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殺機暗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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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沖靈丹的狂暴藥力如同脫韁的野馬,在孟凡本就受損的經脈中橫衝直撞。《青陽基礎鍊氣訣》的平和靈力在這股洪流面前顯得杯水車薪,只能勉強護住心脈與主要經絡不被徹底撕裂。

  而《源輪訣》則展現出了它霸道詭異的一面,如同一個貪婪的無底洞,不僅瘋狂吞噬著散逸的藥力,更以一種近乎掠奪的方式,強行從周圍稀薄的天地靈氣中抽取能量,甚至隱隱牽動了石屋防護陣法凝聚的些許靈光。

  兩種功法的同時運轉帶來了劇烈的衝突。孟凡只覺得體內仿佛有兩股力量在廝殺,一股中正溫和卻力有不逮,一股霸道掠奪卻難以精細操控。經脈傳來針扎火燎般的劇痛,丹田氣海翻騰如沸,他的皮膚表面開始滲出細密的血珠,將灰色的衣袍染出點點暗紅。

  「呃啊…!」低沉的嘶吼從喉嚨深處擠出,孟凡牙關緊咬,面容因極致的痛苦而扭曲。但他眼神中的光芒卻如同風中殘燭,雖搖曳不定,卻始終未曾熄滅。

  「不能放棄!十年壽元……往生花……我必須突破!」

  強大的求生意志支撐著他,引導著那混亂而龐大的能量,一次又一次,如同驚濤拍岸,狠狠撞擊著鍊氣六層與七層之間的無形壁壘。

  那層壁壘堅固異常,在狂暴能量的衝擊下劇烈震顫,卻始終差那臨門一腳。

  孟凡的意識開始模糊,身體的承受似乎已經到了極限。就在他即將被劇痛和混亂吞噬的剎那,識海中,那面冰冷的太虛觀影鏡面板忽然自動浮現,一條條彈幕飛速划過,雖然大多模糊不清,但其中幾條卻異常清晰,帶著一種奇異的力量,映入他即將沉淪的心神:

  ID-黑心老祖(意念投影,非真實彈幕):「廢物!這點痛苦都承受不住,也配修吾輩魔功?給老子撐住!爆發出你的戾氣!吞噬它!駕馭它!」

  ID-幽冥引路人(意念投影):「陰魂尚知執念不散,汝陽壽未盡,安敢言棄?凝神!聚念!」

  ID-琅嬛書生(意念投影):「觀想『往生花』!以求生之念為引,化藥力為甘霖!」

  這些來自直播間「觀眾」的意念,如同冰冷的泉水,瞬間刺激了孟凡近乎麻木的神經。尤其是「黑心老祖」那充滿戾氣的呵斥和「琅嬛書生」指向明確的提示,讓他猛地一個激靈!

  「吞噬……駕馭……往生花!」

  他不再試圖完全調和兩種靈力,而是猛地將心神沉入《源輪訣》的運轉核心,放開了對那股吞噬之力的部分壓制!

  轟!

  源輪訣的綠芒大盛,吞噬之力陡然暴漲!它不再僅僅吞噬散逸藥力和外界靈氣,甚至開始反過來,強行抽取、碾磨那部分不受控制的沖靈丹藥力!與此同時,孟凡腦海中拼命觀想著那株記載中的「往生花」——七瓣灰白,於幽冥之地搖曳,吸納殘魂執念與稀薄生機……

  求生之念,化為最純粹的執著,與源輪訣的霸道、觀想往生花的渴望,三者在這一刻達成了一種微妙而危險的平衡!

  咔嚓!

  仿佛瓷器碎裂的細微聲響自體內深處傳來,那層堅固的壁壘,在這一次集三者之力的衝擊下,終於轟然破碎!

  一股遠比鍊氣六層精純、磅礴的靈力瞬間涌遍全身,沖刷著受損的經脈,滋養著乾涸的丹田。劇烈的痛楚如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充盈與強大之感!

  鍊氣七層,成!

  孟凡猛地睜開雙眼,眸中精光一閃而逝,隨即被他強行壓下。他劇烈地喘息著,渾身已被血水和汗水浸透,如同從水裡撈出來一般,狼狽不堪。但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體內靈力總量增加了近倍,運轉起來更加流暢,神識覆蓋範圍也擴大了不少,對自身力量的掌控更為精細。

  更重要的是,突破時那種生死一線的掙扎,以及最後關頭依靠源輪訣和觀想強行破關的經歷,讓他對《源輪訣》的霸道和《牽魂引》可能涉及的神魂層面,有了更深一層的模糊認知。

  他來不及細細體會這份突破的喜悅,立刻收斂氣息,檢查自身。經脈確實在突破過程中有所損傷,但尚在可控範圍,以青陽靈力溫養數日便可無礙。而壽元的流逝感,並未因突破而停止,只是身體狀態的全面提升,暫時掩蓋了那種虛弱感。

  「總算……又爭取到了一點時間。」孟凡握了握拳,感受著體內流淌的力量。鍊氣七層,雖然在外門依舊不算什麼,但對他而言,卻是闖入葬魔谷的最低門檻!他終於有了一絲底氣。

  「什麼?!他突破了?!鍊氣七層?!」

  劉焱院落內,聽到張奎最新匯報的消息,劉霍地站起身,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與暴怒。


  「千真萬確!雖然他用掩息術極力遮掩,但突破時那一瞬間的靈力波動,絕瞞不過我們!」張奎肯定道,語氣中也帶著驚疑,「而且……他突破時散發出的靈力氣息,似乎……有些駁雜混亂,不像單純青陽訣的路子。」

  「駁雜混亂?」劉焱眼神閃爍,想到了關於孟凡獲得「上古傳承」的流言,心中貪念更盛,但殺意也水漲船高,「好!很好!不愧是身負『機緣』之人,根基受損還能強行破境!看來,他賣盾買丹,就是為了這最後一搏!」

  他來回踱步,臉色陰沉得快滴出水來:「鍊氣七層……他下一步,必定會有所行動!不能再等了!」

  「師兄,您的意思是?」李茂小心翼翼地問道。

  「他不是想找恢復本源、增續壽元的靈物嗎?」劉焱停下腳步,臉上露出一抹陰毒的笑容,「那我們就『幫』他一把!去,把『葬魔谷邊緣可能生有『陰魂草』的消息,『不經意』地泄露給與他相熟的人,比如那個趙明宇或者許晴。記住,要做得自然,絕不能讓人懷疑到我們頭上!」

  「陰魂草?」張奎一愣,「那不是煉製某些陰毒丹藥的輔料嗎?雖也蘊含陰魂之力,但於彌補本源並無大用,反而容易沾染陰煞之氣……」

  「哼,我要的就是它無用,甚至有害!」劉焱冷笑道,「一個急於續命、又對高階靈物了解不深的散修,聽到『陰魂草』與陰魂之力有關,會不會聯想到他正在尋找的東西?只要他信了,動了心……葬魔谷,就是他的葬身之地!」

  張奎李茂頓時明白了劉焱的毒計,這是要引蛇出洞,借刀殺人!利用孟凡的迫切心理和信息差,誘使他踏入絕地!

  「師兄高明!屬下這就去辦!」兩人心悅誠服,領命而去。

  劉焱望著窗外,仿佛已經看到了孟凡在葬魔谷中被陰魂吞噬,或者被潛伏的殺手撕成碎片的場景。

  「孟凡,任你奸猾似鬼,這次也要喝老子的洗腳水!你的『傳承』,我劉焱要定了!」

  石屋內,孟凡仔細擦拭掉身上的血污,換上一身乾淨衣袍。突破至鍊氣七層,讓他心神稍定,但緊迫感並未減少。

  他拿起那枚黑色玉簡,再次嘗試參悟《牽魂引》。突破之後,神識增強,之前許多晦澀難懂之處,此刻再看,竟隱隱有了些頭緒。雖然距離入門尚且遙遠,但總算看到了希望。

  「葬魔谷……陰魂……《牽魂引》……」孟凡喃喃自語,目光再次變得堅定。是時候,為最終的冒險做最後的準備了。他需要更詳細的地圖,需要了解葬魔谷外圍最新的情況,也需要……一個能讓他悄然離開宗門,不引起劉焱注意的完美時機。

  而內門大比日漸臨近的喧囂,或許,能為他提供最好的掩護。

  山雨欲來,暗流已化作洶湧的旋渦,即將把所有人都捲入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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