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讀心文里表里不一的寵妃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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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於淑妃的小心思,皇帝全當不知,他看向司遙身後的宮女:「你說。」

  宮女收到司遙的暗示,又得到皇帝的准許,開口道:「回陛下的話,是貴妃娘娘,今日宮外進獻了幾盆玫瑰,我們娘娘就尋思著曬點玫瑰花瓣,到時候可以給陛下泡玫瑰花茶喝,便讓奴婢去領一盆過來,可誰知道,奴婢去了之後便被告知,那些玫瑰花全部都讓貴妃娘娘給拿走了,一盆都沒給我們娘娘留。」

  給他泡玫瑰花茶?

  皇帝眉心一動,看向一旁的淑妃。

  她嘴巴微抿著,眼眶有些紅,一副受了欺負又不敢說的受氣包模樣。

  皇帝微微蹙眉。

  他每天政事都忙不完,極為討厭後宮的女人拿這種雞毛蒜皮的小事來煩他。

  可宮裡的東西都是有份額的。

  貴妃位份最高,她可以先挑,但全部拿走就有些霸道了。

  「這也就罷了,我們娘娘尋思著,有那麼多盆呢,貴妃娘娘應當也要不了那麼多,就想著過去找貴妃娘娘,讓她挪一盆過來,貴妃娘娘應當也不是那么小氣的人,應當不會因為一盆花跟我們娘娘計較。」

  「可誰知道,我們娘娘親自前去討要,貴妃娘娘非但不給,還說我們娘娘配不上玫瑰,只適合白蓮花。」

  蓮花是美好和純潔的象徵。

  但從蘇棠月的嘴巴里說出來,味道一下子就變了。

  宮女還生怕皇帝會認為貴妃是在夸淑妃,又道:「雖然奴婢也不知道白蓮花這個詞怎麼了,但配上貴妃娘娘說話時的那個表情和語氣,奴婢覺得,貴妃娘娘分明就是在罵我們娘娘。」

  司遙低斥道:「碧珠,別說了,貴妃位份比我高,我就是受些委屈也是應當的。」

  皇帝嘴角抽了抽。

  你那是願意受委屈的模樣嗎?

  都說完了才叫人別說。

  「再說了,貴妃娘娘或許就是在誇我呢,你別胡亂揣測。」

  【姓蘇的狗嘴裡吐不出象牙來!她若會誇人,我司遙兩個字倒著寫!】

  看她表面一套,心裡一套的,皇帝心中忍不住暗暗嘆息。

  也是難為她裝得這麼辛苦了。

  碧珠卻根本不聽,她直接跪了下來:「陛下,您可得替我們娘娘做主,我們娘娘每次受了委屈也不肯說,說是怕惹您心煩,可貴妃娘娘實在過分,她就是仗著蘇家,誰都不放在眼裡,又嫉妒我們娘娘得陛下喜愛,所以每次都逮著我們娘娘欺負。」

  喜愛?

  他嗎?

  他何時說過喜愛淑妃了?

  皇帝端坐在雕花椅上,手指點在桌面,沉思著。

  碧珠還跪在地上,淑妃則坐在一旁,紅著眼睛,一副忍氣吞聲的模樣。

  他半晌沒有說話,室內一瞬間陷入了寂靜中。

  皇帝一向很討厭後宮這些雞毛蒜皮的小事,他不說話,司遙便只當他不高興了。

  「陛下恕罪,都是臣妾不對,是臣妾沒管好身邊的奴婢,您別聽這丫頭胡說,貴妃姐姐不曾欺負我。」

  她突然就跪了下來,雖是在請罪,可那聲音分明已經帶上了哽咽。

  皇帝回神,連忙伸手去扶:「朕又沒怪你,你跪什麼?」

  這不扶還好,剛將人扶起,淑妃眼眶裡的淚水瞬間像斷了線的珠子,大顆大顆的往下掉。

  怎又哭了?

  皇帝被她哭得頭疼,拇指替她拭去小臉上的淚,嗓音溫沉:「李德全,去將蘇氏叫來。」

  蘇棠月得知皇帝召見,雖然疑惑,但也沒太放在心上。

  她指揮自己宮裡的太監:「正好,你們將本宮挑出來的那兩盆玫瑰花也一起帶上。」

  殿內,那全鴨宴還沒有撤下。

  蘇棠月一身紅色宮裝,似烈日般張揚華貴,由著一個小太監領著走了進來,除了她身邊的宮女,其餘人都在殿外等候。

  她目光掃過這全鴨宴,有些疑惑。

  【皇帝什麼時候喜歡吃鴨子了?而且他之前還說我鋪張浪費,這麼大一桌鴨肉,他怎麼不說自己浪費了?】

  「臣妾見過陛下。」


  還不等皇帝叫起,蘇棠月便已經自己起來了。

  皇帝淡淡掃了她一眼,沒因為這點小事跟她計較。

  司遙起身向她見禮:「見過貴妃姐姐。」

  見司遙也在這裡,蘇棠月輕蹙了下眉,輕輕撇了撇嘴。

  【這綠茶怎麼也在這?】

  皇帝知道蘇棠月嘴裡的綠茶說的是誰,雖不明其意,但也知道說的不是什麼好話。

  他壓下眉眼,嗓音溫沉:「貴妃,你可知道朕叫你過來所為何事?」

  這語氣,分明是要興師問罪的前兆。

  蘇棠月臉色也跟著沉了下來。

  她掃了一旁的司遙一眼,見她神色平淡的坐在皇帝旁邊,眉頭擰了起來。

  【定是這綠茶又在皇帝面前說了什麼了。】

  蘇棠月神色微冷:「臣妾不知道,還請陛下明示。」

  打從進宮以來,淑妃就沒少在背後告她的陰狀。

  只是皇帝一心都撲在政務上,很少去管後宮這些雞毛蒜皮的小事。

  除非兩人恰好都在跟前,皇帝才會不輕不重的訓斥她兩句。

  像之前那般,罰她抄寫經書已經算是極為嚴重的了。

  如今日這般,特地將她叫過來問罪,這幾乎是從來沒有過的事情。

  可蘇棠月不記得自己做了什麼不可饒恕的事情。

  真要說,也不過就是沒給淑妃面子,罵了她兩句罷了。

  蘇棠月不覺得這是什麼值得特地將她叫過來問罪的大事。

  皇帝看也沒看她,後背靠在了雕花椅上,只淡聲吩咐:「朕不想跟你多說,你將淑妃要的東西給她,再跟她道個歉,這個事就過去了。」

  【淑妃要的東西?今日淑妃只要了一樣東西……】

  蘇棠月臉色難看的瞥向一旁的司遙,她神色平靜,見她看來,輕輕哼了一聲。

  【莽夫之女,能懂什麼花?拿走也是浪費。】

  她語氣里是從未有過的輕蔑,皇帝握在玉扳指上的手輕輕一頓,側目朝她看了過去。

  蘇棠月雖然聽不到司遙的心聲,但也從她的眼神里看出了挑釁。

  她對後宮的爭鬥沒興趣,但皇帝這種問都不問一句,就給自己定罪的行為還是讓她感到一陣憋屈。

  蘇棠月嘲諷:「陛下說的是什麼,臣妾聽不懂,臣妾不記得自己欠淑妃什麼東西,更不覺得有什麼需要向淑妃道歉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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