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宴席散場,各方動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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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隨著宋濂離開,許陽徹底成為了這場宴會的主角。

  若說之前詩詞不過是小道,但是自從今夜許陽提出這橫渠四句之後,他的地位在文壇將一躍攀至頂峰!

  無數人前來敬酒,攀談,目光之中充滿了敬畏和探究。

  而許陽則是不卑不亢,從容地應對所有的來人,臉上雖然依舊掛著笑意,但是心中卻早已萌生退意,薊州乃是是非之地,必須要儘快離開。

  宴席在一種近乎詭異的氣氛之中結束,陳昂親自將許陽送到門外,至於聯姻的事情,陳昂則是閉口不談,只是反覆叮囑許陽,若是日後有所需要,開口無妨。

  返回驛館之後,周安民等人還在打呼過癮。

  畢竟見到那個平日裡高高在上的大人們對自家將軍如此客氣,心中就不免的與有榮焉。

  雖然以他們的文化程度聽不懂這橫渠四句到底有什麼精妙之處,但是他們卻明白自家將軍只用了四句話,就讓那不可一世的宋濂尊稱他為老師,逼得他落荒而逃!

  聽著周圍人的聲音,許陽一笑,隨後吩咐眾人早些休息,明日一早便是去與陳昂辭行,返回陽關縣。

  而就在許陽這邊熄燈就寢的時候,節度使府邸內卻是燈火通明。

  陳昂和陳誠這一對父子相對而坐,面色凝重。

  許陽今夜的發揮大大的超乎了他們的預料,誰能想到許陽僅用四句話不僅震懾的全場,還讓宋濂狼狽逃走。

  如此一幕直接將陳昂的計劃全部打亂,他本想著等許陽被宋濂逼到絕境,自己再出面擺平,用實際行動告訴許陽有一個強有力的靠山到底有多麼重要。

  然而許陽的表現卻是狠狠地將陳昂打臉。

  「誠兒,今日你乃是第一次見許陽,你觀這許陽如何?」

  陳昂緩緩開口詢問,一張臉半個隱沒在黑暗之中。

  陳誠並未著急開口,而是思量片刻之後方才斟酌著說道。

  「許陽此子,深不可測。」

  「不僅勇武過人,而且謀略超群,並且擁有者不屬於他這個年紀的沉穩和圓滑,就像是一個二十歲的身體之中,塞著一個六十歲的魂魄一般。」

  「尋常之輩,文武一道能有其一達到頂峰便已經是人中龍鳳,而許陽所展現出來的文采絲毫不弱於他的武功!」

  「今夜宴席之上,面對宋濂的發難,更是機鋒犀利,步步為營,尤其是最後那震懾全場的四句.......」

  提到此處,陳誠一時間也不知道該如何形容,良久之後方才繼續開口道。

  「此等之句,非大胸襟,大氣魄,大智慧者不可言說!這已經超出所謂才智的範疇,而近乎達到了......聖人之言!」

  陳誠開口之時,眼神微顫,足以見得他內心的震動。

  陳昂聞言也是長嘆一口氣道。

  「是啊,此子絕非池中之物,本來為父還想著,許陽此人雖然是千里馬之才,但是還需要伯樂提點,還需靠山依仗。」

  「而今現在看來,倒是為父實在是太小瞧與他,此子心智之堅定,格局之宏偉,乃是鯤鵬之才,僅憑我這薊州方寸的池塘,實在是容不下他,若是強行拉攏恐怕只會適得其反。」

  陳誠聞言不由地問道。

  「父親大人的意思是?」

  陳昂緩緩起身燭光閃爍將他整張臉映照得清晰明亮,深邃的眼眸之中露出一絲的精光。

  「順其自然,結下一個善緣即可。」

  「若是他真的與婉兒有緣分,那自然是天作之合,我陳家自然會傾力相助。」

  「但是若是他不願意,也絕對不能勉強,更不能因為交惡。」

  「此子之前途,不可限量。與他交好,利在長遠,與之交惡,恐怕禍及家族。」

  此言一出,陳誠倒吸了一口涼氣,他沒想到自己父親對許陽的評價竟然如此之高。

  要知道他父親可是邊疆一州的節度使啊,而許陽而今才不過是區區一個參將罷了。

  雙方之間的地位猶如鴻溝一般無法逾越,然而自己的父親卻是對他如此的忌憚。

  強行平復心情之後,陳誠再次問道。

  「父親,那宋家?」

  陳昂微微皺眉。


  「宋濂心胸狹隘,量小氣狹,今日受到此等侮辱,定然不會善罷甘休,不過這老賊也是聰明人,若是我所料不錯,他定然會等此番風波過去之後再動手。」

  「你切派人前去暗中留意宋家的動靜,若是有異況及時報告給我,許陽在薊州期間絕對不能發生任何的事情!」

  「孩兒遵命!」

  同樣睡不著的除了陳昂父子之外同樣還有宋家父子二人。

  宋府之內,此刻氣氛緊張。

  往日裡典雅的書房,此刻早就是一片狼藉。

  加之千金的硯台摔在地上四分五裂,古文字畫更是被撕扯得稀巴爛。

  木椅之上,宋濂臉色灰白無比,仿佛一夜之間蒼老了數十歲一般。

  得到消息的宋玉匆匆趕來,望著自己父親這幅模樣,心下當即一驚,連忙上前。

  「父親您這是怎麼了?」

  宋濂久久無言,只是握著拳頭指甲近乎要嵌入肉里。

  「父親那許陽......」

  宋玉話音還未說完,宋濂猛然抬頭厲聲怒吼道。

  「閉嘴!不要在我面前提這個名字!」

  宋玉一愣,沒想到自己父親聽到許陽的名字比自己還大,他不懂這到底是發生了什麼事情。

  剛想開口繼續詢問,宋濂卻是猛然坐起,直接把宋玉給嚇了一跳,整個人一個踉蹌直接摔倒在地,十分的狼狽。

  宋濂此刻紅著眼睛,宛如地獄之中爬出來的惡鬼一般,他一把拎起宋玉的衣領,厲聲道。

  「從今日開始,在許陽離開薊州之前你都給我老老實實帶在家中,沒有為父的允許,你絕對不能踏出府門半步!更不允許你對許陽出手!」

  宋玉聞言如遭雷劈一般。

  「父親,難道就任憑那許陽欺辱我宋家?我.......」

  話音未落便是被宋濂硬生生的打斷。

  「你懂得什麼!」

  宋濂的胸膛起伏不定,他眼神晦暗地開口道。

  「許陽此子絕非尋常的武夫!其心機,手段,才學都非同小可!」

  「今日宴會之上,為父尚且一敗塗地,顏面掃地,你又如何是他的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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