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5章 楚老摳夢見前世
謝星朗有些不高興，他覺得謝歲穗和楚老摳之間似乎有一個秘密，一個他倆知道，而自己不知道的秘密。
明明他和妹妹天天在一起。
駱笙看他們年輕人說話，自己完全不能融入，便不想插手孩子們的事，叮囑道：「你們做任何事都要考慮周全。」
「夫人放心，動手的事我不會叫星朗和妹妹髒了手。」楚老摳依舊穩妥而有禮。
謝星朗的反骨立即就跳出來了，懶洋洋地對駱笙說：「娘，人活在世上，不管男女，最重要的就是生存。誰害了自己，那就必須打回去，我會把殺人方法都教給妹妹，我看著她親手處罰對自己不遜的人。」
駱笙氣得一腳踢過去：「你就不能學學喻之？歲穗跟你在一起准沒好事，你以前帶她不好好學女紅，現在教她殺人放火，看我不打死你！」
「學什么女紅，針把手都扎破，燈把眼睛都熬瞎嗎？我妹妹就要該吃吃該睡睡。」
「不學女紅，以後她嫁人了怎麼給夫君做衣服、鞋子？怎麼撫養孩子長大？她以後是要做人家妻子的，什麼都不會，你想讓她在夫家受氣嗎？」
「她若嫁人，那男人就該一輩子寵著她，想穿衣服自己去買，想要孩子，就找奶嬤嬤照顧。自己沒本事賺錢，還要靠我妹妹養活嗎？」
「你妹妹嫁了人，那就時時在夫君手下討生活，我們又不能一輩子跟著她，也不能天天住在她婆家。必須讓她夫君、婆婆喜歡她，不然她如何自處？」
「嫁什麼人？不嫁了！誰敢給我妹妹氣受，我一拳打死他全家。」
「行，你一拳打死妹夫全家，讓你妹妹做寡婦？你被砍頭，你妹妹無依無靠，你就痛快了？」
「那就一輩子待在將軍府，沒有妹夫，不嫁出去！
我養著她，我比她多活一天，她先死我後死，我養到她咽氣，我把她下葬了我再死……」
「你個混帳，大過年的，張口閉口死死死，不怕晦氣？想氣死我對吧？看我今天不打死你！」
駱笙氣得抓起先前放著的擀麵杖，這次是真打。
謝歲穗立即攔住，說道：「娘，我三哥都是心疼我，娘，你別打他，都是我的錯，是我懶惰，我回頭好好學女紅，行吧？」
楚千行也攔著：「謝夫人，不要打星朗，我覺得星朗說得對，妹妹真不用學女紅……我，我可以養著妹妹一輩子……」
說完，耳根紅透了，但是溫雅公子非常認真地、勇敢地說：「謝夫人，我很會賺錢，我錢也很多……我把錢都給妹妹，她不用討好男人，不用討好婆母，她有足夠的錢傍身。」
駱笙看看謝星朗又看看楚老摳，忽然福至心靈，說道：「你們都長大了，自己有主意，娘說不過你們，我先回去了。歲穗準備的這些禮物，我給你們大嫂、阿羨帶回去，他們一定高興。」
三個人鬆了一口氣，立即恭送「太后娘娘」！
駱笙聽他們喊太后娘娘，氣得腳下一頓。
罷了罷了，再等一個月，她可不就真成了太后娘娘了！
謝歲穗對楚老摳說：「千行哥，你能給我說說你的那個夢嗎？」
「這個……也沒什麼，一個噩夢而已。」楚老摳怎麼捨得讓謝歲穗聽到夢中那些心碎的事？
就讓歲穗妹妹一直快樂著就好。
「千行哥，我也曾做過一場噩夢，我想聽聽你做的夢，是不是和我做的一樣？」
謝星朗湊近說道：「你們的夢裡都有我嗎？」
「有。」楚老摳和謝歲穗異口同聲地道。
謝星朗高興了，不管做好夢還是噩夢，他們誰做夢都不能落下他。
哼，你們別想單獨在一起，我就跟著你們，甩都甩不掉。
「喻之，說說你的夢，我聽聽？」
「其實沒什麼好說的，一個夢而已。」楚老摳道，「你們把齊玉柔、池虞留給我，我來結果他們。」
謝歲穗懂了。
楚老摳肯定夢見了前世。
她試探地問：「將軍府全府下獄，你為了救將軍府，到處找人，無奈處處碰壁。齊玉柔、謝流煙威脅你，要求你拿出全部楚家家產，不然讓齊會把將軍府辦成斬立決？」
「妹妹……」楚老摳臉色蒼白，「妹妹你怎麼知道？」
謝歲穗接著說：「你最後決定不再找任何人，直接去求光宗帝，光宗帝要求楚家在十日內拿出一千萬兩白銀上繳國庫，便可饒將軍府一死，判斬立決為流放。你變賣了自己的鋪子，用上所有的積蓄，湊夠一千萬，為將軍府爭到一息活命機會。」
楚老摳接話：「可我籌集好了銀子，那些銀子卻不翼而飛……」
「是齊玉柔盜走了銀子！你的鋪子一間接著一間地被盜，六扇門也查不到任何蛛絲馬跡？」
「我去向江大人求救，但江大人去北部邊境查案了，我投告無門。」
謝歲穗：江大人竟然去北部邊界查案了？是查父親的案子嗎？
「楚家怕被你連累，將你除族……」
「是的，我被逐出族譜，只得變賣所有能賣的東西，駱家、郁家變賣所有的家產，甚至祖產、祖宅……我們終於湊夠銀子，這次遠離齊玉柔，秘密上交國庫，將軍府改判為流放……」
「齊會還是丞相，他說你經營中弄虛作假，把你投入大牢……」
謝歲穗不忍心再說下去了，她不想提池虞，不想提被池虞侮辱而屈死的楚老摳前世。
楚老摳看著謝歲穗，兩眼裝滿痛恨，說道：「池虞去監牢見我，說妹妹被齊玉柔誣陷偷盜御賜物品，被關進祠堂上了家法，命在旦夕。
我為了趕緊出獄見到妹妹，簽下賣身契，池虞讓我三年為奴，條件是他把我救出去，也會從相府救下你。」
謝歲穗看著楚老摳，眼圈通紅。
楚老摳死在池虞邊侍衛劍下，一片刺眼的血紅。
「妹妹，接下去的事你來說吧……」
「我接下去的夢裡沒有你了，我獨自一人面對一切，你們……」她看看楚老摳又看看謝星朗，說道，「你們，我一直到死都再也沒見到了。」
這話題太沉重了。
「你給我說清楚，什麼叫到死都沒看見我們了？我們去哪裡了？你又去哪裡了？」
謝星朗只覺得心中一口氣上不來，問道，「你的意思是我死在你前頭了？」
謝歲穗嫣然一笑，說道：「我也不知道啊，反正齊會把我認回齊府，齊玉柔和肖姍姍就開始了對我的折磨。
首先是春日宴，來了許多達官貴人，齊會宣布把我聘給了余塘，然後齊玉柔說我偷了她的御賜的鐲子，我自然不肯承認……
然後我就被上家法，關了一個月多，一個半月後我才逮住機會出府。將軍府，已經被流放了一個多月了。」
之後的事她不想講了。
謝星朗抓住她的手，說道：「之後呢？你去哪裡了？你為什麼不逃跑？」
「我被相府派出的人又抓回去了，關在莊子上，莊稼成熟後又都被齊玉柔盜走了，肖姍姍和齊玉柔四處造謠說我是邪祟、災星、棺材子，要燒死我。我就放了一把火把莊子燒了，然後逃跑了。」
「我往南方逃，去找你和娘，北炎軍打過來了，皇帝和相府的人倉皇南逃，倒霉得很，我又和他們遇上了。
齊玉柔帶府里的侍衛綁了我，送給了北炎軍，之後我又逃出來。
在北炎軍斥候追趕我的時候，一枚梅花枝射穿對方喉嚨，我猜想那是江大人。
我逃出來，四處尋找將軍府的人，一邊找人一邊拉了一支隊伍抗擊北炎軍……」
可不是，前世里，一直到死，她再也沒見到將軍府的人。
再也沒見到最疼愛她的三哥和駱笙娘，以及對她心心念念了一輩子的楚老摳……
江大人也沒見著，想來，他的腿沒好，也死於抗敵了吧。
楚老摳嘴唇都在哆嗦，喃喃地說：「狗賊，狗賊！齊會該死，齊玉柔該死，齊家人都該死。余塘該死，謝楚生一家都該死……我該死……」
「千行哥，你已經做得太多了，你為了將軍府丟了命，丟了一切，將軍府欠你的，我也欠你的。」
「妹妹，夢裡，你沒有遇見白狐狸嗎？」楚老摳立即想到一個問題，「你不能躲在這個獨立的地方嗎？」
「沒有，上一世，我沒有遇見白狐狸！」謝歲穗一不小心說漏嘴，「我不僅沒有任何奇遇，還在入了齊府的第一天，他們在吃食里下了軟筋散，我學的武功，都使不出來，所以想逃都很難逃掉。」
楚老摳和謝星朗同時聽到了「上一世」三個字，但倆人都默契地沒問出來。
他們看出來了，妹妹刻意掩蓋了很多事。
不消說，都是最不好的事。
在他們不知道的地方，妹妹受了天大的冤屈，受了天大的罪。
「妹妹，有沒有一種可能，你身陷囹圄的時候，我和星朗，都不在了？」
「對，我被囚禁的第一個月，你就沒了。我在逃出北炎軍的時候，將軍府的人就都沒了。」
謝歲穗道，「千行哥，你別問了，我不想說了，這只是一個夢，又不是真的，咱不說了。」
「好，不說了，不再說了。」楚老摳的心都在滴血。
謝星朗的心裡翻江倒海，疼得發酸發苦，他一聲不吭，再也沒有多問一句話。
他想到除夕那天，妹妹喝多了，說別人都欺負她，他當時就有懷疑，如今聽到相對完整的信息，自責、心疼，他全身的筋骨都在微微顫抖。
他一動不動地坐著，臉青白一片。
明明他和妹妹天天在一起。
駱笙看他們年輕人說話，自己完全不能融入，便不想插手孩子們的事，叮囑道：「你們做任何事都要考慮周全。」
「夫人放心，動手的事我不會叫星朗和妹妹髒了手。」楚老摳依舊穩妥而有禮。
謝星朗的反骨立即就跳出來了，懶洋洋地對駱笙說：「娘，人活在世上，不管男女，最重要的就是生存。誰害了自己，那就必須打回去，我會把殺人方法都教給妹妹，我看著她親手處罰對自己不遜的人。」
駱笙氣得一腳踢過去：「你就不能學學喻之？歲穗跟你在一起准沒好事，你以前帶她不好好學女紅，現在教她殺人放火，看我不打死你！」
「學什么女紅，針把手都扎破，燈把眼睛都熬瞎嗎？我妹妹就要該吃吃該睡睡。」
「不學女紅，以後她嫁人了怎麼給夫君做衣服、鞋子？怎麼撫養孩子長大？她以後是要做人家妻子的，什麼都不會，你想讓她在夫家受氣嗎？」
「她若嫁人，那男人就該一輩子寵著她，想穿衣服自己去買，想要孩子，就找奶嬤嬤照顧。自己沒本事賺錢，還要靠我妹妹養活嗎？」
「你妹妹嫁了人，那就時時在夫君手下討生活，我們又不能一輩子跟著她，也不能天天住在她婆家。必須讓她夫君、婆婆喜歡她，不然她如何自處？」
「嫁什麼人？不嫁了！誰敢給我妹妹氣受，我一拳打死他全家。」
「行，你一拳打死妹夫全家，讓你妹妹做寡婦？你被砍頭，你妹妹無依無靠，你就痛快了？」
「那就一輩子待在將軍府，沒有妹夫，不嫁出去！
我養著她，我比她多活一天，她先死我後死，我養到她咽氣，我把她下葬了我再死……」
「你個混帳，大過年的，張口閉口死死死，不怕晦氣？想氣死我對吧？看我今天不打死你！」
駱笙氣得抓起先前放著的擀麵杖，這次是真打。
謝歲穗立即攔住，說道：「娘，我三哥都是心疼我，娘，你別打他，都是我的錯，是我懶惰，我回頭好好學女紅，行吧？」
楚千行也攔著：「謝夫人，不要打星朗，我覺得星朗說得對，妹妹真不用學女紅……我，我可以養著妹妹一輩子……」
說完，耳根紅透了，但是溫雅公子非常認真地、勇敢地說：「謝夫人，我很會賺錢，我錢也很多……我把錢都給妹妹，她不用討好男人，不用討好婆母，她有足夠的錢傍身。」
駱笙看看謝星朗又看看楚老摳，忽然福至心靈，說道：「你們都長大了，自己有主意，娘說不過你們，我先回去了。歲穗準備的這些禮物，我給你們大嫂、阿羨帶回去，他們一定高興。」
三個人鬆了一口氣，立即恭送「太后娘娘」！
駱笙聽他們喊太后娘娘，氣得腳下一頓。
罷了罷了，再等一個月，她可不就真成了太后娘娘了！
謝歲穗對楚老摳說：「千行哥，你能給我說說你的那個夢嗎？」
「這個……也沒什麼，一個噩夢而已。」楚老摳怎麼捨得讓謝歲穗聽到夢中那些心碎的事？
就讓歲穗妹妹一直快樂著就好。
「千行哥，我也曾做過一場噩夢，我想聽聽你做的夢，是不是和我做的一樣？」
謝星朗湊近說道：「你們的夢裡都有我嗎？」
「有。」楚老摳和謝歲穗異口同聲地道。
謝星朗高興了，不管做好夢還是噩夢，他們誰做夢都不能落下他。
哼，你們別想單獨在一起，我就跟著你們，甩都甩不掉。
「喻之，說說你的夢，我聽聽？」
「其實沒什麼好說的，一個夢而已。」楚老摳道，「你們把齊玉柔、池虞留給我，我來結果他們。」
謝歲穗懂了。
楚老摳肯定夢見了前世。
她試探地問：「將軍府全府下獄，你為了救將軍府，到處找人，無奈處處碰壁。齊玉柔、謝流煙威脅你，要求你拿出全部楚家家產，不然讓齊會把將軍府辦成斬立決？」
「妹妹……」楚老摳臉色蒼白，「妹妹你怎麼知道？」
謝歲穗接著說：「你最後決定不再找任何人，直接去求光宗帝，光宗帝要求楚家在十日內拿出一千萬兩白銀上繳國庫，便可饒將軍府一死，判斬立決為流放。你變賣了自己的鋪子，用上所有的積蓄，湊夠一千萬，為將軍府爭到一息活命機會。」
楚老摳接話：「可我籌集好了銀子，那些銀子卻不翼而飛……」
「是齊玉柔盜走了銀子！你的鋪子一間接著一間地被盜，六扇門也查不到任何蛛絲馬跡？」
「我去向江大人求救，但江大人去北部邊境查案了，我投告無門。」
謝歲穗：江大人竟然去北部邊界查案了？是查父親的案子嗎？
「楚家怕被你連累，將你除族……」
「是的，我被逐出族譜，只得變賣所有能賣的東西，駱家、郁家變賣所有的家產，甚至祖產、祖宅……我們終於湊夠銀子，這次遠離齊玉柔，秘密上交國庫，將軍府改判為流放……」
「齊會還是丞相，他說你經營中弄虛作假，把你投入大牢……」
謝歲穗不忍心再說下去了，她不想提池虞，不想提被池虞侮辱而屈死的楚老摳前世。
楚老摳看著謝歲穗，兩眼裝滿痛恨，說道：「池虞去監牢見我，說妹妹被齊玉柔誣陷偷盜御賜物品，被關進祠堂上了家法，命在旦夕。
我為了趕緊出獄見到妹妹，簽下賣身契，池虞讓我三年為奴，條件是他把我救出去，也會從相府救下你。」
謝歲穗看著楚老摳，眼圈通紅。
楚老摳死在池虞邊侍衛劍下，一片刺眼的血紅。
「妹妹，接下去的事你來說吧……」
「我接下去的夢裡沒有你了，我獨自一人面對一切，你們……」她看看楚老摳又看看謝星朗，說道，「你們，我一直到死都再也沒見到了。」
這話題太沉重了。
「你給我說清楚，什麼叫到死都沒看見我們了？我們去哪裡了？你又去哪裡了？」
謝星朗只覺得心中一口氣上不來，問道，「你的意思是我死在你前頭了？」
謝歲穗嫣然一笑，說道：「我也不知道啊，反正齊會把我認回齊府，齊玉柔和肖姍姍就開始了對我的折磨。
首先是春日宴，來了許多達官貴人，齊會宣布把我聘給了余塘，然後齊玉柔說我偷了她的御賜的鐲子，我自然不肯承認……
然後我就被上家法，關了一個月多，一個半月後我才逮住機會出府。將軍府，已經被流放了一個多月了。」
之後的事她不想講了。
謝星朗抓住她的手，說道：「之後呢？你去哪裡了？你為什麼不逃跑？」
「我被相府派出的人又抓回去了，關在莊子上，莊稼成熟後又都被齊玉柔盜走了，肖姍姍和齊玉柔四處造謠說我是邪祟、災星、棺材子，要燒死我。我就放了一把火把莊子燒了，然後逃跑了。」
「我往南方逃，去找你和娘，北炎軍打過來了，皇帝和相府的人倉皇南逃，倒霉得很，我又和他們遇上了。
齊玉柔帶府里的侍衛綁了我，送給了北炎軍，之後我又逃出來。
在北炎軍斥候追趕我的時候，一枚梅花枝射穿對方喉嚨，我猜想那是江大人。
我逃出來，四處尋找將軍府的人，一邊找人一邊拉了一支隊伍抗擊北炎軍……」
可不是，前世里，一直到死，她再也沒見到將軍府的人。
再也沒見到最疼愛她的三哥和駱笙娘，以及對她心心念念了一輩子的楚老摳……
江大人也沒見著，想來，他的腿沒好，也死於抗敵了吧。
楚老摳嘴唇都在哆嗦，喃喃地說：「狗賊，狗賊！齊會該死，齊玉柔該死，齊家人都該死。余塘該死，謝楚生一家都該死……我該死……」
「千行哥，你已經做得太多了，你為了將軍府丟了命，丟了一切，將軍府欠你的，我也欠你的。」
「妹妹，夢裡，你沒有遇見白狐狸嗎？」楚老摳立即想到一個問題，「你不能躲在這個獨立的地方嗎？」
「沒有，上一世，我沒有遇見白狐狸！」謝歲穗一不小心說漏嘴，「我不僅沒有任何奇遇，還在入了齊府的第一天，他們在吃食里下了軟筋散，我學的武功，都使不出來，所以想逃都很難逃掉。」
楚老摳和謝星朗同時聽到了「上一世」三個字，但倆人都默契地沒問出來。
他們看出來了，妹妹刻意掩蓋了很多事。
不消說，都是最不好的事。
在他們不知道的地方，妹妹受了天大的冤屈，受了天大的罪。
「妹妹，有沒有一種可能，你身陷囹圄的時候，我和星朗，都不在了？」
「對，我被囚禁的第一個月，你就沒了。我在逃出北炎軍的時候，將軍府的人就都沒了。」
謝歲穗道，「千行哥，你別問了，我不想說了，這只是一個夢，又不是真的，咱不說了。」
「好，不說了，不再說了。」楚老摳的心都在滴血。
謝星朗的心裡翻江倒海，疼得發酸發苦，他一聲不吭，再也沒有多問一句話。
他想到除夕那天，妹妹喝多了，說別人都欺負她，他當時就有懷疑，如今聽到相對完整的信息，自責、心疼，他全身的筋骨都在微微顫抖。
他一動不動地坐著，臉青白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