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 如果東陵全民皈依，可原地絕種
謝歲穗吩咐完擎蒼，又吩咐傲雪。
「傲雪，你回武宇城大營，我要回去一趟。」
傲雪「唳～」一聲清脆尖銳的鳴叫，展翅沖向高空。
趁這個機會，謝歲穗立即與謝星朗說：「三哥，我要回武宇城一趟，娘也要趕緊回荊州。」
荊州城將軍府事情太多，廬州這邊大戰結束，要處理的事情也特別多，兄妹、母子真的連坐下來聊天的工夫都沒有。
謝星朗只得叮囑妹妹和娘多保重，有事大家就去花園宮殿互相商量。
一個時辰左右，傲雪進了空間，它已經飛回武宇城。
謝歲穗再三確認它確實是在武宇城，且是從地面進的空間，這才拉著駱笙一起進了空間。
她一手扯住傲雪的腳，一手拉住駱笙的手，待傲雪出去，謝歲穗和駱笙也到了武宇城。
兩人出了空間，謝歲穗發現這裡正是武宇城大營內。
謝歲穗對駱笙說：「娘，你既然來了，就看一眼大哥再走。」
駱笙自然是想見見大兒子。
母女倆進中軍大營，把謝星暉和江無恙都嚇一跳。
謝星暉趕緊站起來，說道：「娘，你怎麼來了？」
「我找你妹妹要點藥材，你弟妹要生了，荊州那邊藥鋪里藥材不夠。」
不等謝星暉問，駱笙主動告訴他：「你放心，家裡一切都好，你媳婦兒能幹，阿羨也很聽話，和你一樣聰明，讀書很好，武功也開始學起來了。」
她們說話，謝歲穗一直笑眯眯地不插話。
「三郎和你妹妹剛打贏大仗，你妹妹有大事給你稟報，我不多停了，相宜那邊離不開人。」
大仗？謝星暉許多話都來不及與母親細說，狐疑地看向謝歲穗，問道：「妹妹，你是去三郎那邊了吧？有沒有說什麼時候與千代健仁開戰？」
謝歲穗不由得笑了：「大哥，我三哥已經打贏了！傳信兵三日就能到。千代健仁被我活捉，其他賊人以及將領都被我三哥或殺或擒。」
謝星暉大吃一驚，頓時激動壞了：「已經打完了？」
「對對對，打完了，還打贏了……」
她把戰況給謝星暉匯報，時不時地回答謝星暉一些具體的問話。
太陽餘暉落在她小小的肩頭，襯出一張圓圓的小臉，一雙桃花眸子明亮又狡黠。
就算謝飛，在北部邊境參加那麼多戰爭，也沒有一天一夜殺光對方十萬人的先例。
謝星暉非常震驚，又狂喜。
謝星雲、李星河、董尚義他們的大軍都沒有動用，謝星朗和唐斬憑藉兩萬兩千人就幹掉對方九萬六千大軍。
這是怎麼殺的？
謝歲穗嘻嘻一笑，說道：「我三哥英勇，唐斬也很英勇，我的潛龍軍也很厲害。」
謝星暉懂了：妹妹的潛龍軍出手了！
江無恙問了他們對俘虜兵的處理。
謝歲穗說對方一直不投降，所以雙方只好拼殺到底，十萬敵軍都覆滅了。
另外，打勝仗後，還貼了兩份告示……
「你做得非常好，處理得很是妥當。」
江無恙斂回複雜的心情，將眸光落在謝歲穗身上，誇讚道，「我們可以放出風去，就說蓮見星舒和千代健仁都關在廬州城，把東陵的暗樁都引出來。」
對呀，這個可以有！
這邊說著話，擎蒼已經到了荊州城，進了將軍府的院子。
它落地的時候周圍沒有人注意它，它從地上立即進入空間。
【主人，擎蒼進來了】
謝歲穗立即對謝星暉和江無恙說娘要回去，她去送送。
離開中軍大營，謝歲穗立即從空間找出來柴醫匠留下的「定坤丹」「八珍益母丸」「犀角養宮丸」「保胎丹」之類，裝了一大籃子，交給駱笙。
「娘，這些藥你可讓郎中瞧瞧，給大……二嫂酌情用，萬不可拿出去給他人用。」
娘既然不說大嫂有孕的事，謝歲穗也不提。
駱笙說：「閨女你放心，郎中說這些丹丸藥效極好，我都會妥善保管好。」
謝歲穗又從空間嬰孩用品中拿出早就準備好的十幾套綿軟的小衣褲、小軟鞋、襁褓、尿布等等。
這些東西她早就準備好了，上次想給鹿相宜，駱笙說不可給嬰孩準備衣服過早，必須孩子出生，火急火燎地準備衣服才吉利。
衣服準備得早，就說明衣服一直等人，孩子長得慢，發育不好；而急吼吼地準備衣服，就說明孩子長得快又好，急等著衣服穿……
駱笙摸摸那些小衣服，激動地說：「歲穗，你置辦的這些小衣衫可真好。」
駱笙扯著擎蒼的腳走了。
謝歲穗才又回到中軍大帳，詳細地把戰況事無巨細地稟報給謝星暉和江無恙。
「大哥，江大人，你們要快點過去。」謝歲穗道，「奸細應該很多，要防止破壞，安民工作也很緊急。」
江無恙道：「我與大帥已經定下來了數百名官員，治理起來應該問題不大。當務之急是與東陵皇室的談判，這一次要把他們打垮。」
至少叫他們二十年內都爬不起來。
東陵大軍總共三十萬左右，兩場仗就被謝家軍消滅十六萬，這對東陵軍事防禦是毀滅性的。
「江大人，我想一口氣打過海，蓮見星舒要馬踏九州賞瓊花，我們就馬踏東陵摘荊桃。」
「我個人主張先北伐，畢竟整個北境國門還是打開的。」謝星暉道。
「大哥，如果這次不趁熱打鐵把東陵打怕打得元氣大傷，下次他們還敢蠢蠢欲動。」
謝歲穗覺得這次就一舉滅了東陵皇室，永絕後患。
江無恙道：「東陵國在海上，如果打過去就要海戰，你有幾成把握？」
謝歲穗笑嘻嘻地道：「如果不動刀槍，把整個東陵變成一個大寺廟如何？」
江無恙想到她念經把俘虜和信使都念瘸了，忽然想笑。
唇角微微翹起，江大人說道：「若如此，那肯定是極好，只是，他們大約不配入佛門。」
「豈不知，放下屠刀，立地成佛，這也是大智慧。他們說不得真成為得道高僧、得道神尼呢！」
若東陵國全民向佛，四大皆空，便不會有七情六慾。
立地成仙，原地絕種。
不用殺戮，種族自滅不是更好？
謝星暉挽掌大笑：「此舉甚好！」
「我們分頭行動。我和江大人會把沿途所有州府都官員派到位，金陵以及周遭交給唐斬。我們立即北伐，你和三郎才經歷大戰，先休整一段時間。」
只有北伐，打過盛京城，才能算是恢復家園，才能宣布半壁江山稱帝立國。
謝歲穗贊同，蕭鋒都被她收了，鐵浮屠也沒有了，大哥二哥應該能快速打到盛京，追擊北炎。
三人商議好，謝星暉下令讓謝星雲、李星河、董尚義，立即帶兵返回，繼續北上。
江無恙隨即簽發任命書，派官員去廬州城、金陵府等州府上任。
大事說完，謝歲穗便單獨給謝星暉說些私事。
說到鹿夫人差點害大嫂小產，謝星暉面色顯見地升起惱意，說道：「我以為鹿海給鹿夫人說清楚了。」
「她本性如此，改不了的。而鹿將軍也礙於多年夫妻情分，與她和離不了。」謝歲穗道，「大哥，你給鹿海放個無歸期的長假吧？」
「好。」
謝星暉當即下令，勒令鹿海「交出兵權，與鹿宴、鹿清回鄉養傷。傷愈後，領瓜洲武散官，享受四品將軍待遇，不領兵」。
說白了，將軍府看著鹿相宜的臉面，白養著一個四品將軍，兵權沒有！
至於鹿宴鹿清，原本就只是個新兵，一次性補償一些撫恤銀，養一輩子是不可能的。
既然不再上戰場，他日論功行賞，自然也輪不到鹿家人！
終其一生，賞賜一個四品虛職而已。
將軍府一家人厚道，但容不得一而再再而三的挑釁。
*
謝家軍再次以全殲敵軍的戰績戰勝東陵大軍，消息震驚天下。
江南，某小城。
一個不起眼的院子。
半個月前，這裡住了一戶人家，他們正是朝廷通緝誅九族的宣平侯府一家人。
顧侯爺煩悶地看著兒子，說道：「謝家軍勢頭極強，收拾了東陵、北炎，肯定能一統江北，江南遲早收入囊中。」
顧硯辭點點頭：「東陵已經毫無還手之力，兩場仗傷了根基，搖搖欲墜。」
「我們投奔謝家軍吧？」顧侯爺熱切地說，「現在不投奔，待他日他們功成名就，宣平侯府便徹底淪為平民百姓。」
他與顧硯辭，父子倆，一文一武，在謝家軍定然有用武之地。
顧硯辭低頭不吭氣。
「你覺得謝星暉不會收留我們？」
「不是……」
謝家軍出征前，顧硯辭把自己身家都給了將軍府。
就沖這個，謝星暉也一定會收留他們。
可是，他不想去。
「難不成你還想繼續保光宗帝那個昏君？」
「父親，我們現在已經不適合投奔謝家軍。」
「為何？」
「朝廷通緝我們為誅九族的逆賊，老百姓不知前因後果。如果謝星暉收下我們，便是收下逆賊，於謝家軍名聲有損。」
「可我們是冤枉的，你姐姐你外甥都死於野種之手，我們只是為親人求個公道。」
「爹，這些事老百姓不知道啊！謝家軍至今只殺敵，不提立國，他們驅逐外賊，恢復家園，名聲極好。」
宣平侯府若投奔謝家軍，光宗帝肯定前去要人，到時候謝星暉怎麼選擇都有損聲譽。
「李允德不說江大人也是逆賊嗎？但謝星暉用最高禮節迎接了他。」
「江大人是青天大老爺，在百姓中聲譽極好，李允德都不敢下旨說他是逆賊，只是口頭罵他。」
顧恆苦著臉，難不成他們就這麼躲躲藏藏後半輩子？
顧硯辭說，「我們顧家不是藏了一筆財富嗎？我想招募一支大軍，攻打北炎，若僥倖有些名聲，便以被收編的名義加入謝家軍。」
若兩家聯手抗擊外敵，這樣不會損害謝家軍的名聲。
顧恆說：「不管怎麼說，謝星暉是個智多星，江無恙更是聰慧無雙，你先去見一見他們，求一條明路也好。硯辭，你姐姐、你外甥死得冤，我們顧家，冤！」
提到皇后和先太子慘死，顧硯辭終於鬆口，道：「好！我即刻去見謝星暉。」
趁著月黑，顧硯辭偷偷乘烏篷船前往江北。
「傲雪，你回武宇城大營，我要回去一趟。」
傲雪「唳～」一聲清脆尖銳的鳴叫，展翅沖向高空。
趁這個機會，謝歲穗立即與謝星朗說：「三哥，我要回武宇城一趟，娘也要趕緊回荊州。」
荊州城將軍府事情太多，廬州這邊大戰結束，要處理的事情也特別多，兄妹、母子真的連坐下來聊天的工夫都沒有。
謝星朗只得叮囑妹妹和娘多保重，有事大家就去花園宮殿互相商量。
一個時辰左右，傲雪進了空間，它已經飛回武宇城。
謝歲穗再三確認它確實是在武宇城，且是從地面進的空間，這才拉著駱笙一起進了空間。
她一手扯住傲雪的腳，一手拉住駱笙的手，待傲雪出去，謝歲穗和駱笙也到了武宇城。
兩人出了空間，謝歲穗發現這裡正是武宇城大營內。
謝歲穗對駱笙說：「娘，你既然來了，就看一眼大哥再走。」
駱笙自然是想見見大兒子。
母女倆進中軍大營，把謝星暉和江無恙都嚇一跳。
謝星暉趕緊站起來，說道：「娘，你怎麼來了？」
「我找你妹妹要點藥材，你弟妹要生了，荊州那邊藥鋪里藥材不夠。」
不等謝星暉問，駱笙主動告訴他：「你放心，家裡一切都好，你媳婦兒能幹，阿羨也很聽話，和你一樣聰明，讀書很好，武功也開始學起來了。」
她們說話，謝歲穗一直笑眯眯地不插話。
「三郎和你妹妹剛打贏大仗，你妹妹有大事給你稟報，我不多停了，相宜那邊離不開人。」
大仗？謝星暉許多話都來不及與母親細說，狐疑地看向謝歲穗，問道：「妹妹，你是去三郎那邊了吧？有沒有說什麼時候與千代健仁開戰？」
謝歲穗不由得笑了：「大哥，我三哥已經打贏了！傳信兵三日就能到。千代健仁被我活捉，其他賊人以及將領都被我三哥或殺或擒。」
謝星暉大吃一驚，頓時激動壞了：「已經打完了？」
「對對對，打完了，還打贏了……」
她把戰況給謝星暉匯報，時不時地回答謝星暉一些具體的問話。
太陽餘暉落在她小小的肩頭，襯出一張圓圓的小臉，一雙桃花眸子明亮又狡黠。
就算謝飛，在北部邊境參加那麼多戰爭，也沒有一天一夜殺光對方十萬人的先例。
謝星暉非常震驚，又狂喜。
謝星雲、李星河、董尚義他們的大軍都沒有動用，謝星朗和唐斬憑藉兩萬兩千人就幹掉對方九萬六千大軍。
這是怎麼殺的？
謝歲穗嘻嘻一笑，說道：「我三哥英勇，唐斬也很英勇，我的潛龍軍也很厲害。」
謝星暉懂了：妹妹的潛龍軍出手了！
江無恙問了他們對俘虜兵的處理。
謝歲穗說對方一直不投降，所以雙方只好拼殺到底，十萬敵軍都覆滅了。
另外，打勝仗後，還貼了兩份告示……
「你做得非常好，處理得很是妥當。」
江無恙斂回複雜的心情，將眸光落在謝歲穗身上，誇讚道，「我們可以放出風去，就說蓮見星舒和千代健仁都關在廬州城，把東陵的暗樁都引出來。」
對呀，這個可以有！
這邊說著話，擎蒼已經到了荊州城，進了將軍府的院子。
它落地的時候周圍沒有人注意它，它從地上立即進入空間。
【主人，擎蒼進來了】
謝歲穗立即對謝星暉和江無恙說娘要回去，她去送送。
離開中軍大營，謝歲穗立即從空間找出來柴醫匠留下的「定坤丹」「八珍益母丸」「犀角養宮丸」「保胎丹」之類，裝了一大籃子，交給駱笙。
「娘，這些藥你可讓郎中瞧瞧，給大……二嫂酌情用，萬不可拿出去給他人用。」
娘既然不說大嫂有孕的事，謝歲穗也不提。
駱笙說：「閨女你放心，郎中說這些丹丸藥效極好，我都會妥善保管好。」
謝歲穗又從空間嬰孩用品中拿出早就準備好的十幾套綿軟的小衣褲、小軟鞋、襁褓、尿布等等。
這些東西她早就準備好了，上次想給鹿相宜，駱笙說不可給嬰孩準備衣服過早，必須孩子出生，火急火燎地準備衣服才吉利。
衣服準備得早，就說明衣服一直等人，孩子長得慢，發育不好；而急吼吼地準備衣服，就說明孩子長得快又好，急等著衣服穿……
駱笙摸摸那些小衣服，激動地說：「歲穗，你置辦的這些小衣衫可真好。」
駱笙扯著擎蒼的腳走了。
謝歲穗才又回到中軍大帳，詳細地把戰況事無巨細地稟報給謝星暉和江無恙。
「大哥，江大人，你們要快點過去。」謝歲穗道，「奸細應該很多，要防止破壞，安民工作也很緊急。」
江無恙道：「我與大帥已經定下來了數百名官員，治理起來應該問題不大。當務之急是與東陵皇室的談判，這一次要把他們打垮。」
至少叫他們二十年內都爬不起來。
東陵大軍總共三十萬左右，兩場仗就被謝家軍消滅十六萬，這對東陵軍事防禦是毀滅性的。
「江大人，我想一口氣打過海，蓮見星舒要馬踏九州賞瓊花，我們就馬踏東陵摘荊桃。」
「我個人主張先北伐，畢竟整個北境國門還是打開的。」謝星暉道。
「大哥，如果這次不趁熱打鐵把東陵打怕打得元氣大傷，下次他們還敢蠢蠢欲動。」
謝歲穗覺得這次就一舉滅了東陵皇室，永絕後患。
江無恙道：「東陵國在海上，如果打過去就要海戰，你有幾成把握？」
謝歲穗笑嘻嘻地道：「如果不動刀槍，把整個東陵變成一個大寺廟如何？」
江無恙想到她念經把俘虜和信使都念瘸了，忽然想笑。
唇角微微翹起，江大人說道：「若如此，那肯定是極好，只是，他們大約不配入佛門。」
「豈不知，放下屠刀，立地成佛，這也是大智慧。他們說不得真成為得道高僧、得道神尼呢！」
若東陵國全民向佛，四大皆空，便不會有七情六慾。
立地成仙，原地絕種。
不用殺戮，種族自滅不是更好？
謝星暉挽掌大笑：「此舉甚好！」
「我們分頭行動。我和江大人會把沿途所有州府都官員派到位，金陵以及周遭交給唐斬。我們立即北伐，你和三郎才經歷大戰，先休整一段時間。」
只有北伐，打過盛京城，才能算是恢復家園，才能宣布半壁江山稱帝立國。
謝歲穗贊同，蕭鋒都被她收了，鐵浮屠也沒有了，大哥二哥應該能快速打到盛京，追擊北炎。
三人商議好，謝星暉下令讓謝星雲、李星河、董尚義，立即帶兵返回，繼續北上。
江無恙隨即簽發任命書，派官員去廬州城、金陵府等州府上任。
大事說完，謝歲穗便單獨給謝星暉說些私事。
說到鹿夫人差點害大嫂小產，謝星暉面色顯見地升起惱意，說道：「我以為鹿海給鹿夫人說清楚了。」
「她本性如此，改不了的。而鹿將軍也礙於多年夫妻情分，與她和離不了。」謝歲穗道，「大哥，你給鹿海放個無歸期的長假吧？」
「好。」
謝星暉當即下令，勒令鹿海「交出兵權，與鹿宴、鹿清回鄉養傷。傷愈後，領瓜洲武散官，享受四品將軍待遇，不領兵」。
說白了，將軍府看著鹿相宜的臉面，白養著一個四品將軍，兵權沒有！
至於鹿宴鹿清，原本就只是個新兵，一次性補償一些撫恤銀，養一輩子是不可能的。
既然不再上戰場，他日論功行賞，自然也輪不到鹿家人！
終其一生，賞賜一個四品虛職而已。
將軍府一家人厚道，但容不得一而再再而三的挑釁。
*
謝家軍再次以全殲敵軍的戰績戰勝東陵大軍，消息震驚天下。
江南，某小城。
一個不起眼的院子。
半個月前，這裡住了一戶人家，他們正是朝廷通緝誅九族的宣平侯府一家人。
顧侯爺煩悶地看著兒子，說道：「謝家軍勢頭極強，收拾了東陵、北炎，肯定能一統江北，江南遲早收入囊中。」
顧硯辭點點頭：「東陵已經毫無還手之力，兩場仗傷了根基，搖搖欲墜。」
「我們投奔謝家軍吧？」顧侯爺熱切地說，「現在不投奔，待他日他們功成名就，宣平侯府便徹底淪為平民百姓。」
他與顧硯辭，父子倆，一文一武，在謝家軍定然有用武之地。
顧硯辭低頭不吭氣。
「你覺得謝星暉不會收留我們？」
「不是……」
謝家軍出征前，顧硯辭把自己身家都給了將軍府。
就沖這個，謝星暉也一定會收留他們。
可是，他不想去。
「難不成你還想繼續保光宗帝那個昏君？」
「父親，我們現在已經不適合投奔謝家軍。」
「為何？」
「朝廷通緝我們為誅九族的逆賊，老百姓不知前因後果。如果謝星暉收下我們，便是收下逆賊，於謝家軍名聲有損。」
「可我們是冤枉的，你姐姐你外甥都死於野種之手，我們只是為親人求個公道。」
「爹，這些事老百姓不知道啊！謝家軍至今只殺敵，不提立國，他們驅逐外賊，恢復家園，名聲極好。」
宣平侯府若投奔謝家軍，光宗帝肯定前去要人，到時候謝星暉怎麼選擇都有損聲譽。
「李允德不說江大人也是逆賊嗎？但謝星暉用最高禮節迎接了他。」
「江大人是青天大老爺，在百姓中聲譽極好，李允德都不敢下旨說他是逆賊，只是口頭罵他。」
顧恆苦著臉，難不成他們就這麼躲躲藏藏後半輩子？
顧硯辭說，「我們顧家不是藏了一筆財富嗎？我想招募一支大軍，攻打北炎，若僥倖有些名聲，便以被收編的名義加入謝家軍。」
若兩家聯手抗擊外敵，這樣不會損害謝家軍的名聲。
顧恆說：「不管怎麼說，謝星暉是個智多星，江無恙更是聰慧無雙，你先去見一見他們，求一條明路也好。硯辭，你姐姐、你外甥死得冤，我們顧家，冤！」
提到皇后和先太子慘死，顧硯辭終於鬆口，道：「好！我即刻去見謝星暉。」
趁著月黑，顧硯辭偷偷乘烏篷船前往江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