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克拉瑪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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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確實需要旅遊一次了,放鬆一下心情,最近被花木蘭弄得有點煩躁。

  說說我為什麼選擇甩掉花木蘭。

  女人和男人不一樣,這麼說吧,我和四驢子打一架,上午打完,中午能一起喝酒,但花木蘭不行。

  試想一下,假如花木蘭是我媳婦,我懷疑她出軌了,然後呢,我去抓姦,還啥也沒抓到,這件事花木蘭能記一輩子,就算我們再在一起攪馬勺,也回不到最初的狀態了。

  車子開上國道,富蘊縣漸行漸遠。

  趙母發來了資料,我和趙母提了共贏的事,趙母說她考慮一下。

  其實我知道趙母不會答應,我這麼說,就是故布疑陣,讓趙母以為我們還在阿勒泰尋找線索,也是為了防止花木蘭找趙母打探我們的行蹤。

  趙母的資料很繁雜。

  其中有關額爾齊斯河古河道位置,確實延伸到了滾噶爾盆地內部,範圍很廣,還有幾個大型湖泊。

  朮赤的牙帳設立在額爾齊斯河黑水湖附近,黑水湖在哪已不可考證,只有幾個消失的湖泊可能存在的位置。

  根據朮赤後人記載,朮赤一生殺伐過多,晚年被惡鬼纏身,雙腿常常不能行動,朮赤生命的最後幾年牙帳沒有遷徙過,朮赤常用黑水為藥,外敷治療腿疾。

  還有一份是歷史資料,是地理協會關於朮赤的研究報告。

  報告指出,朮赤大概率死於成吉思汗的謀殺。

  朮赤一生戰功赫赫,對得起成吉思汗賦予的孛兒只斤姓氏,可血緣關係存疑,成吉思汗晚年,在決定汗位繼承人的時候,不得不考慮這個問題。

  殺朮赤,扶持朮赤之子拔都繼承領地,這樣等成吉思汗死後,拔都是侄子身份,侄子再怎麼牛逼,也干不過那幫叔叔,可以參考朱允炆和朱棣。

  看完資料,花木蘭的電話也打了過來。

  咱心虛,沒敢接。

  我給姚師爺打去了電話,說我們要進一趟戈壁,可能沒信號。

  姚師爺告訴我們放心大膽地干。

  做完這一切,我們一起把電話關機,現在形勢晦暗不明,我覺得只有我們三個在一起才是最安全的。

  四驢子問:「咱去完阿勒泰,然後去哪呀?」

  「先辦個車牌,然後去克拉瑪依。」

  「克拉瑪依?咋地,你給祖國獻石油去啊。」

  「我覺得黑水湖可能和石油有關。」

  「那他媽還說被惡魔纏身呢。」

  「痛風,你要是天天喝酒吃羊肉,你也痛風,玉皇大帝也得痛風,都他娘的不能騰雲駕霧,那玩意老疼了。」

  「謀殺呢?」

  「你爺爺和你說,你把你爹殺了,讓你當一方汗王,你干不干?」

  四驢子是個大孝子,我問這話的時候,四驢子猶豫了。

  試想一下,一千年前的蒙古人到了克拉瑪依,看到地面湧出來的不是水,而是黑乎乎的粘稠物,他們不知道石油的存在,十有八九以為是長生天的懲罰。

  克拉瑪依附近還有個魔鬼城,就是雅丹地貌,那玩意總結起來就是怪石林立,如魔鬼的觸手,又如被石化定格的惡鬼。

  咱們今天知道是地質變化和風沙侵蝕造成的景觀,可一千年前的人不知道呀。

  石油加上雅丹地貌,說不定真能把一代汗王朮赤給整懵了。

  地理協會給的資料,大概指引了一個方向,有石油且能上涌的地界,在噶爾盆地範圍內,只有克拉瑪依。

  因為那裡有天然的瀝青礦脈。

  當年王維見到西北大漠,寫下了千古名句「大漠孤煙直,長河落日圓」。

  許某人自恃有才華,也整兩句,詩云:「戈壁無水挺難受,漫天黃沙真他媽咸。」

  到了克拉瑪依,選了一個深入盆地的村子,瑪納斯湖附近的四連生活區。

  咱現在是吃皇糧的人,有啥怕的,直接拿出工作證在當地租房子。

  生活區在瑪納斯湖附近,每年都有不少人來這攝影、寫生,瑪納斯湖還有個火車站,不過大多都是貨運列車,而且來這地界的人,都是清一色地越野車。

  反正就是外地人和遊客都不少。


  我們找了一個老漢租房子,老漢自稱阿力江。

  阿力江家有正房三間,一間自己住,一間租給了四個大學生。

  院子裡還有一間側房,應該是原來的牲口棚,後來經常有外地人來,被阿力江改成了人住的地方。

  沒錯,我們租的就是牲口棚,二百一個月。

  這價錢,讓我在院子中睡,我都願意。

  阿力江海提供晚飯,早中晚三餐,早飯免費,中午和晚上都是十塊錢一個人。

  再說說四個大學生,兩男兩女,不知道是不是情侶,應該是學藝術的,看起來和常人氣質不一樣,男的大長頭髮,女的也很會打扮,四個人睡一個炕上,咱也不知道會不會發生啥。

  我們和大學生沒有交集,我們三個基本上都是弄點吃的回我們的牲口棚去吃。

  我們也不著急找墓了,先靜下來三五天,休養生息,聽聽風向再說。

  話說阿力江一日做了一桌子菜,招呼我們過去一起吃。

  說實話,場面很尷尬,四個年輕大學生,三個盜墓賊,一個老漢,湊在一個桌上,能聊什麼?

  四驢子玩起了《士兵突擊》中李夢的那一套,自稱是作家,出來採風,眼神憂鬱,好像不食人間煙火。

  咱他娘的是個俗人,哐哐炫飯,連句話都不說。

  阿力江說了一個瑪納斯湖的傳說,說他小時候,湖裡面有個水怪......

  反正說的挺邪乎,給大學生眼睛都聽直了。

  許某人大口吃菜,根本不想聽阿力江扯犢子,瑪納斯湖沒什麼好說的,整體鞋底子形,原來一直是個湖,上世紀五十年代開墾農田阻斷了水系,七十年代已經徹底乾涸,到九十年代的時候,才逐步放水形成現在的湖。

  怎麼說呢,湖水乾涸都找不到的水怪,說不定是觀音菩薩蓮花池中的鯉魚精。

  嗯,獻祭一對童男童女,可保一年的風調雨順。

  說了半天,阿力江說出了真實目的,說我們可以去湖邊騎馬,只要二百塊錢一個人,能玩一天。

  就經驗而談,住了農家樂,不接受店主推薦的項目,那剩下的日子,十有八九吃不好,玩不好。

  阿力江雖不是農家樂,但推薦了項目,我們不去,人家也不願意。

  可許某人真不愛動呀,前幾天一直折騰,真想好好休息一下。

  要是直接說我們出錢,人不去了,那有點羞辱阿力江了,沒辦法,我們硬著頭皮去吧。

  次日天還沒亮,我們就被阿力江給叫醒了,那倆大學姑娘醒的更早,髒辮都編完了。

  瑪納斯湖距離四聯生活區有三十多公里,騎上駿馬,奔馳在廣袤的戈壁上,去迎接東方的第一縷陽光。

  這二百塊錢,可比嫖娘們花得值得了。

  到了瑪納斯湖,遍地的金絲玉,玉石分布的密度很高,走一步能踩到一塊,都是桌球大小的籽料。

  大學生興沖沖地撿玉石,四驢子問:「等啥呢,咱也撿點呀。」

  「撿個屁,這玩意,塊八角錢一斤,賣不上價。」

  「操,不值錢呀,怪不得遍地都是。」

  說完,四驢子反應過來了,他道:「庸俗,這叫紀念品,你懂個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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