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3章 凝視深淵……
意識沉入虛空的那一刻，王凡感覺自己仿佛被一隻無形的手拽入了無底深淵。
周圍是濃稠的黑暗，如同凝固的墨汁，擠壓著他的感官。
王凡聽不到任何聲音，看不到任何光芒，甚至連自己的身體都感覺不到，只有一種深入骨髓的寒冷，從四面八方滲透進來，侵蝕著王凡的意識。
這就是虛空墳場。
王凡強行穩住心神，回憶著上一次潛入時的經驗，他記得那些懸浮在虛空中的巨繭，記得那顆黑色小繭的位置，更記得那種被無數邪惡目光注視的毛骨悚然感。
「穩住，穩住……」
王凡在心中默念：「我是曙光城的領主，我是第七十五批開拓者的領袖，我不能在這裡倒下。」
似乎是為了回應他的意志，掌心的赤月魔珠微微發熱，一股溫熱的力量順著他的手臂蔓延至全身。
雖然這股力量帶著邪異的屬性，但在這種環境下，卻成了他唯一的依靠。
黑暗開始變得稀薄，如同濃霧被風吹散。
王凡發現自己站在一片灰濛濛的空間中。
腳下是虛無，頭頂也是虛無，四周漂浮著無數巨大的繭狀物體，如同巨型蠶蛹般懸掛在虛空中。
這些繭的表面覆蓋著暗紅色的紋路，像是血管，又像是某種古老的符文，散發著微弱的光芒，在黑暗中若隱若現。
「那是……古神胚胎。」王凡喃喃道。
王凡記得上一次潛入時，法力無邊曾告訴過他，這些繭是古神的胚胎，是星河聯邦通過六百年的獻祭培育出來的怪物。一旦這些胚胎孵化，整個地球都將面臨滅頂之災。
而在這些巨繭的中央，懸浮著一顆明顯小得多的黑色繭。
與周圍那些散發著暗紅色光芒的巨繭不同，這顆黑色繭表面光滑如鏡，沒有任何紋路，也沒有任何光芒，仿佛一個黑洞，貪婪地吞噬著周圍的一切光線。
「黑色小繭……」王凡目光一凝：「這就是我們這次的目標。」
王凡記得上一次潛入時，曾捕捉到赤月真人墮落的碎片，得知這顆黑色小繭是一個不穩定的胚胎，是聯邦的薄弱環節。只要能突破這顆小繭，或許就能找到阻止聯邦計劃的方法。
王凡深吸一口氣，朝著黑色小繭的方向飛去。
然而，他剛飛出不到十米，周圍的景象突然發生了變化。
那些懸浮在虛空中的巨繭開始劇烈顫動，表面的暗紅色紋路像是活過來一樣，扭曲蠕動，發出刺耳的嘶鳴聲。
緊接著，一隻只猙獰的眼球從繭的表面睜開，齊刷刷地看向王凡。
無數道目光，如同實質的利劍，穿透虛空，鎖定在他身上。
王凡感覺自己的意識被這些目光刺穿，一股難以言喻的恐懼從心底升起。
那是源自靈魂深處的恐懼，是人類對未知、對黑暗、對不可名狀之物最原始的恐懼。
「不……不能怕！」王凡咬緊牙關，強迫自己不去看那些眼球：「這些都是聯邦的手段，是它們想讓我恐懼，我不能上當！」
王凡繼續向前飛行，速度越來越快。
而那些眼球似乎被他的舉動激怒了，發出更加尖銳的嘶鳴聲。
緊接著，一隻只猙獰的觸手從巨繭中伸出來，鋪天蓋地地朝王凡襲來。
這些觸手通體漆黑，表面長滿了吸盤和倒刺，散發著濃郁的邪惡氣息。
它們在空中揮舞著，如同無數條毒蛇，試圖將王凡纏繞住，拖入巨繭之中。
王凡臉色一變，下意識地想要躲閃。但他很快意識到，自己現在只是意識潛入的狀態，根本無法施展任何技能，更無法進行實體戰鬥。
「該死！」
王凡咬牙低罵，只能拼命加速，在觸手的縫隙中穿梭。
然而，觸手越來越多，越來越密集。
它們從四面八方湧來，形成一個巨大的包圍圈，將王凡團團圍住。
就在王凡即將被觸手淹沒的瞬間，掌心的赤月魔珠突然爆發出刺目的紅光。
那紅光如同一輪血月，瞬間將周圍的觸手全都彈開。緊接著，一股強大的力量從魔珠中湧出，注入王凡的意識中。
王凡感覺自己的意識瞬間變得凝實，甚至可以看到自己身體輪廓的模糊虛影。
「這是……赤月魔珠在強化我的意識？」王凡愣住了。
來不及多想，王凡借著這股力量，猛地加速，衝破觸手的包圍，朝著那顆黑色小繭衝去。
周圍的景象再次變換。
這一次，王凡發現自己站在一片廢墟之中。
廢墟中到處是殘垣斷壁，斷裂的金屬支架，破碎的玻璃碎片，以及散落在地的……骸骨。
無數的骸骨。
有人類的，也有不屬於人類的。
王凡強忍著噁心，看向廢墟的中央。
那裡，矗立著一座巨大的石碑，石碑上刻滿了密密麻麻的文字，散發著淡淡的金光。
「這是……」王凡皺眉，走近那塊石碑。
石碑上的文字是古老的星際通用語，王凡勉強能辨認出一些內容：
「……第七十三批開拓者，全體陣亡。共計一百二十萬三千七百四十一人……獻給偉大的古神……靈魂歸於虛空，肉體化為養分，願我們成為新世界的基石……」
王凡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第七十三批……」他喃喃道：「他們……也被獻祭了？」
王凡繼續往下看，發現石碑後面還刻著許多名字。那是第七十三批開拓者的名單，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頭。
而在名單的最下方，刻著一行小字：
「聯邦科學院，第097號實驗記錄：意識灌溉計劃第七階段，實驗對象反饋基本符合預期，建議繼續推進第八階段。」
王凡的雙手顫抖起來。
王凡終於徹底確認了。
所謂的「開拓者計劃」，從一開始根本就是一個騙局。
星河聯邦從一開始就沒打算讓開拓者活著回去，他們只是把這些開拓者當作「飼料」，餵養那些沉睡中的古神。
而前七十四批開拓者，就是被這樣一次次地獻祭，一次次地化為古神的養分。
「聯邦……你們這些畜生！」
王凡憤怒地握緊拳頭，心中的怒火幾乎要衝破胸膛。
就在這時，石碑突然劇烈震動起來，緊接著，一隻巨大的手掌從地底伸出，抓住了石碑。
王凡猛地後退，警惕地看著那隻手掌。
那隻手掌通體漆黑，表面覆蓋著鱗片，指尖長著鋒利的爪子，散發著濃郁的邪惡氣息。
它抓住石碑，猛地一捏，石碑應聲碎裂。
緊接著，一個龐大的身影從地底升起，緩緩站起。
那是一個巨人，通體漆黑，全身覆蓋著鱗片，頭頂長著兩根彎曲的角，背後伸展著一對巨大的肉翼。
它的眼睛是暗紅色的，如同燃燒的炭火，散發著貪婪和邪惡的光芒。
「第七十五批的螻蟻……」巨人開口了，聲音如同雷鳴：「你竟然敢闖入我們的領地，真是找死！」
王凡心中一緊，下意識地握緊拳頭。
王凡知道，自己遇到了古神的守衛者，或者說……是古神本身？但不管對方是誰，自己都不能退縮。畢竟，自己的意識在這裡，如果在這裡被殺死，現實中的他也會受到重創。
而且，曙光城還在等著他帶回去的情報，只有攻破那顆黑色小繭，才能阻止聯邦的計劃。
「你是誰？」王凡沉聲問道。
「我？」巨人咧嘴一笑，露出尖銳的獠牙：「我是虛空的守衛者，是古神的代言人，是你這個螻蟻的噩夢！」
說著，巨人大手一揮，一股強大的力量朝王凡襲來。
王凡急忙閃避，但那力量的速度太快，還是擦過他的肩膀，帶起一片血花。王凡悶哼一聲，踉蹌後退幾步。
「就這點實力？」巨人嘲笑：「看來第七十五批的開拓者比之前的還要弱。」
王凡沒有理會它的嘲諷，而是冷靜地分析著局勢。
王凡知道，自己現在只是意識潛入的狀態，不具備實體戰鬥能力，硬碰硬肯定打不過這個巨人。唯一的辦法，就是找到對方的弱點，或者拖延時間，等待曙光城的「深潛計劃」啟動。
「深潛計劃……」王凡想起之前玄黃衛傳給曙光城的異常數據：「他們已經啟動了深潛計劃了嗎？」
巨人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冷笑道：「你在等你們的同伴嗎？可惜，他們的計劃註定失敗。因為這裡的一切，都由我掌控。」
說著，巨人再次揮手，一個巨大的黑洞出現在王凡腳下，強大的吸力將他往黑洞中拖去。
王凡拼命掙扎，但那吸力太大，他的身體一點點地向黑洞滑去。
「不！」王凡怒吼，拼命抵抗。
就在這時，他掌心的赤月魔珠再次爆發出刺目的紅光。那紅光如同一輪血月，綻放出璀璨的光芒，瞬間將黑洞驅散。
緊接著，一個虛幻的身影從魔珠中顯現出來。
那是一個穿著破爛鎧甲的男人，身形高大，面容模糊，只有一雙眼睛格外清晰。那是暗紅色的眼睛，充滿了絕望與憤怒，卻又帶著一絲悲憫。
看到這個身影，巨人突然愣住了。
「你是……赤月？」巨人不敢置信地問道。
那個身影沒有說話，只是緩緩舉起手中的劍，指向巨人。
巨人發出一聲憤怒的咆哮，朝著那個身影撲去。兩個身影瞬間交戰在一起，爆發出一片刺目的光芒。
王凡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切，完全不明白髮生了什麼。
就在這時，一個聲音在他腦海中響起：
「走！趁現在！」
那是赤月真人的聲音，雖然透著虛弱，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
王凡回過神來，顧不上多想，立刻朝著那顆黑色小繭衝去。
王凡衝破了層層虛空，終於來到了那顆黑色小繭面前。
這時，他才看清楚這顆小繭的真實面貌。
它通體漆黑，表面光滑如鏡，仿佛一個黑洞，貪婪地吞噬著周圍的一切光線。而在這顆小繭的內部，隱隱可以看到一個人形的輪廓。
那人形輪廓蜷縮著，如同一隻未出生的嬰兒，安靜地躺在繭中。
「這就是……黑色小繭的胚胎？」王凡皺眉。
王凡試探性地伸出手，觸碰了一下繭的表面。一股冰冷的力量順著指尖傳來，仿佛要將他整個人都凍住。緊接著，一股強烈的意識衝擊湧來，無數畫面在王凡眼前閃爍：
那是星河聯邦的實驗室，白色的牆壁，冰冷的儀器，以及躺在營養倉中的開拓者們。他們的意識被抽取，通過特殊的裝置，注入那些懸浮在虛空中的巨繭中。
那是前七十四批開拓者的慘叫，他們的靈魂被撕裂，化為古神的養分，滋養著那些沉睡中的怪物。
那是聯邦科學家的對話，他們在討論如何提高獻祭效率，如何讓古神更快地孵化，如何用這些孵化出的古神去征服其他星球。
王凡看到這一切，眼眶瞬間紅了。
王凡他想起了地球的玩家們，想起了那些為了開拓而犧牲的一代代人類，想起了那些還在守望相助的開拓者們。他們都在為了生存而戰，卻不知道自己不過是聯邦的棋子。
「混蛋……你們這些混蛋！」
王凡怒吼，一拳砸在繭的表面。
繭的表面微微顫動，仿佛在回應他的憤怒。
緊接著，一個微弱的聲音從繭中傳來：
「……救……我……」
王凡愣住了。
那是一個女人的聲音，很虛弱，帶著濃濃的哀傷和絕望。她似乎在忍受著極大的痛苦，聲音斷斷續續，仿佛隨時都會消失。
「你是誰？」王凡急忙問道。
「……我是……第七十三批的……倖存者……」那個聲音艱難地說道：「我被聯邦……改造成了……這個胚胎……我還能……保持意識……」
王凡的心猛地一緊。
第七十三批開拓者的倖存者？被改造成了胚胎？
他想起之前在石碑上看到的文字，那些關於第七十三批開拓者全體陣亡的記錄，以及聯邦的「意識灌溉計劃」。王凡明白，這個所謂的「倖存者」，其實就是被改造成胚胎，成為古神孵化容器的可憐人。
「我該怎麼做才能救你？」王凡問道。
「摧毀……這顆繭……」那個聲音說道：「用你的力量……摧毀它……只有這樣……我才能解脫……」
王凡沉默了。
王凡知道，摧毀這顆繭，就意味著殺死這個可憐的倖存者。但如果不摧毀繭，聯邦的計劃就會繼續推進，更多的開拓者會被獻祭，古神也會孵化出來，給地球帶來災難。
「對不起……」王凡低聲說道，然後伸出了手。
王凡掌心的赤月魔珠再次爆發出刺目的紅光，那紅光凝聚成一柄長劍，懸浮在空中。王凡握住長劍，舉起來，對準了繭的表面。
「不要害怕，我會讓你解脫的。」說著，王凡揮劍斬下。
就在劍鋒即將斬到繭的瞬間，周圍的景象再次變換。
廢墟消失了，巨人消失了，連那顆黑色小繭也消失了。
王凡發現自己站在一片空曠的空間中，周圍是無盡的黑暗。
而在他的面前，站著一個女人。
那是個很漂亮的女人，留著一頭金色的長髮，藍色的眼睛如同星辰，皮膚白皙，身材纖細。她穿著白色的連衣裙，赤著腳，站在虛空中，仿佛一個墜落的天使。
但她的眼睛中，卻充滿了絕望和哀傷。
「你……」王凡愣住了。
「謝謝你……」那個女人的聲音傳來，「謝謝你願意解脫我……」
「你……就是那個胚胎？」王凡問道。
女人點了點頭。
「我叫艾薇，是第七十三批開拓者的醫療官……」
那女人緩緩說道：「聯邦把我們送到這裡，說是執行開拓任務，實際上，是在進行『意識灌溉計劃』。他們抽取我們的意識，用特殊裝置注入那些巨繭中，培養古神胚胎。而那些被抽取意識的人，就會變成空殼，成為那些怪物的養分……」
「我親眼看著我的同事、我的朋友、我的愛人，一個個被抽取意識，變成空殼。我想反抗，但聯邦的科技太強大了，我根本不是對手。最後，我也被改造成了胚胎，困在這顆繭中，忍受著無盡的痛苦……」
說到最後，她的聲音已經開始顫抖，眼淚順著臉頰流下來。
王凡看著她，心中湧起一股強烈的同情和憤怒。
「聯邦……為什麼要這麼做？」王凡問道。
「為了力量……」艾薇擦去眼淚，說道：「古神的力量，是宇宙中最強大的力量之一。聯邦的科學家發現，如果能控制古神，就能獲得無窮的力量。他們想用這些古神來征服其他星球，統治整個宇宙……」
「所以，他們就開始獻祭開拓者？用我們的靈魂和肉體來餵養古神？」王凡憤怒地問道。
「是的……」艾薇低下了頭：「我們這些開拓者，在他們眼裡，不過是實驗材料而已。」
王凡握緊拳頭，幾乎要把牙齒咬碎。
「告訴我，我該怎麼阻止他們？」他問道。
艾薇抬起頭，看著王凡，眼中閃過一絲猶豫。
「想要阻止聯邦，必須切斷意識灌溉的源頭……」她緩緩說道：「這個源頭，就是聯邦設在……的地下的意識傳輸裝置。只要破壞了那個裝置，聯邦就無法再向古神輸送養分，古神孵化就會被大大推遲……」
「在哪裡？」王凡急忙問道。
「在……」艾薇正要開口，突然臉色一變。
緊接著，一道黑光從虛空中射來，直接穿透了艾薇的身體。
艾薇發出一聲慘叫，身體開始碎裂，化為一片片光點，消散在虛空中。
「不！」王凡大喊，朝著艾薇衝去。
但已經來不及了，艾薇的身體完全消散，只留下一個微弱的聲音在虛空中迴蕩：
「……小心……聯邦的……眼線……」
王凡呆立在原地，看著虛空中那些消散的光點，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悲傷和憤怒。
「聯邦……」王凡咬牙切齒地低吼道：「我一定會把你們的罪行公之於眾，我一定會摧毀你們的計劃！」
就在這時，周圍的空間突然開始碎裂，一道巨大的裂縫出現在虛空中。
緊接著，一股強大的吸力從裂縫中湧來，將他整個人都吸了進去。
王凡感覺一陣天旋地轉，意識開始變得模糊。
他最後看到的畫面，是無盡虛空中，那些懸浮著的巨繭，以及巨繭後面，隱約可以看到的巨大身影。
那是……古神？
王凡的腦海中閃過這個念頭，然後，他徹底失去了意識。
……
當王凡再次醒來時，發現自己已經回到了曙光城的指揮中心。
王凡躺在一張床上，身上蓋著被子，周圍站著法力無邊、春光燦爛、白雲飛等人，一個個都帶著擔憂的表情。
「老闆，你終於醒了！」看到王凡睜開眼睛，法力無邊第一個沖了上來，臉上滿是激動。
「我……我昏迷了多久？」王凡有些虛弱地問道。
「整整三天！」法力無邊說道：「三天前，你的意識突然被赤月魔珠強行拉入虛空，然後就一直昏迷不醒。我們嘗試了各種辦法，都無法喚醒你。如果不是你的生命體徵一直穩定，我們都以為你……」
說到最後，法力無邊的聲音嘆息了一聲。
王凡拍了拍他的肩膀，表示自己沒事。然後，王凡坐起來，看向其他人。
「我在虛空中看到了很多……」王凡緩緩開口，把自己在虛空中的經歷簡單說了一遍，包括看到石碑、遇到巨人、遇見艾薇，以及得知聯邦「意識灌溉計劃」的真相。
王凡知道，古神的喚醒源頭就在於這些領主玩家，所以古神的秘密不能繼續隱瞞了，要再最快的時間內，讓所有玩家都知道自己的處境。
聽到這些，眾人無不臉色鐵青，憤怒不已。
「聯邦那些雜碎，真不是人！」白雲飛一拳砸在牆上，咬牙切齒道。
「我們現在該怎麼辦？」春光燦爛問道。
王凡沉默了片刻，然後說道：「艾薇在消散前告訴我，想要阻止聯邦的計劃，必須切斷聯邦設在……的意識傳輸裝置。只要我們破壞了那個裝置，聯邦就無法再向古神輸送養分，古神孵化就會被大大推遲。」
「但在她告訴我具體位置之前，就被聯邦的眼線滅口了。」王凡說到這裡，眼中閃過一絲悲傷。
「那我們該怎麼找到那個裝置？」法力無邊問道。
王凡想了想，突然想到一個主意。
「玄黃衛？」他問道。
「他在外面臨時營地駐紮，等待消息傳輸。」白雲飛說道。
「叫他們進來。」王凡說道。
片刻後，李國利走進指揮中心，恭敬地向王凡行禮。
「領主大人，您找我？」
「永昌，你對古戰場的地形最熟悉。」王凡說道：「我問你，古戰場上，有沒有什麼地方，是經常出現異常能量波動的地方？」
李國利想了想，然後回答：「古戰場B7區，經常出現異常能量波動。根據之前玄黃衛的調查，那裡有一個深不見底的地洞，洞中散發著濃郁的邪能。我曾經派人去探查過，但所有進去的人都沒有出來。」
「B7區的那個地洞……」王凡眼中閃過一絲光芒：「很可能就是我們要找的地方！」
「但那個地洞很危險，如果貿然進去，可能會損失很多人手。」李國利提醒道。
「我知道。」王凡點了點頭：「所以，我們要做好準備。」
王凡看向法力無邊，說道：「無邊，你立刻組織人手，研發一種能夠抵抗邪能的裝備。我們要確保進入地洞的人，不會被邪能侵蝕。」
法力無邊點了點頭，轉身離開了。
然後，王凡看向春光燦爛，說道：「春哥，你繼續研究《墮落的赤月之書》，看看能不能從中找到一些關於古神的信息，或者克制古神的方法。」
春光燦爛鄭重地點頭，也轉身離開了。
最後，王凡看向白雲飛，說道：「老白，你負責整頓城內秩序，確保這段時間不會出什麼亂子。同時，監視城內所有可疑人員，防止聯邦的間諜混進來。」
白雲飛點了點頭，轉身離去。
安排完這一切後，王凡躺在椅子上，閉上了眼睛。
王凡的腦海中，再次浮現出艾薇的身影，以及她消散前那些光點。
「我一定會為你報仇的，艾薇……」王凡在心中默默說道：「我一定會讓聯邦為他們的罪行付出代價。」
而這句話，就像是誓言，烙印在他心中。
……
三天後，曙光城的指揮中心內，王凡正在聽取法力無邊的匯報。
「領主大人，包三研發的邪能抵抗裝備已經初步完成，經過測試，可以有效抵抗70%的邪能侵蝕。」法力無邊拿出一套裝備，遞給王凡。
那是一套黑色緊身衣，表面點綴著一些藍色的符文。在符文的加持下，緊身衣散發著淡淡的藍光，看起來科技感十足。
「不錯。」王凡接過裝備，誇讚道，「辛苦了。」
「這只是第一步。」法力無邊說道：「裝備本身沒問題，但問題是，那個地洞的邪能濃度肯定比測試環境的濃度高很多。如果洞中的邪能濃度太高，即使穿著這套裝備，也無法完全抵抗。」
「那就再加一層防禦。」王凡想了想，說道：「把所有能用到的手段都用上，確保進入地洞的人安全。」
法力無邊點了點頭，轉身準備去改進裝備。
「等等。」王凡叫住了他。
「領主大人還有什麼事？」法力無邊轉身問道。
「我昏迷的這三天，曙光城的情況怎麼樣？」王凡問道。
「整體還算穩定。」法力無邊說道：「自從我們擊敗了赤月惡魔，建立了城邦聯合體後，曙光城的勢力範圍一直在擴大。現在，021區大部分領主都已經加入了我們的聯合體，接受您的領導。」
「但還是有一些頂級聯邦在觀望，比如『神聖之盾』和『北境狼群』。他們雖然已經申請加入，但沒有真正和我們簽訂契約，顯然還在猶豫。」
「至於那些小領主，他們雖然加入了聯合體，但忠誠度不高，如果遇到利益衝突，可能會轉頭背叛。」
聽完法力無邊的匯報，王凡陷入了沉思。
王凡知道，現在的曙光城看似強大，但實際上危機四伏。雖然表面上，他是021區的領袖，獲得了大量玩家的支持，但那些支持都是建立在利益之上的。一旦遇到真正的危機，這種利益聯合隨時可能崩潰。
「看來，想要真正鞏固曙光城的力量，還需要更多的時間。」王凡在心中感慨道。
「老闆，還有一件事。」法力無邊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了。
「什麼事？」王凡問道。
「是關於牛哥的。」法力無邊說道：「他這一段時間都在生命之泉聖殿接受治療，但左眼的結晶化和金色豎瞳的異變，沒有一絲好轉的跡象。聖職者和德魯伊們用了各種方法，都無法根除這種污染。」
王凡皺起了眉頭。
王凡記得之前牛轉乾坤在終焉戰場觸碰到虛空之眼的豎瞳時，【死別】戒指發生了異變，引動虛空意志降臨。在那次碰撞中，牛轉乾坤左半邊身體被虛空結晶侵蝕，左眼化為金色豎瞳。
「老牛現在怎麼樣？」王凡問道。
「狀態很不穩定。」法力無邊搖了搖頭：「有時候清醒，能夠控制自己，但有時候會突然發病，左眼的金色豎瞳會散發出強大的虛空之力，周圍的人都會被這股力量影響，產生幻覺。」
「如果有辦法，我真的想幫助老牛恢復。但問題是，連春光燦爛嘗試用《墮落的赤月之書》的邪能觸碰他的豎瞳，都被彈開了，據說還遭到了精神衝擊。」
王凡沉默了，他知道，牛轉乾坤變成現在這個樣子，都是為了曙光城，為了自己。如果不是牛轉乾坤在終焉戰場上拼命，他們恐怕已經全軍覆沒了。
遊戲裡如此，現實世界中的牛轉乾坤不知道會怎樣，這才是王凡最擔心的。
或許是連不上帳號，登陸錯誤……也很有可能會受到虛空感染，那樣就太讓人良心不安了。
「我去看看他。」王凡站了起來。
王凡跟著法力無邊來到生命之泉聖殿，看到了躺在一張床上的牛轉乾坤。
此刻的牛轉乾坤，半邊身體被黑色的虛空結晶覆蓋，左眼化為金色豎瞳，散發著微弱的光芒。只見他的臉色蒼白，呼吸微弱，整個人看起來非常虛弱。
春光燦爛坐在床邊，手中拿著《墮落的赤月之書》，正在嘗試用邪能觸碰牛轉乾坤的豎瞳。
看到王凡進來，春光燦爛放下了書，站了起來，向王凡點了點頭。
「老大，你來了。」
「老牛這樣多久了？」王凡看向春光燦爛，問道。
「從你昏迷開始，就這樣了。」春光燦爛說道：「聖職者嘗試了各種方法，都沒有效果。我也嘗試用赤月之書的力量去觸碰他的豎瞳，想要找到破解的方法，但每一次都會被彈開，還會遭到精神衝擊。」
「而且……」春光燦爛猶豫了一下，還是說道：「我發現……每次我用赤月之書觸碰他的豎瞳時，他左眼的金色豎瞳就會和您掌心的赤月魔珠產生某種共鳴。雖然很微弱，但我總能感覺到，它們之間有聯繫。」
王凡皺眉，看了看掌心的赤月魔珠。
那顆魔珠此刻散發著暗淡的紅光，似乎與牛轉乾坤左眼的金色豎瞳的確有些聯繫。
「難道說……老牛的眼睛和赤月魔珠有關係？」王凡問道。
「有這個可能。」春光燦爛點了點頭：「根據我的研究，赤月魔珠本身就是古神力量的一部分。而牛轉乾坤被虛空結晶侵蝕後，他的左眼化為金色豎瞳，也蘊含了虛空之力。這兩種力量雖然屬性不同，但從本質上來說，都是古神的力量。所以，它們之間產生共鳴也是正常的。」
「那有沒有辦法利用這種共鳴，幫助老牛恢復？」王凡問道。
春光燦爛想了想，說道：「或許……我們可以嘗試用赤月魔珠的力量，去引導他體內的虛空之力，找到一種平衡。如果能夠做到這一點，或許就能讓他的狀態穩定下來。」
「那該怎麼做？」王凡問道。
「我需要您配合我。」春光燦爛說道：「我會用赤月之書的邪能，引導赤月魔珠的力量，去觸碰牛轉乾坤的豎瞳。而您則需要控制好魔珠的力量，不要讓它失控。」
「可以。」王凡毫不猶豫地答應了。
王凡走到床邊，伸出手，讓赤月魔珠對準牛轉乾坤的豎瞳。
春光燦爛握緊《墮落的赤月之書》，口中念誦咒語，一股濃郁的邪能從書中湧出，包裹住了赤月魔珠。
緊接著，赤月魔珠爆發出璀璨的紅光，在邪能的引導下，化作一道光束，射入牛轉乾坤的左眼中。
牛轉乾坤的身體猛地顫抖了一下，左眼的金色豎瞳突然爆發出強烈的金光，與紅光交織在一起。
兩股力量碰撞在一起，形成一種詭異的平衡。而在這個過程中，牛轉乾坤身上的虛空結晶開始一點點消融，仿佛被那股紅光溶解了。
「有效！」春光燦爛驚喜地喊道。
王凡心中一喜，但卻不敢大意，繼續控制著赤月魔珠的力量，與春光燦爛配合。
片刻後，牛轉乾坤身上的虛空結晶完全消融，他的左眼也恢復了正常的顏色，不再散發著金光的豎瞳。
他睜開眼睛，看到了王凡和春光燦爛，眼中露出一絲疑惑。
「領主……我……總是……登陸錯誤……信號不好……」牛轉乾坤想要坐起來，卻發現角色很難控制，根本無法動彈。
「不要動，好好休息。」王凡按住了他，說道：「你現在剛剛恢復，身體還很虛弱。」
「領主，虛空墳場……」牛轉乾坤像是想起了什麼，突然臉色大變：「我看到了……那些繭……還有……那些古神……還有……」
「我們已經知道了。」王凡打斷了他，說道：「你好好修養，其他的事情交給我。」
牛轉乾坤看著王凡，眼中閃過一絲感激，然後緩緩閉上了眼睛。
王凡站起身來，看向春光燦爛，問道：「他這樣還會復發嗎？」
「很難說。」春光燦爛說道：「雖然這次我們用赤月魔珠的力量引導了他體內的虛空之力，但這只是治標不治本。他體內的虛空之力沒有完全消除，只是暫時被壓制了。一旦遇到更大的刺激，隨時可能復發。」
「那有沒有辦法徹底根除？」王凡問道。
「有。」春光燦爛說道：「根據赤月之書上記載的方法，想要徹底根除虛空之力的侵蝕，必須找到虛空之力的本源，然後用古神的力量去中和它。而虛空之力的本源，很可能就在那個B7區的地洞中。」
王凡沉默了，他知道，那個B7區的地洞是個巨大的危險，隨時可能吞噬進入的人。但為了幫助牛轉乾坤恢復，他必須進去，找到虛空之力的本源。
「看來……這一次去B7區，我必須親自帶隊了。」王凡在心中下定決心。
就在這時，指揮中心的警報突然響起。
王凡心中一驚，急忙跑出生命之泉聖殿，來到指揮中心。
「發生了什麼事？」他問道。
「領主大人，古戰場B7區出現異常能量波動！」負責監控的士兵急忙報告：「根據監測數據顯示，那裡的邪能濃度突然暴增，整個地洞都在散發出濃郁的邪氣！」
「而且……有無數古神的殘骸在響動，像是要破土而出！」
王凡臉色一變，立刻下令：「馬上集結所有戰鬥人員，前往古戰場B7區！」
言罷，王凡看向法力無邊，說道：「無邊，你立刻帶上研發好的邪能抵抗裝備，我們立刻出發！」
「好！」法力無邊點了點頭，轉身去準備。
片刻後，曙光城的精銳部隊集結完畢，跟著王凡，浩浩蕩蕩地朝著古戰場B7區進發。
而此刻的B7區，已經變成了一片煉獄。
邪能光柱沖天而起，濃郁的黑氣瀰漫在整個區域，空氣中的溫度急劇下降。地面裂開無數裂縫，深不見底的深淵中，湧出無數古神的殘骸。
這些殘骸已經變成了怪物，有著人類的身體，卻在頭部、背部等地長滿了猙獰的器官。它們發出刺耳的嘶鳴聲，朝著曙光城的部隊衝來。
「準備戰鬥！」王凡下令。
曙光城的部隊立刻展開陣型，遠程職業開始輸出火力，近戰職業組成了防線，頂在最前面。
一場慘烈的大戰，就此展開。
王凡沖在最前面，手持武器，一刀劈倒一隻怪物，加快速度，沖向那個地洞。
王凡知道，艾薇口中的意識傳輸裝置，很可能就在這個地洞中。只要破壞了那個裝置，聯邦的計劃就會被打亂，古神孵化就會被推遲。
而王凡也期待著，能在洞中找到虛空之力的本源，幫助牛轉乾坤徹底恢復。
然而，就在他即將沖入地洞的瞬間，一股強大的力量突然從洞中湧出，將他整個人都震飛出去。
緊接著，一個巨大的身影從洞中升起，出現在眾人面前。
那是一個巨大的怪物，通體漆黑，覆蓋著鱗片，頭部長著六根彎曲的角，背後伸展著兩對巨大的肉翼。它的眼睛是暗紅色的，如同燃燒的炭火，散發著邪惡和貪婪的光芒。
而最恐怖的是，這個怪物的身後，懸浮著無數隻眼睛，每一隻眼睛都在盯著曙光城的部隊，散發著令人窒息的威壓。
「那是……古神本體的投影！」法力無邊驚恐地喊道。
王凡的臉色也變得蒼白。
這個投影的出現，意味著古神「虛空之眼」已經注意到了這裡，距離它的本體破開封印，已經不遠了。
自己發現古神秘密的時候，古神也發現了自己。
「該死！」王凡咬牙低罵：「聯邦的裝置……古神的本體……這一切，都是聯邦的陰謀！」
但此刻，所有人已經沒有退路。
自己必須衝進去，破壞裝置，阻止古神孵化！
周圍是濃稠的黑暗，如同凝固的墨汁，擠壓著他的感官。
王凡聽不到任何聲音，看不到任何光芒，甚至連自己的身體都感覺不到，只有一種深入骨髓的寒冷，從四面八方滲透進來，侵蝕著王凡的意識。
這就是虛空墳場。
王凡強行穩住心神，回憶著上一次潛入時的經驗，他記得那些懸浮在虛空中的巨繭，記得那顆黑色小繭的位置，更記得那種被無數邪惡目光注視的毛骨悚然感。
「穩住，穩住……」
王凡在心中默念：「我是曙光城的領主，我是第七十五批開拓者的領袖，我不能在這裡倒下。」
似乎是為了回應他的意志，掌心的赤月魔珠微微發熱，一股溫熱的力量順著他的手臂蔓延至全身。
雖然這股力量帶著邪異的屬性，但在這種環境下，卻成了他唯一的依靠。
黑暗開始變得稀薄，如同濃霧被風吹散。
王凡發現自己站在一片灰濛濛的空間中。
腳下是虛無，頭頂也是虛無，四周漂浮著無數巨大的繭狀物體，如同巨型蠶蛹般懸掛在虛空中。
這些繭的表面覆蓋著暗紅色的紋路，像是血管，又像是某種古老的符文，散發著微弱的光芒，在黑暗中若隱若現。
「那是……古神胚胎。」王凡喃喃道。
王凡記得上一次潛入時，法力無邊曾告訴過他，這些繭是古神的胚胎，是星河聯邦通過六百年的獻祭培育出來的怪物。一旦這些胚胎孵化，整個地球都將面臨滅頂之災。
而在這些巨繭的中央，懸浮著一顆明顯小得多的黑色繭。
與周圍那些散發著暗紅色光芒的巨繭不同，這顆黑色繭表面光滑如鏡，沒有任何紋路，也沒有任何光芒，仿佛一個黑洞，貪婪地吞噬著周圍的一切光線。
「黑色小繭……」王凡目光一凝：「這就是我們這次的目標。」
王凡記得上一次潛入時，曾捕捉到赤月真人墮落的碎片，得知這顆黑色小繭是一個不穩定的胚胎，是聯邦的薄弱環節。只要能突破這顆小繭，或許就能找到阻止聯邦計劃的方法。
王凡深吸一口氣，朝著黑色小繭的方向飛去。
然而，他剛飛出不到十米，周圍的景象突然發生了變化。
那些懸浮在虛空中的巨繭開始劇烈顫動，表面的暗紅色紋路像是活過來一樣，扭曲蠕動，發出刺耳的嘶鳴聲。
緊接著，一隻只猙獰的眼球從繭的表面睜開，齊刷刷地看向王凡。
無數道目光，如同實質的利劍，穿透虛空，鎖定在他身上。
王凡感覺自己的意識被這些目光刺穿，一股難以言喻的恐懼從心底升起。
那是源自靈魂深處的恐懼，是人類對未知、對黑暗、對不可名狀之物最原始的恐懼。
「不……不能怕！」王凡咬緊牙關，強迫自己不去看那些眼球：「這些都是聯邦的手段，是它們想讓我恐懼，我不能上當！」
王凡繼續向前飛行，速度越來越快。
而那些眼球似乎被他的舉動激怒了，發出更加尖銳的嘶鳴聲。
緊接著，一隻只猙獰的觸手從巨繭中伸出來，鋪天蓋地地朝王凡襲來。
這些觸手通體漆黑，表面長滿了吸盤和倒刺，散發著濃郁的邪惡氣息。
它們在空中揮舞著，如同無數條毒蛇，試圖將王凡纏繞住，拖入巨繭之中。
王凡臉色一變，下意識地想要躲閃。但他很快意識到，自己現在只是意識潛入的狀態，根本無法施展任何技能，更無法進行實體戰鬥。
「該死！」
王凡咬牙低罵，只能拼命加速，在觸手的縫隙中穿梭。
然而，觸手越來越多，越來越密集。
它們從四面八方湧來，形成一個巨大的包圍圈，將王凡團團圍住。
就在王凡即將被觸手淹沒的瞬間，掌心的赤月魔珠突然爆發出刺目的紅光。
那紅光如同一輪血月，瞬間將周圍的觸手全都彈開。緊接著，一股強大的力量從魔珠中湧出，注入王凡的意識中。
王凡感覺自己的意識瞬間變得凝實，甚至可以看到自己身體輪廓的模糊虛影。
「這是……赤月魔珠在強化我的意識？」王凡愣住了。
來不及多想，王凡借著這股力量，猛地加速，衝破觸手的包圍，朝著那顆黑色小繭衝去。
周圍的景象再次變換。
這一次，王凡發現自己站在一片廢墟之中。
廢墟中到處是殘垣斷壁，斷裂的金屬支架，破碎的玻璃碎片，以及散落在地的……骸骨。
無數的骸骨。
有人類的，也有不屬於人類的。
王凡強忍著噁心，看向廢墟的中央。
那裡，矗立著一座巨大的石碑，石碑上刻滿了密密麻麻的文字，散發著淡淡的金光。
「這是……」王凡皺眉，走近那塊石碑。
石碑上的文字是古老的星際通用語，王凡勉強能辨認出一些內容：
「……第七十三批開拓者，全體陣亡。共計一百二十萬三千七百四十一人……獻給偉大的古神……靈魂歸於虛空，肉體化為養分，願我們成為新世界的基石……」
王凡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第七十三批……」他喃喃道：「他們……也被獻祭了？」
王凡繼續往下看，發現石碑後面還刻著許多名字。那是第七十三批開拓者的名單，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頭。
而在名單的最下方，刻著一行小字：
「聯邦科學院，第097號實驗記錄：意識灌溉計劃第七階段，實驗對象反饋基本符合預期，建議繼續推進第八階段。」
王凡的雙手顫抖起來。
王凡終於徹底確認了。
所謂的「開拓者計劃」，從一開始根本就是一個騙局。
星河聯邦從一開始就沒打算讓開拓者活著回去，他們只是把這些開拓者當作「飼料」，餵養那些沉睡中的古神。
而前七十四批開拓者，就是被這樣一次次地獻祭，一次次地化為古神的養分。
「聯邦……你們這些畜生！」
王凡憤怒地握緊拳頭，心中的怒火幾乎要衝破胸膛。
就在這時，石碑突然劇烈震動起來，緊接著，一隻巨大的手掌從地底伸出，抓住了石碑。
王凡猛地後退，警惕地看著那隻手掌。
那隻手掌通體漆黑，表面覆蓋著鱗片，指尖長著鋒利的爪子，散發著濃郁的邪惡氣息。
它抓住石碑，猛地一捏，石碑應聲碎裂。
緊接著，一個龐大的身影從地底升起，緩緩站起。
那是一個巨人，通體漆黑，全身覆蓋著鱗片，頭頂長著兩根彎曲的角，背後伸展著一對巨大的肉翼。
它的眼睛是暗紅色的，如同燃燒的炭火，散發著貪婪和邪惡的光芒。
「第七十五批的螻蟻……」巨人開口了，聲音如同雷鳴：「你竟然敢闖入我們的領地，真是找死！」
王凡心中一緊，下意識地握緊拳頭。
王凡知道，自己遇到了古神的守衛者，或者說……是古神本身？但不管對方是誰，自己都不能退縮。畢竟，自己的意識在這裡，如果在這裡被殺死，現實中的他也會受到重創。
而且，曙光城還在等著他帶回去的情報，只有攻破那顆黑色小繭，才能阻止聯邦的計劃。
「你是誰？」王凡沉聲問道。
「我？」巨人咧嘴一笑，露出尖銳的獠牙：「我是虛空的守衛者，是古神的代言人，是你這個螻蟻的噩夢！」
說著，巨人大手一揮，一股強大的力量朝王凡襲來。
王凡急忙閃避，但那力量的速度太快，還是擦過他的肩膀，帶起一片血花。王凡悶哼一聲，踉蹌後退幾步。
「就這點實力？」巨人嘲笑：「看來第七十五批的開拓者比之前的還要弱。」
王凡沒有理會它的嘲諷，而是冷靜地分析著局勢。
王凡知道，自己現在只是意識潛入的狀態，不具備實體戰鬥能力，硬碰硬肯定打不過這個巨人。唯一的辦法，就是找到對方的弱點，或者拖延時間，等待曙光城的「深潛計劃」啟動。
「深潛計劃……」王凡想起之前玄黃衛傳給曙光城的異常數據：「他們已經啟動了深潛計劃了嗎？」
巨人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冷笑道：「你在等你們的同伴嗎？可惜，他們的計劃註定失敗。因為這裡的一切，都由我掌控。」
說著，巨人再次揮手，一個巨大的黑洞出現在王凡腳下，強大的吸力將他往黑洞中拖去。
王凡拼命掙扎，但那吸力太大，他的身體一點點地向黑洞滑去。
「不！」王凡怒吼，拼命抵抗。
就在這時，他掌心的赤月魔珠再次爆發出刺目的紅光。那紅光如同一輪血月，綻放出璀璨的光芒，瞬間將黑洞驅散。
緊接著，一個虛幻的身影從魔珠中顯現出來。
那是一個穿著破爛鎧甲的男人，身形高大，面容模糊，只有一雙眼睛格外清晰。那是暗紅色的眼睛，充滿了絕望與憤怒，卻又帶著一絲悲憫。
看到這個身影，巨人突然愣住了。
「你是……赤月？」巨人不敢置信地問道。
那個身影沒有說話，只是緩緩舉起手中的劍，指向巨人。
巨人發出一聲憤怒的咆哮，朝著那個身影撲去。兩個身影瞬間交戰在一起，爆發出一片刺目的光芒。
王凡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切，完全不明白髮生了什麼。
就在這時，一個聲音在他腦海中響起：
「走！趁現在！」
那是赤月真人的聲音，雖然透著虛弱，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
王凡回過神來，顧不上多想，立刻朝著那顆黑色小繭衝去。
王凡衝破了層層虛空，終於來到了那顆黑色小繭面前。
這時，他才看清楚這顆小繭的真實面貌。
它通體漆黑，表面光滑如鏡，仿佛一個黑洞，貪婪地吞噬著周圍的一切光線。而在這顆小繭的內部，隱隱可以看到一個人形的輪廓。
那人形輪廓蜷縮著，如同一隻未出生的嬰兒，安靜地躺在繭中。
「這就是……黑色小繭的胚胎？」王凡皺眉。
王凡試探性地伸出手，觸碰了一下繭的表面。一股冰冷的力量順著指尖傳來，仿佛要將他整個人都凍住。緊接著，一股強烈的意識衝擊湧來，無數畫面在王凡眼前閃爍：
那是星河聯邦的實驗室，白色的牆壁，冰冷的儀器，以及躺在營養倉中的開拓者們。他們的意識被抽取，通過特殊的裝置，注入那些懸浮在虛空中的巨繭中。
那是前七十四批開拓者的慘叫，他們的靈魂被撕裂，化為古神的養分，滋養著那些沉睡中的怪物。
那是聯邦科學家的對話，他們在討論如何提高獻祭效率，如何讓古神更快地孵化，如何用這些孵化出的古神去征服其他星球。
王凡看到這一切，眼眶瞬間紅了。
王凡他想起了地球的玩家們，想起了那些為了開拓而犧牲的一代代人類，想起了那些還在守望相助的開拓者們。他們都在為了生存而戰，卻不知道自己不過是聯邦的棋子。
「混蛋……你們這些混蛋！」
王凡怒吼，一拳砸在繭的表面。
繭的表面微微顫動，仿佛在回應他的憤怒。
緊接著，一個微弱的聲音從繭中傳來：
「……救……我……」
王凡愣住了。
那是一個女人的聲音，很虛弱，帶著濃濃的哀傷和絕望。她似乎在忍受著極大的痛苦，聲音斷斷續續，仿佛隨時都會消失。
「你是誰？」王凡急忙問道。
「……我是……第七十三批的……倖存者……」那個聲音艱難地說道：「我被聯邦……改造成了……這個胚胎……我還能……保持意識……」
王凡的心猛地一緊。
第七十三批開拓者的倖存者？被改造成了胚胎？
他想起之前在石碑上看到的文字，那些關於第七十三批開拓者全體陣亡的記錄，以及聯邦的「意識灌溉計劃」。王凡明白，這個所謂的「倖存者」，其實就是被改造成胚胎，成為古神孵化容器的可憐人。
「我該怎麼做才能救你？」王凡問道。
「摧毀……這顆繭……」那個聲音說道：「用你的力量……摧毀它……只有這樣……我才能解脫……」
王凡沉默了。
王凡知道，摧毀這顆繭，就意味著殺死這個可憐的倖存者。但如果不摧毀繭，聯邦的計劃就會繼續推進，更多的開拓者會被獻祭，古神也會孵化出來，給地球帶來災難。
「對不起……」王凡低聲說道，然後伸出了手。
王凡掌心的赤月魔珠再次爆發出刺目的紅光，那紅光凝聚成一柄長劍，懸浮在空中。王凡握住長劍，舉起來，對準了繭的表面。
「不要害怕，我會讓你解脫的。」說著，王凡揮劍斬下。
就在劍鋒即將斬到繭的瞬間，周圍的景象再次變換。
廢墟消失了，巨人消失了，連那顆黑色小繭也消失了。
王凡發現自己站在一片空曠的空間中，周圍是無盡的黑暗。
而在他的面前，站著一個女人。
那是個很漂亮的女人，留著一頭金色的長髮，藍色的眼睛如同星辰，皮膚白皙，身材纖細。她穿著白色的連衣裙，赤著腳，站在虛空中，仿佛一個墜落的天使。
但她的眼睛中，卻充滿了絕望和哀傷。
「你……」王凡愣住了。
「謝謝你……」那個女人的聲音傳來，「謝謝你願意解脫我……」
「你……就是那個胚胎？」王凡問道。
女人點了點頭。
「我叫艾薇，是第七十三批開拓者的醫療官……」
那女人緩緩說道：「聯邦把我們送到這裡，說是執行開拓任務，實際上，是在進行『意識灌溉計劃』。他們抽取我們的意識，用特殊裝置注入那些巨繭中，培養古神胚胎。而那些被抽取意識的人，就會變成空殼，成為那些怪物的養分……」
「我親眼看著我的同事、我的朋友、我的愛人，一個個被抽取意識，變成空殼。我想反抗，但聯邦的科技太強大了，我根本不是對手。最後，我也被改造成了胚胎，困在這顆繭中，忍受著無盡的痛苦……」
說到最後，她的聲音已經開始顫抖，眼淚順著臉頰流下來。
王凡看著她，心中湧起一股強烈的同情和憤怒。
「聯邦……為什麼要這麼做？」王凡問道。
「為了力量……」艾薇擦去眼淚，說道：「古神的力量，是宇宙中最強大的力量之一。聯邦的科學家發現，如果能控制古神，就能獲得無窮的力量。他們想用這些古神來征服其他星球，統治整個宇宙……」
「所以，他們就開始獻祭開拓者？用我們的靈魂和肉體來餵養古神？」王凡憤怒地問道。
「是的……」艾薇低下了頭：「我們這些開拓者，在他們眼裡，不過是實驗材料而已。」
王凡握緊拳頭，幾乎要把牙齒咬碎。
「告訴我，我該怎麼阻止他們？」他問道。
艾薇抬起頭，看著王凡，眼中閃過一絲猶豫。
「想要阻止聯邦，必須切斷意識灌溉的源頭……」她緩緩說道：「這個源頭，就是聯邦設在……的地下的意識傳輸裝置。只要破壞了那個裝置，聯邦就無法再向古神輸送養分，古神孵化就會被大大推遲……」
「在哪裡？」王凡急忙問道。
「在……」艾薇正要開口，突然臉色一變。
緊接著，一道黑光從虛空中射來，直接穿透了艾薇的身體。
艾薇發出一聲慘叫，身體開始碎裂，化為一片片光點，消散在虛空中。
「不！」王凡大喊，朝著艾薇衝去。
但已經來不及了，艾薇的身體完全消散，只留下一個微弱的聲音在虛空中迴蕩：
「……小心……聯邦的……眼線……」
王凡呆立在原地，看著虛空中那些消散的光點，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悲傷和憤怒。
「聯邦……」王凡咬牙切齒地低吼道：「我一定會把你們的罪行公之於眾，我一定會摧毀你們的計劃！」
就在這時，周圍的空間突然開始碎裂，一道巨大的裂縫出現在虛空中。
緊接著，一股強大的吸力從裂縫中湧來，將他整個人都吸了進去。
王凡感覺一陣天旋地轉，意識開始變得模糊。
他最後看到的畫面，是無盡虛空中，那些懸浮著的巨繭，以及巨繭後面，隱約可以看到的巨大身影。
那是……古神？
王凡的腦海中閃過這個念頭，然後，他徹底失去了意識。
……
當王凡再次醒來時，發現自己已經回到了曙光城的指揮中心。
王凡躺在一張床上，身上蓋著被子，周圍站著法力無邊、春光燦爛、白雲飛等人，一個個都帶著擔憂的表情。
「老闆，你終於醒了！」看到王凡睜開眼睛，法力無邊第一個沖了上來，臉上滿是激動。
「我……我昏迷了多久？」王凡有些虛弱地問道。
「整整三天！」法力無邊說道：「三天前，你的意識突然被赤月魔珠強行拉入虛空，然後就一直昏迷不醒。我們嘗試了各種辦法，都無法喚醒你。如果不是你的生命體徵一直穩定，我們都以為你……」
說到最後，法力無邊的聲音嘆息了一聲。
王凡拍了拍他的肩膀，表示自己沒事。然後，王凡坐起來，看向其他人。
「我在虛空中看到了很多……」王凡緩緩開口，把自己在虛空中的經歷簡單說了一遍，包括看到石碑、遇到巨人、遇見艾薇，以及得知聯邦「意識灌溉計劃」的真相。
王凡知道，古神的喚醒源頭就在於這些領主玩家，所以古神的秘密不能繼續隱瞞了，要再最快的時間內，讓所有玩家都知道自己的處境。
聽到這些，眾人無不臉色鐵青，憤怒不已。
「聯邦那些雜碎，真不是人！」白雲飛一拳砸在牆上，咬牙切齒道。
「我們現在該怎麼辦？」春光燦爛問道。
王凡沉默了片刻，然後說道：「艾薇在消散前告訴我，想要阻止聯邦的計劃，必須切斷聯邦設在……的意識傳輸裝置。只要我們破壞了那個裝置，聯邦就無法再向古神輸送養分，古神孵化就會被大大推遲。」
「但在她告訴我具體位置之前，就被聯邦的眼線滅口了。」王凡說到這裡，眼中閃過一絲悲傷。
「那我們該怎麼找到那個裝置？」法力無邊問道。
王凡想了想，突然想到一個主意。
「玄黃衛？」他問道。
「他在外面臨時營地駐紮，等待消息傳輸。」白雲飛說道。
「叫他們進來。」王凡說道。
片刻後，李國利走進指揮中心，恭敬地向王凡行禮。
「領主大人，您找我？」
「永昌，你對古戰場的地形最熟悉。」王凡說道：「我問你，古戰場上，有沒有什麼地方，是經常出現異常能量波動的地方？」
李國利想了想，然後回答：「古戰場B7區，經常出現異常能量波動。根據之前玄黃衛的調查，那裡有一個深不見底的地洞，洞中散發著濃郁的邪能。我曾經派人去探查過，但所有進去的人都沒有出來。」
「B7區的那個地洞……」王凡眼中閃過一絲光芒：「很可能就是我們要找的地方！」
「但那個地洞很危險，如果貿然進去，可能會損失很多人手。」李國利提醒道。
「我知道。」王凡點了點頭：「所以，我們要做好準備。」
王凡看向法力無邊，說道：「無邊，你立刻組織人手，研發一種能夠抵抗邪能的裝備。我們要確保進入地洞的人，不會被邪能侵蝕。」
法力無邊點了點頭，轉身離開了。
然後，王凡看向春光燦爛，說道：「春哥，你繼續研究《墮落的赤月之書》，看看能不能從中找到一些關於古神的信息，或者克制古神的方法。」
春光燦爛鄭重地點頭，也轉身離開了。
最後，王凡看向白雲飛，說道：「老白，你負責整頓城內秩序，確保這段時間不會出什麼亂子。同時，監視城內所有可疑人員，防止聯邦的間諜混進來。」
白雲飛點了點頭，轉身離去。
安排完這一切後，王凡躺在椅子上，閉上了眼睛。
王凡的腦海中，再次浮現出艾薇的身影，以及她消散前那些光點。
「我一定會為你報仇的，艾薇……」王凡在心中默默說道：「我一定會讓聯邦為他們的罪行付出代價。」
而這句話，就像是誓言，烙印在他心中。
……
三天後，曙光城的指揮中心內，王凡正在聽取法力無邊的匯報。
「領主大人，包三研發的邪能抵抗裝備已經初步完成，經過測試，可以有效抵抗70%的邪能侵蝕。」法力無邊拿出一套裝備，遞給王凡。
那是一套黑色緊身衣，表面點綴著一些藍色的符文。在符文的加持下，緊身衣散發著淡淡的藍光，看起來科技感十足。
「不錯。」王凡接過裝備，誇讚道，「辛苦了。」
「這只是第一步。」法力無邊說道：「裝備本身沒問題，但問題是，那個地洞的邪能濃度肯定比測試環境的濃度高很多。如果洞中的邪能濃度太高，即使穿著這套裝備，也無法完全抵抗。」
「那就再加一層防禦。」王凡想了想，說道：「把所有能用到的手段都用上，確保進入地洞的人安全。」
法力無邊點了點頭，轉身準備去改進裝備。
「等等。」王凡叫住了他。
「領主大人還有什麼事？」法力無邊轉身問道。
「我昏迷的這三天，曙光城的情況怎麼樣？」王凡問道。
「整體還算穩定。」法力無邊說道：「自從我們擊敗了赤月惡魔，建立了城邦聯合體後，曙光城的勢力範圍一直在擴大。現在，021區大部分領主都已經加入了我們的聯合體，接受您的領導。」
「但還是有一些頂級聯邦在觀望，比如『神聖之盾』和『北境狼群』。他們雖然已經申請加入，但沒有真正和我們簽訂契約，顯然還在猶豫。」
「至於那些小領主，他們雖然加入了聯合體，但忠誠度不高，如果遇到利益衝突，可能會轉頭背叛。」
聽完法力無邊的匯報，王凡陷入了沉思。
王凡知道，現在的曙光城看似強大，但實際上危機四伏。雖然表面上，他是021區的領袖，獲得了大量玩家的支持，但那些支持都是建立在利益之上的。一旦遇到真正的危機，這種利益聯合隨時可能崩潰。
「看來，想要真正鞏固曙光城的力量，還需要更多的時間。」王凡在心中感慨道。
「老闆，還有一件事。」法力無邊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了。
「什麼事？」王凡問道。
「是關於牛哥的。」法力無邊說道：「他這一段時間都在生命之泉聖殿接受治療，但左眼的結晶化和金色豎瞳的異變，沒有一絲好轉的跡象。聖職者和德魯伊們用了各種方法，都無法根除這種污染。」
王凡皺起了眉頭。
王凡記得之前牛轉乾坤在終焉戰場觸碰到虛空之眼的豎瞳時，【死別】戒指發生了異變，引動虛空意志降臨。在那次碰撞中，牛轉乾坤左半邊身體被虛空結晶侵蝕，左眼化為金色豎瞳。
「老牛現在怎麼樣？」王凡問道。
「狀態很不穩定。」法力無邊搖了搖頭：「有時候清醒，能夠控制自己，但有時候會突然發病，左眼的金色豎瞳會散發出強大的虛空之力，周圍的人都會被這股力量影響，產生幻覺。」
「如果有辦法，我真的想幫助老牛恢復。但問題是，連春光燦爛嘗試用《墮落的赤月之書》的邪能觸碰他的豎瞳，都被彈開了，據說還遭到了精神衝擊。」
王凡沉默了，他知道，牛轉乾坤變成現在這個樣子，都是為了曙光城，為了自己。如果不是牛轉乾坤在終焉戰場上拼命，他們恐怕已經全軍覆沒了。
遊戲裡如此，現實世界中的牛轉乾坤不知道會怎樣，這才是王凡最擔心的。
或許是連不上帳號，登陸錯誤……也很有可能會受到虛空感染，那樣就太讓人良心不安了。
「我去看看他。」王凡站了起來。
王凡跟著法力無邊來到生命之泉聖殿，看到了躺在一張床上的牛轉乾坤。
此刻的牛轉乾坤，半邊身體被黑色的虛空結晶覆蓋，左眼化為金色豎瞳，散發著微弱的光芒。只見他的臉色蒼白，呼吸微弱，整個人看起來非常虛弱。
春光燦爛坐在床邊，手中拿著《墮落的赤月之書》，正在嘗試用邪能觸碰牛轉乾坤的豎瞳。
看到王凡進來，春光燦爛放下了書，站了起來，向王凡點了點頭。
「老大，你來了。」
「老牛這樣多久了？」王凡看向春光燦爛，問道。
「從你昏迷開始，就這樣了。」春光燦爛說道：「聖職者嘗試了各種方法，都沒有效果。我也嘗試用赤月之書的力量去觸碰他的豎瞳，想要找到破解的方法，但每一次都會被彈開，還會遭到精神衝擊。」
「而且……」春光燦爛猶豫了一下，還是說道：「我發現……每次我用赤月之書觸碰他的豎瞳時，他左眼的金色豎瞳就會和您掌心的赤月魔珠產生某種共鳴。雖然很微弱，但我總能感覺到，它們之間有聯繫。」
王凡皺眉，看了看掌心的赤月魔珠。
那顆魔珠此刻散發著暗淡的紅光，似乎與牛轉乾坤左眼的金色豎瞳的確有些聯繫。
「難道說……老牛的眼睛和赤月魔珠有關係？」王凡問道。
「有這個可能。」春光燦爛點了點頭：「根據我的研究，赤月魔珠本身就是古神力量的一部分。而牛轉乾坤被虛空結晶侵蝕後，他的左眼化為金色豎瞳，也蘊含了虛空之力。這兩種力量雖然屬性不同，但從本質上來說，都是古神的力量。所以，它們之間產生共鳴也是正常的。」
「那有沒有辦法利用這種共鳴，幫助老牛恢復？」王凡問道。
春光燦爛想了想，說道：「或許……我們可以嘗試用赤月魔珠的力量，去引導他體內的虛空之力，找到一種平衡。如果能夠做到這一點，或許就能讓他的狀態穩定下來。」
「那該怎麼做？」王凡問道。
「我需要您配合我。」春光燦爛說道：「我會用赤月之書的邪能，引導赤月魔珠的力量，去觸碰牛轉乾坤的豎瞳。而您則需要控制好魔珠的力量，不要讓它失控。」
「可以。」王凡毫不猶豫地答應了。
王凡走到床邊，伸出手，讓赤月魔珠對準牛轉乾坤的豎瞳。
春光燦爛握緊《墮落的赤月之書》，口中念誦咒語，一股濃郁的邪能從書中湧出，包裹住了赤月魔珠。
緊接著，赤月魔珠爆發出璀璨的紅光，在邪能的引導下，化作一道光束，射入牛轉乾坤的左眼中。
牛轉乾坤的身體猛地顫抖了一下，左眼的金色豎瞳突然爆發出強烈的金光，與紅光交織在一起。
兩股力量碰撞在一起，形成一種詭異的平衡。而在這個過程中，牛轉乾坤身上的虛空結晶開始一點點消融，仿佛被那股紅光溶解了。
「有效！」春光燦爛驚喜地喊道。
王凡心中一喜，但卻不敢大意，繼續控制著赤月魔珠的力量，與春光燦爛配合。
片刻後，牛轉乾坤身上的虛空結晶完全消融，他的左眼也恢復了正常的顏色，不再散發著金光的豎瞳。
他睜開眼睛，看到了王凡和春光燦爛，眼中露出一絲疑惑。
「領主……我……總是……登陸錯誤……信號不好……」牛轉乾坤想要坐起來，卻發現角色很難控制，根本無法動彈。
「不要動，好好休息。」王凡按住了他，說道：「你現在剛剛恢復，身體還很虛弱。」
「領主，虛空墳場……」牛轉乾坤像是想起了什麼，突然臉色大變：「我看到了……那些繭……還有……那些古神……還有……」
「我們已經知道了。」王凡打斷了他，說道：「你好好修養，其他的事情交給我。」
牛轉乾坤看著王凡，眼中閃過一絲感激，然後緩緩閉上了眼睛。
王凡站起身來，看向春光燦爛，問道：「他這樣還會復發嗎？」
「很難說。」春光燦爛說道：「雖然這次我們用赤月魔珠的力量引導了他體內的虛空之力，但這只是治標不治本。他體內的虛空之力沒有完全消除，只是暫時被壓制了。一旦遇到更大的刺激，隨時可能復發。」
「那有沒有辦法徹底根除？」王凡問道。
「有。」春光燦爛說道：「根據赤月之書上記載的方法，想要徹底根除虛空之力的侵蝕，必須找到虛空之力的本源，然後用古神的力量去中和它。而虛空之力的本源，很可能就在那個B7區的地洞中。」
王凡沉默了，他知道，那個B7區的地洞是個巨大的危險，隨時可能吞噬進入的人。但為了幫助牛轉乾坤恢復，他必須進去，找到虛空之力的本源。
「看來……這一次去B7區，我必須親自帶隊了。」王凡在心中下定決心。
就在這時，指揮中心的警報突然響起。
王凡心中一驚，急忙跑出生命之泉聖殿，來到指揮中心。
「發生了什麼事？」他問道。
「領主大人，古戰場B7區出現異常能量波動！」負責監控的士兵急忙報告：「根據監測數據顯示，那裡的邪能濃度突然暴增，整個地洞都在散發出濃郁的邪氣！」
「而且……有無數古神的殘骸在響動，像是要破土而出！」
王凡臉色一變，立刻下令：「馬上集結所有戰鬥人員，前往古戰場B7區！」
言罷，王凡看向法力無邊，說道：「無邊，你立刻帶上研發好的邪能抵抗裝備，我們立刻出發！」
「好！」法力無邊點了點頭，轉身去準備。
片刻後，曙光城的精銳部隊集結完畢，跟著王凡，浩浩蕩蕩地朝著古戰場B7區進發。
而此刻的B7區，已經變成了一片煉獄。
邪能光柱沖天而起，濃郁的黑氣瀰漫在整個區域，空氣中的溫度急劇下降。地面裂開無數裂縫，深不見底的深淵中，湧出無數古神的殘骸。
這些殘骸已經變成了怪物，有著人類的身體，卻在頭部、背部等地長滿了猙獰的器官。它們發出刺耳的嘶鳴聲，朝著曙光城的部隊衝來。
「準備戰鬥！」王凡下令。
曙光城的部隊立刻展開陣型，遠程職業開始輸出火力，近戰職業組成了防線，頂在最前面。
一場慘烈的大戰，就此展開。
王凡沖在最前面，手持武器，一刀劈倒一隻怪物，加快速度，沖向那個地洞。
王凡知道，艾薇口中的意識傳輸裝置，很可能就在這個地洞中。只要破壞了那個裝置，聯邦的計劃就會被打亂，古神孵化就會被推遲。
而王凡也期待著，能在洞中找到虛空之力的本源，幫助牛轉乾坤徹底恢復。
然而，就在他即將沖入地洞的瞬間，一股強大的力量突然從洞中湧出，將他整個人都震飛出去。
緊接著，一個巨大的身影從洞中升起，出現在眾人面前。
那是一個巨大的怪物，通體漆黑，覆蓋著鱗片，頭部長著六根彎曲的角，背後伸展著兩對巨大的肉翼。它的眼睛是暗紅色的，如同燃燒的炭火，散發著邪惡和貪婪的光芒。
而最恐怖的是，這個怪物的身後，懸浮著無數隻眼睛，每一隻眼睛都在盯著曙光城的部隊，散發著令人窒息的威壓。
「那是……古神本體的投影！」法力無邊驚恐地喊道。
王凡的臉色也變得蒼白。
這個投影的出現，意味著古神「虛空之眼」已經注意到了這裡，距離它的本體破開封印，已經不遠了。
自己發現古神秘密的時候，古神也發現了自己。
「該死！」王凡咬牙低罵：「聯邦的裝置……古神的本體……這一切，都是聯邦的陰謀！」
但此刻，所有人已經沒有退路。
自己必須衝進去，破壞裝置，阻止古神孵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