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謝流煙與老沈氏互扇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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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落梅包袱里轉來的現銀中拿出十兩碎銀子,瞅准老沈氏,把銀子丟在她的腳下。

  老沈氏又累又餓,威嚴被一次次挑釁,心中一直憋著一股子戾氣,此時她正發怒:「如果你把銀子早早地交到祖母這裡,就沒這麼多事了,偏偏相信一個外人(落梅)。」

  罵得起勁,忽然覺得腳下一硌。

  正想罵誰硌著她了,低頭一看,「呀~」,銀子?

  一兩,二兩……十兩銀子!

  她激動壞了,趕緊把銀子塞到自己懷裡。

  銀子都長得一模一樣,她撿了就是她的。

  她拿出四兩銀子,買了兩個蛋糕,與謝楚生一人一個。

  卻不料,她正高興地開吃,謝流煙走到她面前,面色嚴峻地問道:「祖母,你的銀子哪裡來的?」

  老沈氏說道:「怎麼啦?你不會懷疑是祖母偷你銀子吧?告訴你,這是我自己的銀子。」

  「你哪來的銀子?」

  「你問這些做什麼?」

  「祖母,你想要銀子,我也不是不給,你為何要偷?」

  老沈氏再也忍不住了,氣得跳起來,說道:「煙兒,十五年啊,我把你捧在手心裡!可你呢,在流放路上,懷揣銀子,六親不認,連祖父、父親身有重傷,你都不管不問。走這麼多天,你一把都沒扶過我!煙兒,你的良心呢?」

  「就因為不扶你,你就偷我銀子?」

  「銀子是我撿的!」老沈氏氣得直哆嗦。

  「你可真會撿!是不是撿了九百四十四兩?」

  老沈氏氣急了,第一次照臉給了她一個耳光,歇斯底里地哭喊道:「大家都來評評理,我疼愛了一輩子的孫女,丟了東西,誣陷是祖母偷的!」

  謝流煙前生今世都是第一次挨打,頓時氣糊塗了,想都沒想,甩手還給老沈氏一巴掌!

  「啪~」

  清脆、響亮,老沈氏已經不白的臉龐上,五個指痕觸目驚心。

  整個時空好似靜止了。

  就算最討厭老沈氏的人,也覺得謝流煙毆打祖母的行為不可原諒。

  有的人,一旦習慣於接受,就會忘記感恩。

  因為出生時的光華璀璨,老沈氏視謝流煙為福星,舉著、捧著。如今,失去了國公夫人的優越,她便被棄如敝屣。

  謝楚生捶著地,道:「畜生!你祖母最疼愛的是你,最不孝的也是你!」

  謝川妄也捶著地,說:「煙兒,你怎麼能打你祖母?」

  ……

  老沈氏哭得呼天搶地。

  「謝流煙,要不是你夥同齊玉柔,騙你祖父、你父親栽贓陷害你大伯,我們也不會有今天。」

  「你不是說齊大小姐都會兜底的嗎?怎麼兜底的是我寧國公府?」

  「你的銀子,是你敲詐我兄弟的,你外公要是知道你如此待我,苛待斯年,怕不是會後悔到吐血!」

  ……

  老沈氏太憤怒,心中不滿一股腦地都發泄出來。

  卻沒想到,駱笙聽聞她的話,腳下生風向謝流煙衝去。

  一把把謝流煙拎起來,暴怒地道:「你祖母說的都是真的?」

  「祖母得了失心瘋,往我身上潑髒水,大伯娘,你別聽她胡說八道。」謝流煙看著如殺神一般的駱笙,嚇得尿道有些鬆弛。

  「是你勾結齊玉柔,栽贓將軍通敵?」

  「大伯娘,我沒有。我怎麼會胳膊肘向外拐?」謝流煙說得義正詞嚴,還配合眼圈紅,帕子按眼角等動作,「我承認,我也有錯,祖父和父親為了襲爵,誣陷將軍府,我沒有揭發他們……」

  老沈氏氣得全身發抖,一疊聲地對小沈氏說:「月如,你給我把這個賤蹄子的嘴撕爛!」

  小沈氏走到謝流煙跟前,謝流煙冷冷地看向她。

  如果小沈氏敢對自己動手,她便也不認這個娘了。

  小沈氏展開雙臂,擋在謝流煙身前,對駱笙道:「大嫂,婆婆年紀大了,胡言亂語,不過是想逼煙兒把體己錢都拿出來。」

  「我不是!我不是!月如,你是我親侄女,我為你謀算那麼多,你竟然反水?」老沈氏快氣瘋了。


  「可煙兒是我的親生女兒,你怎麼能污衊她呢?娘,你老糊塗了!」

  老沈氏哇呀呀地撲過去,她覺得被所有人背叛,快要瘋了,啊啊啊~

  謝楚生大喝一聲:「混帳,你們都想死嗎?」

  他眼神狠戾。

  不提栽贓的事還好,一提這事,別說讓大房盡孝心背著他們了,不殺了他們才怪。

  老沈氏後知後覺地嚇出一身冷汗,偃旗息鼓。

  小沈氏趕緊給老沈氏跪下,哭著說:「娘,您就算再想和大嫂和好,也不能拿煙兒說事啊!」

  小沈氏一句話,把老沈氏揭發謝流煙害死全府的事變成想向大房討好。

  謝流煙立即跪在駱笙跟前,哭道:「大伯娘,祖母是昏頭了,硬往我身上潑髒水。」

  老沈氏發現自己成了那個唱獨角戲的人,閉了閉眼睛,對著駱笙撲通跪下去。

  駱笙趕緊躲開了:「你這是搞什麼?」

  「駱氏,求求你,叫你幾個兒子背背老爺吧,你三弟真的撐不住了。」

  「撐不住了?哈,那就、去、死!」

  「……」

  「演戲演得自己都感動壞了吧?你害死了我婆婆,又害死了我夫君,你哪裡來的臉叫我的兒子背你們?」

  老沈氏被懟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鹿相宜道:「謝老夫人,以後別再狐假虎威了。你身後的那個人,他是虎嗎?將軍府說他是屎,他就是一大坨。狐假屎威,想噁心死人嗎?」

  「星雲家的,你說話怎麼如此粗鄙?」小沈氏怒道,「大嫂,你就這麼管家的?」

  「我就喜歡我家相宜這麼說話!相宜,你繼續~」

  鹿相宜立即擼起袖子,衝著小沈氏道:「挑撥離間?我一刀把你劈成兩半,叫你兒女都體會到有雙親的感覺!我娘給你的東西,你得珍惜,尤其是臉!」

  小沈氏氣得語無倫次:「你,你竟敢當面罵我?」

  謝歲穗嘎嘎笑,跳著小腳道:「你要是不滿意,我還能幫著刻在你的碑上,怎麼樣?」

  「沈氏」們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罵不過,打不過,氣得翻白眼!

  背著你們?

  吃屁去吧。

  「瞧瞧,你們一家子什麼德行!天下誰不說將軍府仁義?你們算個什麼東西?」

  張成早就心裡不爽,今兒還被顧硯辭抽了一鞭子,可氣壞了,拎著鞭子過去,說道,「老東西,你孫女沒告訴你嗎,你娘家被滅門了?」

  老沈氏頓時立正:「什麼?」

  「老子說,沈侍郎滿門,都被人殺了。殺完還放火焚屍,大風一吹,呼啦,挫骨揚灰了!」

  「你胡說!」

  「問問你大孫女不就知道了?」

  老沈氏轉向謝流煙,問道:「他說的是真的?」

  謝流煙認定銀子就是老沈氏偷的,別的人沒機會靠近她,也沒這麼不要臉。

  她頓時滿懷惡意地說道:「是啊,全府躺板板,四十六具屍身,骨灰『呼~』,隨風飛了。」

  「啊~」老沈氏癲狂地說,「是誰幹的?誰?」

  「煙兒,是真的嗎?」小沈氏也哆嗦著問道,「你外祖父外祖母也遭遇了不測?」

  「是顧世子說的。」謝流煙想到顧硯辭毫不留情的厭惡,心底里又恨又疼。

  「我的娘家兄弟,我的娘家侄子……」老沈氏號啕大哭。

  小沈氏也大哭,她爹是沈文林,她親兄長是沈侍郎,侍郎府是她的倚仗啊!

  全府流淚。

  不管怎麼說,沈文林都是他們的親舅舅/岳丈/外祖父……

  謝楚生也沉默了,沈文林是他的姻親,沈家竟然滿門被滅,是誰這麼恨他們?

  ……

  蛋糕很快賣完,賺的銀子,解差們分了。

  現在解差看著將軍府的人,那就是滿門親爹。

  張成把能接近謝流煙的人,都搜了身。銀子,愣是找不到!

  將軍府的人遠遠地瞅著他們搜查。幸虧離得遠,不然只怕第一個又被賴上了。


  薄衛整理好隊伍,就要出發,只見一匹快馬從城裡飛奔而來,一邊打馬一邊喊:「薄將軍,請留步。」

  那人到了跟前,從馬上跳下來,把薄衛拉到一旁,又把將軍府的人叫來。

  小聲說:「薄將軍,少將軍,在下是郡守身邊的侍衛。大人叫我把這些給你們。」

  一封信和幾張銀票。

  原來,昨天郡尉點兵,連夜包抄緝拿余塘。

  一共抓住十五名賊人,還在青城端掉一個窩點。

  但是余塘再次逃脫了。

  那十五人中,有一人叫雲濤,襄陽人,是余塘的第一心腹,也是他的錢袋子,家境非常優渥。

  郡守說,雖然沒有抓住余塘,但是抓了他的心腹,也要獎勵。

  只不過,原本三千兩賞金,只給了三百兩。

  薄衛很知足。

  他在兵馬司,粟、曲米麥、春秋羅綾、絹、綿等之外,年俸銀也只有兩百二十兩。

  三百兩賞銀,抵一年半的俸銀了。

  以後要多為將軍府提供方便,抱緊大腿。

  沒抓住余塘,謝歲穗有些遺憾,但捉走雲濤,絕對是余塘的巨大損失。

  上一世,雲濤就是余塘的心腹大將,此人心機深重,不僅能打,還特別擅長智謀。

  而另一員大將李星河,是北方人,是謝歲穗提拔的左膀右臂,戰鬥力特別強悍。

  這一世,被重生的余塘捷足先登拉攏了!

  余塘兩次都能逃掉,估計就是李星河護他逃走的。

  她全了與將軍府的情誼,卻失去了前世的悍將。

  不行,她得想辦法,把李星河從余塘身邊弄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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