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找我女朋友有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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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酌眸光微沉,指腹滑動接聽。

  那邊以為是許意濃,嗓音斯文溫柔地開口:「馬上校慶演出了,你有什麼想報名的項目嗎?我看你們也來堯山玩了,或者我們可以明天約個時間見面——」

  江酌給自己點了支煙,打開玻璃門走向露台,吞雲吐霧了一口:「她在浴室洗澡,有什麼事你跟我說。」

  那頭一頓,顯然沒想到接電話的是個陌生男人:「你是……江酌?能把電話給她嗎?」

  「找我女朋友有事嗎。」

  江酌咬著煙,仰頭,尖利冷白的喉結上下滾了下,似笑非笑,「她這會渾身都濕透了,很累,恐怕接不了。」

  濕透、很累、洗澡。

  三個令人曖昧遐想的關鍵詞一出,那頭陸思哲剎那沉默了片刻,無奈笑了笑:「你真的誤會了,我找許意濃是談學校的公事,你不用這麼咄咄逼人。」

  「而且,既然你是她男朋友的話,還是為女方考慮下名聲和安全比較好。畢竟她向來保守乖巧,你談吐別太露骨,我和許導也怕她被什麼不正經的人教壞——」

  「露骨?你妨礙到我們做愛算不算露骨?嗯?」

  江酌一手舉著電話,一手懶懶夾著煙,抬起手肘任由菸灰飄下,「你老師有沒有教過你,教別人做事時,先把自己屁股擦擦乾淨。」

  氣氛陡然冷凝如冰。

  饒是陸思哲再好的紳士風度和脾氣,也被這句諷刺激得變了語調:「我聽不懂你的意思。」

  「她讀書直播活動那個一等獎獎品,是你假公濟私送給她的吧。」

  江酌抽完最後一口煙,坐在藤椅上,指尖一寸寸將菸蒂地掐滅在菸灰缸,「坦白告訴你,她每天做了什麼,和什麼人在一起,我都了如指掌,所以,別想在我眼皮子底下鑽、空、子。」

  「她心眼不多,看不出你的歪心思,我還沒瞎。」

  須臾後,許意濃泡完澡吹完頭髮穿著襯衫從浴室里出來,隱約聽到電話鈴聲:「剛才有人找我?」

  江酌把手機遞給她:「陸思哲。問你校慶演出要報什麼項目。」

  她點頭,心中一緊:「你沒亂說吧?」

  「我能亂說什麼?」

  他眼底掠過冰冷的窒息感,一瞬又恢復如常,半笑不笑地睇她,「那條項鍊你還回去了吧。」

  許意濃不知道他為什麼突然問這個,心尖一突,指尖摳入衣角:「還了。」

  「那就好,過來下會兒棋。」

  窗外淅淅瀝瀝下起小雨,敲在外面的芭蕉葉上,茶几上,不知何時擺上了一副水晶象棋,這民宿的休閒項目倒也……挺豐富。

  兩人坐在落地窗邊,棋盤上一條楚河漢界將兩人劃出溝壑分明的界線,紅黑方展開激烈的廝殺。

  「會玩嗎?」

  江酌眼眸黑沉,指尖放在膝上輕敲,望著她笑。

  許意濃侷促地坐在他對面:「一點點。」

  「認真點,以後你老公還等著跟許導下呢。」

  他笑著抬眼,不急不緩地落子,許意濃臉一紅。

  她已經走得很穩健,但江酌不多時就很快風捲殘雲吃去她四五顆子,宛如殺燒搶掠無惡不作的土匪,根本不留一絲餘地。

  他太會謀劃,走一步看十步,三局下來,她已經輸得本都不剩。

  許意濃有一瞬間甚至懷疑,當初進了舟大,能在十幾位專業導師中選中許敬安,都是他處心積慮謀劃的結果,目的就是……她。

  短短一個月內,他幾乎將她的家庭關係、個人喜忌、家底摸得門清,盡在掌控,而她對他卻了解甚少,只知道他母親身份,不知為何,她總隱隱他家庭關係沒那麼簡單。

  比如他父親。

  姓甚名誰,從事什麼工作?現在又在何處?

  網上資料和百度搜索也是一片空白。

  查無此人。

  -

  因為下了雨,山間森林一片泥濘,許意濃窩在民宿睡了一下午,她喜歡雨天,聽著屋檐落雨的啪嗒聲有種格外踏實感。

  這夜,江酌依然在沙發上將就了一晚。

  在山上玩了兩天,第三天,幾人攀上山頂,打卡和日出合影留念,然後一起坐索道下了山,按計劃前往最後一個景點——南塘古鎮清溪山莊。


  踏著當地特色的青石板磚路,穿梭在街頭巷尾,許意濃研究著他的相機翻看著照片,一隻寬闊有力的手放肆扣住她腰身,熟練地將她往懷裡帶:「準備上船了。」

  橋畔,停泊著幾座擺著糕點的畫舫扁舟,也是當地的特色,搖櫓船、品西湖龍井。

  一坐上船,虞悅就拈了塊綠豆糕給許意濃:「嘗嘗這個。」

  「這裡的點心好好吃啊,這就是蘇杭特產嗎!」

  莊綺咂舌品嘗起來,商穆翻白眼:「你屬狗的嗎,到哪都能吃,別把老子家產吃窮了。」

  「對,我屬你的。」

  兩人一陣雞飛蛋打,從船頭踹到船尾,碧波蕩漾,激烈不休。

  而桌旁,面對面正襟危坐的唐詩曼和池宵同時碰上桌上一壺桃花酒釀,指尖一觸即離,不約而同開口:「你先。」

  「你先。」

  腰被握緊,許意濃回眸,江酌漆黑深邃的眸光被澄澈得湖面倒映得笑意點點,宛如滿船清夢壓星河:「怎麼不吃光看。」

  他大剌剌地斜倚在座上,桌下溫熱的大手圈住她的腰,像調情又像挑逗,謔笑著問:「是不是只想吃老公親手做的?」

  「畢竟外面的野味多髒啊,是吧寶貝。」他掐了把她的腰肢,眼眸黑沉沉的。

  許意濃的耳尖被他炙熱的吐息熏紅,佯裝聽不出他的弦外之音,忙不迭捏著他修長的指尖撇開。

  小桌兩側坐滿了人,還有一位當地做手工糕點的大媽,正在糯米紙上用雕刀刻著一朵朵花狀糕點,見兩人舉止親昵,忍不住笑眯眯地開口:「這是我們當地有名的蘇繡豆花布丁,好吃又好看,小伙子要不要學著給女朋友雕一個?」

  桌旁,擺著很多花式各樣的糕花,粉色桃花、銀白曇花、紅色玫瑰、粉白荷花……

  「行。」

  江酌眼尾上揚,付了錢擦了手,漫不經心地拿上刻刀,從許意濃的角度看過去,他低著頭,下頜線瘦削鋒利,眉目英挺,他骨節分明的手指翩然如飛,執著刀柄,將一瓣瓣潔白的花瓣熨帖規整。

  長指靈活,技巧嫻熟,根本不像是個業餘工。

  一桌人都看呆了。

  「阿酌以前學過兩年雕塑,他從小美術成績就很好。」池宵含笑解釋。

  「酌爺牛逼,理科牛逼還有藝術細胞!就說還有什麼是不會的!旅遊是讓你來秀恩愛的?過分了啊你倆。」

  「差不多得了,意意,讓你家江酌做個人行嗎。」

  一朵晶瑩剔透的白山茶在他手中綻放,栩栩如生,連中間淺金色的花蕊都纂刻得紋理分明。

  「想吃嗎?」

  江酌刻完兩朵,手攬向翹首以盼的小姑娘腰,在她耳畔邪肆開口,「捧著這碗豆花布丁,坐我腿上自拍一張,附文『只喜歡江酌』就給你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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