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地下宮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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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姚師爺經驗老到,他沉聲道:「民國,那時候剛推翻封建國家,從袁世凱到下面的軍閥,哪個不想著當皇帝、當王、搞世襲制。」

  我覺得姚師爺的理由有點牽強。

  姚師爺繼續道:「說不定是張作霖放的呢,他不是東北王嗎,接他班的也是張作霖,子承父業,世襲制。」

  四驢子道:「說不定還是隔壁金姓家族呢,爺爺搞完兒子搞,兒子死了孫子接班......」

  我打斷了四驢子的嘮叨,我們不能往那個方向去想,要是那樣,我們知道這個地方就是死罪,不是炮決也得犬決,反正就是不能公開的槍斃。

  花木蘭觀察仔細,她道:「鼎的主人被人擺了一道。」

  「什麼意思?」

  「其他鼎都是三個足一樣長,而最後的鼎是一長兩短,好像是有人故意銼掉了幾毫米,一長兩短,僅一世而亡。」

  為了不讓我們多想,姚師爺率先爆出了袁世凱的名號。

  不管是不是袁世凱,我們都強迫自己相信鼎的主人就是袁世凱。

  當然,我心裡肯定不是這樣想的,看鼎的工藝,應該是建國前,絕對不是近代的工藝水準。

  搬完七個鼎,我們已經筋疲力盡,姚師爺讓我們上去休息,睡一覺再下來。

  可有大殿在心裡支著,誰也不想上去。

  於是,我們走向大殿。

  兩條黑龍給人一種強烈的壓迫感,近看兩條龍,給我的不是莊嚴,而是邪,或者說就是兩條邪龍。

  四驢子低聲道:「平安無事,平安無事,盜墓賊不怕一切牛鬼蛇神。」

  沒有人搭話,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門前的兩個青銅人俑上面。

  大殿前的青銅人俑比守城門樓子的更加威武雄壯,身高超過了兩米,腰跨青銅寶劍,寶劍上面有和田玉墜,手握大板斧,肌肉線條強壯有力,連手背的血管都刻了出來。

  姚師爺疑惑道:「商朝有鑄造青銅人俑的技術嗎?」

  我不假思索地回答:「絕對不可能,商朝的青銅器都是合范法,澆築個青銅鼎還行,人俑這麼複雜的東西,絕對不可能是合范法造出來。」

  「奇了怪了,難不成是後世放進來的?」

  花木蘭道:「是商朝的東西,這是用青銅澆築成一個大銅塊,然後用刻刀雕出來的。」

  我反駁道:「不可能,青銅器清脆,刻刀絕對雕不出來。」

  「銅四鉛六。」

  我恍然大悟。

  花木蘭繼續道:「雕刻完成後,用鹿皮一點一點打磨,就是這種效果,這種青銅軟得很,容易變形,咱們搬的時候,可要小心。」

  說完,我們在大殿門前沉默了很久,沒有敢去開大殿的門,不是害怕裡面有什麼東西,而是害怕失望。

  在看到大殿的那一刻起,我在心裡就默認裡面有商朝國器了。

  姚師爺深吸了一口氣,推了一下大殿門。

  吱呀一聲,門緩緩打開,映入眼帘的是整齊碼放的石棺,前後兩排,一排最少八九個。

  我們站在門口,不知所措。

  我疑惑道:「不對勁呀,所有石棺都一樣,沒有主棺呀。」

  話音剛落,花木蘭嗷地一聲跑下去七八米,扶著龍身開始劇烈嘔吐。

  「怎麼了?」

  花木蘭越吐越厲害。

  姚師爺剛想過去看看,花木蘭手指顫抖地指了一下大殿頂。

  順著手指的方向,我胃內一陣翻湧。

  那是一雙挨著一雙的腳底板。

  酒池我不知道什麼樣,但此刻,我知道了什麼是肉林。

  密密麻麻的風乾屍體掛在大殿頂,難以計數。

  每個人都咬著牙,表情痛苦,都在努力對抗胃內的翻湧。

  姚師爺深吸了幾口氣道:「撤,回去。」

  沒有人回應。

  按理說看到這麼多死人應該害怕才是,但此刻,我的心裡只有噁心。

  連搬銅人都沒顧上,我們直接走出盜洞。

  開始運出來的大鼎已經裝入了罐車,而我們並不在意。


  此刻,我只想一個人靜靜。

  越是想睡覺,腦子裡越是浮現出大殿內的景象,鋒利的青銅鉤子穿過人的下巴,軀體上殘留著人油留下來的痕跡,所有屍體一絲不掛,最致命的一點是所有人的腳底板都是斜著向下的。

  喜歡推理劇的小夥伴可能知道,人死後身體先是變軟,然後才是屍僵。

  上吊死的人,都是腳尖向下,腳底板和地面是個銳角。

  所以說,這群人是活著掛在鉤子上的。

  想到這些,我的身體更加發冷,戈壁的風急如鬼哭狼嚎,緩如少女哀怨,反正就是十分滲人。

  幸虧外面是白天,要是晚上,恐怕我會嚇尿。

  姚師爺檢查了一圈大鼎的包裝後,他鑽進了我們的帳篷,看了一圈後,他道:「都嚇壞了吧。」

  沒有人說話,也沒有人有反應。

  姚師爺繼續道:「說實話,我盜墓幾十年,看到如此慘烈的情景,我也是頭皮發麻,所以你們的反應是正常的。」

  說罷,姚師爺拿出一瓶酒,打開後先喝了一口,隨後遞給我。

  看鐵酒瓶,姚師爺拿的是正宗草原悶倒驢,不過此時,我還是覺得這酒度數不夠高,要是能有一碗孟婆湯就好了。

  沒人推辭,接過酒後都是一大口接著大口,連花木蘭都喝了好幾口。

  姚師爺道:「喝點酒,然後睡一覺,明天休息一天,後天咱們再進去開棺。」

  我們的沉默算是回答了。

  姚師爺走後,我們一直保持著沉默。

  天黑了很久之後,花木蘭道:「我聽過一種邪術,人油浸棺,死而復生。」

  我道:「不可能,和長生一樣,人死不可能復生。」

  「真的,我在雲南見過活死人,他沒有意識,就是行屍走肉。」

  「你想說什麼?」

  「你說石棺里是不是一些重要的人。」

  「比如?」

  花木蘭想了想道:「鬼方,或者說樓蘭的王室,族人以死亡換取王室的死而復生。」

  我覺得這件事不可能,不過有些事情也解釋不通,大殿上的乾屍,所有人的表情並不是很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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