺悔，說對不起這個，愧對於那個的，都他媽是扯淡，說白了都是賭輸後的坦蕩，人家這一輩子，絕對夠本了，只要不把其他人交代出來，子孫後代有人照顧，你們當成寶貝的西周鼎，在人家眼裡，那就是個魚缸。」
「啥意思？」
「別光顧著我這一條線，把龐家舔舒服了，江湖勢力有人幫你們打點，明槍易躲，暗箭難防，你說的佛財，我不關心，我只關心曹丕墓，你們先把恩情區的人整明白了再說。」
「江那邊的人說了，我們找到曹丕墓就行，裡面有沒有他想要的東西，無所謂。」
「糊塗，江那邊的人，比阿三那邊還不靠譜，一點信譽都沒有，那他媽六方會談，哪次不是把咱們的臉面按在地上摩擦，哪次不是口頭答應，騙點援助後，然後又撕毀協議，研究核武器。」
我點了點頭，江那邊的人，確實不講究，沒少在官媒上罵咱們。
「狗子，四驢子，還有小姑娘，你們記住了，要看國家親近誰，你直接看對哪些國家免簽就行了，對誰免簽，大概能判斷出要和哪些國家深入發展，不要用老一輩的思維去判斷咱們和誰親近，再說了，國家親近，和個人有雞毛關係，對他們，不要有任何多餘的情感。」
我急忙解釋道：「公司有好多客戶都是南方的，喜歡吃小龍蝦，外面買的有藥物殘留，老闆的意思是租塊地，自己養一些。」
「那租一塊農田養殖，多好啊。」
「農業用地，不讓搞養殖啊。」
莊老闆尋思了一下，點頭道：「啊，這回事，你們找村里了嗎，地租了嗎？」
「還沒呢，尋思先問問好不好打井，出水量啥。」
「那地方出水沒問題，土台子上，井得打深一點，養殖場的那口井，九十多米，二十方水肯定有。」
二十方水是打井隊的專業說法，意思是一小時能出二十方水。
「打井怎麼收費？」
「九十米深的井，全下來，五萬五。」
我一聽，不對勁啊，一米的造價奔六百去了。
百米以內的井，大概二百多塊錢一米。
我笑了笑道：「超預算了，我尋思了兩萬多塊錢能下來呢。」
「光打孔，兩萬多，還有護筒、水泵、水管啥的呢，我的水泵，保證你用十年，一點問題沒有。」
許某人開始胡攪蠻纏的方式砍價。
這個時候，我不想打井，我只想看看他上次打井打出來的土樣。
我從土台子都是土說到了這地方地下水淺，剛學的專業術語都按了上去。
莊老闆給了我一個沒辦法反駁的理由，他道：「五萬五，我拿四萬，你們三個拿一萬五，公司的錢，咱都賺一點。」
這我該怎麼回答？
要是不答應，好像我們缺心眼，要是答應，這五萬五也是我們出。
莊老闆以為我們不好意思，勸說道：「這年頭，誰不賺點。」
「莊老闆，我們還沒確定好，主要是村委會那邊還沒溝通租地呢，您這是我們第一站，先確定水量。」
「水量沒問題，租地的事，我可以幫忙，我認識幾個領導。」
我心中大喜，本想打條魚，沒想到還帶出來幾隻蝦。
「莊老闆，給我看看你們上次打井的照片，瞅瞅地層啥的。」
「真不騙你們，那的活，不好干，我給你找找。」
莊老闆拿出來的第一張照片就讓我心跳加速，他道：「你看看，石頭下面還有淤泥呢，土層很亂。」
淤泥？
那玩意在盜墓中，叫做青膏泥或者白膏泥。
隨著莊老闆手機滑動，我心裡越來越高興，打井時衝出來的一些黑色像淤泥一樣的東西。
那是碳化的稻穀殼和秸稈。
沒錯，肯定沒錯，是古墓的防水層。
莊老闆很熱情，要帶我們出去吃口飯，我藉口還有事，先推脫了。
離開後，我直接給黃老闆打電話。
「黃爹，確認了，下面有古墓。」
「規模大嗎？」
「有青膏泥，也有碳化稻穀做的防水層。」
「行，我明天到。」
「不用來了，打井的人認識領導，能幫著租地。」
黃老闆罵了一句，讓我安心等他。
我把信息同步給姚師爺，然後就是等待黃老闆來了。
次日上午，黃老闆來了，這逼養的又胖了一圈，他直接招呼我上車，說帶我去村委會。
「爹，咱先找個當地人溝通一下，熟人好辦事。」
「滾犢子吧，你看我操作。」
黃老闆確實生性，他直接進了村支書的辦公室，因為氣場很強，村支書也站起來迎接。
「你好你好，村子不錯，我想投資一下。」
「歡迎，您貴姓？」
「免貴姓黃，我這個人辦事利落，我直說了，這土台子上面蓋個養殖場唄。」
村支書猶豫片刻，點頭道：「行，那就租塊地唄。」
「到下班點了，咱出去吃口飯去。」
「哎呀，那好，我請你們。」
這頓飯，黃老闆全程都是給村支書洗腦，意思是村裡面自己蓋個大棚，然後黃老闆來租。
開始村支書不同意，說村里沒錢。
黃老闆道：「村里沒錢，是村裡面的事，咱不能沒錢，你想想，蓋個大棚，投資個四五十萬，那玩意，花多少錢，你比我清楚，大家都是明白人，不修大棚，村里也沒錢，修了大棚，村里還是沒錢，但村裡的工人賺到錢了，現在賺錢不好賺了。」
「確實啊，不少人都沒出去打工，在村里呆著呢。」
「是啊，你找領導申請點預算，把大棚蓋了，蓋完我就租，還能解決村裡的勞動力。」
在黃老闆一頓忽悠下，村支書動搖了，還當著我們的面給其他村支書打電話，問修什麼東西的工程款怎麼批下來的。
黃老闆花了一頓飯錢，就讓村支書決定找上面要資金，黃老闆說這種助農項目，上面容易批。
果不其然，第二天，村支書就給我黃老闆打電話，說上面口頭答應了，資金還得等幾天。
黃老闆這個人辦事也利落，直接讓村支書先找施工隊幹活，先砌磚，然後再找大棚骨架啥的。
這邊有專業蓋大棚的施工隊，村支書當天就簽了合同，據說是個七十萬的合同，十個大棚，具體回扣多少，我沒打聽出來。
打井隊那邊，也不用我們操心了，村裡面安排打井，一口井，十三萬多。
我很佩服黃老闆，用了一頓飯錢，就解決了蓋大棚和打井的問題。
第一塊磚還沒砌上呢，黃老闆開始和村支書研究簽租賃合同。
村支書那邊找人核算了，大棚得八千塊錢一年租給我們，十個大棚，一年八萬。
黃老闆給村支書塞了三萬塊錢，村支書給打了個折，一千五百塊錢一年，簽了十年的合同。
十個大棚，一年租金才一萬五，要是我們不要了，轉租出去，都能大賺一筆。
我大概算了一下，就算五千塊錢往外租，十個大棚，一年的租金都能賺三萬五。
黃老闆，果然厲害。
場地解決了，剩下的就是怎麼幹活的問題了。
黃老闆組個局，請我們這一群人吃飯。
席間，所有人都對黃老闆一頓讚美。
黃老闆絲毫不客氣，他道：「老姚和我是過命的交情，這點事不算啥，你們放心大膽幹活，我的場地你們隨便用，我保你們沒事，聽說墓中有九個鼎，我好這口，你們給我留三個鼎就行，其他東西，我都不要。」
此言一出，飯桌上瞬間冷場，所有人都在互相看，等著有人表態。
黃老闆繼續道：「咋地了，沒鼎啊？」
一句話，已經不是我們同不同意的事，而是將話題扯到了墓中有沒有鼎。
說有鼎，那就默認了要給黃老闆三個。
說沒鼎，這幫人也不好意思在黃老闆租的地方幹活。
姚師爺咳嗽兩聲道：「三個鼎，你要幹啥啊？」
「送人啊，京城的關係，在小小河南，保你們沒事。」
如果只有我們，我覺得姚師爺會毫不猶豫地同意，可這趟活還有基佬三人。
姚師爺笑了笑，看著基佬道：「紀師傅，你說呢？」
黃老闆哼聲道：「你們到底誰當家做主？我陪你們逗哈哈啊，要是沒鼎，這破逼活我都不願來。」
基佬咽了一下口水道：「好說，好說，有鼎，你拿三個，沒問題。」
黃老闆的氣場很強，他說的時候，沒人敢反駁。
盜墓富裕起來的人，和一直富有的黃老闆相比，氣場差了一大截。
尤其是黃老闆身後還有七八個保鏢在那站著。
如果放在平時，黃老闆招待我們是一桌，保安會在我們旁邊的包廂或者旁邊桌。
黃老闆讓保鏢站在身後，無非就是給基佬那三個人一個下馬威。
飯局結束後，姚師爺想約打牌，黃老闆不打，說喝了點酒，去水庫邊上釣會魚，吹吹風。
於是，黃老闆帶著我們去了昭平台水庫。
喝完酒去釣魚，我覺得不對勁。
在許某人的認知里，喝完酒，就得洗腳按摩。
水庫邊，花木蘭煮茶，黃老闆拉著我和四驢子吹牛逼。
我覺得黃老闆有點過分了，直接道：「你也太黑了，一共花幾萬塊錢租地，開口就要三個鼎，土匪綁票都沒你會搶。「
「有兩個給你們。」
我愣了一下，立馬改口道：「要不說你是我爹呢。」
四驢子給我了一腦炮道：「怎麼和爹說話呢，這叫天神下凡。」
黃老闆毫不猶豫道：「抵債嘛，我還欠你們錢呢。」
說心裡話，黃老闆欠我多少錢，我都不知道了，他在國外給我買房子買地，整不好，我都得欠他點。
「你可真是個商人啊，幾萬塊錢，三個鼎，關鍵是，你的幾萬塊錢花得真值，就算你轉包出去，也能變成幾十萬。」
黃老闆冷笑道：「那他媽人前顯貴，肯定得人後受罪啊，我給人送禮，還得給人家裝孫子才能送出去。」
「那可是西周鼎啊。」
四驢子打斷道：「咱們好像趙本山的小品了，還沒中彩票呢，就研究怎麼花錢了。」
黃老闆冷不丁來了一句：「我絕對相信我狗哥，他說有鼎，那肯定有。」
「沒有我給你買倆唄。」
「也行啊，整大點的，我送人。」
「送誰啊？」
黃老闆微微一笑，沒有回答，四驢子給了我一巴掌道：「社會上的事，少他媽打聽。」
「問問嘛。」
黃老闆沒說具體名字，他道：「我一個大哥，國企的一把手，在山西能源這方面很牛逼，我給人家裝孫子去。」
四驢子捧道：「哎呀，這也得有關係啊，還是一把手，我們幾個這樣，拿著錢，給個村長送禮，人家都不讓進辦公室。」
此時，我也反應過來了，問：「黃爹，你關係挺硬的，曹丕墓，要是你也參與，哪有龐家什麼事。」
「愚蠢啊，我那是為了我自己嗎？這麼說吧，我的保鏢，能替我去死，也能替我去殺人，你們呢，誰替你們死？誰替你們殺人？」
我一尋思，也是這個道理，洛陽水深，他們不敢搞黃老闆，搞我們幾個還是綽綽有餘。
「黃爹，我就是好奇，鼎那麼大，你怎麼送出去呢？」
「那他媽是鼎嗎？那是我給我好大哥買的魚缸。」
「留著鎮宅唄。」
「扯毛線，真是魚缸，我那個大哥，講排場，去分公司視察，分公司得先花幾百萬裝修一下，國企的，保鏢三班倒，很有排面。」
我又忍不住問了一句誰，黃老闆沒說，他說那個人很好使，這玩意就和狗一樣，狗敢在村里亂咬人，牛逼的不是狗，是狗的主人。
說完，黃老闆轉移話題道：「洛陽的活幹完了，你們回東北吧，現在風聲緊，你們回東北幹活，不吹牛逼，殺人放火，我也能幫你們把事壓下來。」
「還有個佛財的事呢。」
黃老闆對佛財不感興趣，我沒說完，就不讓我說了，他道：「別老用常規思維去辦事，你看到的，不一定是真實的，你看那些落馬的對著鏡頭懺悔，說對不起這個，愧對於那個的，都他媽是扯淡，說白了都是賭輸後的坦蕩，人家這一輩子，絕對夠本了，只要不把其他人交代出來，子孫後代有人照顧，你們當成寶貝的西周鼎，在人家眼裡，那就是個魚缸。」
「啥意思？」
「別光顧著我這一條線，把龐家舔舒服了，江湖勢力有人幫你們打點，明槍易躲，暗箭難防，你說的佛財，我不關心，我只關心曹丕墓，你們先把恩情區的人整明白了再說。」
「江那邊的人說了，我們找到曹丕墓就行，裡面有沒有他想要的東西，無所謂。」
「糊塗，江那邊的人，比阿三那邊還不靠譜，一點信譽都沒有，那他媽六方會談，哪次不是把咱們的臉面按在地上摩擦，哪次不是口頭答應，騙點援助後，然後又撕毀協議，研究核武器。」
我點了點頭，江那邊的人，確實不講究，沒少在官媒上罵咱們。
「狗子，四驢子，還有小姑娘，你們記住了，要看國家親近誰，你直接看對哪些國家免簽就行了，對誰免簽，大概能判斷出要和哪些國家深入發展，不要用老一輩的思維去判斷咱們和誰親近，再說了，國家親近，和個人有雞毛關係，對他們，不要有任何多餘的情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