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瘋狂動物大軍,專攻褲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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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歲穗這個暴脾氣!

  「好大一股酸氣,這是誰家祖傳的醃菜缸倒了?不就覬覦我們的騾車嗎?行,押上!但是我出這麼大彩頭,你們也不能空口白牙!」

  張蘊道:「我們沒有錢財,你比不起就算了!」

  「別呀,我將軍府從來不怕挑釁,但是挑釁也是要代價的,你們既然什麼都沒有,如果你們輸了,便脫衣散發,繞客棧三圈,高呼:『我是賤人』!如何?」

  「你……好得很!景兒,不要客氣,不必留情!」

  這下可更刺激了,眾人嗷嗷叫,難得精神都打起來。

  謝星雲大聲問:「還有人押嗎?快點啊!」

  大家都鬨笑:「二少,將軍府今天要因你掏空家底了!」

  薄衛看看差不多了,笑著說道:「開始!」

  「當!」

  一聲敲盆之後,孟景率先發言:「財富平均,便無所謂貧窮,人心穩定,便不會生嗔怒,更利於百姓安穩。

  朱門酒肉臭,路有凍死骨,因財富不均,自古造成多少百姓揭竿而起,史書記載,不勝枚舉。」

  謝星雲反駁:「你的意思就是有錢平均分,有飯平均吃,有衣平均穿?」

  「是也。」

  「陛下食則一百零八道;行則鸞駕轎輦;穿則龍袍冕旒。你是不是也想同陛下一樣?」

  駱笙笑了,她家老二,可以啊!

  「你歪曲本意,我是說財富分配要公平,你不要攀扯陛下,出口大逆不道之詞。」

  「是你想要均分,現在又改口要公平?我問你:丞相俸銀一年一千四百兩,百姓一年收入不足二十兩,如此不均,百姓都要不安,都要造反嗎?」

  「我們論的是同一階層的人要有同樣的待遇。一個臭要飯的,和一個權臣能同日而語嗎?」

  「你的意思是臭要飯的只配和臭要飯的比?甲乞丐與乙乞丐在同一條街乞食,忽然一日乙乞丐娶了一個漂亮媳婦兒,甲便跑到乙跟前,與他辯駁不患寡而患不均,要求他把妻子與一條街的乞丐共享?隔壁那條街的乞丐也眼紅,怎麼辦?」

  「……」

  「想要媳婦兒憑本事去娶,你們想共妻,問過人家媳婦兒沒有?對人家公平嗎?」

  「你扯的是人心,不是財富。」

  「武將能殺敵,便能立功受賞,文臣能安邦便食君俸祿,你四肢不勤五穀不分,就仗著自己會喘氣兒,便以同樣是人,要求武將功績、文臣謀略都與你均分嗎?」

  所有流犯哄堂大笑,糙漢說話,話糙理不糙!

  謝星雲又道:「你說古人云『不患寡而患不均』,可古人還說過『均,謂各得其分』。不遵名分、不按規矩分配社會財富,強取豪奪,那才是不均!」

  連謝星暉都忍不住為他鼓掌。

  孟景面紅耳赤!

  謝星雲話轉過來,說道:「說到底你不過是眼紅我們得了騾車,可這是我們拿命換來的獎賞,是應得的。

  你我同是流犯,一日三餐並無差別,差別便是關鍵時刻,我以命護了你們,而你想要我把殺敵的功勞均分,對不對?」

  孟景被駁得啞口無言,只道謝星雲粗鄙不堪,胡亂狡辯。

  誰還搭理他?

  謝星暉摟住謝星雲,說道:「二郎,你贏了!」

  董尚義大喊一聲:「贏咯,分彩頭去!」

  押將軍府贏的人都歡呼雀躍。

  鹿相宜狠狠地親了他一口,說道:「夫君,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能言善辯了?」

  謝星雲黑紅著一張臉,得意地說:「其實我還顧著他是個孩子呢,不然我定然把他駁得哭鼻子。」

  「你想咋著呢?」

  「不患寡患不均,不就是不怕做寡婦就怕雨露不均嗎?他娘是寡婦啊……」

  鹿相宜笑著捶了他一拳:「閉嘴吧你,沒正形!」

  因為這次參與押注的,有一百多人,而押謝星雲贏的不過十來個人。

  將軍府仁義,只留下騾車,所以唐斬竟然一下子分得八十多個餅子,還有將軍府的一囤饅頭,一隻燒雞,一包核桃桂花糖。

  薄衛的二十個餅子不要了,把燒雞拿走了,董尚義餅子也沒有要,拿走了一囤饅頭。


  最終唐斬得了一百二十三個餅子,外加一包桂花糖。

  張蘊、孟景被薄衛和董尚義逼著脫衣散發,圍著客棧三圈,一邊走一邊喊:「我是賤人!」

  顏面掃地。

  也有客棧客官認出他們是孟放鶴家眷。

  孟放鶴弟子們羞憤其有辱斯文,再也不想接濟這一家人!

  董尚義吐了一口濃痰,說道:「該!」

  謝歲穗把虎叭牽過來,說道:「虎叭,我二哥贏了,來,撒個歡兒!」

  「嗯啊~嗯啊~啊~啊~啊~」虎叭噔噔地跑來,張開鼻孔,撇著大嘴嗷嗷大叫。

  那聲音,比驢更悠揚,「嗯啊」和「啊」的叫聲中間加個長長的拖氣聲,像唱歌唱得要斷氣的歌手一般。

  全場都笑瘋了!

  當天晚上,謝歲穗與大土狗聯繫上了。

  大土狗說它一共聯繫了一百六十隻野狗、家狗,還有十二隻野貓參加本次「刺殺」。

  只要他們出動,大冶湖的衙役們一定會被打得屁滾尿流。

  湖裡的水和魚,一定會讓老百姓吃上。

  謝歲穗小腳跳跳,拳頭揮揮,人與貓狗眾志成城,一起為百姓撐起一片天。

  謝歲穗遵守諾言,除了在官府連著兩天領了一百個大饅頭,又在三水城的包子鋪,定做了四百隻大號肉包子。

  料足足的,一隻包子就能讓狗吃個半飽。

  她甚至還專門去三水城的燒雞店定做了三十隻燒雞。

  土狗出發之前,謝歲穗把熱氣騰騰的肉包子丟在城外約定地點,土狗和野貓們吃了一頓香噴噴的包子出發了。

  土狗對野狗團隊、野貓團隊說:「我與那個謝圓臉約好了,只要我們事兒辦得漂亮,她就給我們鮮肉獎勵。」

  謝歲穗姓謝,圓臉。

  「我們去咬那些官老爺,萬一被他們逮住,還不扒皮煮吃了我們?」

  「我們必須信守承諾!謝圓臉能聽懂我們說話,說不得她早就派了奸細在我們中間。不然,煮了我們的,可能不是官老爺,而是謝圓臉。」

  狗們、貓們商量好,為了肉,豁出去,把那些守大冶湖的衙役屁股咬開花。

  野貓頭子邁著傲嬌的步伐,說道:「別處不用咬,專門咬他們的蛋,那是男人最脆弱的地方,他們一下子就失去戰鬥力,任由我們霸凌。」

  「好,咬他蛋。」

  「咬他們的蛋。」

  「咬蛋!」

  狗貓們直奔大冶湖。

  大冶湖的水還在咕嘟嘟地往外漲,因為田地旱得厲害,沒有逃荒走的老百姓都拿鐵鍬挖小溝,把溢出來的水往自己家田裡引。

  三水城郡守府派出三十人,十人一隊,帶刀巡邏。

  人不算太多,但老百姓怕官府的人,是刻在骨子裡的,何況他們有兵器。

  拂曉,正是黎明前的黑暗。

  守衛大冶湖的衙役,忽然聽到一陣不算太重,卻非常密集的腳步聲由遠及近。

  聽聲音,有的走大路有的走小路,還有的從荒地里過來。

  巡邏的人立即大喊:「有動靜,有人來了!」

  衙役「噹噹當」的敲鑼警示。

  所有衙役都起來,手裡握刀,等了一會子,沒了動靜,但是他們都覺得那些「人」就在暗處,一種被什麼鎖定的恐懼感油然而生。

  「快點火把!」

  領頭的喊了一聲,就在他們蹲下點火的那一瞬間,黑影們動了。

  一百七十多個貓狗不聲不響地迅速靠近,六隻貓狗對付一個衙役。

  貓負責躍上頭分散注意力,兩隻狗專門負責咬手腕,把刀咬掉,另外三隻狗專心致志地咬人,重點是屁股和蛋!

  真打起來,貓們、狗們是不會沉默不語的。

  「喵~」悽厲的貓叫聲,令衙役們毛髮直豎。

  「汪~」深沉兇殘的狗叫配合潔白的狗牙,令人膽戰。

  最重要的是它們竟然都想摘桃!

  慘叫的就不是貓狗了。


  衙役們一邊打貓狗一邊逃跑,狗們、貓們窮追不捨,慘叫聲不絕於耳。

  附近的村民被驚醒了,往自己家田裡引流的百姓聽見了,看見大冶湖周圍的衙役落荒而逃,不知道是誰大喊一聲:「快抓魚啊!」

  這次敲盆、敲鑼的不是衙役,而是老百姓。

  大家拿盆,拿筢子,拿簸箕……男女老少,都去撈魚。

  「趕緊把王莊的、胡莊的、大柳集的……都喊來抓魚,都是親戚,見者有份。」

  里正雖這麼說,其實誰想分享物資啊,打算法不責眾罷了,官府總不能把周圍這麼多村鎮都屠了吧?

  很快,呼親喚友,整個大冶湖都熱鬧起來。

  全部都在捉魚。

  土狗找到客棧,野貓頭子蹲在土狗的背上,一起來領賞。

  「人,我們已經把大冶湖的衙役都咬走了。」大土狗受了傷,鼻樑上一道長長的傷疤。

  野貓頭子是一隻大黑貓,毛色晦暗,瘌痢頭一般,缺了幾塊毛。

  謝歲穗正要問話,那野貓頭子立即陰沉地說:「女人,你身邊的這個人是誰?怎麼用那樣的眼神看著本王?」

  謝歲穗扭臉看看旁邊的三哥,這段時間,三哥身形又高大強壯許多,美艷深邃,鼻樑高挺……她三哥也向盛世美顏看齊了。

  「那個男人,嘴唇很薄,壓迫感比本王還強……不好相與!」

  野貓頭子其實想說謝星朗是不是想把它們抓住燉肉吃?畢竟,想把它燉了吃的人太多了。

  謝星朗看著她,目光如鷹隼般銳利,仿佛能將她腦子裡的東西看個通透。

  謝歲穗笑得眼睛都快看不見了,她三哥被貓狗嫌棄唇薄,說他難相處!!

  「你們別怕,他是我三哥,人非常好。」謝歲穗眉眼彎彎地說道,「事情辦成了嗎?」

  「把嗎字去掉!本王出馬,哪有辦不成的?女人,我們傷了好幾個兄弟,還死了五個,你必須好好獎賞我們。」野貓頭子說,「我們要得不多,一人一個包子,外加幾碗水。」

  都鬧出狗命了,要的確實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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