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0章 人人覬覦許家,挖地三尺尋財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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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熵憤怒得語無倫次,大喝道:「放屁,誰說許家絕戶了?許老爺的院子憑什麼挖成大坑?」

  那婦人嚇一跳,嘟嘟囔囔地說:「這麼凶做什麼?」

  許熵憤怒揮舞雙手,崩潰地說:「這都是許老爺家的產業,是許老爺的……」

  那婦人看他這個樣子,罵道:「什麼許老爺,骨頭渣子早就不剩了!有種你喊一聲,看看許家人應不應?」

  謝星朗臉一拉:「你再說一遍試試!」

  看他們人多,那婦人也哪敢再說,立即跑了。

  「賊子,惡賊……」

  許熵氣得太狠,竟然一下子暈過去了。

  謝歲穗趕緊給他餵了一口甘露,許熵幽幽地醒來,又難受得捶胸哭:「我對不起老爺,對不起小姐……」

  謝歲穗道:「你別捶了,我給你吃的藥,世間萬金難求,你再昏過去我還要浪費神藥救你。」

  許熵強忍悲痛,流著淚說:「挖土填院子?他們不是隨便挖土,是在找老爺的地庫啊!」

  凡大戶豪族,一般在院子裡或者屋子地下,都有地庫,甚至密道,許家也不例外。

  這大坑,就是各路人搶奪許家財產的明證。

  謝歲穗看那大坑,瞬間懂了。

  這裡不是鬧鬼,而是官府、鄰居、本家,甚至仇人,在夜深人靜的時候,都在這裡尋寶。

  每個人都想挖到寶物,時間久了,就挖成這樣一個巨坑。

  「老爺有地庫,那些賊,不知找到沒有……」許熵咬牙切齒地說,「老爺那麼聰明,怎麼可能讓別人找到許家的地庫!」

  他讓許長安帶他去院子裡的亭子那裡。

  謝歲穗和謝星朗看著被挖成一個大坑的許家院子,哪裡還有亭子?

  「花園還在嗎?」許熵焦急地說。

  「沒了!」

  「亭子呢?」

  「也沒有,這裡只有一個巨大的坑。」許長安氣憤地說,「父親,別人要挖地庫,怎麼可能放過亭子?」

  「賊子,賊子……」許熵臉上一片絕望,哭得說不出話來,「小小姐……對不起,老爺的金銀財寶,可能真被撬走了。」

  謝歲穗無意貪占許老爺的財產。

  她不缺金銀財寶。

  但是,從血緣來說,這裡是她親外祖父的家,齊會那一家子是他們共同的敵人,於情於理,她不能不管。

  她站在大坑邊,把王富貴抱在懷裡,不動聲色,把精神力往大坑裡放出去。

  謝星朗便知道,「王富貴」開始施展神力了。

  從倒塌的殘垣斷壁開始,她一寸寸搜索,找了半天……真沒有搜到值錢的東西。

  十三年了吧?這裡被賊人無數次光顧,哪裡還會剩下東西。

  接著她開始搜索地下。

  找了一大圈,沒有地下室、地庫之類。如果是在大坑那麼深的位置,估計早就被挖空了。

  不過她在大坑雪堆下,看見一個過膝高的小石碑,大概是宅基地界碑之類,上面刻著四列字:申時末,千戶亭,北十丈,東六丈。

  搞不准這石碑上是什麼意思,她對許熵說:「千戶亭是什麼地方?」

  「千戶亭啊?」許熵回憶了一會兒說道,「應是明山上的一座亭子。」

  不知道小小姐問這個做什麼?他有些著急,唯恐影響謝歲穗的事,說道:「小小姐,要不問問這街上的人?再確定一下位置?」

  「你們是什麼人?,在這裡做什麼?」

  幾人的談話被打斷,一群家丁、鋪子裡的掌柜們簇擁著一位富貴老爺過來。

  問話的正是那富貴老爺,語氣警惕。

  謝星朗道:「你是誰?」

  「不認識我?你們是外鄉來的吧?」那富貴老爺上下打量他們幾個,慢悠悠地說道,「在下魏鼀,你們是什麼人?在這裡做什麼?」

  精明的他,從謝星朗、謝歲穗甚至宋寶輝的氣度上,感覺這幾個少年人絕非尋常百姓。

  謝星朗沒說話,看看宋寶輝。

  宋寶輝掏出腰牌,示意給他看,威嚴地挺了挺腰杆,說道:「吾乃越王近衛,奉旨辦差,爾等無事退下。」


  越王被立太子的聖旨還未下,所以李正弘還是越王。

  魏鼀沒想到是宮裡人,還是越王近衛,立即收斂了蠻橫,帶著討好的笑臉。

  「在下聽別人說陌生人在這裡查看在下的產業,特來看看怎麼回事。」

  「我們初來乍到,四處走走,你們只管忙自己的事情去。」

  魏鼀思忖,宋寶輝是越王近衛,另外幾個呢?

  尤其是許熵,看上去又老又瞎,許長安也不像貴人,反而像江湖草莽。

  宋寶輝看他不走,便問道:「你知道千戶亭嗎?在哪裡?」

  魏鼀面色一變,問道:「大人,你找千戶亭做什麼?」

  「哪兒那麼多廢話?知道就說知道,不知道就說不知道。」

  「千戶亭不在城內,在城外的明山半山岙。」魏鼀說,「出城往西走到松岙,然後南行十五里左右到柏岙,進山五里左右,便到了。」

  謝星朗看著周圍看熱鬧的人說道:「你們誰給我們帶路,賞銀二兩。」

  立馬有人說:「大人,草民知道,草民給你們帶路。」

  魏鼀眯眼向那人看過去,那人驚恐地後退,訕訕地說:「其實草民也不是很熟悉路,你還是換個人吧。」

  宋寶輝揮手:「都退下,不准跟著。」

  魏鼀帶人離開。

  小聲叮囑身邊人:「盯牢,看他們都做些什麼。」

  看魏鼀一行人離開,謝歲穗問許熵:「老人家,魏鼀說的那個亭子可是千戶亭?」

  「是的,他沒有撒謊,但是只怕那裡如今進不得,我覺得他在懷疑我們,對我們有敵意。」

  「無妨,讓他儘管懷疑。」

  謝歲穗才不怕人懷疑,她取物既不用撬鎖,也不用挖大坑。只要位置找到,神不知鬼不覺地就能把東西拿走。

  謝歲穗又在大坑周圍搜索一番,沒有任何發現。

  時間還早,謝歲穗問道:「你在這裡可還有熟人?不管是敵是友都無所謂,只要你熟悉就好。」

  許熵道:「那太多了。」

  他隨便說了原先許家的一些佃戶、商戶,謝歲穗一一記下來。

  接著他們便先去了第一家,鐵匠鄔家。

  這一家姓鄔,原先是個鐵匠,許熵經常在他那裡打個馬具什麼的,一來二去很熟悉。

  還好,鄔家還住在原地。

  在門口,鄔老大一聽是許熵,馬上緊張地東張西望,堵在門口說道:「什么姓許的,我不認識,你們走吧。」

  謝星朗捏住他的手腕,鄔老大甩不開,氣急敗壞地說:「許熵,你去打聽一下,這打圈兒,誰敢認你?許家的事誰敢提?再說,你不是殺許老爺劫財逃了嗎?你帶著人回來做甚?」

  許熵撲通跪地上,說道:「鄔大哥,老爺待我恩重如山,我怎麼可能殺害老爺!是有人害了老爺、少爺和小姐,我是被誣陷的。」

  「你是不是被誣陷,和我一個小老百姓說不著,我只管門前三分地,其他的管不著。」鐵匠梗著脖子說,「我上有老下有小……」

  許熵只是求他證明自己是許熵,沒有殺老爺。

  鄔鐵匠氣憤地說:「許熵,你看你混的,又老又殘……好好在外地安度晚年不好嗎,回來作甚?一會兒有人舉報了你,進了大牢就別想活著出來了。」

  謝歲穗道:「你確定他是許熵?」

  「我當然確定!我們打交道快二十年,他每次從許家出門就經過我的鋪子,我自然認得他。」

  鄔鐵匠嘆口氣,又東張西望一番,勸說道:「許熵,你快點走吧,官府一直在抓你。」

  鄔鐵匠「砰」的一下把門關牢,從裡面上了栓,再也不肯開門。

  許熵跌跌撞撞,又帶他們去了另外幾家。

  各家反應基本是一聽到他的名字,再辨認一下,立即都往外推。

  有的一句話不說,直接推出門去,有的簡短說幾句,無非是「你回來幹啥,官府到處抓你」「許家的下人都抓完了,嫡系、旁支也死得差不多了,再多你一條命作甚」……

  更有甚者,許熵報了名字,對方立即大罵,甚至拿棍子打,說會連累他們!


  唉,雪中送炭難!

  許熵情緒倒還正常,說:「十幾年了,習慣了。」

  恰是午膳時間,謝歲穗心裡有數了,說道:「算了,我們先去吃飯。」

  許熵擔憂地說:「估計不過片刻,官府便會找來。」

  謝歲穗道:「宋侍衛在呢,他們不敢。」

  宋寶輝這會兒說不出什麼滋味,偏偏謝星朗慢悠悠地來了一句:「宋侍衛辛苦了,今天午膳一起用吧?」

  宋寶輝覺得自己被施捨了一般,食宿費都是他出的,好吧?

  他立即開始點菜:「可不可以吃謝小姐做的辣菜魚?」

  「不能。」

  「……」你能不能別回答這麼快?

  謝歲穗笑嘻嘻地說:「等咱們回錦華城,在船上我釣魚做給你們吃。」

  宋寶輝脫口而出:「你們還回錦華城?」

  「回啊!你沒聽見嗎?許家是我親外公家,我母親、外公一家都被齊會和肖姍姍害死了,我不報仇還是人嗎?」

  宋寶輝心裡苦,那我這差使要當多久啊?

  他們才在酒樓里點了菜,樓下就傳來咚咚咚的跑步聲,幾個捕快跑上樓來。

  大喝道:「逃犯許熵在哪裡?」

  許熵面色慘白,正想站出來,謝歲穗道:「你儘管吃飯,有宋侍衛呢,你別操心。」

  宋寶輝:我怎麼就成了你們的打手了?

  謝星朗用懷疑的眼光看著宋寶輝,說道:「你不會連這種小嘍囉,都對付不了吧?」

  宋寶輝不服了,說道:「少將軍放心。」

  幾個捕快到了門口,大呼「捉拿許熵」。

  宋寶輝掏出腰牌,大喝一聲:「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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