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2章 早晚打一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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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知遙這邊還沒琢磨透,蕭破野已抬手接住瓷瓶,反手擲給了姜墨出,「阿遙對你確有虧欠,不知陸燼的命和你的解毒藥能否彌補一二,若還不能,你提出來,我蕭破野會竭力達成。」

  話音剛落,他又嗤笑一聲,眼底翻湧著徹骨的冷意:「你看不慣本王,本王又何嘗想容你?若不是為了阿遙,你與晏辭本王都想一掌劈了,再碎屍萬斷餵狗。」

  晏辭漫不經心地翻了個眼皮,指尖摩挲著劍鞘,語氣涼絲絲的:「隨時恭候。」

  傅知遙:「......」

  剛剛那短暫和諧啊,果真是稍縱即逝。

  姜墨出指尖死死攥住那隻瓷瓶,喉間突然爆發出一陣瘋戾又傲慢的狂笑,笑聲撞在林間枝椏上,碎成一片悽愴,「哈哈哈哈,解毒的良藥、陸燼的命,你的兩個男人果然能幹。」

  傅知遙:「......」

  她其實想說你也是我男人之一,又自覺沒臉,實在裝不開口。

  「想抹平虧欠將我一腳踹開」,姜墨出眼底翻湧著猩紅,往日裡的清貴矜傲碎得徹底,只剩下被拋棄的痛楚和被聯合針對的寒涼——傅知遙不要他了,他傾盡江山去奔赴的人,要把他推得遠遠的。

  沒有了她,這殘破的江山,這苟延殘喘的性命,還有什麼意義?

  「傅知遙,」他咬著牙,一字一頓,聲音里裹著濃烈的愛意與不甘,「朕偏不叫你如願!」

  說罷,他驟然發力,只聽「咔嚓」一聲脆響,那隻瑩白的瓷瓶瞬間碎裂,瓶中的解毒藥丸混著瓷片,盡數被他捏成了齏粉。

  殷紅的鮮血順著他的指縫緩緩滴落,原來是碎裂的瓷片劃破了掌心,可他仿佛毫無知覺,依舊維持著攥緊的姿勢,眼底一片死寂的荒蕪。

  對面三人神色各異,但都不算驚詫,好像本該是意料之外,卻也在情理之中。

  蕭破野嘖嘖兩聲,「還是個倔脾氣。」

  晏辭微微垂眸,「齊帝清貴,矜傲自持。」

  「你們兩個閉嘴」,傅知遙的聲音驟然響起。

  姜墨出眼中儘是荒蕪,分明已經被傷透了,傅知遙當然聽不得蕭破野和晏辭再說風涼話,縱她的目的是逼退姜墨出,此刻也覺得自己做的太過火了。

  姜墨出緩緩抬眼看向傅知遙,「陸燼他們可以離開嗎?」

  傅知遙連忙點頭,「當然。」

  姜墨出輕輕「嗯」了一聲,眉眼間的那點微光迅速熄滅,下一瞬,他忽然從袖中抽出一柄寒光凜冽的短匕,毫不猶豫地朝著自己的脖頸抹去——這可真是驚住了三人。

  傅知遙身形最快,幾乎是本能地衝過去奪姜墨出手中的匕首;蕭破野更急了,有他在哪能讓媳婦受傷,長刀「嗆啷」一聲出鞘,借著慣性以驚人的速度敲在姜墨出的手腕上。

  「噹啷」一聲,短匕應聲落地。

  傅知遙踉蹌著站穩,寬心之餘,胸口的後怕翻湧而上,眼淚撲簌簌落下,聲音帶著哭腔,「姜墨出,你是不是有病!」

  姜墨掃了眼地上的匕首,又抬眼看向蕭破野,語氣淡淡:「野王好功夫。」

  轉而,他的目光重新落回傅知遙臉上,露出一抹慘澹又帶著幾分戲謔的笑,「我是個瘋子,不是你想要就要、想扔就扔,我可以死,但絕不離開。」

  傅知遙忙不迭地的道:「不離開,不離開了!你不要再發瘋,你冷靜點。」

  蕭破野見傅知遙這副模樣氣的直磨牙,「媽的,招惹了一個瘋子。」

  晏辭抱劍而立,語氣幽幽:「他不瘋能拿江山陪阿遙玩?」

  蕭破野不耐煩地翻了晏辭一眼,「你呢,不也拿出了江山。」

  晏辭笑了,語氣認真又溫柔:「我不一樣,我愛阿遙。」

  這話一出,姜墨出差點被氣的心梗,指著晏辭怒斥:「晏白蓮你給我閉嘴!老子亦愛阿遙,不比你少半分!」

  晏辭挑了挑眉故作無辜:「你怎麼不罵蕭破野?」

  「他說話沒你欠揍!」

  「既然看不順眼,改天打一架,分個高低。」晏辭語氣平淡,似完全不把姜墨出放在眼裡,他當然知曉眼前這位帝王的武功已堪稱頂尖,但比他還差點。

  「行」,姜墨出想也不想便應下,「你武功弱於蕭破野,可求個同歸於盡,本王未必不行。」


  傅知遙剛要說晏辭和姜墨出胡鬧,蕭破野高興了,「打一架好啊,你們兩個一起上。」

  傅知遙:???

  理解擰巴了吧?

  傅知遙無語的看向蕭破野,「晏辭和姜墨出約架,你湊什麼熱鬧。」

  姜墨出眼神戚戚,「你就是向著他,你怕我和晏白蓮二打一欺負他。」

  晏辭也適時點頭,「我也這般理解。」

  傅知遙趕緊解釋,「不是,我就是闡述事實。」

  蕭破野將人一攬而入懷,語氣囂張又寵溺:「跟他們解釋啥,反正我們三個早晚得打一架,乾脆讓他倆一起上。你放心,爺揍他倆綽綽有餘,保准把這兩個『妾』打得服服帖帖。」

  「妾」字一出,晏辭握劍的手緊了,姜墨出攥緊了拳頭,兩人交換了一個眼神,短暫的達成了共識——先聯手收拾了這個口出狂言的蕭破野再說。

  蕭破野一聲嘆,「瞧,有了共同的敵人也不尋死覓活了,我這個正室夫君,算是第一次幫你解決後宅之事吧了。「

  傅知遙:「......」

  他說的不著調,但事實確實如此,不過蕭破野這接受能力未免太強了,就這麼大咧咧地把「妾」這種話掛在嘴邊,半點不彆扭。

  蕭破野看穿了傅知遙的疑惑,主動解惑,「這倆貨是趕不走了,我又何必讓你為難,畢竟我愛你超過所有人,只要你快樂爺死都不懼,還能懼兩個妾。」

  言罷蕭破野抬眼乜了姜墨出一眼,「還真是一哭二鬧三上吊,連自殺都玩上了,沒出息。」

  姜墨出:!!!

  救命,蕭破野說話好難聽。

  但他確實玩出了一哭二鬧三上吊的戲碼,雖他剛剛真的想死,他並不愛惜性命。遂冷冷的回了蕭破野一句,「不關你事,野王管的太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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