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紅燈閃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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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想了想,趙悟空說的有道理,古墓不可能用鋼板覆蓋吧。

  再說,無數盜墓前輩都來村子裡走一遭了,要是有東西,早就挖走了。

  晚上睡覺的時候,我越想越不對,就算鐵匠一家世代為鐵匠,那地里也不可能殘留那麼多鐵。

  不行,我得出去看看。

  我叫醒了四驢子和趙悟空,決定出去在村子裡走走。

  詭異現象發生了,鐵匠家方面四五十米範圍內儀器一直響,但要是出了這範圍,儀器又恢復正常了。

  不對,不對勁呀。

  鐵匠家地下絕對有東西。

  返回房間,我們開始研究對策,我們想鑽個探坑,但怎麼做都會暴露。

  鐵匠家白天經常有人來,不是修車就是修蹄子,白天肯定不行。

  晚上更不行,每晚鐵匠都會醒來幾次抽菸,村子裡靜悄悄的,連個搞破鞋的都沒有,我們出門肯定引起村民的懷疑。

  四驢子說陪鐵匠喝點,給他喝高了。

  我覺得不現實,鐵匠知道盜墓這一行業,也有不少人來找他打聽消息,事出反常必有妖,目的性太強更容易引起鐵匠的懷疑。

  而且鐵匠喝得白酒,菸頭掉進去都得點著了,度數太高了。

  商量來商量去,只能拉著鐵匠入伙。

  不過讓一個有信仰的人入伙,怕是不可能,有信仰的人,能讓我們利用的只有信仰。

  薩滿在哈薩克族的影響根深蒂固,許某人幹過出馬仙,出馬仙和薩滿的關係,那就是關起門來一家親。

  次日一早,我找到鐵匠道:「老哥,我們得走了。」

  「嗯?不是說要住一個月嗎?」

  我故作為難道:「我們住在這,天天做噩夢,所以我們想換個地方。」

  「做什麼噩夢?」

  「就是一個女人被埋在了地下,總在夢中叫我把她放出來。」

  鐵匠笑道:「你們搞藝術的,想像力就是豐富。」

  「哎,我也希望我我日有所思夜有所夢,不瞞您說,我爺爺是薩滿,他告訴我過,要是做了這種夢,地下一定有東西。」

  鐵匠遲疑了好一會,他道:「不會吧,這塊宅基地傳了幾輩子了,一直都沒事啊。」

  「我也不清楚為啥,我們走後,你什麼時候得空挖一下吧,看看裡面有沒有東西。」

  鐵匠只是點了點頭,我心說糟糕,鐵匠不上套呀,等想點其他辦法。

  晚上裝神弄鬼?

  不行,鐵匠一鍬能把我拍死。

  難道鐵匠不信薩滿?

  為了一測究竟,當夜,花木蘭故意尖叫,我們七手八腳在屋內製造忙碌的聲音。

  不一會鐵匠就來敲門。

  我鎮定道:「沒事沒事,她做噩夢了。」

  花木蘭驚恐道:「有個女人讓我把他挖出來,就在這屋的地下。」

  鐵匠哎了一聲,邁著沉重的腳步聲返回房間。

  花木蘭一聳肩,無奈道:「這一招不好使呀。」

  我咬牙道:「媽的,睡覺。」

  四驢子罵道:「操,這還能睡得著嗎,下面到底有沒有肉啊。」

  「唉......」

  一陣嘆息後,所有人躺在炕上沉默不語,這事弄得太他娘的憋屈,找了幹個月,腳底都干禿嚕皮了,可算有線索了,卻沒辦法挖。

  迷迷糊糊中,外面紅燈閃爍,我猛地起身,只看一眼,我瞬間頭皮發麻,院子中來了兩輛警車。

  「起來,快起來,警察來了。」

  「啊?」

  此時,我們能聽到彼此的心跳。

  「快藏東西。」

  黑燈嚇唬,我們將鞋中的電線扯斷,團吧團吧就往包里塞。

  下一秒,鐵匠就帶著警察進來了,手電光映襯下,鐵匠的臉色很難看,難看的想要去死,我看不出是憤怒還是絕望。

  鐵匠隨手拉燈線,突然的強光讓人睜不開眼睛,依稀可見鐵匠身後還站著七八個兵團警察。


  「咋,咋地了。」

  「你們是什麼人?」

  鐵匠道:「他們,他們租房子的。」

  警察看了我們一眼,聲音洪亮道:「身份證拿出來。」

  這一刻,我感覺我的心臟已經停跳了,完犢子了,還是被人點了。

  該怎麼辦?

  該怎麼解釋鞋裡的線圈和包里的電源。

  「快點,身份證。」

  我哆哆嗦嗦遞上去黃老闆給我給我們的假身份,花木蘭的身份是真的,警察挨個看了看,看著照片,又看了看我們。

  「來這幹什麼?」

  四驢子咽了一下口水道:「旅遊,寫生。」

  「你們怎麼這麼緊張,臉都白了。」

  「沒,沒有吧。」

  警察將信將疑地看了我們一眼,隨後身後的人遞上來一個手持的儀器,警察把我們的身份證挨個往儀器上貼。

  下一秒,警察突然敬了個禮道:「感謝配合,這有案子,你們先迴避一下。」

  「回,迴避?」

  「對。」

  我懵了,不是衝著我們來的?

  警察想要幹什麼?

  我能確定是鐵匠報的警。

  報警抓鬼?

  不可能呀。

  四驢子捅咕我磕巴道:「快,快點收,收拾東西,等著呢。」

  此時,我努力讓自己保持鎮定,越是慌張,警察越是懷疑。

  警察到底想幹什麼?

  為首的警察拿起了花木蘭的畫板,看了一眼畫道:「抽象派嗎?」

  「嗯。」我替花木蘭回答。

  花木蘭道:「您好,能麻煩你們出去幾分鐘嗎?我想換個衣服。」

  「行,您儘快。」

  此時,我們三個也得出去,如果花木蘭當著我們的面換衣服,那就是刑法第301條,聚眾進行淫亂活動的,構成聚眾淫亂罪......

  下地的時候,我故意穿上了帶有線圈的鞋,剩下的只能靠花木蘭了。

  走到門口,我搭話道:「大半夜的,發生啥事了?」

  「有案情。」

  「那我們用配合調查嗎?」

  「不用,你們今晚先去連部生活區住一晚。」

  我幾次問發生什麼事了,警察都是避而不談,後來乾脆催促花木蘭。

  花木蘭吼道:「換完了,你們進來吧。」

  鐵匠也走了進來,他指了一下炕上,我緊張的腿都打哆嗦。

  但我不敢耽擱,拿起背包直接出門。

  想要開車,可腿腳根本不聽使喚,院子裡和門口來了四輛警車。

  憑直覺,這案子不小。

  踉踉蹌蹌出門沒走幾十米,我和四驢子都吐了,見我們吐了,花木蘭也吐了。

  四驢子道:「跑啊。」

  花木蘭問:「跑,跑哪去啊,你倆能開車嗎。」

  沒有人說話,此時,不管是腦袋還是身體,全都是觸電般的麻木,我們四個都出現了呼吸鹼中毒的症狀,站都站不穩。

  村子裡的其他人也都過來看熱鬧,七嘴八舌議論,誰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在眾多警察中,我看到了兩個穿手術服的人。

  法醫,是法醫。

  但凡法醫出現,那必將是命案。

  警察在院子裡圍起了警戒線,警戒線外全都是圍觀的村民。

  半個小時後,兩個警察架著他的胳膊出來了。

  這時,我看到了民族的團結,一群人圍在門口,不讓警察走,幾分鐘後,後面的警察抬出來兩個裹屍袋。

  一個警察和村民用維語解釋著什麼,只見村民頻頻點頭,不一會,村民就讓開了一條路。

  四輛警車呼嘯而過,村民七嘴八舌議論,都是維語,我根本聽不明白。

  我強撐著身體向一個年輕人問發生了什麼事。

  年輕人說鐵匠自己報的警,說屋子下面有屍體,七幾年的時候,他家住過一個女知青,鐵匠的哥哥醉酒之後侮辱了女知青,女知青性子烈,自己吊死了,鐵匠的父親得知真相,用洋鎬鑿死了鐵匠的哥哥,兩個人一起埋在屋裡。

  我心裡一陣發涼,不知道該說什麼,本來想裝神弄鬼盜墓,沒想到卻炸出來隱藏幾十年的命案。

  村民漸漸散去,我們返回屋子中,炕被拆了,灰燼下面又挖出一個一米多深的土坑。

  屍體就藏在炕下面?

  我們在屍體上面睡了半個月?

  我們是盜墓賊,根本不害怕屍體,鐵匠被帶走了,對於我們來說,是難得的機會。

  屋子裡是案發現場,我們不敢動,於是我們在院子中搜羅工具,準備在房後打個探坑。

  今夜,不管我們怎麼挖,村民都會以為是警察在辦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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