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9章 一家子都被關進小黑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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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卯時,肖姍姍、陶心怡與管家進宮求見齊會、齊子珩。

  雙方一見面,哭得要死。

  齊會、齊子珩含淚向光宗帝、越王告假,匆匆出宮。

  回到院子,遠遠地看見府宅「狗竇大開」,差點暈死。

  進了府,發現自己辛苦數月,敲詐勒索來的一庫房金銀再次不翼而飛,齊會氣得怒吼。

  又聽說其他兩處宅院也都只剩下磚牆,齊會差點吐血。

  「這一定是玉柔的手筆,她又開始搜刮我們了。」

  肖姍姍哭著說:「不會,柔兒不可能這麼做,她從小貼心......」

  齊會一個大嘴巴子打過去:「貼心你娘!她把我們骨頭裡的油都要吸光了,這個逆女,必遭天譴!」

  謝歲穗:不錯,就這麼罵!

  心痛了吧?罵完了吧?

  「收!」

  齊會、齊子珩、齊玉瑤、陶心怡等等,一家子全部進了空間小黑屋。

  除了新招募的下人,原先京城那一批忠心耿耿的,全部被收。

  這次妥了,小灰他們在皇宮盯著越王和光宗帝,謝歲穗放心去明州!

  次日一早,許長安把馬車放在客棧,問謝歲穗要不要寄放,謝歲穗說有人會取走。

  吃了早膳,謝歲穗就問宋寶輝船雇好沒有?

  宋寶輝捏著鼻子把雇的船喚來,謝歲穗看那船比較小,就知道宋寶輝是故意的。

  「宋侍衛,我暈船,必須單獨一個船艙休息。這樣吧,既然雇來了,也不能浪費,你自己坐這小的,我再另外選條大的。」

  「不不不,都是屬下的錯......」宋寶輝本來就是跟著監視他們的,怎麼可能自己弄一條小船獨乘?

  謝歲穗指著碼頭最豪華的一艘船,說道:「就這條吧,你快去付銀子!」

  宋寶輝哭喪著臉,抓雞不成折把米,小船的定金打了水漂。

  付了雇大船的費用,終於出發。

  路上要轉一次運河,再轉內河,最後轉入明江,他們要在路上行走兩天時間。

  船上有灶、米、蔬菜,也堆了不少的柴,謝歲穗坐在夾板上,讓謝星朗幫她把縫衣針弄了個鉤子,做了一根土釣竿。

  除了謝星朗,沒人信她能釣到魚,但是謝歲穗一條接著一條大魚釣上來,很快釣了一大木桶。

  她釣的不僅是大魚,還是大鱖魚。

  不僅釣鱖魚,還釣上來一隻大老鱉。

  船老大服氣得不行:「這位小姐真是厲害,一般船行時很難釣到魚,你竟然釣這麼多!」

  她讓船老大幫忙殺魚、片魚,把老鱉也殺了。

  從自己的祖傳背簍里拿出各種調料,做了一鍋久違的酸菜魚,熬了一鍋老鱉湯。

  酸菜魚香透運河,滿船的人都口涎滴答,謝星朗說:「妹妹做的魚,一輩子都吃不夠。」

  船老大饞得不行,在旁邊轉來轉去。因船老大幫忙不少,謝歲穗便送他一大碗飯,外加半碗酸菜魚。

  鱖魚刺少,片好的魚肉,又嫩又薄,又辣又香,入腹熱乎乎的非常暖身子。

  大米用的也是空間裡的大米,這個香、這個韌,沒有菜也能幹掉三大碗。

  配上酸菜魚,別提了,一吃一個不吱聲。

  就連許熵,病歪歪的,都吃下一碗飯。

  宋寶輝早就被酸菜魚的香味勾的饞蟲亂爬,但謝歲穗沒有邀請他吃,大內侍衛的素養不允許他掉價討飯吃。

  謝歲穗很明確:你都來監視我了,我還請你吃飯?

  想得美!

  不請宋寶輝吃飯,還有一個原因:她在酸菜魚里加了幾滴甘露。不多,但能保住許熵暫時不死。

  許熵的身體是真的不行了,她怕他撐不到為許家報仇的那一天。

  儘管她隨時能殺齊會一家,但現在不單是她和齊會的仇,而是齊會夥同肖尚書,謀財害命。

  整個案子必須大白於天下,她要查出齊家到底是何方人物,齊子珩、齊子瑜不是她的親兄長,他們是誰家的孩子。

  幕後人,一個也不能落下。


  船在水上晃了兩天,終於在初五的清晨到了明州城外。

  碼頭到城門只有半里路,謝歲穗對宋寶輝說:「你去幫我們雇兩輛馬車,我們在明州城內待幾天就走。」

  宋寶輝真的想罵娘,吃飯沒我份,花錢都要我掏?活讓我干?

  「快點去啊,沒看見老人家身體不好?萬一被風吹病了,我在明州可就不好說待多久了。」謝歲穗催道。

  宋寶輝說:「你把我腰牌給我,我要進城。」

  謝歲穗把腰牌給他,宋寶輝又想要令牌,謝歲穗不給,說道:「太子讓你保護我們,萬一你跑了怎麼辦?令牌等我們離開明州城的時候再給你。」

  「屬下要辦事,離不開令牌。」

  「你就去雇個車,用什麼令牌!」

  宋寶輝無奈,只好自己進城。

  他前腳走,後面許熵就笑了:「小小姐在捉弄他?」

  「好端端的,他跑來監視我們,惹我大年不痛快,那大家就都別想痛快。」謝歲穗道,「回頭去明州府衙門辦點事,就用太子那塊令牌,我試試好不好用。」

  許熵十分激動,小小姐這個性子好,不吃虧。

  「可惜我眼睛看不見,不知道小小姐和小姐長得像不像,唉!」許熵遺憾地嘆口氣。

  許長安慰道:「父親放寬心,說不定眼睛就好了。」

  許熵懊悔得不行:「我原本該保護好的......我哪裡想到還能見到許家的人......」

  謝歲穗道:「說不定人一高興眼睛就好了。」

  她的甘露分分鐘能給他復明,前提是,他說的都是實話。

  宋寶輝只能捏著頭皮去僱車,為了防止僱船的那種事情再次發生,他專門去轎行雇來最好的馬車。

  他原本以為謝歲穗馬上去提那二十萬石糧食,但是謝歲穗說:「躍龍軍昨天已經去提糧食了,我來明州是串親戚的。」

  宋寶輝差點一個跌倒,絕望地說:「謝小姐,你在明州還有親戚啊?」

  這要是找到親戚,不會不走了吧?

  「瞧你說的,誰沒有三兩個親戚?」謝歲穗說道,「我在江南親戚很多,你要是敢為難他們,我就把你頭敲破。」

  宋寶輝:......

  我這是什麼命?

  認命!

  宋寶輝跟著他們在客棧住下來。

  略微休整,許熵把許長安、謝歲穗、謝星朗都叫來,悲傷地說:「我已經多年沒有回明州,許家主支全沒了,旁支都與老爺斷絕了關係。期間我回來兩次,被他們告發到官府......如今,他們怕是也不認我們。」

  不僅不認,可能還會再次舉報他!

  謝歲穗道:「最好叫他們舉報,能打我們最好。」

  舉報好啊,將軍府馬上立國,她可以名正言順地只恢復外公門庭,其餘的有多遠滾多遠。

  「小小姐,我不會叫他們打你的。」

  「你放心,我最不怕的就是打架。」謝歲穗道。

  馬車沿著小徑去了許家曾經的產業聚集地——梅龍大街。

  梅龍大街並沒有許熵印象里那樣悽慘荒涼。

  住宅、商鋪、學堂、藥鋪整齊儼然,甚至還有一個花園燈市,一條彎彎的小河穿過,山石嶙峋,花木錯落有致,小橋流水,橋下水面是碧綠的浮萍。

  一切都生機勃勃。

  許熵腳下踉踉蹌蹌,一直問許長安:「我們到哪裡了?鐘鼓樓還沒到嗎?石碑到了嗎?」

  許長安看著眼前被敲掉一半的石碑,只好撒謊:「父親,石碑還沒到......」

  謝歲穗看看那石碑,上刻兩行字只剩下一半:積善雖無人見,存心......

  字蒼勁有力,大氣豪放。

  謝星朗口型示意她:這應該就是許家的產業,只是,都被人占了。

  許熵還在急切地說:「今兒怎麼這麼多人?小小姐,這裡以前就熱鬧,許家不僅有宅子,還辦了書院、藥鋪、藥堂、酒樓、客棧......這條街上的都是許家的產業。」

  謝歲穗看看那些書院什麼的,都在,只是,不姓許了吧!


  走了一會子,許熵急了:「怎麼還沒到?應該已經到了呀!我怎麼覺得石碑都過了?我聽到翠湖的水聲了!」

  「父親,到了,馬上就到了。」

  確實到了,他們站在那一塊空地,許長安眼圈兒都紅了。

  梅龍大街當初都是許家的產業,如今只有眼前的一處荒涼的大坑還留了一絲許家的痕跡。

  那大坑足足有三百多畝,殘垣斷壁在坑沿兒上搖搖欲墜,大坑裡堆滿未化的積雪。

  許長安問一個路過的婦人:「大嫂,這是以前的許家大院嗎?」

  那女人看看他們幾個,狐疑地說道:「你們是許家的親戚?」

  「我們是許家以前的商戶。」

  「哦,梅龍大街是許家的產業,那都是十幾年以前的事兒了。現在都是魏老爺的產業了,這個大坑以前是許家主的住宅。」

  「魏老爺是誰?」

  「魏老爺叫魏鼀(cù),他從官府把這一條街都買下來,這些商鋪、書院、藥鋪都是他的。」

  「那這處宅院為何變成大坑了?」

  「許家絕戶了,城裡誰家要用點土填院子,都在這裡挖,挖著挖著就成了大坑了。」

  「沒人管嗎?」

  那婦人說:「許家人死光了,誰管?要不是鄰居都說這個院子鬧鬼,魏老爺早就改造成鋪子出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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