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挑釁將軍府?余塘一家被解差打個半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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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仿,你去給朕查,這是誰殺的,是誰幹的。」

  光宗帝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哀傷地說,「五皇子天真爛漫,與人為善,為何要殺他?他還是個孩子啊!」

  高仿低頭領旨。

  一邊往外走,一邊想在京城監國的四皇子。

  五皇子是個孩子?可他與四皇子同歲,兩人只差兩個月。

  逃荒途中,他要追查五皇子的死因,太難了。

  何況,他感覺五皇子的死,興許就與活著的三個皇子有關,普通百姓,自身難保,誰吃飽撐得去殺五皇子?

  *

  藥王山。

  謝歲穗把王富貴和安無雙收到空間後,奶龍給它們用了一點甘露。

  有甘露,王富貴死不了。

  高山在蛇窟里被啃得只剩下一具白骨,她直接丟到深山裡去了。

  駱笙把他們兄弟幾個叫來,提點他們:「今兒和齊子珩、齊玉柔打了架,齊會很可能會對我們下手,從今兒起,都警醒些,兵器不要離身。」

  她拍拍謝歲穗的頭,安撫她不要害怕。

  「老大護住清秋和阿羨,老二護住相宜,老三你照顧好歲穗。」

  一家人剛安排好,薄衛從外面過來,把所有的犯人都叫在一起。

  「我們不能一直在山上,原先的路已經不能再走,現在地龍已經漸漸安穩下來,我們換一個方向南下。」

  重封沒有滅國,他們就必須繼續流放。

  「北炎軍打過來了,據說打到京城了,打到這邊也很快,所以我們不能再滯留了,必須馬上走。」

  只要過了大江,到了江南,就安全了。

  薄衛過來找謝星暉,兩人嘀咕了一陣子,謝歲穗偷聽到薄衛說,他急著離開,其實是怕齊會派人報復將軍府。

  當天薄衛就帶著大家下了山。

  這幾天時間,唐斬和唐老頭沒日沒夜地砍樹,製作拒馬,在他們決定離開的時候,唐斬終於做好了第一個拒馬。

  將軍府的幾位少將軍都驚為天人,全部榫卯結構,卻堅固無比。

  謝星朗把拒馬收下來,悄悄對二哥說:「二哥,你幫我抬到山腳,狐仙會來收,但是不能讓別人知道咱家有狐仙護著。」

  謝星雲傻乎乎地點頭,對對對,不能叫人知道妹妹和狐仙關係好。

  謝歲穗咧嘴笑了笑。

  謝星朗瞅個機會附耳低低地問:「放在哪裡?」

  謝歲穗說:「避開大家視線就行。」

  「狐仙會收?」

  「嗯,王富貴說了,為了保護我們全家,它不想在別人眼前施展神通,你們找個沒人的地方,放下就離開。」

  謝星朗:……

  謝星暉不知道老三訂這東西做什麼用,謝星朗說:「我幫朋友訂的,算是給唐斬找了個活命的活兒。」

  「是楚公子?」

  「不是他。」

  謝星暉問不出來什麼,便也不管了,他也想看看,這個大傢伙最終去哪裡。

  兄弟倆抬著下山,不多會兒就上來了。

  謝歲穗一直「看著」他們。

  避開眾人的目光,謝星朗就對謝星雲說:「二哥,就放這裡吧,狐仙會取走。」

  謝星雲摸不著頭腦,說道:「狐仙不會找不到吧?要不要做個標記?」

  「不用。」

  兄弟倆把拒馬放在那裡就走了,謝星雲還一直扭頭看。

  待他們上來,謝歲穗立即「收」,她的儲物空間立即多了一座結實的拒馬。

  流犯們休息了好幾日,吃野菜、野果吃得胃脘冒酸水,腳下步子虛浮。

  薄衛打算帶著大家往東邊走,繞過淮南往南方走。

  「東邊最起碼有水,不會渴死。」薄衛說。

  謝星暉搖頭:「我們不能往東邊走。」

  「為什麼?」

  「東邊比較富裕,官路修得要比內地寬敞平整得多,所以大多數百姓和達官貴人,一定都走東邊。而北炎軍也一定會順著官路追。」


  對於侵略者,若想占領別國疆土,他們要殺的一定是皇族、官員和軍隊。

  而且,當官的也要吃要喝,他們有侍衛有刀槍,搶劫百姓更無情,所以,避開當官的就已經安全三分。

  薄衛一瞬間就想通了關節,所以決定帶著隊伍往西邊走,繞過成唐河大裂谷,從荊湘之地渡江南下。

  以前,張成等解差,經常押送犯人去煙瘴之地,沿途的路都已經很熟了,但成唐河裂開,他們要換一條完全不熟悉的路。

  大家都有些忐忑。

  商議好,當天他們下了山。先沿著藥王山腳下往北走,繞過藥王山北麓,再往西走三百里左右,再往南走。

  這樣就必然經過武宇城。

  謝歲穗下山時,一邊走,一邊把能看見的大石頭都轉到空間裡。

  往西走,會不會遇見北炎軍不好說,但土匪一定不少。

  謝星雲叫鹿相宜、謝謹羨、郁清秋、駱笙坐上騾車,小心翼翼地從另一條比較坡的路下去,謝星暉、謝星朗和謝歲穗一起跟著流犯隊伍從小路下山。

  當他們下去與謝星雲會合的時候,忽然看見在路邊歇息的另一支流犯隊伍。

  張成、李二狗對薄衛說,那幾個解差是他們的兄弟,過去說幾句話。

  薄衛和那些解差不熟,他不是專職押解的解差,是這次臨時抽調來的。

  董尚義也是臨時抽調來的,但是他比較喜歡湊熱鬧,是個自來熟,所以他跟著張成湊過去,與那支流犯隊伍的解差稱兄道弟。

  兩邊解差一說,大腿一拍。

  巧了,對方也是京城來的,也是流放煙瘴之地的……

  對方才剛剛走到這裡,只聽說南邊地龍翻身,還不知道是個什麼情況,以為躲開大裂縫就可以了。

  聽張成、董尚義一說,才知道成唐河這條路不能走了。

  於是兩撥人約定一起繞道西邊南下。

  「這是將軍府的人?」一道不可思議的聲音傳來。

  駱笙扭臉一看,他娘的,是前盛陽伯夫人賴氏。

  「果然是你們。」賴氏眼睛瞪大,忽然哈哈大笑:「你們不是很厲害嗎?怎麼也被流放了?哈哈……」

  駱笙還沒說什麼,董尚義對他們的押送解差說:「崔大哥,你們這犯人很狂啊?」

  押送盛陽伯府的解差崔同和二話不說,一鞭子抽在賴氏頭上,罵道:「不想活了是吧?不想活了,就儘管跳!」

  賴氏不敢說話了,恨恨地看著將軍府的人。

  從山上到武宇城,直線距離大概二十里,他們到武宇城的時候已經是申時末。

  薄衛安排大家在武宇城外駐足,就歇在路邊樹林子裡。

  城門外好多兵把守,不讓隨意進出,流犯、逃荒的災民更不准進,交錢也不給進。

  林子裡到處都是逃荒的人,他們好不容易才找到一片空地,周圍的百姓看到他們這樣一群人是犯人,本能地忌諱,都躲著。

  薄衛帶著文書進了城,他要向官府要些補給,他們已經好多天沒領到補給了。

  「薄隊長,我們也去城裡。」謝歲穗道,「我有江大人的令牌,可以去官府領十人餐。」

  「行,我們一起進城,城門鎖落下之前,必須趕回來。」

  謝歲穗和謝星朗背著兩個背簍也跟著進城。

  謝星朗問道:「你想找齊會算帳?」

  謝歲穗笑道:「知我者,三哥也。」

  官府的十人餐不知道能不能領到,但是她要去打探齊會住在哪裡,找到他……

  不知道砸死親爹會不會遭天譴?

  不管怎麼說,先把他搶光再說!

  守門人看了路引和她手中的令牌,說道:「一個時辰後關城門。」

  抬手讓他們進去了。

  賴氏又大喊:「憑什麼他們不戴枷,憑什麼他們能進城?」

  都不用將軍府的人說話,董尚義就綠茶上了。

  看著崔同和,董尚義搖頭道:「兄弟,你這沒有威信啊,怎麼能叫個犯人欺到頭上?」

  崔同和還沒說什麼,負責押送余氏一族的隊長過來了,和董尚義、薄衛打了招呼。


  那個隊長據說也是抽調來的,並不是原先的解差。

  薄衛和董尚義都懂,對方什麼底細都不問,只互相問了好,那隊長就對崔同和說:「賴氏不守規矩,全族每人抽十鞭。」

  一陣鞭子打得個個嗷嗷哭,都咒罵賴氏是掃把星。

  「你養的好兒子,把我們都連累了。」

  「還擺什麼伯夫人架子,你現在連狗都不如。」

  「余塘就是踩著族人的屍骨造反。」

  ……

  謝歲穗和謝星朗進了城,他們去衙門領餐食,薄衛去聯繫補給,大家分頭忙活。

  與薄衛一分開,她就想找小動物打聽消息,問樹上蹲著的一隻小雀兒:「能向你打探些消息嗎?」

  雀兒嚇一跳:「你會說我們的話?」

  「是的!你告訴我官府的最新消息,我給你們穀子吃。」

  雀兒很高興,說道:「你別撒地上,會有災民搶走的,你能撒在那個屋頂上嗎?」

  它說的是樹旁邊的屋頂。

  「行,我現在就把穀子撒到屋脊上。你看著——」

  謝歲穗暗自說了一聲「出」,一把穀子就均勻地撒在屋脊上。

  小雀兒的視線在傍黑有些受限,它沖在屋頂瓦片下打窩的麻雀道:「你上屋脊看看,那裡是不是有一把穀子?」

  麻雀飛上去,高高興興地說那裡有一把香噴噴的穀子。

  小雀兒頓時開心了。

  嘰嘰喳喳地喊來附近的小夥伴,讓大家大家用城裡的消息換穀子吃。

  雀兒們嘰嘰喳喳,爭著匯報自己知道的消息。

  「這城裡來了個皇帝。」

  「因為地動,他走不了。」

  「天天大吃大喝,聽歌看舞。」

  「他們到處買藥,搶糧食,還搶女子。」

  ……

  好吧,光宗帝依舊不要臉,依舊昏庸、荒唐。

  小雀兒是急性子,可是它們一到晚上就夜盲,它們說牆頭上老鼠洞裡住著耗子一家可以幫忙打聽消息。

  嘰嘰喳喳一陣,一隻紅鼻頭小耗子出來。

  「吱吱吱」,「喳喳喳」,這是謝星朗聽到的聲音。

  「二麻,你找我幹啥?」這是謝歲穗聽到的聲音。

  「小灰,這位小姐想找你們打聽點事。」小雀兒對小耗子說,「她是我的朋友,你得好好招待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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