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4章 許熵復明,魏家打上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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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熵咕咚咕咚把藥喝下去。

  咦,這藥……不苦,甚至還很甜。

  許熵覺得還能喝一大碗!

  謝歲穗給謝星朗使了個眼色,謝星朗知道,甘露下肚,許熵可能馬上就要開始恢復,這一幕不能被宋寶輝看見。

  他對宋寶輝說:「我們出去吧,許娘舅喝了藥,需要靜養。」

  兩人出去,謝歲穗立即嚴肅地對許熵和許長安說:「剛才,我給娘舅喝下的不是郎中開的藥,裡面除了千年人參和千年血靈芝,最重要的是我獨有的神藥。」

  許熵「啊」了一聲,立即懊喪地說:「給我喝,是不是太浪費……」

  「聽我說完!」

  「好好好。」

  「這藥喝下去,不出兩刻鐘就會觸發藥效,會非常疼,但絕對不是壞事,許娘舅,你一定要忍住!」

  「好,我能忍住!」

  許長安非常緊張,會非常痛苦嗎?

  謝歲穗說:「長安哥,你拿塊布巾子給娘舅擦汗水就行,最好不要去扶他碰他,以免筋骨錯位。」

  那爺倆都被她唬住了。

  謝歲穗吩咐完就出了房間,看宋寶輝在門口探頭探腦,說道:「你想進去照顧?」

  「不想。」宋寶輝立即跑遠一點,這無良的謝小姐又想算計他什麼?

  他乾脆跳到對面屋脊上,遠遠地看著他們兄妹倆。

  謝歲穗拎出自己的絕世珍寶——簍子!從裡面摸出來兩個林檎,也不清洗,直接塞給謝星朗一個,兄妹倆在屋檐下咔咔地啃果子。

  宋寶輝看著他們啃,實在忍不住氣道:「謝小姐,花錢的時候你總是喊我,吃東西的時候怎不喊我?」

  「哦?——宋寶輝,我們吃果子了,快來看哪!」喊你了哦,不要埋怨了!

  「你……」

  這喊他還不如不喊,世上怎麼會有這種人?

  就在宋寶輝氣得想著回頭再也不付錢了,再叫他付錢他就跑到屋脊上去。

  忽然,客棧外傳來一陣喧囂。

  「什麼東西,竟然打魏老爺的貼身護衛。」

  「打死那兩個小畜生。」

  魏鼀的管家魏歸,帶著一群人浩浩蕩蕩地往客棧而來。

  宋寶輝站在屋脊上,只見浩浩蕩蕩的一群人湧進客棧,帶頭的正是魏宅的管家魏歸。

  客棧的夥計馬上迎出來,問道:「維管家,怎麼啦?」

  「那幾個外地人呢?」

  夥計扭頭看看,那兄妹倆在廊子下啃果子,還有一個人在屋脊上,盲眼的那父子倆在房間裡沒出來。

  魏歸看懂了,走到院子裡廊子下,指著啃林檎的謝星朗和謝歲穗,問隨行的:「就是他倆?」

  「是他倆,把梁哥和柱哥栽樹了。」

  謝歲穗看了那人一眼,熟人!就是那個扛著鋤頭騷擾他們兩次的人。

  魏歸看謝星朗繼續啃林檎,不把他們當一回事,大怒:「給我狠狠打這小畜生!」

  謝星朗把謝歲穗往背後一推,喝了一聲:「住手。」

  魏歸道:「你想怎麼死?」

  「我死不了,你們必亡!我們出去打,不要殃及客棧。」

  謝星朗知道許熵喝下了妹妹的甘露,在一個時辰內都不能被干擾。

  「你腳下踩的,是我們魏老爺的產業,打死你們,我們魏老爺找你們爺娘賠。」

  也就是說,客棧是魏家的。

  「出去打吧,地兒寬敞。你們總不會膽小到不敢出去打吧?」謝星朗道。

  魏歸哪裡肯和他囉嗦,直接叫人打上來,謝星朗個子高大,但看著就是個未及冠的少年。

  另外一個,咳,一個矮個子女娃,長得還不錯,拉回去給少爺暖床吧!

  謝星朗看他用淫邪的目光看著妹妹,大怒,把唐刀從背後拔出來。

  謝歲穗繼續啃林檎,就這些嘍囉,不夠三哥塞牙縫的,更何況三哥用了唐刀。

  不把對方劈成兩具對稱人,都算消極怠工。

  果然,謝星朗唐刀一個橫劈,對方離得近的,兵器全被砍斷。

  謝星朗道:「退下,不然就不是砍斷兵器了。」

  魏歸怒喊:「殺了他!」

  謝歲穗衝著屋脊上的宋寶輝喊道:「宋侍衛,你快下來保護我。」

  宋寶輝站著沒動,說實話,要是魏家這群人能殺了這兄妹倆,主子倒是省事了。

  謝歲穗把自己啃的林檎核衝著宋寶輝丟了過去,罵道:「你這懶貨,找罵?」

  宋寶輝原本不當回事,我借你兩分力氣,有種砸死我呀!

  謝歲穗的林檎核眨眼便到,帶著千鈞之力,宋寶輝嚇一大跳,立即從屋脊上跳院牆,又跳下來地,舉起自己的腰牌,說道:「住手!你們想襲擊大內欽差?」

  扯大旗的事他當然要干。

  只不過這一會兒工夫,謝星朗已經砍了一大片,刀刀斃命。

  魏歸看著一地屍體,他也怕死啊!

  紅著眼睛說道:「打狗還要看主人,你們竟然在我們的地盤殺人,等著瞧。」

  屍體也不抬,溜走了。

  客棧的夥計嚇都嚇死了,連說:「好漢,不關我事,我只是個僱工,不是他們一夥的。」

  外面在鬧,屋裡邊許熵疼得嘴唇都咬破了。

  骨頭疼,皮肉疼,五臟六腑疼……眼睛疼!

  疼得他打滾,疼得他頭抵地,全身抽搐,喉嚨里悶悶地低吼。

  「父親……」許長安哽咽著說,「你怎麼樣?我去找小小姐吧?」

  「不許去,小,小姐說了,很疼,但,不危險……」

  這點疼算什麼,小小姐用了最好的藥給他啊!

  外面的架打完了,許熵的疼痛還沒過去,全身漸漸地鬆快下來,本應該疲憊萬分,可他一點也不覺得疲憊,反而神采奕奕。

  許熵慢慢地從地上爬起來,腿腳利索,許長安本能地向前攙扶他。

  「不,我自己能行……」許熵說著,自己撐著地站起來,他忽然驚叫起來,「啊~」

  「父親,您哪裡不舒服?」

  「不,不,長安,你過來。」許熵跪坐地上,看著近在咫尺的許長安。

  那孩子高了,臉部線條也變了,眉眼大致沒變,臉卻骨骼硬朗,不是五年前那個小孩子了。

  「長安啊,我的兒!」許熵哭起來,「這些年,你受苦了……」

  「父親,兒子不苦。」

  「長安,快,幫父親去弄些沐浴的水。長安,爹能看見了,爹復明了,爹的腿腳也輕鬆無比,小小姐的藥果真是世上最好的藥。」

  許長安也激動地趴在許熵臉上看:「爹,你真能看見了?你看這是幾?」

  「你個傻孩子,把三根指頭收回去!」

  「啊~父親,你眼睛真的復明了,我要去告訴小小姐。」

  「外面剛才是不是在打架?」

  「是的,剛才魏家人來找碴,被少將軍殺了幾個,都打回去了。」

  「趕緊給父親沐浴,要是少將軍被官府為難,就說是為父殺的。」

  「父親,我們先別添亂。萬一少將軍和小小姐有安排,我們爛好心辦壞事。」

  父子倆收拾好自己,興奮地出來,一開門就看見院子裡幾具屍體,許熵唬一跳。

  謝歲穗聽見動靜,上來看看,許熵激動得淚花盈眶,說道:「小小姐,我的眼睛能看見了。」

  「能看清楚嗎?」

  「清楚,非常清楚,我感覺像三十歲的樣子。全身也輕鬆了,原本笨重的雙腿輕快得很。」

  「那就好,許娘舅,既然你腿腳好了,我們就開始查證,抓人,報仇。」

  「好!」許熵退後一步,說道,「我得先洗洗,太臭了。」

  謝歲穗哈哈大笑,低聲叮囑許熵:「在宋寶輝跟前先裝作病沒有好…」

  許熵點點頭,懂了!

  謝歲穗退下樓,對宋寶輝說:「宋侍衛,你不是太子近衛嗎?你去查一下魏鼀的底細,不難吧?」

  「屬下的任務是保護謝小姐。」


  「我不用你保護,你去衙門查這個魏鼀的底細。」

  宋寶輝正想推辭,謝歲穗道:「你若不想去,我們自己去查。」

  宋寶輝馬上說:「屬下和你們一起去。」

  他去驛站查消息,順便給主子寫了一封急信,把謝歲穗他們的行蹤都寫上了。

  回信自然沒有那麼快,他必須盯緊。

  幾個人立即驅趕馬車去郡守府,不然魏鼀那一家子馬上惡人先告狀到郡守府。

  宋寶輝原本以為謝歲穗又會讓他打頭陣找郡守,沒想到謝歲穗掏出他那枚大內令牌,狐假虎威地喝道:「吾乃太子好友,奉令辦差。」

  門口的衙役原本想抓他們來著,因為魏鼀打過招呼。

  但是,謝歲穗顯然來頭更大。

  衙役狐疑地道:「哪裡來的太子殿下?太子不是已經薨了?」

  「瞎了你的狗眼,這是新立太子的令牌,你們誰敢阻攔?」謝星朗道,「昨日朝會,越王剛被立為太子,你們沒有接到聖旨?」

  「沒有啊。」

  衙役怕昨日大朝會真的宣布越王為太子,可千萬不能得罪越王的人。

  這邊一嚷嚷,郡守出來了,問:「你們在做什麼呢?」

  衙役把謝歲穗遞來的金牌給他看。

  郡守叫薛硯山,他看一眼令牌就知道這是真的,不管越王有沒有被立為太子,作為陛下為數不多的皇子,越王舉足輕重。

  「荒唐,怎麼能把貴人攔在門外?」薛硯山皺眉斥責衙役,客氣地邀請謝歲穗一行人進去。

  一邊走一邊試探地問:「請問你們在何處就職?」

  謝星朗道:「家父謝大將軍,吾乃謝大將軍三子。」

  謝歲穗道:「我是謝大將軍嫡女。」

  薛硯山嚇一大跳,說道:「你們就是殺了東陵二十萬人的三少將軍和謝小姐?」

  「對。」

  謝星朗話落,幾個衙役面色都變了。

  薛硯山急忙問道:「那這令牌是越王殿下給你們的?」

  宋寶輝插嘴道:「這確實是太子殿下的手令。」

  他把自己的腰牌拿給薛硯山看。

  薛硯山在心裡嘀咕:越王什麼時候被封太子了?

  眼前這兩兄妹不僅武力超凡,另外,謝星暉隨時可能立國,這兩位,必定是權傾天下的王爺和公主。

  越王怎麼會把令牌給這兄妹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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